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江邊偶遇
靈氣復甦後第二十五天。
小青山別墅。
沈白看完最後一份訓練報告，合上筆記本電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最近一周，各項事務同時推進，信息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從早上到下午，他已經處理了幾十份文件——各軍團訓練進度、預備役考核結果、裝備庫存清單、物資調配方案。數字和條目密密麻麻，每一行都關係到五天後數萬人的生死。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渡鴉蹲在窗台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出去走走。」沈白說。
他沒有換衣服，就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裝，拿起手機揣進口袋。
渡鴉飛到他的肩頭，沈白用手指點了點它的頭：「一會兒就回來，你在家待著。」
渡鴉叫了一聲，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明顯的不滿，但還是拍了拍翅膀，飛回窗台上蹲好。
沈白沿著小青山的瀝青路往下走去，穿過竹林，走到江邊。
江風拂面，帶著一股水汽和初秋的涼意。沈白目光掃過江面，偶爾落在江中的遊船或飛掠的水鳥上。
他走得不快，也沒有目的，腳步在傍晚的陽光里拉出一道不緊不慢的影子。
一陣清脆的笑聲由遠及近地掠過來。
幾個少男少女騎著自行車從沈白身旁經過，車鈴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后座上有人回頭喊了句什麼，風把聲音吹散了，只留下一串被拉長的笑聲。
沈白的目光追著哪些身影直到消失，嘴角微動，眼底閃過一絲釋懷。
「若若，你看前面那個人，像不像上次那個帥哥？」
一個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確定。
「哪個？」另一個女聲響起。
「就一個多月前，我們在江邊直播那次。穿白T恤那個，特別帥的。」
「你記性也太好了吧……等等，好像有點印象，走，上去看看。」
「等等，若若，人家都不一定記得咱倆。」
「再見一次就記得了」
腳步聲加快，兩個年輕女子走到他側前方，轉頭看了他一眼。
沈白停住腳步。
面前兩個女孩，一個穿著白色針織衫配藍色牛仔褲，腳上穿著運動板鞋，扎著丸子頭。面容白皙靚麗，化著淡妝，長長的睫毛撲扇撲扇的，露出明亮的雙眸，看起來知性活潑。
另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連衣裙，腳踩高跟鞋，挽著一隻酒紅色手袋。妝容精緻，眼角微微上挑，大紅唇，耳垂上還戴著一對亮閃閃的耳釘，整個人散發著張揚而明艷的氣息。
「你好呀，又見面了。」黑色連衣裙的女孩主動打招呼，語氣熟絡得像見了老朋友，「一個多月前，也是在江邊，你從我們旁邊經過，我們還說你長得帥來著。不記得了？」
沈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白色針織衫的女孩，禮貌地搖了搖頭：「抱歉，不記得了，有什麼事嗎？」
其實沈白有些印象，但他並不知道面前這兩人有什麼目的。
「你看，我就說他肯定不記得。」白色針織衫的女孩笑著對同伴說，然後轉向沈白，「沒事，我們就是覺得挺有緣分的。我叫蘇晚，她叫周若若。你呢？」
「沈白。」
「沈白……」蘇晚念了一遍，小聲地說了句，「名字也挺好聽的。」
周若若在旁邊打量了沈白幾眼，用手肘碰了碰蘇晚，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我去給你要個聯繫方式？」
蘇晚臉微微泛紅，瞪了她一眼：「你別鬧。」
「我可沒鬧。」周若若笑嘻嘻地，直接走到沈白面前，「帥哥，我閨蜜單身，既然有緣再見，要不一起逛逛？」
沈白本想拒絕，但看到蘇晚有些窘迫又有些期待的眼神，話到嘴邊變成了：「行。」
周若若得意地朝蘇晚挑了挑眉，蘇晚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三個人沿著江堤並肩前行。江風吹過來，蘇晚的髮絲飄到沈白肩上，她趕緊攏了攏頭髮，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沈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白，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蘇晚注意到他臉上的倦色，主動找話題。
「算是……做管理的。」
「管理？哪方面的？」
「綜合管理。」沈白簡短回應，「曙光集團下屬的一些項目。」
蘇晚眼睛微微一亮：「曙光集團？之前你們發布修煉法的那場發布會我看了全程，現在你們曙光集團可是連各國政府都不敢小覷的龐然大物。」
「你對曙光集團挺了解的。」沈白淡淡地說道。
「不算了解，只是你們集團最近風頭太盛了。」蘇晚笑了笑，「不過說起來，曙光集團這些年擴張的速度確實很驚人，能在他們的綜合管理崗上待著，你也很厲害。」
周若若這時在旁邊故意說道：「晚晚你別說人家了，你自己不也是個大忙人？堂堂九州生物科技的執行總裁，今天好不容易被我拽出來放風。」
沈白看了蘇晚一眼：「九州生物？」
「嗯，做基因檢測和新藥研發的。」蘇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接手沒多久，還在熟悉階段。」
「蘇振國是你什麼人？」沈白看著蘇晚問。
蘇晚微微一怔，像是沒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那是我父親。」她看了沈白一眼，「你認識他？」
「算是認識，但沒見過。」沈白點了點頭。
「我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前段時間才回國接我爸的班。」蘇晚說，「你呢？你看起來也不大，就已經做管理了。」
「嗯，從小接觸的比較早。」沈白沒有直接回應，「咱倆應該差不多大。」
「你多大？」周若若追問。
「二十四。」
「那跟我一樣大啊！」蘇晚拍了拍手，「我也二十四，上個月剛過的生日。」
周若若在旁邊看著兩人你來我往，聳了聳肩，掏出手機低頭刷起來，識趣地退到了半步之外。
三個人邊走邊聊。周若若偶爾插幾句，大部分時間都是蘇晚在問，沈白在答。
蘇晚漸漸發現一個規律：他不主動找話題，但每句話都接得恰到好處，不冷場也不過界。而且每一句話他都會認真想一想才開口。
蘇晚側過頭看了沈白一眼，他的側臉在夕陽里被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線，她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沉穩、溫和，但卻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不清，摸不透。
周若若又湊到蘇晚耳邊，壓低聲音：「你發現沒有，他一直不急不慢的，你問什麼他答什麼，但從來不主動。這種最難搞了。」
蘇晚瞪了她一眼：「你小聲點。」
「怕什麼，他又聽不見。」周若若嘻嘻笑著，然後轉向沈白，「帥哥，你平時喜歡做什麼？除了工作。」
「沒什麼特別的。」沈白想了想，「看看書，做做飯，偶爾散散步。」
「就這？」周若若一臉不信，「你這麼大一個帥哥，沒有別的愛好？」
沈白微微搖頭。
蘇晚看著他的側臉，忽然問：「你是不是不太喜歡說話？」
沈白看了她一眼，認真地想了想：「分人。」
蘇晚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耳朵尖微微泛紅。
周若若在旁邊看得直樂，但識趣的沒有插話。
三個人沿著江堤走了大概半小時，暮色從江面一路鋪過來，把整條江堤染上一層溫吞的橘紅色。三人的背影嵌在暮色里，就像一幅寧靜而溫暖的油畫。
小青山別墅。
沈白看完最後一份訓練報告，合上筆記本電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最近一周，各項事務同時推進，信息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從早上到下午，他已經處理了幾十份文件——各軍團訓練進度、預備役考核結果、裝備庫存清單、物資調配方案。數字和條目密密麻麻，每一行都關係到五天後數萬人的生死。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渡鴉蹲在窗台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出去走走。」沈白說。
他沒有換衣服，就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裝，拿起手機揣進口袋。
渡鴉飛到他的肩頭，沈白用手指點了點它的頭：「一會兒就回來，你在家待著。」
渡鴉叫了一聲，尾音拖得有些長，帶著明顯的不滿，但還是拍了拍翅膀，飛回窗台上蹲好。
沈白沿著小青山的瀝青路往下走去，穿過竹林，走到江邊。
江風拂面，帶著一股水汽和初秋的涼意。沈白目光掃過江面，偶爾落在江中的遊船或飛掠的水鳥上。
他走得不快，也沒有目的，腳步在傍晚的陽光里拉出一道不緊不慢的影子。
一陣清脆的笑聲由遠及近地掠過來。
幾個少男少女騎著自行車從沈白身旁經過，車鈴叮叮噹噹地響成一片，后座上有人回頭喊了句什麼，風把聲音吹散了，只留下一串被拉長的笑聲。
沈白的目光追著哪些身影直到消失，嘴角微動，眼底閃過一絲釋懷。
「若若，你看前面那個人，像不像上次那個帥哥？」
一個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不確定。
「哪個？」另一個女聲響起。
「就一個多月前，我們在江邊直播那次。穿白T恤那個，特別帥的。」
「你記性也太好了吧……等等，好像有點印象，走，上去看看。」
「等等，若若，人家都不一定記得咱倆。」
「再見一次就記得了」
腳步聲加快，兩個年輕女子走到他側前方，轉頭看了他一眼。
沈白停住腳步。
面前兩個女孩，一個穿著白色針織衫配藍色牛仔褲，腳上穿著運動板鞋，扎著丸子頭。面容白皙靚麗，化著淡妝，長長的睫毛撲扇撲扇的，露出明亮的雙眸，看起來知性活潑。
另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連衣裙，腳踩高跟鞋，挽著一隻酒紅色手袋。妝容精緻，眼角微微上挑，大紅唇，耳垂上還戴著一對亮閃閃的耳釘，整個人散發著張揚而明艷的氣息。
「你好呀，又見面了。」黑色連衣裙的女孩主動打招呼，語氣熟絡得像見了老朋友，「一個多月前，也是在江邊，你從我們旁邊經過，我們還說你長得帥來著。不記得了？」
沈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白色針織衫的女孩，禮貌地搖了搖頭：「抱歉，不記得了，有什麼事嗎？」
其實沈白有些印象，但他並不知道面前這兩人有什麼目的。
「你看，我就說他肯定不記得。」白色針織衫的女孩笑著對同伴說，然後轉向沈白，「沒事，我們就是覺得挺有緣分的。我叫蘇晚，她叫周若若。你呢？」
「沈白。」
「沈白……」蘇晚念了一遍，小聲地說了句，「名字也挺好聽的。」
周若若在旁邊打量了沈白幾眼，用手肘碰了碰蘇晚，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我去給你要個聯繫方式？」
蘇晚臉微微泛紅，瞪了她一眼：「你別鬧。」
「我可沒鬧。」周若若笑嘻嘻地，直接走到沈白面前，「帥哥，我閨蜜單身，既然有緣再見，要不一起逛逛？」
沈白本想拒絕，但看到蘇晚有些窘迫又有些期待的眼神，話到嘴邊變成了：「行。」
周若若得意地朝蘇晚挑了挑眉，蘇晚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
三個人沿著江堤並肩前行。江風吹過來，蘇晚的髮絲飄到沈白肩上，她趕緊攏了攏頭髮，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沈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白，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呀？」蘇晚注意到他臉上的倦色，主動找話題。
「算是……做管理的。」
「管理？哪方面的？」
「綜合管理。」沈白簡短回應，「曙光集團下屬的一些項目。」
蘇晚眼睛微微一亮：「曙光集團？之前你們發布修煉法的那場發布會我看了全程，現在你們曙光集團可是連各國政府都不敢小覷的龐然大物。」
「你對曙光集團挺了解的。」沈白淡淡地說道。
「不算了解，只是你們集團最近風頭太盛了。」蘇晚笑了笑，「不過說起來，曙光集團這些年擴張的速度確實很驚人，能在他們的綜合管理崗上待著，你也很厲害。」
周若若這時在旁邊故意說道：「晚晚你別說人家了，你自己不也是個大忙人？堂堂九州生物科技的執行總裁，今天好不容易被我拽出來放風。」
沈白看了蘇晚一眼：「九州生物？」
「嗯，做基因檢測和新藥研發的。」蘇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接手沒多久，還在熟悉階段。」
「蘇振國是你什麼人？」沈白看著蘇晚問。
蘇晚微微一怔，像是沒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那是我父親。」她看了沈白一眼，「你認識他？」
「算是認識，但沒見過。」沈白點了點頭。
「我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前段時間才回國接我爸的班。」蘇晚說，「你呢？你看起來也不大，就已經做管理了。」
「嗯，從小接觸的比較早。」沈白沒有直接回應，「咱倆應該差不多大。」
「你多大？」周若若追問。
「二十四。」
「那跟我一樣大啊！」蘇晚拍了拍手，「我也二十四，上個月剛過的生日。」
周若若在旁邊看著兩人你來我往，聳了聳肩，掏出手機低頭刷起來，識趣地退到了半步之外。
三個人邊走邊聊。周若若偶爾插幾句，大部分時間都是蘇晚在問，沈白在答。
蘇晚漸漸發現一個規律：他不主動找話題，但每句話都接得恰到好處，不冷場也不過界。而且每一句話他都會認真想一想才開口。
蘇晚側過頭看了沈白一眼，他的側臉在夕陽里被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線，她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沉穩、溫和，但卻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不清，摸不透。
周若若又湊到蘇晚耳邊，壓低聲音：「你發現沒有，他一直不急不慢的，你問什麼他答什麼，但從來不主動。這種最難搞了。」
蘇晚瞪了她一眼：「你小聲點。」
「怕什麼，他又聽不見。」周若若嘻嘻笑著，然後轉向沈白，「帥哥，你平時喜歡做什麼？除了工作。」
「沒什麼特別的。」沈白想了想，「看看書，做做飯，偶爾散散步。」
「就這？」周若若一臉不信，「你這麼大一個帥哥，沒有別的愛好？」
沈白微微搖頭。
蘇晚看著他的側臉，忽然問：「你是不是不太喜歡說話？」
沈白看了她一眼，認真地想了想：「分人。」
蘇晚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麼，耳朵尖微微泛紅。
周若若在旁邊看得直樂，但識趣的沒有插話。
三個人沿著江堤走了大概半小時，暮色從江面一路鋪過來，把整條江堤染上一層溫吞的橘紅色。三人的背影嵌在暮色里，就像一幅寧靜而溫暖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