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玄素谷道場
離開那片藥田山坳，樓居才苦笑著道：「參老對氣機的感應，超乎尋常，再加上那一身隱匿之術，這是它能在大荒存活至今，甚至開靈生慧成妖的基石。
他說姑爺凶，那姑爺必然兇悍至極，如今他說小虞凶……」
低頭看著還氣呼呼的虞兮，樓居眼神有些複雜，這丫頭的脾氣可真夠差的。
虞兮抬頭，一字一句強調道：「我不凶，我只是脾氣不太好，師傅也說了，弱者，不值得我們發脾氣！」
樓居頓時失笑，安撫道：「小虞這麼可愛，當然不凶，在說脾氣差點算什麼？樓爺爺以前脾氣也差，人啊，就得有點脾氣才行！」
虞兮頓時轉怒為喜，道：「樓爺爺說得對！」
素問靈面上含笑，夫君這弟子，收的真有意思，跟她相處，感覺生活一下子靈動起來。
媯寧面上冷冷的，心裡卻有些揪心，這丫頭自從身體好了後，脾氣好像變得更壞了。
一身蠻力更勝從前，如今又被那位收做弟子寵著，以後怕不是個無法無天的主！
又過一處山坳，裡面的景象讓素問靈跟媯寧吃了一驚。
這一處山坳里，居然擠滿了黃鼠狼！
一座涼亭下，擺著十幾張書案，每張書案後，都人立而起一隻黃鼠狼，穿著長衫，站的整整齊齊的，書案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
最前面，還有一隻人立的黃鼠狼，居然手捧一卷書，口吐人言，朗盛誦讀，正在授課。
涼亭外的空地上，許多小黃鼠狼在那裡有的追逐打鬧，有的安靜的躺著休憩……
這哪裡像是仙家府邸，分明是個妖窩，還是個黃鼠狼窩！
「這……」素問靈面露遲疑，看向樓居。
樓居解釋道：「大荒不少妖族能吞吐月華修行，恰好有幾種靈藥伴月而生，月曇花便是其中一種。
白天隱形，只有夜晚月出，月華濃郁時，才會現行，於月華中生長……所以玄素谷便養著一群妖怪，於夜晚牽引月華，匯聚於山坳中，既能滿足它們自身修行，也能藉機培育月曇花之類的靈藥。」
虞兮嘟囔道：「怎麼是黃鼠狼？」
樓居笑了笑，道：「以前是一群兔子，不過那凶獸來襲，一身兇悍的氣息，竟讓那群兔子活活嚇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逃了。
姑爺坐鎮後，那群兔子便是打死也不肯來了。
這群黃鼠狼，還是之後尋來的，與他們的族長做了約定，庇護他們的幼崽成長，傳授一些人族知識幫助生慧，等修成人形便能自由離去。」
素問靈想到通玄老道士還收了兩條幼龍當扇火童子，便也覺得，或許在大荒，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
接下里的幾處山坳中，也各有奇異，奇花異草，靈植靈藥，分步有序。
等整個玄素谷逛完，素問靈才意識到，玄素谷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相比數萬里崑崙山，只是一處不起眼的小山谷。
若非環境特異，怕是並不值得立足，難怪僅憑玄女一個大修士，便能守住這座山谷。
像通玄老道士，一整座山，連帶山下大片土地，都是人家道觀的地盤，面積比玄素谷大多了。
山谷內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用起來了，整座山谷沒有一處建築房屋。
正當素問靈疑惑，山谷之人住在何處時，樓居帶著幾人，開始沿著台階登山。
等到山腰才發現，於峭壁之間，密布了眾多房屋，或大或小，或連成片，或獨處一地……
而這其中最大的，便是一處宮殿，位於峭壁之上，好似嵌在石壁上一般。
「那便是玄女宮。」樓居介紹道：「玄女當初便是在此宮修行，凶獸來襲時，這處宮殿曾被損毀了大半，這是後來修繕過的，裡面的擺設也恢復了原貌。
玄女留下的東西，也都送回宮內了，小姐儘管進去，我們就在外面等著。」
素問靈奇怪道：「旁人不能進嗎？」
樓居苦笑，道：「這裡是玄女的道場，小姐修的是玄女的法門，氣息與玄女相似，等您繼承了這座道場後，旁人才能進入。」
素問靈追問道：「若是旁人進了，會怎麼樣？」
樓居沉默片刻，將素問靈請至一旁，壓低聲音道：「引靈境之上，若進入的非玄女一脈，根據修為花費時間重新祭煉，便能轉換道場，但若是玄女一脈進入，短時間內便能繼承道場，成為玄素谷的主人。」
媯寧很識趣的帶著虞兮，離遠了些。
素問靈靜靜的看著他，執掌柱國府十年，跟無數人精打過交道，素問靈又豈會聽不出他話中帶著別的深意。
樓居苦笑，道：「瞞不過小姐……玄女有四位弟子，任意一位進入殿內，便能成為玄素谷的主人。
我們原本都以為，這四位弟子中，有害死玄女的兇手……不曾想，玄女隕落後，那四位便從未接近過玄素谷。」
素問靈會意，道：「若是這四位師姐想打玄素谷的注意，不會錯過機會，會搶在我之前，煉化這片道場！」
樓居道：「是三位師姐，一位師兄。」
素問靈一愣：「我還有師兄？玄女一脈還有男子？」
樓居道：「只能說這世間，無奇不有。」
素問靈沒有細問，思索著道：「所以這四位師姐……師兄，並非害死玄女的兇手了？」
樓居想了想，道：「也不一定，或許是她們都沒想到，小姐的修行精進如此之快，快的超出了她們的預計。」
「也許……」
素問靈思索著，道：「若我繼承了這片道場，幕後之人要做的，便是殺了我，讓玄素谷重新失去主人！」
樓居接著道：「您身邊有姑爺，能殺小姐您的，必是大修士親自動手！」
素問靈點頭，道：「若是大修士對我出手，軒轅氏必會追究到底……也因此，幕後之人可能徹底沉寂，放棄謀算……」
說著，素問靈便陷入了沉思。
「小姐？」見素問靈表情異樣，樓居有些擔心的喊了一聲。
素問靈回過神，深深看了一眼峭壁上的玄女宮，道：「我現在不繼承，道場先留著吧。」
樓居一愣：「小姐，夜長夢多啊！」
素問靈仰頭看著天際，道：「這路上，夫君曾帶我們，去了一位大修士的道場做客，那一刻我便明白了，我的修為太低，底蘊全無，沒有任何底氣，與任意一位大修士交流！
我若是繼承了道場，玄素谷的主人便是我，區區一個剛剛踏入引靈的小修士，整個崑崙山怕是沒人會看得起我，打玄素谷注意的人，會更多。
但我若是不急著繼承道場，玄素谷的臨時主人便是……」
樓居頓時恍然會意：「是姑爺！」
素問靈輕笑，一向清冷的臉上掛著不易察覺的驕傲：「從通玄道長的態度來看，若是由夫君代表玄素谷，崑崙山無人會輕視……便請夫君，讓我這個娘子再依靠一段時間吧！」
他說姑爺凶，那姑爺必然兇悍至極，如今他說小虞凶……」
低頭看著還氣呼呼的虞兮，樓居眼神有些複雜，這丫頭的脾氣可真夠差的。
虞兮抬頭，一字一句強調道：「我不凶，我只是脾氣不太好，師傅也說了，弱者，不值得我們發脾氣！」
樓居頓時失笑，安撫道：「小虞這麼可愛，當然不凶，在說脾氣差點算什麼？樓爺爺以前脾氣也差，人啊，就得有點脾氣才行！」
虞兮頓時轉怒為喜，道：「樓爺爺說得對！」
素問靈面上含笑，夫君這弟子，收的真有意思，跟她相處，感覺生活一下子靈動起來。
媯寧面上冷冷的，心裡卻有些揪心，這丫頭自從身體好了後，脾氣好像變得更壞了。
一身蠻力更勝從前，如今又被那位收做弟子寵著，以後怕不是個無法無天的主！
又過一處山坳，裡面的景象讓素問靈跟媯寧吃了一驚。
這一處山坳里，居然擠滿了黃鼠狼！
一座涼亭下，擺著十幾張書案，每張書案後，都人立而起一隻黃鼠狼，穿著長衫，站的整整齊齊的，書案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
最前面，還有一隻人立的黃鼠狼，居然手捧一卷書，口吐人言，朗盛誦讀，正在授課。
涼亭外的空地上，許多小黃鼠狼在那裡有的追逐打鬧，有的安靜的躺著休憩……
這哪裡像是仙家府邸，分明是個妖窩，還是個黃鼠狼窩！
「這……」素問靈面露遲疑，看向樓居。
樓居解釋道：「大荒不少妖族能吞吐月華修行，恰好有幾種靈藥伴月而生，月曇花便是其中一種。
白天隱形，只有夜晚月出，月華濃郁時，才會現行，於月華中生長……所以玄素谷便養著一群妖怪，於夜晚牽引月華，匯聚於山坳中，既能滿足它們自身修行，也能藉機培育月曇花之類的靈藥。」
虞兮嘟囔道：「怎麼是黃鼠狼？」
樓居笑了笑，道：「以前是一群兔子，不過那凶獸來襲，一身兇悍的氣息，竟讓那群兔子活活嚇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逃了。
姑爺坐鎮後，那群兔子便是打死也不肯來了。
這群黃鼠狼，還是之後尋來的，與他們的族長做了約定，庇護他們的幼崽成長，傳授一些人族知識幫助生慧，等修成人形便能自由離去。」
素問靈想到通玄老道士還收了兩條幼龍當扇火童子，便也覺得，或許在大荒，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
接下里的幾處山坳中，也各有奇異，奇花異草，靈植靈藥，分步有序。
等整個玄素谷逛完，素問靈才意識到，玄素谷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相比數萬里崑崙山，只是一處不起眼的小山谷。
若非環境特異，怕是並不值得立足，難怪僅憑玄女一個大修士，便能守住這座山谷。
像通玄老道士，一整座山，連帶山下大片土地，都是人家道觀的地盤，面積比玄素谷大多了。
山谷內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用起來了，整座山谷沒有一處建築房屋。
正當素問靈疑惑，山谷之人住在何處時，樓居帶著幾人，開始沿著台階登山。
等到山腰才發現，於峭壁之間，密布了眾多房屋，或大或小，或連成片，或獨處一地……
而這其中最大的，便是一處宮殿，位於峭壁之上，好似嵌在石壁上一般。
「那便是玄女宮。」樓居介紹道：「玄女當初便是在此宮修行，凶獸來襲時，這處宮殿曾被損毀了大半，這是後來修繕過的，裡面的擺設也恢復了原貌。
玄女留下的東西，也都送回宮內了，小姐儘管進去，我們就在外面等著。」
素問靈奇怪道：「旁人不能進嗎？」
樓居苦笑，道：「這裡是玄女的道場，小姐修的是玄女的法門，氣息與玄女相似，等您繼承了這座道場後，旁人才能進入。」
素問靈追問道：「若是旁人進了，會怎麼樣？」
樓居沉默片刻，將素問靈請至一旁，壓低聲音道：「引靈境之上，若進入的非玄女一脈，根據修為花費時間重新祭煉，便能轉換道場，但若是玄女一脈進入，短時間內便能繼承道場，成為玄素谷的主人。」
媯寧很識趣的帶著虞兮，離遠了些。
素問靈靜靜的看著他，執掌柱國府十年，跟無數人精打過交道，素問靈又豈會聽不出他話中帶著別的深意。
樓居苦笑，道：「瞞不過小姐……玄女有四位弟子，任意一位進入殿內，便能成為玄素谷的主人。
我們原本都以為，這四位弟子中，有害死玄女的兇手……不曾想，玄女隕落後，那四位便從未接近過玄素谷。」
素問靈會意，道：「若是這四位師姐想打玄素谷的注意，不會錯過機會，會搶在我之前，煉化這片道場！」
樓居道：「是三位師姐，一位師兄。」
素問靈一愣：「我還有師兄？玄女一脈還有男子？」
樓居道：「只能說這世間，無奇不有。」
素問靈沒有細問，思索著道：「所以這四位師姐……師兄，並非害死玄女的兇手了？」
樓居想了想，道：「也不一定，或許是她們都沒想到，小姐的修行精進如此之快，快的超出了她們的預計。」
「也許……」
素問靈思索著，道：「若我繼承了這片道場，幕後之人要做的，便是殺了我，讓玄素谷重新失去主人！」
樓居接著道：「您身邊有姑爺，能殺小姐您的，必是大修士親自動手！」
素問靈點頭，道：「若是大修士對我出手，軒轅氏必會追究到底……也因此，幕後之人可能徹底沉寂，放棄謀算……」
說著，素問靈便陷入了沉思。
「小姐？」見素問靈表情異樣，樓居有些擔心的喊了一聲。
素問靈回過神，深深看了一眼峭壁上的玄女宮，道：「我現在不繼承，道場先留著吧。」
樓居一愣：「小姐，夜長夢多啊！」
素問靈仰頭看著天際，道：「這路上，夫君曾帶我們，去了一位大修士的道場做客，那一刻我便明白了，我的修為太低，底蘊全無，沒有任何底氣，與任意一位大修士交流！
我若是繼承了道場，玄素谷的主人便是我，區區一個剛剛踏入引靈的小修士，整個崑崙山怕是沒人會看得起我，打玄素谷注意的人，會更多。
但我若是不急著繼承道場，玄素谷的臨時主人便是……」
樓居頓時恍然會意：「是姑爺！」
素問靈輕笑，一向清冷的臉上掛著不易察覺的驕傲：「從通玄道長的態度來看，若是由夫君代表玄素谷，崑崙山無人會輕視……便請夫君，讓我這個娘子再依靠一段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