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捕快偷人(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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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

  「快報給許大龍頭!」

  停屍房一帶,來往守衛四處奔走,嘈雜轟吵,而遠在幾條街之外的破落小院,偏僻冷清,少有人煙。

  生活在此的劣等匪徒,大多下山劫掠,只求趁早在城裡過上人上人的生活,此刻夜深,更顯死寂。

  甄合歡披著蓑衣,戴著斗笠,作尋常江湖人打扮,買了份烤鴨腿,邊走邊吃,穿街過巷。

  人煙稀疏的緣故,地磚積雪,可他卻踏雪無痕,一路行來不見足跡,形似雪中的孤魂野鬼。

  來至巷口,甄合歡側頭遠望,抬手內息湧出,手中鴨腿骨剎那間化作齏粉。

  所謂戰略上鄙視,戰術上重視,甄合歡雖是一派掌門,卻從不狂妄自大,來此之前,已讓手下人查過江君。

  他從丹東來……但這應當是假情報。

  翻遍兩朝通緝令,從未有一個叫『江君』的懸賞犯。

  也就是『來歷不明』。

  在江湖,這四個字最嚇人。

  但他若被這四個字嚇跑,那也不配為一派掌門。

  甄合歡輕身躍起,不留足印,走在圍牆之上,單手向後握住劍柄,做好出劍準備。

  可到了小院,卻不見人影,只有一匹被栓在大槐樹下的馬。

  他與馬四目相對。

  甄合歡站在圍牆上,眉梢微蹙,沉吟少頃,翻身落在隔壁院中。

  抱著雙臂,靠在牆邊,仰首望月,無聊數著雪花。

  他的胸膛不再起伏,口鼻也不再呼出白氣。

  院中房內,有一惡漢正呼呼大睡,更對甄合歡的到來毫無所覺。

  龜息隱匿之術……若是有經驗者,便知在榻上,考究的是『一口氣』的功夫。

  力隨氣走,氣至則勢若奔牛,橫行霸道,氣散則……精力散盡。

  合歡派除卻雙修功外,便是這『氣』上的功夫,最為老道,極合暗殺,若非如此,李澤淵也不會尋他。

  未等多久,一道倩影以輕功連點屋舍飛檐,自遠而來。

  甄合歡不露一絲氣息,仰首看去,只是驚鴻一瞥他便再度藏身在牆後,神情卻不免微微一怔。

  所謂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作為活躍在北魏江湖的魔門,他對朝廷鷹犬的功夫再了解不過了……這是懸鏡司的輕功。

  面容陌生,身形卻有些熟悉,當是易容之術……這是懸鏡司里哪個女捕快?

  臉怎麼有點紅……

  甄合歡愣神少頃,表情忽的古怪起來。

  女捕快在惡人谷偷人?

  以甄合歡的身份與心性,顯然不是個八卦的人,但道貌岸然的正道女捕發春,著實也是一件趣事。

  未等多久,又有人進了院子,與那女捕快攀談起來,料想這就是那所謂江君。

  甄合歡掃去雜思,神情冷峻,按上劍柄,依舊不曾流露氣息,打算趁其不備一擊斃命。

  他足下不留一絲痕跡,身形卻似被人懸吊,陡然拔高一丈,越過圍牆。

  技法不可謂不高超,只可惜……踢到鐵板。

  因此出現在視線之中的,不是破落院子與大槐樹,而是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與拳頭周圍被衝散的雪花。

  ?

  甄合歡一愣,身為武人本能屈臂格擋。

  砰!

  勢大力沉的炮拳正中甄合歡小臂,衣袖瞬間炸裂,後他眨眼化作離弦之箭撞碎雪幕,砸進隔壁院牆。

  驚得周圍酣睡惡漢兀的驚醒,滾地拔刀,茫然四望。

  「是個高手……」江不系喃喃自語。

  能反應過來,抬手格擋,不是高手是什麼?

  小丫鬟躲在房內,腦袋探出窗戶。

  江不系一席紅衣站在圍牆,身前雪幕則被甄合歡硬生生砸出一道空洞,雪花四散飛舞。

  他一拳過後,足尖輕踏,反而向後輕飄飄落在丫鬟前。

  雲所思微微一愣,「老爺不追?」

  「你的安危比較重要。」


  江不系感知敏銳,但架不住這世道隱匿之法更多,自不會被調虎離山。

  雲所思怔了怔,不待言語,隔壁院內猝然一道白影直衝天際,俯衝而下,落在院內槐樹之下。

  甄合歡半邊蓑衣都被打爛,乾脆一拉衣袍,只聽『撕拉』一聲,露出肌肉虬結的上身,扔掉斗笠。

  他表情凝重,單手按劍,打量著江不系,知道自己今晚是捋了虎鬚,碰了高手。

  是他!

  雲所思表情凝重,也顧不得自己暴露,當即提醒。

  「合歡派掌門,甄合歡,武藝離冠絕江湖還有段距離,但絕不比七大惡人差。」

  江不系打量雲所思一眼。

  小丫鬟慌了神,似是解毒丹所致,又紅了臉。

  江不系收回視線,此刻不便多話。

  甄合歡神情冷冽,視線卻在雲所思與江不系身上來迴轉悠,並不夾雜邪欲……只是讓雲所思莫名其妙覺得自己被笑話了。

  「你看什麼?」雲所思差點用回自己本音,但嗓音還是不免冷了幾分。

  甄合歡似乎在憋笑,但江湖廝殺,也不好八卦,只是微微搖頭,看向江不系。

  「有人雇我來殺你……看來今晚要多個寡婦了。」

  江不系並未放狠話,只是打量著甄合歡。

  合歡派的人……他將自己腰後長劍系下,拋給小丫鬟,捏捏拳頭,手背隱約有血氣流轉。

  所謂技多不壓身,江不系又善臨陣習藝,其中不乏自妖女妖人身上所學的武功。

  合歡派的功夫倒是沒有,但合歡派親爹,玄樞秘宗的武功,江不系也會那麼一招兩式。

  這還要從它那本《玄樞秘史》說起,當年一個花和尚在寺里哄騙良家,自稱送子羅漢……聽說還是玄樞秘宗的九曜司命之一。

  正好爸爸打兒子。

  小丫鬟抱著長劍,望著江不系的背影,小聲加油,「老爺幹掉他~」

  後顛顛抱劍躲回屋裡,只在窗口露個小臉。

  甄合歡見狀眉梢一蹙,「你不知我是合歡掌門?」

  「是又如何?」

  「你也用劍,卻不用劍?」

  「對付你,用不著用劍。」

  「哦?」

  甄合歡按在劍柄上的手緩緩鬆開,直接被氣笑了。

  「原話奉告。」

  『告』字一落,甄合歡語氣一冷,腳步重踏,正欲前沖。

  可廂房前的青石地磚卻猝然暴起裂痕,紅衣男人不見蹤影。

  甄合歡眼珠在眼眶內左右橫挪,尋著方位,側方卻忽的傳來破風急響!

  他毫不猶豫回身抬腳,右腿宛若長鞭,在雪中震出一道音爆聲。

  但一鞭砸出,卻無著力之感,卻是江不系壓低身形,單手撐地,形似伏龍,一腿險之又險自他頭頂擦過。

  也就在此時!

  江不系長靴重踏,身形暴起,一記撞鐘般的頂心肘重重砸在甄合歡胸膛。

  砰!

  甄合歡牙關緊咬,周圍肌膚血氣流轉,不動如山,身後雪幕卻被氣勁轟散,猝然浮現一處狹長空洞。

  下一瞬他高大身形才不受控制不住後滑,直至雙足在雪中拉出兩道丈余痕跡,才緩過勁兒來,猛地手掌貫入地磚,止住力道。

  「《鑄筋經》……這內功什麼時候爛大街了?」江不系站在槐樹之下,啞然失笑。

  不過細細想去,以甄合歡的身份武藝,想得到此功,倒也不足為奇……反正橫豎也就百萬勛點。

  「咳咳!」

  甄合歡咳嗽幾聲,吐出濁氣,抬眼一瞧,不免一愣。

  江不系不知何時,竟奪走了他原本掛在腰間的長劍。

  甄合歡神情一沉,江湖廝殺可不講道義,江不系口稱只用拳腳,可如今得了兵刃,不得把他當狗砍?

  可下一刻,卻見江不系反手握住劍鞘,忽的將其倒插在槐樹樹幹,劍穗垂下,隨風自動。

  劍鞘刺斷韁繩,馬兒受驚,長嘶一聲,撞破院門不知跑去何處。

  甄合歡眉梢輕蹙。

  江不系道:「劍就在這,待會廝殺,給你個機會,取劍殺我。」

  甄合歡心感有趣,未曾多言,單是一句。

  「好!」

  話音落下,兩人不再言語,氣氛肅殺,唯余滿堂風雪與自窗投灑的斑駁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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