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曾經的修煉者
靈氣復甦後第十八天。
小青山別墅。
清晨六點，沈白從修煉中睜開眼。體內靈力如大江奔涌，氣血在經脈中轟鳴如潮，精神力覆蓋範圍已擴展至方圓百米——一階九重巔峰，距離二階僅一步之遙。
他緩緩收功，目光微凝。
三天前他便已觸及一階巔峰，這些日子一直在穩固境界、打磨三道循環。但突破二階的時機尚未到來。
靈氣濃度不夠，天地便無法供養高階修煉者。強行突破不是不能，但代價極大——輕則修為停滯，重則境界倒退，甚至留下永久暗傷，損傷根基。
而且靈氣濃度不夠，想要衝破瓶頸本就難如登天，硬來只會徒耗氣血、自損經脈。
急不得。
他呼出一口氣，起身走出修煉室。
書房裡，渡鴉蹲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晨光。這些天來，這隻烏鴉不再縮在書架頂端，而是大大方方地占據了窗台最南側的角落——那裡最早照到陽光。
渡鴉從窗台上飛到他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這隻烏鴉自靈氣復甦以來一直跟著他，如今已是學徒七重。沈白不知道是它天賦異稟，還是靈獸的修煉路子和人類不同，但這速度確實快得離譜。
他伸手摸了摸渡鴉的背羽，羽毛光滑得像綢緞，在晨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你倒是省心。」沈白低聲說了一句。
渡鴉歪頭看他，「嘎——」
沈白轉身走進廚房。
冰箱裡還有幾塊魔物肉排，是研究院送來的最新批次。肉質比之前更緊實，能量也更高。
如今魔物屍體回收量充足，曙光集團已建立起完整的冷鏈物流，從戰場到研究院再到各基地的食堂，全程不超過十二小時。
他取出兩塊肉排放在案板上解凍，又從冰箱裡翻出一把青菜、幾朵香菇、兩個雞蛋，外加一塊五花肉——天天吃魔物肉，偶爾也得換換口味。
他先是燒了一壺水，然後將五花肉切成薄片，入鍋煸炒。油慢慢熱起來，肉片的邊緣開始捲起，表面變得微微焦黃，接著撒入一把蔥花爆香，再倒入半壺熱水，大火催開。
湯底翻滾時，沈白放入一把細面，丟進青菜和香菇，最後臥了一個荷包蛋，又淋上一點醬油和香油。
煮麵的間隙，他順手泡了杯茶。茶葉是普通的龍井，趙雅前幾天從超市買的，說是給他提提神。
麵湯在鍋里咕嘟著，他關了火，順手蓋上鍋蓋，讓面在鍋里再悶一會兒。
趁這個空檔，他在另一個灶上架起平底鍋，倒油燒熱。肉排入鍋的瞬間，滋滋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油脂的香氣混著麵湯的清香瀰漫開來，格外誘人。
渡鴉從餐桌飛過來，落在廚房的吊燈上，低頭看著鍋里的肉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急什麼。」沈白頭也不抬。
三分鐘後，他把煎好的肉排盛到盤子裡，又拿出一個大碗撈出湯麵。面和肉排一起端上桌，一碗湯麵，兩份煎肉排。渡鴉從吊燈上飛下來，落在餐桌上，低頭啄食，吃得很專注。
用餐時，意識中小橙的聲音響起。
「主人，今日裂隙預測數據已更新。昨日全球出現裂隙七十六處，魔物等級最高為一階五重，已全部處置。」
「知道了。」沈白吃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下次入侵的預測數據呢？」
「根據靈氣濃度上升趨勢和裂隙活躍度模型推算，第二次大規模入侵預計在十二天後到來。屆時裂隙數量預計在上萬處，範圍覆蓋全球。」
沈白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通知劉峰、李舟、顧維鈞，以及支隊長以上成員，上午九點到基地開會。」
「收到。」
他切斷通訊，收拾好餐具，回房換了一身衣服。
從臥室出來時，渡鴉從餐桌飛到了他的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沈白偏頭看了它一眼：「今天去基地，帶你一起。」
「嘎——」渡鴉叫了一聲，似乎在表達滿意。
沈白驅車下山。渡鴉蹲在中控台上，看著窗外飛掠的景色，偶爾叫一聲。
等紅燈的間隙，沈白習慣性地打開手機，翻看小橙推送的新聞摘要。
靈氣復甦十八天，隨著超凡管理局的成立，網絡上的討論已經從最初的「紅光陰謀論」演變成了五花八門的全民修煉觀察帖。幾條熱門推送映入眼帘——
「羊城一男子直播徒手捏碎核桃，聲稱修煉了三天基礎鍛體法，網友直呼離譜。」
「燕郊多名市民反映跑步速度明顯提升，有人自稱已經能追上早高峰的公交車。」
「多地出現『修煉互助群』，群友每天打卡站樁、冥想、負重訓練，有網紅博主曬出修煉前後的對比照，肌肉線條變化明顯。」
沈白滑動屏幕，一條條看過去，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修煉的浪潮正在鋪開——曙光公布的修煉法已經在普通人中流傳開來，有人跟著視頻站樁，有人照著說明打坐，有人組了晨跑團一邊練呼吸一邊刷公里數。效果參差不齊，但方向是對的，比亂闖亂撞強得多。
他又刷到一條直播切片，標題寫著「古武傳人親授：靈氣復甦時代如何修煉」。點進去看了幾秒，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正對著鏡頭比劃呼吸吐納的姿勢，口中說著「此為祖傳導引術，可吸納天地靈氣」。
彈幕稀稀拉拉，有人在問「有用嗎」，有人回「試了三天，感覺精神好點了」。
沈白關掉視頻。
那些所謂的古武術、道家修煉法，他早在多年前就研究過。本質無非是淺薄的靈氣引導術——按系統品質劃分，就是基礎的無色品質，個別精深的能到白色品質。
歷史上那些偶爾修煉有成、被記載為「仙人」「真人」的人物，多半是天資極高，卻偏偏生在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到正常修煉連一階的門檻都摸不到，只能強行突破。但強行突破必傷根基，加上靈氣濃度不足以支撐後續修煉，破境之後前路便已斷絕。
除了能多活幾十年、展露些許超凡手段，便再無其他。
而如今靈氣復甦，那些古老功法也開始展露光芒。但想要靠它們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遠遠不夠。
真正的修煉體系，在破曉。
車輛行駛在城市的道路上，隨著周圍的建築物逐漸稀疏，遠處露出了總部基地的輪廓。
小青山別墅。
清晨六點，沈白從修煉中睜開眼。體內靈力如大江奔涌，氣血在經脈中轟鳴如潮，精神力覆蓋範圍已擴展至方圓百米——一階九重巔峰，距離二階僅一步之遙。
他緩緩收功，目光微凝。
三天前他便已觸及一階巔峰，這些日子一直在穩固境界、打磨三道循環。但突破二階的時機尚未到來。
靈氣濃度不夠，天地便無法供養高階修煉者。強行突破不是不能，但代價極大——輕則修為停滯，重則境界倒退，甚至留下永久暗傷，損傷根基。
而且靈氣濃度不夠，想要衝破瓶頸本就難如登天，硬來只會徒耗氣血、自損經脈。
急不得。
他呼出一口氣，起身走出修煉室。
書房裡，渡鴉蹲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晨光。這些天來，這隻烏鴉不再縮在書架頂端，而是大大方方地占據了窗台最南側的角落——那裡最早照到陽光。
渡鴉從窗台上飛到他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這隻烏鴉自靈氣復甦以來一直跟著他，如今已是學徒七重。沈白不知道是它天賦異稟，還是靈獸的修煉路子和人類不同，但這速度確實快得離譜。
他伸手摸了摸渡鴉的背羽，羽毛光滑得像綢緞，在晨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你倒是省心。」沈白低聲說了一句。
渡鴉歪頭看他，「嘎——」
沈白轉身走進廚房。
冰箱裡還有幾塊魔物肉排，是研究院送來的最新批次。肉質比之前更緊實，能量也更高。
如今魔物屍體回收量充足，曙光集團已建立起完整的冷鏈物流，從戰場到研究院再到各基地的食堂，全程不超過十二小時。
他取出兩塊肉排放在案板上解凍，又從冰箱裡翻出一把青菜、幾朵香菇、兩個雞蛋，外加一塊五花肉——天天吃魔物肉，偶爾也得換換口味。
他先是燒了一壺水，然後將五花肉切成薄片，入鍋煸炒。油慢慢熱起來，肉片的邊緣開始捲起，表面變得微微焦黃，接著撒入一把蔥花爆香，再倒入半壺熱水，大火催開。
湯底翻滾時，沈白放入一把細面，丟進青菜和香菇，最後臥了一個荷包蛋，又淋上一點醬油和香油。
煮麵的間隙，他順手泡了杯茶。茶葉是普通的龍井，趙雅前幾天從超市買的，說是給他提提神。
麵湯在鍋里咕嘟著，他關了火，順手蓋上鍋蓋，讓面在鍋里再悶一會兒。
趁這個空檔，他在另一個灶上架起平底鍋，倒油燒熱。肉排入鍋的瞬間，滋滋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油脂的香氣混著麵湯的清香瀰漫開來，格外誘人。
渡鴉從餐桌飛過來，落在廚房的吊燈上，低頭看著鍋里的肉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咕聲。
「急什麼。」沈白頭也不抬。
三分鐘後，他把煎好的肉排盛到盤子裡，又拿出一個大碗撈出湯麵。面和肉排一起端上桌，一碗湯麵，兩份煎肉排。渡鴉從吊燈上飛下來，落在餐桌上，低頭啄食，吃得很專注。
用餐時，意識中小橙的聲音響起。
「主人，今日裂隙預測數據已更新。昨日全球出現裂隙七十六處，魔物等級最高為一階五重，已全部處置。」
「知道了。」沈白吃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下次入侵的預測數據呢？」
「根據靈氣濃度上升趨勢和裂隙活躍度模型推算，第二次大規模入侵預計在十二天後到來。屆時裂隙數量預計在上萬處，範圍覆蓋全球。」
沈白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
「通知劉峰、李舟、顧維鈞，以及支隊長以上成員，上午九點到基地開會。」
「收到。」
他切斷通訊，收拾好餐具，回房換了一身衣服。
從臥室出來時，渡鴉從餐桌飛到了他的肩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沈白偏頭看了它一眼：「今天去基地，帶你一起。」
「嘎——」渡鴉叫了一聲，似乎在表達滿意。
沈白驅車下山。渡鴉蹲在中控台上，看著窗外飛掠的景色，偶爾叫一聲。
等紅燈的間隙，沈白習慣性地打開手機，翻看小橙推送的新聞摘要。
靈氣復甦十八天，隨著超凡管理局的成立，網絡上的討論已經從最初的「紅光陰謀論」演變成了五花八門的全民修煉觀察帖。幾條熱門推送映入眼帘——
「羊城一男子直播徒手捏碎核桃，聲稱修煉了三天基礎鍛體法，網友直呼離譜。」
「燕郊多名市民反映跑步速度明顯提升，有人自稱已經能追上早高峰的公交車。」
「多地出現『修煉互助群』，群友每天打卡站樁、冥想、負重訓練，有網紅博主曬出修煉前後的對比照，肌肉線條變化明顯。」
沈白滑動屏幕，一條條看過去，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修煉的浪潮正在鋪開——曙光公布的修煉法已經在普通人中流傳開來，有人跟著視頻站樁，有人照著說明打坐，有人組了晨跑團一邊練呼吸一邊刷公里數。效果參差不齊，但方向是對的，比亂闖亂撞強得多。
他又刷到一條直播切片，標題寫著「古武傳人親授：靈氣復甦時代如何修煉」。點進去看了幾秒，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人正對著鏡頭比劃呼吸吐納的姿勢，口中說著「此為祖傳導引術，可吸納天地靈氣」。
彈幕稀稀拉拉，有人在問「有用嗎」，有人回「試了三天，感覺精神好點了」。
沈白關掉視頻。
那些所謂的古武術、道家修煉法，他早在多年前就研究過。本質無非是淺薄的靈氣引導術——按系統品質劃分，就是基礎的無色品質，個別精深的能到白色品質。
歷史上那些偶爾修煉有成、被記載為「仙人」「真人」的人物，多半是天資極高，卻偏偏生在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到正常修煉連一階的門檻都摸不到，只能強行突破。但強行突破必傷根基，加上靈氣濃度不足以支撐後續修煉，破境之後前路便已斷絕。
除了能多活幾十年、展露些許超凡手段，便再無其他。
而如今靈氣復甦，那些古老功法也開始展露光芒。但想要靠它們在這個時代站穩腳跟，遠遠不夠。
真正的修煉體系，在破曉。
車輛行駛在城市的道路上，隨著周圍的建築物逐漸稀疏，遠處露出了總部基地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