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靈鴉之瞳
太陽西斜，陽光從晨間淡淡的暖意，轉變為午後懶洋洋的溫熱，透過竹林之間的縫隙照進臥室。
沈白從床上清醒過來。
他睜開雙眼，側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下午兩點十二分。
睡了將近六個小時。
二階的體魄讓他從昨夜的疲憊中恢復了大半，精神層面的倦怠也消退了許多。
他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的風聲和竹葉摩擦的沙沙聲，然後坐起身，洗漱，走出臥室。
書房的門半敞著。
沈白推門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渡鴉沒有蹲在它常待的窗台東側，而是站在書桌正中央，身體繃得筆直，黑色的羽毛微微豎起。
它背對著門口，扭頭過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沈白。
那雙眼睛變了。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泛著一層淡淡的暗紫色光暈。
那光暈不是反射——而是從眼球內部透出來的，像兩顆被點燃的紫色星辰，灼灼凝在眼底。
沈白與它對視了一瞬，隱約覺得那紫色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是液態的光，又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某種能量。
「嘎——」
渡鴉叫了一聲。
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種沈白從未聽過的震顫感穿透耳膜，在顱腔內迴蕩。
與此同時，一道陌生的意識波動撞進了沈白的感知。
不是語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純粹的、未經修飾的精神傳遞，像一幅畫直接烙進腦海。
他看到自己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書房門口，臉上的神色有些意外。
是渡鴉的視角。
沈白的精神力無聲鋪展開來，像一層薄薄的水霧，緩緩包裹住渡鴉的意識。
他沒有強行侵入，只是緩緩觸碰——這是一種禮貌的試探，他在破曉隊員身上做過很多次，但用在靈獸身上還是第一次。
那股精神力與他的精神力接觸時，沒有排斥，反而像水溶於水一樣自然地融合。
他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情緒——好奇、緊張，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興奮。
一顆剛剛成型的精神水晶正在渡鴉的識海內凝聚，稜角分明，散發著暗紫色的微光。
一階。
雖然與人類突破一階時的表現不一樣，但渡鴉確實突破了。
從靈氣復甦時的學徒一重到如今的一階，這隻烏鴉只用了一個月，比破曉大部分預備役隊員都快。
它突破後展現出的，並非尋常的體魄強化天賦，也非靈氣能量的常規延伸——而是純粹的精神類天賦。
沈白收回精神力，與渡鴉對視了數秒，試探著說道：
「你能聽懂我說話？」
渡鴉歪了一下頭，那雙泛著紫光的眼睛眨了眨。
又一道精神波動傳來，但不是畫面，而是一種更接近「意會」的東西。
「確認」
這種感覺很奇怪，渡鴉好像還不太會使用這種能力，傳遞的信息有些模糊，帶著一層毛玻璃般的質感，但「確認」這個意思是明確的。
沈白還從那波動里讀出了一些附加的東西——渡鴉在得意。
它突破了一階，踏上了道途，迫不及待地要讓他知道。
「除了看我，還能做什麼？」沈白問。
渡鴉沉默了片刻。
那股精神力再次涌動起來，比剛才更猛烈。
沈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從那雙眼睛中湧出，如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
書房裡的光線微微扭曲了一瞬。
牆角那盆綠蘿的葉片無風自動，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弄了一下。書架上的一本書被翻開了一頁，然後又合上。
沈白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書房的牆壁似乎在向外擴張，空間在變大。
渡鴉收回了力量，那雙紫瞳的光暈暗淡了一些。
精神波動里傳來一個模糊的信息：它能干擾感知，製造錯覺。
那些葉片和書本的「移動」不是念力，而是渡鴉讓他「以為」它們動了——在沈白的精神感知中，那些事情確實發生了，但真實情況是，它們一直紋絲未動。
沈白明白了。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攻擊，而是精神層面的欺騙。
沈白盯著它看了幾秒，忽然伸出手，將意識中的使徒模板分出一縷，觸碰渡鴉。
「別抵抗。」
渡鴉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安靜地看著沈白。
信任，不需要言語。
使徒模板在渡鴉身上展開——一道新的面板頁面在沈白意識中生成。
每一個使徒的面板都是獨一無二的，模板提供基礎框架，具體內容由系統根據掃描來的數據自動填充。
【使徒：渡鴉】
【種族：妖族·靈鴉】
【境界：一階一重】
【資質：藍色·稀有】
【天賦：精神系】
【能力：精神連結（可與生物意識溝通）】
【能力：靈鴉之瞳（編織幻覺，扭曲生物感知）】
沈白看著面板上的信息，目光在「靈鴉之瞳」四個字上停了一瞬。
靈鴉之瞳——一種製造幻覺、扭曲感知的瞳術。
以渡鴉現在的境界，目前只能影響低階生物，不知道隨著境界提升，它是不是可以編織出足以讓高階修煉者沉溺的幻境。
藍色資質，精神系天賦還有特殊能力，在沒有訓練和修煉法的情況下，只用了一個月就突破到一階，渡鴉的血脈比他預想的更不簡單。
渡鴉歪著頭，似乎也在感知自己面板上的內容。
精神波動里傳來一絲疑惑——它不太理解「資質」和「天賦」是什麼意思，但能感受到這些東西很重要。
「藍色資質，在人類里算不錯了。」沈白說，「等升級了靈犀之眼，我再幫你檢測一遍。」
渡鴉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它跳了兩步，從書桌中央跳到沈白面前，仰頭看他。
沈白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渡鴉眯起眼睛，那層暗紫色的光暈減弱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消失。
「我給你起這個名字吧。」
渡鴉睜開眼，紫瞳對上他的視線，帶著一絲期待。
「渡。」沈白想了想，「以後就叫你小渡。」
渡鴉叫了一聲，精神波動里塞滿了雀躍。
它不知道這名字有什麼含義，但反正——它有自己的名字了。
於是它在腦子裡來回「念」了好多遍，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翻來覆去地確認發音。
沈白坐到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
他要為渡鴉單獨創造一部修煉法——引導精神力成長，同時為日後可能覺醒的其他能力打下根基。
渡鴉覺醒的是精神天賦，人類的修煉法對它不適用，甚至可能因為能量運轉路徑不匹配而傷害它的根基。
他看著渡鴉，打開系統面板。
沈白從床上清醒過來。
他睜開雙眼，側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下午兩點十二分。
睡了將近六個小時。
二階的體魄讓他從昨夜的疲憊中恢復了大半，精神層面的倦怠也消退了許多。
他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的風聲和竹葉摩擦的沙沙聲，然後坐起身，洗漱，走出臥室。
書房的門半敞著。
沈白推門進去，腳步頓了一下。
渡鴉沒有蹲在它常待的窗台東側，而是站在書桌正中央，身體繃得筆直，黑色的羽毛微微豎起。
它背對著門口，扭頭過來，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沈白。
那雙眼睛變了。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泛著一層淡淡的暗紫色光暈。
那光暈不是反射——而是從眼球內部透出來的，像兩顆被點燃的紫色星辰，灼灼凝在眼底。
沈白與它對視了一瞬，隱約覺得那紫色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是液態的光，又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某種能量。
「嘎——」
渡鴉叫了一聲。
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種沈白從未聽過的震顫感穿透耳膜，在顱腔內迴蕩。
與此同時，一道陌生的意識波動撞進了沈白的感知。
不是語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純粹的、未經修飾的精神傳遞，像一幅畫直接烙進腦海。
他看到自己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書房門口，臉上的神色有些意外。
是渡鴉的視角。
沈白的精神力無聲鋪展開來，像一層薄薄的水霧，緩緩包裹住渡鴉的意識。
他沒有強行侵入，只是緩緩觸碰——這是一種禮貌的試探，他在破曉隊員身上做過很多次，但用在靈獸身上還是第一次。
那股精神力與他的精神力接觸時，沒有排斥，反而像水溶於水一樣自然地融合。
他感受到了一種陌生的情緒——好奇、緊張，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興奮。
一顆剛剛成型的精神水晶正在渡鴉的識海內凝聚，稜角分明，散發著暗紫色的微光。
一階。
雖然與人類突破一階時的表現不一樣，但渡鴉確實突破了。
從靈氣復甦時的學徒一重到如今的一階，這隻烏鴉只用了一個月，比破曉大部分預備役隊員都快。
它突破後展現出的，並非尋常的體魄強化天賦，也非靈氣能量的常規延伸——而是純粹的精神類天賦。
沈白收回精神力，與渡鴉對視了數秒，試探著說道：
「你能聽懂我說話？」
渡鴉歪了一下頭，那雙泛著紫光的眼睛眨了眨。
又一道精神波動傳來，但不是畫面，而是一種更接近「意會」的東西。
「確認」
這種感覺很奇怪，渡鴉好像還不太會使用這種能力，傳遞的信息有些模糊，帶著一層毛玻璃般的質感，但「確認」這個意思是明確的。
沈白還從那波動里讀出了一些附加的東西——渡鴉在得意。
它突破了一階，踏上了道途，迫不及待地要讓他知道。
「除了看我，還能做什麼？」沈白問。
渡鴉沉默了片刻。
那股精神力再次涌動起來，比剛才更猛烈。
沈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精神力從那雙眼睛中湧出，如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
書房裡的光線微微扭曲了一瞬。
牆角那盆綠蘿的葉片無風自動，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撥弄了一下。書架上的一本書被翻開了一頁，然後又合上。
沈白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錯覺——書房的牆壁似乎在向外擴張，空間在變大。
渡鴉收回了力量，那雙紫瞳的光暈暗淡了一些。
精神波動里傳來一個模糊的信息：它能干擾感知，製造錯覺。
那些葉片和書本的「移動」不是念力，而是渡鴉讓他「以為」它們動了——在沈白的精神感知中，那些事情確實發生了，但真實情況是，它們一直紋絲未動。
沈白明白了。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攻擊，而是精神層面的欺騙。
沈白盯著它看了幾秒，忽然伸出手，將意識中的使徒模板分出一縷，觸碰渡鴉。
「別抵抗。」
渡鴉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安靜地看著沈白。
信任，不需要言語。
使徒模板在渡鴉身上展開——一道新的面板頁面在沈白意識中生成。
每一個使徒的面板都是獨一無二的，模板提供基礎框架，具體內容由系統根據掃描來的數據自動填充。
【使徒：渡鴉】
【種族：妖族·靈鴉】
【境界：一階一重】
【資質：藍色·稀有】
【天賦：精神系】
【能力：精神連結（可與生物意識溝通）】
【能力：靈鴉之瞳（編織幻覺，扭曲生物感知）】
沈白看著面板上的信息，目光在「靈鴉之瞳」四個字上停了一瞬。
靈鴉之瞳——一種製造幻覺、扭曲感知的瞳術。
以渡鴉現在的境界，目前只能影響低階生物，不知道隨著境界提升，它是不是可以編織出足以讓高階修煉者沉溺的幻境。
藍色資質，精神系天賦還有特殊能力，在沒有訓練和修煉法的情況下，只用了一個月就突破到一階，渡鴉的血脈比他預想的更不簡單。
渡鴉歪著頭，似乎也在感知自己面板上的內容。
精神波動里傳來一絲疑惑——它不太理解「資質」和「天賦」是什麼意思，但能感受到這些東西很重要。
「藍色資質，在人類里算不錯了。」沈白說，「等升級了靈犀之眼，我再幫你檢測一遍。」
渡鴉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
它跳了兩步，從書桌中央跳到沈白面前，仰頭看他。
沈白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渡鴉眯起眼睛，那層暗紫色的光暈減弱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消失。
「我給你起這個名字吧。」
渡鴉睜開眼，紫瞳對上他的視線，帶著一絲期待。
「渡。」沈白想了想，「以後就叫你小渡。」
渡鴉叫了一聲，精神波動里塞滿了雀躍。
它不知道這名字有什麼含義，但反正——它有自己的名字了。
於是它在腦子裡來回「念」了好多遍，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翻來覆去地確認發音。
沈白坐到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
他要為渡鴉單獨創造一部修煉法——引導精神力成長，同時為日後可能覺醒的其他能力打下根基。
渡鴉覺醒的是精神天賦，人類的修煉法對它不適用，甚至可能因為能量運轉路徑不匹配而傷害它的根基。
他看著渡鴉，打開系統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