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哼哈
大廳外風雨不停，電閃雷鳴，大廳內卻充滿了煙火氣。
吃飽喝足後，廚子收拾了碗筷炊具，端到了外面屋檐下，冒雨打了水在外面清洗。
一名武夫在擦拭地板，貌似準備過夜用。
另一名武夫則在燒水泡茶，真有情調！
刑陽跟那夫人在閒聊……主要是那夫人在旁敲側擊的打探刑陽的底細，刑陽則隨口應付。
「不知小兄弟家向何處？還這麼年輕，家裡大人就放心你入鎮妖司去搏命？」
「記不清了，小時候被一頭虎妖叼走，後來僥倖活了下來，落戶於青州丹陽，方熊鎮，僥倖當了個鎮妖衛……不知夫人是做什麼的？」
夫人大方的輕笑，道：「我們就是普普通通開酒樓的，小兄弟居然能從虎口脫生？」
「運氣好，被人救了……原來是開客棧的，難怪這位大哥手藝這般好！不知道你們的酒樓開在何處？有機會我一定多多光顧。」
夫人咯咯笑道：「那敢情好，有鎮妖司朗將在，一些市井潑皮就不敢找酒樓麻煩了！就是不知道小兄弟就職於何處的鎮妖司？」
「就在朝歌。」
「我們也正打算將酒樓開在朝歌！」
「是嗎？好巧！」
「是啊，真巧！」
「呵呵……」
又喝了一盞茶，廚子才拎著洗乾淨的鍋碗進來，神色有些慎重，用眼神對夫人示意了一下。
夫人會意，抬手擋在嘴欠，做了個打呵欠的樣子。
刑陽頓時會意，放下茶杯，再次多謝了對方的款待，然後退回到自己的篝火邊。
「大家收拾收拾都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夫人丟下一句，扭動著柔軟的腰肢又躺到了香妃榻上，紗帳遮掩了撩人的春色，卻添了幾分遐想。
其他三人收拾完後，圍著香妃塌開始打坐，並沒有修行，還一直保持著警惕。
……
夜漸漸深了，大廳里安靜一片，只有火焰燒裂木材，發出噼啪聲。
「噹啷當…當…當…」
一陣幽咽的琵琶聲忽然在空寂的大廳中響起。
香妃塌周圍的三人，第一時間睜開眼，目光灼灼的掃視四周，最後齊刷刷落到不遠處篝火邊的刑陽身上。
就看到刑陽穿著白色甲冑，橫躺在地上，睡的正香。
幾人頓時無語，這鎮妖朗將來這，難道不是為了斬妖除魔的？在這種地方都敢睡的這麼死，是怎麼活這麼大的？
雨後清冷的月光下，雜草叢生的大院內空幽幽，看不見任何人影。
琵琶聲卻是不絕於耳淒淒迴蕩在整座院內，不知道來自哪個方向，混雜著屋檐叮咚滴水聲煞是好聽，但是此情此景誰有心思管他好聽還是不好聽。
「噹噹」聲陣陣不絕於耳，幽咽綿長，仿佛有滿腔的心事無處訴苦。
幽咽的琵琶聲中，響起一聲女子的輕嘆，撥弦聲不停，女子聲音幽幽在院內輕輕迴蕩著，似乎在唱著什麼，聽不清楚，但卻能感受到語調間傳遞出來的幽怨。
刑陽終於捨得睜開眼了，坐起身後，就沒再有動作，而是側耳聽著。
同時手指不自覺的點著，配合著琵琶聲，調子聲，合著節拍。
比起前世那些快節奏的音樂，這種唱調，配合琵琶，更加能凸顯情感，流露心聲。
情感，心聲，借源自靈！
與其說是在演奏，不如說是在借音調中那種幽怨的靈性波動，引動真靈！
無論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刑陽的巫靈自然不會被幾聲琴弦，幾聲清唱撼動，但這種方法卻給了他一種靈犀之感。
他好像也能做到。
不是靠琴弦，也不是靠吟唱，而是……
福至心靈的，刑陽突然發出一聲悶響：「哼！」
這一聲「哼」，如洪呂大鐘，掃蕩一切陰霾邪祟，震得人真靈搖曳，頭腦一片空白。
琵琶聲消失了，吟唱聲也消失了，黑夜裡一片死寂，好像所有的聲音，都被那一聲「哼」給徹底鎮壓。
仿佛這一方天地都被這一生「哼」停，一切戛然而止。
就連香妃塌前的三人，也神色呆滯，眼神發直，大腦一片空白，被震的思維停滯了。
刑陽也沒有顧忌到他們，緊跟著發出轟響：「哈！」
如果說「哼」是悶鍾，那這聲「哈」就是炸雷，惶惶宛若天威，整座大廳都被震得簌簌顫抖。
「鈴鈴鈴！」一陣緊急而清脆的鈴聲響起。
香妃塌內，那夫人緊急坐起身，手中急促的搖晃著一枚精巧的鈴鐺，盪出陣陣無形的漣漪，牢牢護住了那三人的真靈。
「噗通！」一具身體突然從房頂落下，一頭栽在院內，毫無知覺。
琵琶從她手上滑落，磕在地上，琴弦崩斷，發出「嗡——」一聲。
是個穿著黑衣的女子，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真靈，被刑陽「哼」「哈」兩聲，震散了！
《封神演義》中有鄭倫，陳奇二人，人稱哼哈二將，一人習得鼻煙神通，哼聲如鍾，震懾魂魄，一人腹中黃氣張嘴一哈，令人魂魄自散。
刑陽如今便福至心靈的掌握了這門本事，略一思索，便發現好像他真能總結出修行法門！
如果找人傳授，說不定還能培養出自己的哼哈二將。
心裡想著，刑陽起身走到門邊，抬腳挑了挑，那女子被挑翻，正面朝上，露出面容。
容貌雖然出眾，但臨死前還保持著怨恨的表情，導致臉龐看起來頗為陰鬱，破壞了五官的和諧。
看著挺丑，鬼里鬼氣的。
這就是那個鬼修？
可惜，還想著見識一下鬼修的所有手段呢，結果一時上頭，想著試試手段，卻直接弄死了。
等刑陽遺憾轉身，就看到香妃塌旁，那夫人收執鈴鐺，神色警惕。
三人則擋在她神情，雖然眼中流露出恐懼，但卻半步都不肯退。
刑陽一時間竟怔住了。
他剛才試手段時，顧忌到這三人了嗎？
答案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前面才受他們招待了一頓飯，之後只因一時之興，便絲毫沒有顧忌他們的死活……前世的刑陽，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突然之間，刑陽理解了媧心對戰巫的忌憚，他是戰巫，行事毫無顧忌，不計後果！
他，終究還是被戰巫的巫靈影響了！
好半晌，刑陽才尷尬道：「抱歉！是我一時失察了，幾位大哥沒事吧？」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憋屈，說到底，他們自己太弱了，連人家「哼哈」兩聲都守不住，若沒有夫人護持，他們就要跟門口的女屍一樣，被活活震散真靈了。
夫人秀手一翻，收起鈴鐺，道：「大人，好手段！」
之前還叫「小兄弟」的，現在變成「大人」了？
刑陽想了想，問道：「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們。」
算是補償了。
這下，連夫人都呆住了。
這種壓箱底的手段，說教就教？
刑陽卻不管不顧，當即走過去，細細講解起來。
吃飽喝足後，廚子收拾了碗筷炊具，端到了外面屋檐下，冒雨打了水在外面清洗。
一名武夫在擦拭地板，貌似準備過夜用。
另一名武夫則在燒水泡茶，真有情調！
刑陽跟那夫人在閒聊……主要是那夫人在旁敲側擊的打探刑陽的底細，刑陽則隨口應付。
「不知小兄弟家向何處？還這麼年輕，家裡大人就放心你入鎮妖司去搏命？」
「記不清了，小時候被一頭虎妖叼走，後來僥倖活了下來，落戶於青州丹陽，方熊鎮，僥倖當了個鎮妖衛……不知夫人是做什麼的？」
夫人大方的輕笑，道：「我們就是普普通通開酒樓的，小兄弟居然能從虎口脫生？」
「運氣好，被人救了……原來是開客棧的，難怪這位大哥手藝這般好！不知道你們的酒樓開在何處？有機會我一定多多光顧。」
夫人咯咯笑道：「那敢情好，有鎮妖司朗將在，一些市井潑皮就不敢找酒樓麻煩了！就是不知道小兄弟就職於何處的鎮妖司？」
「就在朝歌。」
「我們也正打算將酒樓開在朝歌！」
「是嗎？好巧！」
「是啊，真巧！」
「呵呵……」
又喝了一盞茶，廚子才拎著洗乾淨的鍋碗進來，神色有些慎重，用眼神對夫人示意了一下。
夫人會意，抬手擋在嘴欠，做了個打呵欠的樣子。
刑陽頓時會意，放下茶杯，再次多謝了對方的款待，然後退回到自己的篝火邊。
「大家收拾收拾都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夫人丟下一句，扭動著柔軟的腰肢又躺到了香妃榻上，紗帳遮掩了撩人的春色，卻添了幾分遐想。
其他三人收拾完後，圍著香妃塌開始打坐，並沒有修行，還一直保持著警惕。
……
夜漸漸深了，大廳里安靜一片，只有火焰燒裂木材，發出噼啪聲。
「噹啷當…當…當…」
一陣幽咽的琵琶聲忽然在空寂的大廳中響起。
香妃塌周圍的三人，第一時間睜開眼，目光灼灼的掃視四周，最後齊刷刷落到不遠處篝火邊的刑陽身上。
就看到刑陽穿著白色甲冑，橫躺在地上，睡的正香。
幾人頓時無語，這鎮妖朗將來這，難道不是為了斬妖除魔的？在這種地方都敢睡的這麼死，是怎麼活這麼大的？
雨後清冷的月光下，雜草叢生的大院內空幽幽，看不見任何人影。
琵琶聲卻是不絕於耳淒淒迴蕩在整座院內，不知道來自哪個方向，混雜著屋檐叮咚滴水聲煞是好聽，但是此情此景誰有心思管他好聽還是不好聽。
「噹噹」聲陣陣不絕於耳，幽咽綿長，仿佛有滿腔的心事無處訴苦。
幽咽的琵琶聲中，響起一聲女子的輕嘆，撥弦聲不停，女子聲音幽幽在院內輕輕迴蕩著，似乎在唱著什麼，聽不清楚，但卻能感受到語調間傳遞出來的幽怨。
刑陽終於捨得睜開眼了，坐起身後，就沒再有動作，而是側耳聽著。
同時手指不自覺的點著，配合著琵琶聲，調子聲，合著節拍。
比起前世那些快節奏的音樂，這種唱調，配合琵琶，更加能凸顯情感，流露心聲。
情感，心聲，借源自靈！
與其說是在演奏，不如說是在借音調中那種幽怨的靈性波動，引動真靈！
無論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刑陽的巫靈自然不會被幾聲琴弦，幾聲清唱撼動，但這種方法卻給了他一種靈犀之感。
他好像也能做到。
不是靠琴弦，也不是靠吟唱，而是……
福至心靈的，刑陽突然發出一聲悶響：「哼！」
這一聲「哼」，如洪呂大鐘，掃蕩一切陰霾邪祟，震得人真靈搖曳，頭腦一片空白。
琵琶聲消失了，吟唱聲也消失了，黑夜裡一片死寂，好像所有的聲音，都被那一聲「哼」給徹底鎮壓。
仿佛這一方天地都被這一生「哼」停，一切戛然而止。
就連香妃塌前的三人，也神色呆滯，眼神發直，大腦一片空白，被震的思維停滯了。
刑陽也沒有顧忌到他們，緊跟著發出轟響：「哈！」
如果說「哼」是悶鍾，那這聲「哈」就是炸雷，惶惶宛若天威，整座大廳都被震得簌簌顫抖。
「鈴鈴鈴！」一陣緊急而清脆的鈴聲響起。
香妃塌內，那夫人緊急坐起身，手中急促的搖晃著一枚精巧的鈴鐺，盪出陣陣無形的漣漪，牢牢護住了那三人的真靈。
「噗通！」一具身體突然從房頂落下，一頭栽在院內，毫無知覺。
琵琶從她手上滑落，磕在地上，琴弦崩斷，發出「嗡——」一聲。
是個穿著黑衣的女子，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真靈，被刑陽「哼」「哈」兩聲，震散了！
《封神演義》中有鄭倫，陳奇二人，人稱哼哈二將，一人習得鼻煙神通，哼聲如鍾，震懾魂魄，一人腹中黃氣張嘴一哈，令人魂魄自散。
刑陽如今便福至心靈的掌握了這門本事，略一思索，便發現好像他真能總結出修行法門！
如果找人傳授，說不定還能培養出自己的哼哈二將。
心裡想著，刑陽起身走到門邊，抬腳挑了挑，那女子被挑翻，正面朝上，露出面容。
容貌雖然出眾，但臨死前還保持著怨恨的表情，導致臉龐看起來頗為陰鬱，破壞了五官的和諧。
看著挺丑，鬼里鬼氣的。
這就是那個鬼修？
可惜，還想著見識一下鬼修的所有手段呢，結果一時上頭，想著試試手段，卻直接弄死了。
等刑陽遺憾轉身，就看到香妃塌旁，那夫人收執鈴鐺，神色警惕。
三人則擋在她神情，雖然眼中流露出恐懼，但卻半步都不肯退。
刑陽一時間竟怔住了。
他剛才試手段時，顧忌到這三人了嗎？
答案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前面才受他們招待了一頓飯，之後只因一時之興，便絲毫沒有顧忌他們的死活……前世的刑陽，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
突然之間，刑陽理解了媧心對戰巫的忌憚，他是戰巫，行事毫無顧忌，不計後果！
他，終究還是被戰巫的巫靈影響了！
好半晌，刑陽才尷尬道：「抱歉！是我一時失察了，幾位大哥沒事吧？」
三人面面相覷，一臉憋屈，說到底，他們自己太弱了，連人家「哼哈」兩聲都守不住，若沒有夫人護持，他們就要跟門口的女屍一樣，被活活震散真靈了。
夫人秀手一翻，收起鈴鐺，道：「大人，好手段！」
之前還叫「小兄弟」的，現在變成「大人」了？
刑陽想了想，問道：「想學嗎？我可以教你們。」
算是補償了。
這下，連夫人都呆住了。
這種壓箱底的手段，說教就教？
刑陽卻不管不顧，當即走過去，細細講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