第23章 萬物末法
晚上十一點，就在沈默嚇唬陸明哲時，他和那頭變異體的一戰餘波還在擴散。
光線昏暗的會議室中大屏幕閃爍，播放著變異體從投影出現，到徹底降臨，然後與沈默爆發戰鬥的完整過程。
並且視頻畫面一分為六，分別是六個遠近不同的角度拍攝。
其中最清晰的一個角度距離怪物甚至只有十多米，將妖魔一樣的怪物肌肉紋路都拍了下來。
但每當沈默身影一閃出現，畫面就會出現模糊失幀，只能看到一個身形挺拔手持長戟的模糊虛影。
等視頻放完，辦公室燈光亮起，大屏幕畫面切換變成遠程通話，分別與八個人視頻連接。
這些人有的是身穿袈裟的蒼老和尚，氣質鬆勁的老者，和穿著道袍的中年人。
主位上，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沉聲道：「各位，這是剛發生在S市體育廣場的超凡事件，百分百真實。」
「那頭妖魔怪物和持戟的人突然出現，展現的力量也超出了常規認知。」
「比如那頭妖魔，數據分析單臂一拳衝擊超過五十噸，並蘊含未知能量，隨意一拳就能在水泥地上轟出大坑。」
「防禦更是強悍驚人，當時有個執法人員對怪物開槍，子彈連皮膚的都沒擊穿，幾乎刀槍不入。」
「還有那個神秘人，手中戰戟則鋒利無比，可以輕易對怪物造成傷害，並且還有瞬間移動的能力。」
「整場戰鬥從妖魔降臨到被持戟人物斬殺，只持續了四分多鐘。」
「在斬殺怪物後，那個持戟之人就與怪物一同消失，詭異的是怪物噴灑的血液，生物組織都一同不見。」
「就像被一股無形力量徹底抹去。」
「要不是原地造成的破壞還在，包括一些受傷的人，那些趕去處理的人員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說著張天放轉過頭，看向視頻中穿著道袍的中年人。
「張會長，你龍虎一脈傳承上千年，觀中甚至還有能施展術法的宿老，見識遠超我這個俗世之人，不知對此事有何見解？」
張言摸了摸鬍鬚：「若貧道沒看錯，那頭形似妖魔的怪物應該來自其它世界，或某個上古洞天。」
「其它世界！」
「真的有其它世界？」
其它幾人紛紛動容，包括張天放。
張言緩緩道：「山城當地的縣籍曾記載，兩百多年前大旱，忽有妖魔顯現，生啖百人，縣以千人圍殺，終斃。」
「而斬殺那頭妖魔的就是我龍虎觀當代觀主，因此對此事有更詳細記錄，妖魔出現的異象和這頭怪物一模一樣。」
「此事張局長不用擔心，這頭怪物應該是偶然出現，屬於個例。」
張天放身體前傾，神色凝重：「怎麼說？」
張言搖頭：「我知道張局長在顧忌什麼，你怕那裡是一個連接通道，後續會有更多怪物降臨。」
「這點其實不用擔憂。」
「末法時代大道穩固，我等修行之人寸步難行，同樣對妖魔之物束縛也很大，空間更是難以撬動。」
「若張局長不放心，可以派人在那裡監控一晚驗證貧道所言真假。」
「張會長這麼肯定，那應該問題不大。」張天放鬆了口氣，隨即沉吟。
「我和諸位也算是熟人，曾聽你們多次提到末法，所謂的末法時代，是指天地間靈氣消散導致無法修煉？」
「不是。」
身穿練功服的老者搖頭：「末法時代天地靈力依然存在，只是隨著時間推移慢慢不再流動，被徹底鎖住。」
「到了近代，整個天地規則更是僵固如銅牆鐵壁，修煉者無法再通過感悟天地，引動靈力淬鍊內壯自身。」
「這也是武道，術法，玄門傳承走向沒落的原因。」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末法困住了我等修行者，也壓制了妖魔精怪的滋生，穩固的空間更是屏蔽界域內外。」
「這也是兩百年前妖魔絕跡，百年前偶爾還有幾頭殭屍鬼物，近數十年來一切超凡消失的根本。」
張天放隨之疑惑：「那這頭界外妖魔為什麼會出現，難道空間破了？」
「阿彌陀佛。」
八人中，身穿袈裟的老和尚雙手合十：「這次應該是偶然現象，穩固的天地規則同樣會有瑕疵。」
「畢竟末法時代並非徹底封死一切，否則我等傳承早已斷絕。」
「現在的天地更像一個龐大無邊的水晶，看似整體無瑕，其實分布著一些肉眼難見的縫隙裂痕。」
「這頭妖魔所在的世界或許發生了某種能量潮汐，然後恰巧通過裂縫來到我們世界。」
身穿練功服的老者也摸了摸鬍鬚：「張局長放心，末法時代的空間強韌超出想像，不可能出現穩定的異界通道。」
「在兩百多年前，我師門曾出過一位天賦驚絕的祖師，只是二十年修為就達到當世之極。」
「那位師叔在六十歲巔峰時衝擊空間，想打開一條通往太白洞天的裂縫，最終不但沒有撼動分毫，自身反而被空間震傷坐化。」
張天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換了個話題。
「諸位對那個手持戰戟的人怎麼看，是異界之人，還是我們世界隱藏的超凡者？」
身穿道袍的張言搖頭：「不好說，那個人展現的戰鬥路數、戟法，像是煉體或武道修煉者。」
「從一擊斬開轎車，一戟轟出數米大小的大坑來看，綜合實力和那頭怪物應該在伯仲之間。」
「但他戰戟吞吐的黑色力量霸道絕倫，無物不斬，而瞬間移動的能力則與那些異能覺醒者的能力相似。」
隨著張言的分析，眾人反而越發摸不清那個持戟身影的路數了。
這時張言繼續道：「最奇怪的是此人身上那層讓攝像頭無法拍到畫面，現場的人也無法看清身影的力量。」
「古籍記載，這種遮蔽天機，屏蔽觀測的力量只出現在千年前那些跨越仙凡之別的強者身上。」
「可假若這個人境界真這麼高，抬手就能捏死那頭妖魔，不可能與對方激戰這麼久。」
「並且大道隱退，世間不可能出現這種存在，哪怕是某個自我封印數千年的老古董復甦，也會瞬間被天地鎮壓。」
「所以我推測那應該是一種加持之力，包括他斬殺怪物後抹去怪物一切痕跡的手段。」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人的出現似乎就是為了斬殺這頭異界怪物，避免它對我們世界造成破壞。」
張天放點頭，認可這個推斷：「確實很奇怪，難道世界上隱藏著一個守護世界的組織？」
當然，眾人都知道這不可能。
以張天放掌握的權力，還有眾人身負數百上千年的傳承底蘊，世界上真有這麼一個組織他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這時張天放沉聲道：「各位，我有種強烈預感，今天S市發生的事可能只是個開始。」
「末法壁壘既然出現了第一道裂縫，那麼很快就會出現第二第三道，接下來一段時間麻煩各位多上心。」
「你們某些方面耳目比官方更靈通，傳承完善，若是發現異樣請第一時間與官方通氣，不要擅自處理或隱瞞。」
「當今時代，我們唯有抱團才能更從容的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數。」
「張局長放心，貧道會通知門下弟子，注意附近山川地氣異動，一有風吹草動必第一時間上報。」
「阿彌陀佛，此事干係重大，老衲也會傳達下去。」
「那今天會議就到此為止，勞煩各位了。」
隨著視頻通話一一消失，會議結束。
張天放微微沉吟，對秘書吩咐道：「等下你將那個持戟人資料整合一下，列個檔案，保密上調一個等級。」
「至於文檔代號，就叫【守護者】。」
「是，局長。」
與此同時，另一個世界。
濱城臨時研究中心，鋼化玻璃隔絕的觀察室內，一個青年全身血管鼓起發出痛苦咆哮，雙臂肌肉膨脹。
砰砰！！束縛青年的繃帶紛紛斷裂。
「一切數據正常。」
「他的意志清醒。」
「身體強度短時間內提升了三倍，這還是稀釋過的血清效果，若是第一代效果肯定會更好。」
「果然，覺醒者與變異體血清可以完美適配。」
頓時一陣歡呼響起：「趙教授，成功了，我們成功研製出強化血清了，雖然只有覺醒者能使用！」
光線昏暗的會議室中大屏幕閃爍，播放著變異體從投影出現，到徹底降臨，然後與沈默爆發戰鬥的完整過程。
並且視頻畫面一分為六，分別是六個遠近不同的角度拍攝。
其中最清晰的一個角度距離怪物甚至只有十多米，將妖魔一樣的怪物肌肉紋路都拍了下來。
但每當沈默身影一閃出現，畫面就會出現模糊失幀，只能看到一個身形挺拔手持長戟的模糊虛影。
等視頻放完，辦公室燈光亮起，大屏幕畫面切換變成遠程通話，分別與八個人視頻連接。
這些人有的是身穿袈裟的蒼老和尚，氣質鬆勁的老者，和穿著道袍的中年人。
主位上，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中年人沉聲道：「各位，這是剛發生在S市體育廣場的超凡事件，百分百真實。」
「那頭妖魔怪物和持戟的人突然出現，展現的力量也超出了常規認知。」
「比如那頭妖魔，數據分析單臂一拳衝擊超過五十噸，並蘊含未知能量，隨意一拳就能在水泥地上轟出大坑。」
「防禦更是強悍驚人，當時有個執法人員對怪物開槍，子彈連皮膚的都沒擊穿，幾乎刀槍不入。」
「還有那個神秘人，手中戰戟則鋒利無比，可以輕易對怪物造成傷害，並且還有瞬間移動的能力。」
「整場戰鬥從妖魔降臨到被持戟人物斬殺，只持續了四分多鐘。」
「在斬殺怪物後，那個持戟之人就與怪物一同消失，詭異的是怪物噴灑的血液，生物組織都一同不見。」
「就像被一股無形力量徹底抹去。」
「要不是原地造成的破壞還在，包括一些受傷的人，那些趕去處理的人員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說著張天放轉過頭，看向視頻中穿著道袍的中年人。
「張會長，你龍虎一脈傳承上千年，觀中甚至還有能施展術法的宿老，見識遠超我這個俗世之人，不知對此事有何見解？」
張言摸了摸鬍鬚：「若貧道沒看錯，那頭形似妖魔的怪物應該來自其它世界，或某個上古洞天。」
「其它世界！」
「真的有其它世界？」
其它幾人紛紛動容，包括張天放。
張言緩緩道：「山城當地的縣籍曾記載，兩百多年前大旱，忽有妖魔顯現，生啖百人，縣以千人圍殺，終斃。」
「而斬殺那頭妖魔的就是我龍虎觀當代觀主，因此對此事有更詳細記錄，妖魔出現的異象和這頭怪物一模一樣。」
「此事張局長不用擔心，這頭怪物應該是偶然出現，屬於個例。」
張天放身體前傾，神色凝重：「怎麼說？」
張言搖頭：「我知道張局長在顧忌什麼，你怕那裡是一個連接通道，後續會有更多怪物降臨。」
「這點其實不用擔憂。」
「末法時代大道穩固，我等修行之人寸步難行，同樣對妖魔之物束縛也很大，空間更是難以撬動。」
「若張局長不放心，可以派人在那裡監控一晚驗證貧道所言真假。」
「張會長這麼肯定，那應該問題不大。」張天放鬆了口氣，隨即沉吟。
「我和諸位也算是熟人，曾聽你們多次提到末法，所謂的末法時代，是指天地間靈氣消散導致無法修煉？」
「不是。」
身穿練功服的老者搖頭：「末法時代天地靈力依然存在，只是隨著時間推移慢慢不再流動，被徹底鎖住。」
「到了近代，整個天地規則更是僵固如銅牆鐵壁，修煉者無法再通過感悟天地，引動靈力淬鍊內壯自身。」
「這也是武道，術法，玄門傳承走向沒落的原因。」
「但凡事有利也有弊，末法困住了我等修行者，也壓制了妖魔精怪的滋生，穩固的空間更是屏蔽界域內外。」
「這也是兩百年前妖魔絕跡，百年前偶爾還有幾頭殭屍鬼物，近數十年來一切超凡消失的根本。」
張天放隨之疑惑：「那這頭界外妖魔為什麼會出現，難道空間破了？」
「阿彌陀佛。」
八人中，身穿袈裟的老和尚雙手合十：「這次應該是偶然現象，穩固的天地規則同樣會有瑕疵。」
「畢竟末法時代並非徹底封死一切，否則我等傳承早已斷絕。」
「現在的天地更像一個龐大無邊的水晶，看似整體無瑕，其實分布著一些肉眼難見的縫隙裂痕。」
「這頭妖魔所在的世界或許發生了某種能量潮汐，然後恰巧通過裂縫來到我們世界。」
身穿練功服的老者也摸了摸鬍鬚：「張局長放心，末法時代的空間強韌超出想像，不可能出現穩定的異界通道。」
「在兩百多年前，我師門曾出過一位天賦驚絕的祖師，只是二十年修為就達到當世之極。」
「那位師叔在六十歲巔峰時衝擊空間，想打開一條通往太白洞天的裂縫，最終不但沒有撼動分毫，自身反而被空間震傷坐化。」
張天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換了個話題。
「諸位對那個手持戰戟的人怎麼看，是異界之人，還是我們世界隱藏的超凡者？」
身穿道袍的張言搖頭：「不好說，那個人展現的戰鬥路數、戟法，像是煉體或武道修煉者。」
「從一擊斬開轎車，一戟轟出數米大小的大坑來看，綜合實力和那頭怪物應該在伯仲之間。」
「但他戰戟吞吐的黑色力量霸道絕倫，無物不斬，而瞬間移動的能力則與那些異能覺醒者的能力相似。」
隨著張言的分析，眾人反而越發摸不清那個持戟身影的路數了。
這時張言繼續道：「最奇怪的是此人身上那層讓攝像頭無法拍到畫面，現場的人也無法看清身影的力量。」
「古籍記載，這種遮蔽天機，屏蔽觀測的力量只出現在千年前那些跨越仙凡之別的強者身上。」
「可假若這個人境界真這麼高，抬手就能捏死那頭妖魔，不可能與對方激戰這麼久。」
「並且大道隱退，世間不可能出現這種存在，哪怕是某個自我封印數千年的老古董復甦，也會瞬間被天地鎮壓。」
「所以我推測那應該是一種加持之力，包括他斬殺怪物後抹去怪物一切痕跡的手段。」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人的出現似乎就是為了斬殺這頭異界怪物，避免它對我們世界造成破壞。」
張天放點頭，認可這個推斷：「確實很奇怪，難道世界上隱藏著一個守護世界的組織？」
當然，眾人都知道這不可能。
以張天放掌握的權力，還有眾人身負數百上千年的傳承底蘊，世界上真有這麼一個組織他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這時張天放沉聲道：「各位，我有種強烈預感，今天S市發生的事可能只是個開始。」
「末法壁壘既然出現了第一道裂縫，那麼很快就會出現第二第三道，接下來一段時間麻煩各位多上心。」
「你們某些方面耳目比官方更靈通，傳承完善，若是發現異樣請第一時間與官方通氣，不要擅自處理或隱瞞。」
「當今時代，我們唯有抱團才能更從容的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數。」
「張局長放心，貧道會通知門下弟子，注意附近山川地氣異動，一有風吹草動必第一時間上報。」
「阿彌陀佛，此事干係重大，老衲也會傳達下去。」
「那今天會議就到此為止，勞煩各位了。」
隨著視頻通話一一消失，會議結束。
張天放微微沉吟，對秘書吩咐道：「等下你將那個持戟人資料整合一下，列個檔案，保密上調一個等級。」
「至於文檔代號，就叫【守護者】。」
「是，局長。」
與此同時，另一個世界。
濱城臨時研究中心，鋼化玻璃隔絕的觀察室內，一個青年全身血管鼓起發出痛苦咆哮，雙臂肌肉膨脹。
砰砰！！束縛青年的繃帶紛紛斷裂。
「一切數據正常。」
「他的意志清醒。」
「身體強度短時間內提升了三倍，這還是稀釋過的血清效果，若是第一代效果肯定會更好。」
「果然，覺醒者與變異體血清可以完美適配。」
頓時一陣歡呼響起：「趙教授，成功了，我們成功研製出強化血清了，雖然只有覺醒者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