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要學功夫！
「嘎——嘎——」
第二天清晨，沈白被一陣沙啞的叫聲吵醒。
他睜開眼，看到渡鴉正站在他的胸口上歪頭看著他。
沈白揮手趕走渡鴉，坐了起來。
他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時間是早上六點，他睡了一整天。身上的疲憊洗去，渾身舒爽。
他洗漱完，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塊魔物肉排——那是研究院處理過的，去除了魔物本身的魔氣，保留了大部分能量。
起鍋燒油，隨著時間過去，一股特殊的肉香瀰漫開來，渡鴉聞著味道飛到餐桌上。
沈白將其中一塊盛到盤子裡，放到渡鴉面前。
渡鴉低頭啄了一口，嚼了嚼，然後抬起頭叫了一聲：「嘎——」那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不滿。
「嫌老？」沈白挑眉，「有的吃就不錯了。」
渡鴉又叫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著。
沈白吃完早餐，拿起車鑰匙。
「我要出去。」他對渡鴉說，「你在家待著，別亂飛。」
渡鴉從餐桌跳下來，看著他穿過走廊、打開大門。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那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它轉身飛回書房，落在書架頂端把自己縮成一團黑色的絨球，安靜地等待著那個人回來。
傍晚，青楓苑小區。
沈恬今年十六歲，在市二中讀高一。她走進家門，書包掛在肩膀的一側，剛準備換鞋就聽到了廚房裡傳來的油鍋聲。
「滋啦——」
她愣了一下，探頭朝廚房看去。沈白正站在灶台前，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在翻炒什麼。油煙機的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明亮。
「沈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白端著鍋隨口答道：「不是跟你說了今天回來。怎麼，不歡迎我？」
「切。」
沈恬換好拖鞋，把書包扔到沙發上，她掃了一眼，房間很明顯被仔細打掃過。
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水，「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快好了。」沈白指了指鍋里的菜，「紅燒排骨，你上次說想吃。」
沈恬的眼睛亮了一下，湊過去看鍋里的排骨，色澤紅亮，香氣撲鼻。
她吸了吸鼻子，笑嘻嘻地說：「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出去玩了幾天就忘了。」
「你之前念叨了好幾天，想忘也忘不了。」
沈恬吐了吐舌頭，看著沈白熟練地翻動鍋鏟。鍋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冒著泡，湯汁收得濃稠。
「你最近廚藝見長啊。」她評價道。
「你見長的是飯量。」
「沈白！」沈恬佯怒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沈白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把火關小，蓋上鍋蓋，轉身洗手。
「這幾天還好嗎？」
「還行吧。」沈恬端著水杯，「就是那天晚上外面全是紅光，天上還有直升機飛來飛去。我們班群里有人說看到了怪物。」
沈白擦了擦手沒有說話。
沈恬察覺到哥哥的異常，放下水杯，歪頭看他：「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這兩天沒休息好。」
「哥，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要學功夫。」
沈白挑了挑眉：「什麼？」
「學功夫啊。」沈恬抱著雙手，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天晚上，那麼大的事，肯定不是普通的演習。我同學說他們小區有黑衣人在跟怪物打架，像超人一樣。
如果以後真遇到怪物，我學會了功夫還能保護你。」
沈白沉默了幾秒。
他掃描過沈恬的資質——藍色，不算頂級，但也不差，算是萬里挑一的水準。如果系統培養，未來至少能到四階。但他一直沒有開口，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讓妹妹踏入那個危險的世界。
「學功夫很苦的。」沈白說。
「我不怕苦。」
「可能會受傷。」
「我不怕受傷。」
沈白看著妹妹那雙堅定的眼睛，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沈恬才八歲，父母經常不在家，她哭著要找媽媽。沈白把她抱起來，說：「哥哥在，不怕。」
如今那個愛哭的小姑娘已經長成了十六歲的高中生，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想保護的東西。
「行。」沈白說，「我幫你找個老師。」
「真的？」沈恬的眼睛亮了，「你不會騙我吧？」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沈恬歡呼了一聲，撲到沈白的後背上抱住他的脖子：「哥你最好了！」
沈白被她勒住，裝作喘不上氣，拍了拍她的後背：「行了行了，鬆手。」
「你去把餐桌收拾一下，米飯我已經煮上了。」
「遵命——」沈恬拖長音調，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收拾餐桌。
沈白看著妹妹的笑臉，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在意識中聯繫劉峰：「幫我物色一個合適的教官，教我妹妹修煉，要求嚴格但不要太過。」
劉峰幾乎是秒回：「明白。明天我就讓人聯繫小姐。」
二十分鐘後，兄妹倆面對面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一盆蛋花湯和兩碗溫熱的米飯。
沈恬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好吃！」
沈白看著她，沒說話，低頭吃著碗裡的飯。
「對了。」沈白一邊吃一邊問，「之後我會比較忙，公司給我租了個房子，我打算搬過去住。」
沈恬沒有抬頭，慢慢咽下口中的飯菜：「哦，那你多久回來一次？」
「有空就回來。」
「嗯。」沈恬夾了一筷子青菜，低下頭默默吃飯。
那一下沉默，似乎說了很多話。
「對了。」沈白喝了口湯說，「爸媽下周一回來。」
沈恬抬起頭愣了一下，嘴角的米粒掉落在餐桌上：「真的假的？」
「真的。媽下午給我打的電話，周一下午的飛機。」沈白說著，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沈恬嘴角的油漬。
「太好了！」沈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幫我請半天假。我要去機場接爸媽。」
「行，到時候我提前過來接你。」
吃完飯，沈恬主動收拾碗筷，沈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妹妹的背影，一時間恍惚了神。
「我走了。」他說。
「今天就過去住？」沈恬回頭看他。
「嗯。那邊離公司近。」
「那好吧。」沈恬擦乾手，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沈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沈恬的聲音追過來：「下次回來提前說，我給你做飯！」
沈白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擺了擺。
第二天清晨，沈白被一陣沙啞的叫聲吵醒。
他睜開眼，看到渡鴉正站在他的胸口上歪頭看著他。
沈白揮手趕走渡鴉，坐了起來。
他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時間是早上六點，他睡了一整天。身上的疲憊洗去，渾身舒爽。
他洗漱完，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塊魔物肉排——那是研究院處理過的，去除了魔物本身的魔氣，保留了大部分能量。
起鍋燒油，隨著時間過去，一股特殊的肉香瀰漫開來，渡鴉聞著味道飛到餐桌上。
沈白將其中一塊盛到盤子裡，放到渡鴉面前。
渡鴉低頭啄了一口，嚼了嚼，然後抬起頭叫了一聲：「嘎——」那聲音里似乎帶著一絲不滿。
「嫌老？」沈白挑眉，「有的吃就不錯了。」
渡鴉又叫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著。
沈白吃完早餐，拿起車鑰匙。
「我要出去。」他對渡鴉說，「你在家待著，別亂飛。」
渡鴉從餐桌跳下來，看著他穿過走廊、打開大門。
陽光從門外湧進來，把那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它轉身飛回書房，落在書架頂端把自己縮成一團黑色的絨球，安靜地等待著那個人回來。
傍晚，青楓苑小區。
沈恬今年十六歲，在市二中讀高一。她走進家門，書包掛在肩膀的一側，剛準備換鞋就聽到了廚房裡傳來的油鍋聲。
「滋啦——」
她愣了一下，探頭朝廚房看去。沈白正站在灶台前，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在翻炒什麼。油煙機的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明亮。
「沈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白端著鍋隨口答道：「不是跟你說了今天回來。怎麼，不歡迎我？」
「切。」
沈恬換好拖鞋，把書包扔到沙發上，她掃了一眼，房間很明顯被仔細打掃過。
她走到廚房倒了杯水，「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快好了。」沈白指了指鍋里的菜，「紅燒排骨，你上次說想吃。」
沈恬的眼睛亮了一下，湊過去看鍋里的排骨，色澤紅亮，香氣撲鼻。
她吸了吸鼻子，笑嘻嘻地說：「你還記得啊？我以為你出去玩了幾天就忘了。」
「你之前念叨了好幾天，想忘也忘不了。」
沈恬吐了吐舌頭，看著沈白熟練地翻動鍋鏟。鍋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冒著泡，湯汁收得濃稠。
「你最近廚藝見長啊。」她評價道。
「你見長的是飯量。」
「沈白！」沈恬佯怒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沈白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把火關小，蓋上鍋蓋，轉身洗手。
「這幾天還好嗎？」
「還行吧。」沈恬端著水杯，「就是那天晚上外面全是紅光，天上還有直升機飛來飛去。我們班群里有人說看到了怪物。」
沈白擦了擦手沒有說話。
沈恬察覺到哥哥的異常，放下水杯，歪頭看他：「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這兩天沒休息好。」
「哥，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要學功夫。」
沈白挑了挑眉：「什麼？」
「學功夫啊。」沈恬抱著雙手，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天晚上，那麼大的事，肯定不是普通的演習。我同學說他們小區有黑衣人在跟怪物打架，像超人一樣。
如果以後真遇到怪物，我學會了功夫還能保護你。」
沈白沉默了幾秒。
他掃描過沈恬的資質——藍色，不算頂級，但也不差，算是萬里挑一的水準。如果系統培養，未來至少能到四階。但他一直沒有開口，因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讓妹妹踏入那個危險的世界。
「學功夫很苦的。」沈白說。
「我不怕苦。」
「可能會受傷。」
「我不怕受傷。」
沈白看著妹妹那雙堅定的眼睛，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沈恬才八歲，父母經常不在家，她哭著要找媽媽。沈白把她抱起來，說：「哥哥在，不怕。」
如今那個愛哭的小姑娘已經長成了十六歲的高中生，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想保護的東西。
「行。」沈白說，「我幫你找個老師。」
「真的？」沈恬的眼睛亮了，「你不會騙我吧？」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沈恬歡呼了一聲，撲到沈白的後背上抱住他的脖子：「哥你最好了！」
沈白被她勒住，裝作喘不上氣，拍了拍她的後背：「行了行了，鬆手。」
「你去把餐桌收拾一下，米飯我已經煮上了。」
「遵命——」沈恬拖長音調，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收拾餐桌。
沈白看著妹妹的笑臉，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他在意識中聯繫劉峰：「幫我物色一個合適的教官，教我妹妹修煉，要求嚴格但不要太過。」
劉峰幾乎是秒回：「明白。明天我就讓人聯繫小姐。」
二十分鐘後，兄妹倆面對面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紅燒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一盆蛋花湯和兩碗溫熱的米飯。
沈恬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好吃！」
沈白看著她，沒說話，低頭吃著碗裡的飯。
「對了。」沈白一邊吃一邊問，「之後我會比較忙，公司給我租了個房子，我打算搬過去住。」
沈恬沒有抬頭，慢慢咽下口中的飯菜：「哦，那你多久回來一次？」
「有空就回來。」
「嗯。」沈恬夾了一筷子青菜，低下頭默默吃飯。
那一下沉默，似乎說了很多話。
「對了。」沈白喝了口湯說，「爸媽下周一回來。」
沈恬抬起頭愣了一下，嘴角的米粒掉落在餐桌上：「真的假的？」
「真的。媽下午給我打的電話，周一下午的飛機。」沈白說著，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沈恬嘴角的油漬。
「太好了！」沈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幫我請半天假。我要去機場接爸媽。」
「行，到時候我提前過來接你。」
吃完飯，沈恬主動收拾碗筷，沈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妹妹的背影，一時間恍惚了神。
「我走了。」他說。
「今天就過去住？」沈恬回頭看他。
「嗯。那邊離公司近。」
「那好吧。」沈恬擦乾手，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沈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沈恬的聲音追過來：「下次回來提前說，我給你做飯！」
沈白沒有回頭，只是抬起手擺了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