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蟲卵與貨郎（飯前飯後慎看！）
江陽走在隊伍最後面，讓自己儘量離那幾個身經百戰的糞桶遠一些，免得身上被沾了金汁。
他從其他哥布林口中得知，這幾位胖大爺叫「食屍鬼」。
對這個稱呼，江陽表示很懷疑。
這些玩意兒都跑去和屎殼郎搶生意了，何不改名為吔屎鬼？
吐槽中，江陽又想起那群胸口長有豎眼的食靈鬼。
食屍鬼，食靈鬼。
一字之差。
它們之間會沾親帶故嗎？
外形上，可怎麼看也瞧不出共同點。
江陽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食屍鬼們看著體型肥碩，其實行動起來並沒有那麼笨拙，拉著糞車，健步如飛。
沒用多久，就從極深的地底，進入到哥布林巢穴棲息地段。
巴特牽頭，讓五隻哥布林各引一路，每人分別負責帶領一頭食屍鬼，挨家挨戶前去收糞。
人手緊張，江陽自然也也難逃一S，被分配到一頭食屍鬼。
無奈。
江陽拿來兩團草，塞住鼻子，選擇了從自己洞穴所在的那條隧道開始。
這是為了防止其他哥布林進去，發現裡頭有還沒溶化的屍體。
跟在後方的食屍鬼背著巨大糞桶，一臉笑眯眯，模樣和善，就是丑了點。
「哥布林兄弟怎麼稱呼？我叫拉斯布凱森，屬於慈父軍團第89山地師。」
啊……
江陽張了張嘴。
你們收個糞而已，有必要搞得這么正式嗎？
其實江陽不太想理它，這貨只要一開口，就會瀰漫一股子酸菜葉子沒消化乾淨的腐臭味。
但為了避免顯得太不合群，畢竟其他哥布林話都挺密的，他只能回答：
「叫我阿萊就行。我是，這個部落的新兵。」
和它們比起來，哥布林部落的確顯得有點太過於原始了。
拉斯布凱森則連連點頭說：「嗯嗯嗯，你們的部落很有前途！我聽說過，你們數量很多，有很多好貨！」
「......哦。」
這種誇讚真讓人高興不起來。
江陽保持著高冷作風，片刻後就來到一處洞穴門口。
不是每個地精洞穴都會安裝木門的。
就像不是每個被抓來的女俘都是處女。
大部分的洞裡，都沒有門。
江陽指了指角落裡的桶子：「你自己去收吧。」
「當然，當然，哈哈。」
拉斯布凱森肥肉顫抖，小步快跑，抄起木杓、鐵叉和勾子就上了。
它將勾子一甩，便勾住洞穴角落的木桶拉了過來，精準地甩至背後的大桶，傾倒入內。
隨後又將木杓一刮，力道很大，能將大部分的便溺桶刮個底朝天。
偶爾遇到難對付的、粘糊的，才會用上鐵叉這等神器。
只消扒拉幾下，使其鬆動，便能收集。
別看這食屍鬼長的肥胖，這一甩、一刮、一扒拉的手藝還真是爐火純青，動作麻利極了。
每進入一處洞穴，往往不消半分鐘，就能完工。
而且因為它噸位大，下盤穩，金枝玉液進了桶居然連晃都不帶晃的，根本不必擔心會灑出來。
江陽看得都有點發愣，感慨真踏馬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缺點就是，拉斯布凱森有點話嘮。
時不時大呼小叫，點評這些哥布林便便的成色好壞。
比如說：
「此便干硬，細碎不成形狀，屋主是個不愛吃素的，下品。」
「這種黃糊糊狀的就厲害了，屋主或許有腸炎，裡頭最能滋生細菌了，能算中品。
「若是腸炎能再嚴重些，便可成為墨綠色，那便是上品了，可惜換不得。」
「你瞧這團灰白乾燥的，這種最沒用了，我看屋主多半得了肝癌，命不久矣。」
「天吶，帝皇在上！是黑色柏油便！蘊含豐富的金屬礦物元素，簡直是極品吶！」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江陽只覺得聽得要出現幻覺了，似乎有一團團形狀不一的便便隔空向他撲來。
若非定力深厚，怕是已經吐了。
我看你這該死的食屍鬼才是極品！媽的！就不能閉嘴嗎！
終於。
江陽熬到了自己的洞穴前。
拉斯布凱森摸著下巴道：「這扇門鎖住了.....嗅嗅！哎呀成色很好，還混著稀有的人便，真不錯！我就說還得你們哥布林部落嘛，這門能打開嗎？」
這都能聞出來？
江陽心道若不開門，或許會引起對方懷疑，而且堆積久了自己也受不了，便踏前一步說：「這個我來拿就行。」
說著，他打開鎖鏈，主動走入。
在希爾薇緊張的注視中，江陽面不改色地提走對他來說很大的馬桶，遞給拉斯布凱森。
後者接過，聞了一口，一臉滿足的模樣，開始傾倒。
江陽則捂著鼻子，回頭看了眼希爾薇，尋思小修女不但會拉屎，而且還很臭，不由得有些幻想破滅。
總算成功過了這一茬。
江陽帶著拉斯布凱森繼續前進，搜集其他哥布林洞穴。
等這一圈全都搜集完，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不過今天江陽已經有點不太吃得下，隨便對付了一口。
下午要接著收。
江陽覺得這大概是最難熬的一天了。
等全部忙完，已經接近傍晚。
另外四隻哥布林也陸續完成任務，回來找巴特交差。
一群地精幫忙推著沉重的糞車，再次深入地底，禮貌送走滿載而歸的食屍鬼。
雙方頭領揮手道別，希望能促成下一次合作。
隨後，巴特說：「都幹得不錯，這是獎勵！」
它伸手在麻布袋中掏了掏，分給江陽他們一人兩顆白鼓鼓的丸子。
它捏起來軟軟的，像是某種白色蟲子蜷縮成團後製成的玩意。
「謝謝隊長！」
「下次還跟著巴特隊長干！」
幾隻小哥布林歡天喜地地接過。
江陽不知這是何物，畢竟在場眾人中他是最年輕的一個。
但看其他哥布林的表情，此物對它們來說，似乎很寶貴。
巴特沒有在地底多留。
重新將石門關閉後，就帶隊返回了上層。
各回各家。
江陽趁機偷偷追上一隻叫做阿木的哥布林：「阿木，你知道這肉蟲子幹嘛用的嗎？」
阿木說：「這是血菩提，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血菩提？」
江陽一臉疑惑。
這白色的肉蟲屍體似的東西，是怎麼跟血菩提這名字扯上關係的？
說真的，第一眼看到，他以為這是某種蠅蛆呢！
面對江陽的質疑，阿木不高興了：「就叫血菩提啊，咱們跟貨郎買東西，人家就愛血菩提和紫人參。貨郎總不能弄錯吧！」
「哦哦那行吧....不是，貨郎又是誰啊？紫人參是什麼？」江陽疑惑問。
這問題有些超綱，可把阿木難倒了。
它歪著腦袋說：「貨郎就是賣貨的，每月初都會來；紫人參……就是紫色的人參！」
江陽捂頭。
得嘞，說得和沒說一樣。
他放對方離開。
還沒回頭，便看見外頭蹦蹦跳跳跑進來一隻熟悉的哥布林，邊跑邊喊著：
「哎呀貨郎來了貨郎來了，大家快出來買東西呀！」
嘩啦啦~
大嗓門傳開，本來寂靜的地窟里頓時沸騰了一般冒出許多眼睛。
這裡一群，那裡一波，成年的哥布林們紛紛往外面跑。
江陽則更驚訝，拉住那隻前來報訊的哥布林，打量了幾眼說：「阿吉，你居然沒死？」
這隻哥布林居然是阿吉。
怎麼回事，江陽記得它昨天不是已經死了嗎？
阿吉見了江陽，眼神賊溜溜的說：
「阿萊你別喊啊，讓別人聽到就慘了！昨天出去做任務，我恍恍惚惚掉進一個洞裡，中午才跑回來，它們以為我任務完成了！」
「還能這樣。」江陽一愣，想起來了。
是了，那天結束征途後的現實戰鬥，沒見到每次都沖在最前面的阿吉。
原來是掉溝里了。
倒算因禍得福。
「你怎麼掉進去的。」江陽問。
「算你害的。」阿吉說。
「嗯？」
什麼叫算我害的？
「不說了，我還得接著去報信，報完了隊長會給我一顆白色小珍珠呢！」阿吉跳著腳往洞窟深處走去，繼續報訊。
江陽沒再攔它，有些狐疑。
白色小珍珠？
嘶，該不會是拿誰掉落的「侵蝕結晶」當珍珠吧？
他對所謂的【貨郎】有些好奇，猶豫片刻後，也跟在大部隊後面，跑到洞窟門口去看。
天色方暗，半輪殘月剛從東邊山頭上升起，搖搖欲墜的掛著。
洞口的山谷外，上百隻哥布林摩拳擦掌，在一輛大型馬車前面排著隊。
它們有的手裡捏著江陽剛拿到那種「血菩提」肉蟲，有的抓著一截深紫色肥碩肉須，似是「紫人參」。
那馬車上有個棚子，裡面堆滿了各色各樣的紙板箱。
哥布林們一個個踮著腳尖，嘰嘰喳喳，翹首以盼地等待輪流購買。
這讓江陽腦子裡就浮現一個畫面：在小學門口放學時，騎著三輪來兜售玩具的小販。
他沒有貿然出去，而是站在洞口附近觀察。
看清楚後，突然愣住。
因為那個貨郎是個人類男性，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模樣，穿了身常見的布衣長衫，文質彬彬。
居然是人類？
人類跑來做哥布林的生意？
沒打起來？
難道說……
「是人奸！他是一個變異的人類升格者！？」
上午剛得到相關的情報，江陽立刻就想到了這個詞。
僅看外形，完全看不出這位「貨郎」身上有任何怪物的特徵。
但他能和一群哥布林和諧相處、貿易往來，真相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就是不知，此人變異後，屬於吸血鬼、狼人還是地精？
應該是地精吧？
不然跑來這裡做生意幹嘛？
也不知他有什麼好東西賣。
要不我去買一套合身的衣服來穿？
江陽念頭閃爍間，擦亮眼睛觀察。
只見哥布林們高高舉著手裡的血菩提、紫人參，交易給貨郎，換取自己想要的「寶貝」。
有布滿灰塵的小鏡子、小梳子，有看似精美的音樂盒，還有不鏽鋼臉盆水桶等等等等，種類繁多。
哥布林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個個興高采烈，絲毫沒意識到被坑了。
江陽差點沒繃住。
有沒有搞錯。
大部分哥布林頭上連根毛都沒有，要鏡子和梳子來干吊啊？
這貨郎也太奸商了吧！
不管怎麼算，那看似詭異的肉蟲血菩提，油膩詭異的紫人參，都不是尋常之物。
江陽想到自己那條帶鎖的鐵鏈，強烈懷疑是誰從貨郎這裡交易來的。
觀察片刻後，他默默退回地窟，放棄了去買一套衣服來的打算。
因為很多哥布林對衣服不感興趣，更習慣裸奔。
他貿然買衣服穿，顯得有些另類，容易引起注意。
對方深不可測，而自己又是「升格者」，萬一被其多看幾眼，看出什麼問題來，就糟糕了。
這種風險沒必要冒！
他從其他哥布林口中得知，這幾位胖大爺叫「食屍鬼」。
對這個稱呼，江陽表示很懷疑。
這些玩意兒都跑去和屎殼郎搶生意了，何不改名為吔屎鬼？
吐槽中，江陽又想起那群胸口長有豎眼的食靈鬼。
食屍鬼，食靈鬼。
一字之差。
它們之間會沾親帶故嗎？
外形上，可怎麼看也瞧不出共同點。
江陽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食屍鬼們看著體型肥碩，其實行動起來並沒有那麼笨拙，拉著糞車，健步如飛。
沒用多久，就從極深的地底，進入到哥布林巢穴棲息地段。
巴特牽頭，讓五隻哥布林各引一路，每人分別負責帶領一頭食屍鬼，挨家挨戶前去收糞。
人手緊張，江陽自然也也難逃一S，被分配到一頭食屍鬼。
無奈。
江陽拿來兩團草，塞住鼻子，選擇了從自己洞穴所在的那條隧道開始。
這是為了防止其他哥布林進去，發現裡頭有還沒溶化的屍體。
跟在後方的食屍鬼背著巨大糞桶，一臉笑眯眯，模樣和善，就是丑了點。
「哥布林兄弟怎麼稱呼？我叫拉斯布凱森，屬於慈父軍團第89山地師。」
啊……
江陽張了張嘴。
你們收個糞而已，有必要搞得這么正式嗎？
其實江陽不太想理它，這貨只要一開口，就會瀰漫一股子酸菜葉子沒消化乾淨的腐臭味。
但為了避免顯得太不合群，畢竟其他哥布林話都挺密的，他只能回答：
「叫我阿萊就行。我是，這個部落的新兵。」
和它們比起來，哥布林部落的確顯得有點太過於原始了。
拉斯布凱森則連連點頭說：「嗯嗯嗯，你們的部落很有前途！我聽說過，你們數量很多，有很多好貨！」
「......哦。」
這種誇讚真讓人高興不起來。
江陽保持著高冷作風，片刻後就來到一處洞穴門口。
不是每個地精洞穴都會安裝木門的。
就像不是每個被抓來的女俘都是處女。
大部分的洞裡，都沒有門。
江陽指了指角落裡的桶子：「你自己去收吧。」
「當然，當然，哈哈。」
拉斯布凱森肥肉顫抖，小步快跑，抄起木杓、鐵叉和勾子就上了。
它將勾子一甩，便勾住洞穴角落的木桶拉了過來，精準地甩至背後的大桶，傾倒入內。
隨後又將木杓一刮，力道很大，能將大部分的便溺桶刮個底朝天。
偶爾遇到難對付的、粘糊的，才會用上鐵叉這等神器。
只消扒拉幾下，使其鬆動，便能收集。
別看這食屍鬼長的肥胖，這一甩、一刮、一扒拉的手藝還真是爐火純青，動作麻利極了。
每進入一處洞穴，往往不消半分鐘，就能完工。
而且因為它噸位大，下盤穩，金枝玉液進了桶居然連晃都不帶晃的，根本不必擔心會灑出來。
江陽看得都有點發愣，感慨真踏馬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缺點就是，拉斯布凱森有點話嘮。
時不時大呼小叫，點評這些哥布林便便的成色好壞。
比如說：
「此便干硬，細碎不成形狀，屋主是個不愛吃素的，下品。」
「這種黃糊糊狀的就厲害了，屋主或許有腸炎，裡頭最能滋生細菌了，能算中品。
「若是腸炎能再嚴重些，便可成為墨綠色，那便是上品了，可惜換不得。」
「你瞧這團灰白乾燥的，這種最沒用了，我看屋主多半得了肝癌，命不久矣。」
「天吶，帝皇在上！是黑色柏油便！蘊含豐富的金屬礦物元素，簡直是極品吶！」
諸如此類，不一而足。
江陽只覺得聽得要出現幻覺了，似乎有一團團形狀不一的便便隔空向他撲來。
若非定力深厚，怕是已經吐了。
我看你這該死的食屍鬼才是極品！媽的！就不能閉嘴嗎！
終於。
江陽熬到了自己的洞穴前。
拉斯布凱森摸著下巴道：「這扇門鎖住了.....嗅嗅！哎呀成色很好，還混著稀有的人便，真不錯！我就說還得你們哥布林部落嘛，這門能打開嗎？」
這都能聞出來？
江陽心道若不開門，或許會引起對方懷疑，而且堆積久了自己也受不了，便踏前一步說：「這個我來拿就行。」
說著，他打開鎖鏈，主動走入。
在希爾薇緊張的注視中，江陽面不改色地提走對他來說很大的馬桶，遞給拉斯布凱森。
後者接過，聞了一口，一臉滿足的模樣，開始傾倒。
江陽則捂著鼻子，回頭看了眼希爾薇，尋思小修女不但會拉屎，而且還很臭，不由得有些幻想破滅。
總算成功過了這一茬。
江陽帶著拉斯布凱森繼續前進，搜集其他哥布林洞穴。
等這一圈全都搜集完，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不過今天江陽已經有點不太吃得下，隨便對付了一口。
下午要接著收。
江陽覺得這大概是最難熬的一天了。
等全部忙完，已經接近傍晚。
另外四隻哥布林也陸續完成任務，回來找巴特交差。
一群地精幫忙推著沉重的糞車，再次深入地底，禮貌送走滿載而歸的食屍鬼。
雙方頭領揮手道別，希望能促成下一次合作。
隨後，巴特說：「都幹得不錯，這是獎勵！」
它伸手在麻布袋中掏了掏，分給江陽他們一人兩顆白鼓鼓的丸子。
它捏起來軟軟的，像是某種白色蟲子蜷縮成團後製成的玩意。
「謝謝隊長！」
「下次還跟著巴特隊長干！」
幾隻小哥布林歡天喜地地接過。
江陽不知這是何物，畢竟在場眾人中他是最年輕的一個。
但看其他哥布林的表情，此物對它們來說，似乎很寶貴。
巴特沒有在地底多留。
重新將石門關閉後，就帶隊返回了上層。
各回各家。
江陽趁機偷偷追上一隻叫做阿木的哥布林：「阿木，你知道這肉蟲子幹嘛用的嗎？」
阿木說：「這是血菩提，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血菩提？」
江陽一臉疑惑。
這白色的肉蟲屍體似的東西，是怎麼跟血菩提這名字扯上關係的？
說真的，第一眼看到，他以為這是某種蠅蛆呢！
面對江陽的質疑，阿木不高興了：「就叫血菩提啊，咱們跟貨郎買東西，人家就愛血菩提和紫人參。貨郎總不能弄錯吧！」
「哦哦那行吧....不是，貨郎又是誰啊？紫人參是什麼？」江陽疑惑問。
這問題有些超綱，可把阿木難倒了。
它歪著腦袋說：「貨郎就是賣貨的，每月初都會來；紫人參……就是紫色的人參！」
江陽捂頭。
得嘞，說得和沒說一樣。
他放對方離開。
還沒回頭，便看見外頭蹦蹦跳跳跑進來一隻熟悉的哥布林，邊跑邊喊著：
「哎呀貨郎來了貨郎來了，大家快出來買東西呀！」
嘩啦啦~
大嗓門傳開，本來寂靜的地窟里頓時沸騰了一般冒出許多眼睛。
這裡一群，那裡一波，成年的哥布林們紛紛往外面跑。
江陽則更驚訝，拉住那隻前來報訊的哥布林，打量了幾眼說：「阿吉，你居然沒死？」
這隻哥布林居然是阿吉。
怎麼回事，江陽記得它昨天不是已經死了嗎？
阿吉見了江陽，眼神賊溜溜的說：
「阿萊你別喊啊，讓別人聽到就慘了！昨天出去做任務，我恍恍惚惚掉進一個洞裡，中午才跑回來，它們以為我任務完成了！」
「還能這樣。」江陽一愣，想起來了。
是了，那天結束征途後的現實戰鬥，沒見到每次都沖在最前面的阿吉。
原來是掉溝里了。
倒算因禍得福。
「你怎麼掉進去的。」江陽問。
「算你害的。」阿吉說。
「嗯？」
什麼叫算我害的？
「不說了，我還得接著去報信，報完了隊長會給我一顆白色小珍珠呢！」阿吉跳著腳往洞窟深處走去，繼續報訊。
江陽沒再攔它，有些狐疑。
白色小珍珠？
嘶，該不會是拿誰掉落的「侵蝕結晶」當珍珠吧？
他對所謂的【貨郎】有些好奇，猶豫片刻後，也跟在大部隊後面，跑到洞窟門口去看。
天色方暗，半輪殘月剛從東邊山頭上升起，搖搖欲墜的掛著。
洞口的山谷外，上百隻哥布林摩拳擦掌，在一輛大型馬車前面排著隊。
它們有的手裡捏著江陽剛拿到那種「血菩提」肉蟲，有的抓著一截深紫色肥碩肉須，似是「紫人參」。
那馬車上有個棚子，裡面堆滿了各色各樣的紙板箱。
哥布林們一個個踮著腳尖，嘰嘰喳喳，翹首以盼地等待輪流購買。
這讓江陽腦子裡就浮現一個畫面：在小學門口放學時，騎著三輪來兜售玩具的小販。
他沒有貿然出去，而是站在洞口附近觀察。
看清楚後，突然愣住。
因為那個貨郎是個人類男性，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模樣，穿了身常見的布衣長衫，文質彬彬。
居然是人類？
人類跑來做哥布林的生意？
沒打起來？
難道說……
「是人奸！他是一個變異的人類升格者！？」
上午剛得到相關的情報，江陽立刻就想到了這個詞。
僅看外形，完全看不出這位「貨郎」身上有任何怪物的特徵。
但他能和一群哥布林和諧相處、貿易往來，真相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就是不知，此人變異後，屬於吸血鬼、狼人還是地精？
應該是地精吧？
不然跑來這裡做生意幹嘛？
也不知他有什麼好東西賣。
要不我去買一套合身的衣服來穿？
江陽念頭閃爍間，擦亮眼睛觀察。
只見哥布林們高高舉著手裡的血菩提、紫人參，交易給貨郎，換取自己想要的「寶貝」。
有布滿灰塵的小鏡子、小梳子，有看似精美的音樂盒，還有不鏽鋼臉盆水桶等等等等，種類繁多。
哥布林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一個個興高采烈，絲毫沒意識到被坑了。
江陽差點沒繃住。
有沒有搞錯。
大部分哥布林頭上連根毛都沒有，要鏡子和梳子來干吊啊？
這貨郎也太奸商了吧！
不管怎麼算，那看似詭異的肉蟲血菩提，油膩詭異的紫人參，都不是尋常之物。
江陽想到自己那條帶鎖的鐵鏈，強烈懷疑是誰從貨郎這裡交易來的。
觀察片刻後，他默默退回地窟，放棄了去買一套衣服來的打算。
因為很多哥布林對衣服不感興趣，更習慣裸奔。
他貿然買衣服穿，顯得有些另類，容易引起注意。
對方深不可測，而自己又是「升格者」，萬一被其多看幾眼，看出什麼問題來，就糟糕了。
這種風險沒必要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