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黑市交易
深夜，曙光研究院。
實驗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顧維鈞站在操作台前。三把制式戰刀橫陳於測試台的冷光下。
這是他鍛造出的最新款戰刀——刀身以Ⅰ型合金為基底，融入一階魔物材料，表面刻著細密的鋒銳符文。按系統的品質劃分，已經屬於白色品質的一階超凡物品。
他盯著它們看了很久，久到助手小周以為他睡著了。
「開始測試。」顧維鈞聲音沙啞的說道。
測試台啟動。
機械臂夾持住戰刀的刀柄，緩緩抬升至預設角度。
刀鋒對準一塊附著魔物鱗甲的合金靶板，以恆定速度切入，壓力傳感器同步開始記錄數據。隨後進入彎折測試、刃口衝擊測試，檢測儀上跳出一行行數據。
小周拿著平板湊上來，語氣壓不住的興奮：「博士，這次的數據又上漲了7％。硬度、韌性和鋒利度的綜合數值已經達到了基礎戰刀的2.8倍。一階修煉者拿著它足以破開一階九重的魔物防禦。」
顧維鈞看著數據，沉默了幾秒。
「不夠。」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低，「我要的不是『強幾倍』，而是對二階魔物有效。如果二階魔物的防禦是一階的十倍，我們就是在拿木棍捅鐵板。」
他轉身拉開冷櫃。櫃門滑開，寒氣撲面。裡面碼放著各種魔物材料——鱗片、骨骼、甲殼。
「一階材料做出來的裝備，再怎麼優化，也不可能對二階目標產生碾壓性效果。鍛造技術已經成熟，瓶頸在材料。」他關上櫃門，金屬碰撞發出悶響，「可惜，一階裝備最多只能刻畫一道符文，否則這批武器的上限還能再提一檔。」
他停頓了一下。「上一次大規模入侵，破曉零死亡，是萬幸。這一次，未必還能這樣。」
「通知劉峰教官。砍一階夠用，遇到二階——儘量躲，或者打弱點。」
話音剛落，沈白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顧博士，戰刀測試數據我看了。先加速Ⅱ型合金的開發吧。」
顧維鈞一愣：「先知，新型合金的開發需要時間，剩下幾天恐怕不夠。二階的樣本——」
「我知道，基礎材料開發是早晚的事，先把短板補上。至於二階樣本，入侵當天會送到你手上。」
「明白。」
通訊切斷。
顧維鈞重新走到台前，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草稿紙，上面畫滿了煉器學材料熔煉公式和合金配比方案。
外面夜色如墨，他決定在這裡待到天亮。
同一時刻，小青山別墅。
沈白靠在書房的椅背上，意識從面板中抽回。
他抬頭看向牆上巨大的顯示面板。靈犀之眼的數據正以每秒數行的速度滾動，範圍覆蓋小半個藍星。
【功能：靈犀之眼】
【品質：藍色·稀有】
【特性：可探測藍色品質及以下特殊能量波動並實時成像】
【掃描半徑：10000公里】
一萬公里。從魔都向外輻射，龍國全境盡收眼底。整個亞太地區一覽無餘。連大洋彼岸西陸聯邦的海岸線都探出了一角。小半個地球的裂隙波動，全部在監控範圍內。
過去二十多天，系統零零散散入帳了二十一萬進化點。其中升級靈犀之眼，花了二十萬，加上其他零碎支出，如今餘額還剩六萬。
這些進化點，就是他面對下一波魔物的底氣。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山腳下的城市籠罩在黑暗裡，大部分燈光已經熄滅，只有主幹道的路燈和零星幾棟高樓的輪廓燈還亮著。
整座城市安靜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兩條蘇晚發來的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十點整：「睡了嗎？今天吃的好飽，跟你一起散步很開心。」後面跟著一個可愛的表情包——畫風軟萌的小動物，配著「戳一戳」的文字。
第二條是十一點：「晚安啦。」
沈白的拇指在鍵盤上懸了兩秒。然後敲下：「嗯，晚安。好好休息。」
鎖屏，放下手機。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很快收平。
意識中小橙的聲音忽然響起。
「主人，監測到異常情況。」
沈白眉頭微皺：「說。」
「就在剛剛，靈犀之眼在魔都及周邊多個區域捕捉到魔物屍體的魔氣波動。具體地點：魔都閔港區一處廢棄倉庫、蘇省鹿城某城鄉結合部、浙省禾城一處廢棄防空洞。通過網絡數據追蹤，初步判定為黑市交易。」
沈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兩下。「能確定賣方和買方的具體身份嗎？」
「網上所有相關帖子、暗語聯絡記錄、支付流水均已追蹤完畢。買方兩人：一人是魔都本地商人，做地下文物買賣，有黑市背景；另一人是蘇省某收藏家，名下有一座私人博物館，曾多次非法收購受保護的動物標本。
「賣方三人，均為民間超凡者——魯省煙市王鐵柱，學徒五重，以種田為生；蘇省鹿城錢洪，學徒四重，經營一家廢品回收站；浙省禾城李修命，學徒九重，是個沒落道觀的傳人。」
「學徒九重。」沈白重複了一遍，「這個人什麼來路？」
小橙調出一段影像。
畫面里，一個穿灰布道袍的年輕人站在一座破敗的三清殿裡。大殿的神像面前擺著一張供桌，他點燃細香，恭恭敬敬的鞠了三躬，動作虔誠。
「李修命是茅山旁支的末代弟子，被上一代觀主從孤兒院領養。上一代觀主去世後，道觀只剩他一人。他私下獵殺低階魔物，是為了換取錢財修繕道觀。」
沈白沒有立刻說話。
靈氣復甦還不到一個月，普通人竟然能修煉到學徒九重——古法道統的傳承確實香火綿長。
他盯著畫面里那個背影看了幾秒。
「把這幾個人的活動軌跡、交易頻率、潛在下家全部標記出來。」
「另外，把古法修煉者的活動範圍和境界評估整理出來。」
小橙應聲調出界面，各項信息在面板上開始整合。
沈白將目光從畫面中李修命的背影上移開，面板上的數據一層層疊映在他意識深處——全國古法修煉者的分布、境界、傳承脈絡，正以他從未完整見過的尺度鋪陳開來。
實驗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顧維鈞站在操作台前。三把制式戰刀橫陳於測試台的冷光下。
這是他鍛造出的最新款戰刀——刀身以Ⅰ型合金為基底，融入一階魔物材料，表面刻著細密的鋒銳符文。按系統的品質劃分，已經屬於白色品質的一階超凡物品。
他盯著它們看了很久，久到助手小周以為他睡著了。
「開始測試。」顧維鈞聲音沙啞的說道。
測試台啟動。
機械臂夾持住戰刀的刀柄，緩緩抬升至預設角度。
刀鋒對準一塊附著魔物鱗甲的合金靶板，以恆定速度切入，壓力傳感器同步開始記錄數據。隨後進入彎折測試、刃口衝擊測試，檢測儀上跳出一行行數據。
小周拿著平板湊上來，語氣壓不住的興奮：「博士，這次的數據又上漲了7％。硬度、韌性和鋒利度的綜合數值已經達到了基礎戰刀的2.8倍。一階修煉者拿著它足以破開一階九重的魔物防禦。」
顧維鈞看著數據，沉默了幾秒。
「不夠。」他說，聲音比剛才更低，「我要的不是『強幾倍』，而是對二階魔物有效。如果二階魔物的防禦是一階的十倍，我們就是在拿木棍捅鐵板。」
他轉身拉開冷櫃。櫃門滑開，寒氣撲面。裡面碼放著各種魔物材料——鱗片、骨骼、甲殼。
「一階材料做出來的裝備，再怎麼優化，也不可能對二階目標產生碾壓性效果。鍛造技術已經成熟，瓶頸在材料。」他關上櫃門，金屬碰撞發出悶響，「可惜，一階裝備最多只能刻畫一道符文，否則這批武器的上限還能再提一檔。」
他停頓了一下。「上一次大規模入侵，破曉零死亡，是萬幸。這一次，未必還能這樣。」
「通知劉峰教官。砍一階夠用，遇到二階——儘量躲，或者打弱點。」
話音剛落，沈白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顧博士，戰刀測試數據我看了。先加速Ⅱ型合金的開發吧。」
顧維鈞一愣：「先知，新型合金的開發需要時間，剩下幾天恐怕不夠。二階的樣本——」
「我知道，基礎材料開發是早晚的事，先把短板補上。至於二階樣本，入侵當天會送到你手上。」
「明白。」
通訊切斷。
顧維鈞重新走到台前，從抽屜里抽出一張草稿紙，上面畫滿了煉器學材料熔煉公式和合金配比方案。
外面夜色如墨，他決定在這裡待到天亮。
同一時刻，小青山別墅。
沈白靠在書房的椅背上，意識從面板中抽回。
他抬頭看向牆上巨大的顯示面板。靈犀之眼的數據正以每秒數行的速度滾動，範圍覆蓋小半個藍星。
【功能：靈犀之眼】
【品質：藍色·稀有】
【特性：可探測藍色品質及以下特殊能量波動並實時成像】
【掃描半徑：10000公里】
一萬公里。從魔都向外輻射，龍國全境盡收眼底。整個亞太地區一覽無餘。連大洋彼岸西陸聯邦的海岸線都探出了一角。小半個地球的裂隙波動，全部在監控範圍內。
過去二十多天，系統零零散散入帳了二十一萬進化點。其中升級靈犀之眼，花了二十萬，加上其他零碎支出，如今餘額還剩六萬。
這些進化點，就是他面對下一波魔物的底氣。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山腳下的城市籠罩在黑暗裡，大部分燈光已經熄滅，只有主幹道的路燈和零星幾棟高樓的輪廓燈還亮著。
整座城市安靜得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有兩條蘇晚發來的未讀消息。
第一條是十點整：「睡了嗎？今天吃的好飽，跟你一起散步很開心。」後面跟著一個可愛的表情包——畫風軟萌的小動物，配著「戳一戳」的文字。
第二條是十一點：「晚安啦。」
沈白的拇指在鍵盤上懸了兩秒。然後敲下：「嗯，晚安。好好休息。」
鎖屏，放下手機。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很快收平。
意識中小橙的聲音忽然響起。
「主人，監測到異常情況。」
沈白眉頭微皺：「說。」
「就在剛剛，靈犀之眼在魔都及周邊多個區域捕捉到魔物屍體的魔氣波動。具體地點：魔都閔港區一處廢棄倉庫、蘇省鹿城某城鄉結合部、浙省禾城一處廢棄防空洞。通過網絡數據追蹤，初步判定為黑市交易。」
沈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輕叩兩下。「能確定賣方和買方的具體身份嗎？」
「網上所有相關帖子、暗語聯絡記錄、支付流水均已追蹤完畢。買方兩人：一人是魔都本地商人，做地下文物買賣，有黑市背景；另一人是蘇省某收藏家，名下有一座私人博物館，曾多次非法收購受保護的動物標本。
「賣方三人，均為民間超凡者——魯省煙市王鐵柱，學徒五重，以種田為生；蘇省鹿城錢洪，學徒四重，經營一家廢品回收站；浙省禾城李修命，學徒九重，是個沒落道觀的傳人。」
「學徒九重。」沈白重複了一遍，「這個人什麼來路？」
小橙調出一段影像。
畫面里，一個穿灰布道袍的年輕人站在一座破敗的三清殿裡。大殿的神像面前擺著一張供桌，他點燃細香，恭恭敬敬的鞠了三躬，動作虔誠。
「李修命是茅山旁支的末代弟子，被上一代觀主從孤兒院領養。上一代觀主去世後，道觀只剩他一人。他私下獵殺低階魔物，是為了換取錢財修繕道觀。」
沈白沒有立刻說話。
靈氣復甦還不到一個月，普通人竟然能修煉到學徒九重——古法道統的傳承確實香火綿長。
他盯著畫面里那個背影看了幾秒。
「把這幾個人的活動軌跡、交易頻率、潛在下家全部標記出來。」
「另外，把古法修煉者的活動範圍和境界評估整理出來。」
小橙應聲調出界面，各項信息在面板上開始整合。
沈白將目光從畫面中李修命的背影上移開，面板上的數據一層層疊映在他意識深處——全國古法修煉者的分布、境界、傳承脈絡，正以他從未完整見過的尺度鋪陳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