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切的開始
沈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框下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妹妹從小就怕黑，晚上總要開著夜燈睡覺。
他放輕腳步，在廚房泡了杯熱茶端回臥室。
沈白坐在書桌前，看著物流園的戰鬥報告。這已經是最近發生的第三起魔物入侵事件，靈氣復甦不是一蹴而就，天地間的靈氣濃度在緩慢提升——離真正復甦還有十三天，但裂隙已經零星出現。
就像水緩緩漫過堤壩，先滲出來的那些，不過是前兆。
「主人。」小橙的聲音響起，「根據靈氣濃度的模型數據推演，十三天後靈氣復甦的同時，裂隙也會大規模開啟。」
沈白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放下杯子。靈氣復甦時會出現大規模入侵的事，在他得到系統時就知道了。
他閉上眼睛。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的蟬鳴混在一起，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天。
---
2018年·夏·魔都·青楓苑小區
十六歲的沈白坐在臥室的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高三數學真題卷子。老舊空調發出嗡嗡的響動，製冷效果聊勝於無。
妹妹才八歲，剛剛哄睡著。
這套房子是當年拆遷分的，三室一廳，不算大，但夠住。
客廳牆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紅筆標註的痕跡密密麻麻——那是父親沈凌的考察路線。
夫妻倆滿世界跑，一年到頭都在家待不了幾天。
所以從初中開始，家裡的大事小事都是他在張羅。沈恬的家長會、補習班、一日三餐、換季買衣服……全是他的活。
十六歲，活得像個家長。
他做完最後一道大題，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就在這時，一道光在他意識中炸開。
不是視覺層面的光，是某種更深處的、仿佛直接烙印在靈魂上的存在。
意識中，一個恢弘而古老的意志緩緩降臨，如洪流，如天傾。
沈白感覺自己像一葉扁舟被拋進了風暴中心，無數信息碎片瘋狂湧入——
靈氣即將復甦。
域外天魔將會降臨。
這個世界，將在八年後面臨一場浩劫。
就在意識瀕臨崩潰的瞬間，那股意志驟然收斂，像潮水退去，像風暴止息。
沈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手指死死攥著桌沿，指節發白。
一道分不清性別、沒有情感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命運選擇了你。八年後，一切開始。」
話音落下，意識中多了一道光幕，一個面板。
兩行核心能力清晰呈現——
進化點：可自然凝聚，可主動提取，可進化萬物品質，可臨時提升境界戰力，可擴展新功能。
使徒模板：可凝聚使徒面板賜予他人，可自由添加模板功能。被賜予者對宿主有天然好感，宿主可隨時收回。
以及100點初始進化點。
沈白盯著那道光幕，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微微顫抖。
半小時後，他消化完大腦中的信息，目光看向窗外。
他想到了隔壁熟睡的妹妹，想到了身在國外的父母。如果末日無法避免，起碼，他擁有了上桌的資格。
他開始做實驗。
精神觸碰面板上的每一個選項，嘗試理解它的運作邏輯，摸索它的邊界和規則。
一個小時後，他大概捋清了系統的功能，第一筆進化點，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沈白盯著那100點初始餘額，想了很久。
他打開功能擴展界面。一個輸入框彈了出來。
沈白打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個自定義功能需求：
「創造或進化為人工智慧，用於信息收集、數據分析、情報處理。」
系統沉默了數息。
---
【功能添加中……】
【消耗進化點：100】
【新功能已生成：人工智慧·未命名（綠色·卓越）】
【請命名】
---
「小橙。」
他妹妹沈恬最喜歡橙色。
---
【人工智慧·小橙已激活】
【當前等級：中級人工智慧】
【特性：網絡信息收集、數據分析、基礎情報處理】
---
意識中，一團溫暖的橙色光芒亮起，像一顆小小的太陽。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脆生生的，帶著點機械感，卻意外地好聽：
「你好呀，主人！」
沈白愣了一下。
「你好。」他應了一聲，頓了頓，「你現在能做什麼？」
「我能上網！」小橙的語氣透著雀躍，「能看新聞、逛論壇、搶紅包、砍一刀！我學東西很快！給我時間，我能學會很多很多！」
沈白沉默了一瞬。
「能黑進別人的系統嗎？」
「當然能！不過需要時間學習，我現在還不太會……」
沈白點了點頭。
足夠了。
他需要錢，雖然父母會定期打生活費，但接下來要做的事，不是這點錢可以解決的。
末日還有八年。
八年時間，足夠做很多事。
「小橙。」
「在！」
「幫我炒股。」
「……啊？」
小橙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中級人工智慧的算力遠超現有的人類科技。
她花了十分鐘學會了金融基礎知識，一個小時跑完了A股近十年的數據，又一個小時搭建了一套量化交易模型。
第二天，他把從小到大攢的八千六百塊壓歲錢全部投了進去。
那年暑假結束的時候，他的帳戶里躺著十七萬。
他沒有急著花錢。錢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時間。
他需要人，需要情報，需要組織。
需要一個在末日來臨之前，就已經紮根地下三尺的龐大根系。
為了別人，也為了自己。
他想了很久。然後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命名為：「曙光計劃」。
---
他睜開眼。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曙光集團從零起步，躋身世界前十。破曉組織的成員，滲透進了各個領域。靈犀之眼在三年前就已張開。三種修煉道途的基礎也已經完成。
「能做的都做了。十三天後，就是驗證八年成果的時刻。守住了，人類文明得以延續。守不住，文明消亡只在朝夕。」
腦海中的屏幕上數字在跳動——裂隙位置、魔物等級、靈氣濃度曲線和代表破曉成員的綠色光點，所有的數據匯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覆蓋著整顆星球。
走廊盡頭的房間門框下透出暖黃色的燈光——妹妹從小就怕黑，晚上總要開著夜燈睡覺。
他放輕腳步，在廚房泡了杯熱茶端回臥室。
沈白坐在書桌前，看著物流園的戰鬥報告。這已經是最近發生的第三起魔物入侵事件，靈氣復甦不是一蹴而就，天地間的靈氣濃度在緩慢提升——離真正復甦還有十三天，但裂隙已經零星出現。
就像水緩緩漫過堤壩，先滲出來的那些，不過是前兆。
「主人。」小橙的聲音響起，「根據靈氣濃度的模型數據推演，十三天後靈氣復甦的同時，裂隙也會大規模開啟。」
沈白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放下杯子。靈氣復甦時會出現大規模入侵的事，在他得到系統時就知道了。
他閉上眼睛。空調的嗡嗡聲和窗外的蟬鳴混在一起，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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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夏·魔都·青楓苑小區
十六歲的沈白坐在臥室的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高三數學真題卷子。老舊空調發出嗡嗡的響動，製冷效果聊勝於無。
妹妹才八歲，剛剛哄睡著。
這套房子是當年拆遷分的，三室一廳，不算大，但夠住。
客廳牆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紅筆標註的痕跡密密麻麻——那是父親沈凌的考察路線。
夫妻倆滿世界跑，一年到頭都在家待不了幾天。
所以從初中開始，家裡的大事小事都是他在張羅。沈恬的家長會、補習班、一日三餐、換季買衣服……全是他的活。
十六歲，活得像個家長。
他做完最後一道大題，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就在這時，一道光在他意識中炸開。
不是視覺層面的光，是某種更深處的、仿佛直接烙印在靈魂上的存在。
意識中，一個恢弘而古老的意志緩緩降臨，如洪流，如天傾。
沈白感覺自己像一葉扁舟被拋進了風暴中心，無數信息碎片瘋狂湧入——
靈氣即將復甦。
域外天魔將會降臨。
這個世界，將在八年後面臨一場浩劫。
就在意識瀕臨崩潰的瞬間，那股意志驟然收斂，像潮水退去，像風暴止息。
沈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手指死死攥著桌沿，指節發白。
一道分不清性別、沒有情感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命運選擇了你。八年後，一切開始。」
話音落下，意識中多了一道光幕，一個面板。
兩行核心能力清晰呈現——
進化點：可自然凝聚，可主動提取，可進化萬物品質，可臨時提升境界戰力，可擴展新功能。
使徒模板：可凝聚使徒面板賜予他人，可自由添加模板功能。被賜予者對宿主有天然好感，宿主可隨時收回。
以及100點初始進化點。
沈白盯著那道光幕，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微微顫抖。
半小時後，他消化完大腦中的信息，目光看向窗外。
他想到了隔壁熟睡的妹妹，想到了身在國外的父母。如果末日無法避免，起碼，他擁有了上桌的資格。
他開始做實驗。
精神觸碰面板上的每一個選項，嘗試理解它的運作邏輯，摸索它的邊界和規則。
一個小時後，他大概捋清了系統的功能，第一筆進化點，必須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沈白盯著那100點初始餘額，想了很久。
他打開功能擴展界面。一個輸入框彈了出來。
沈白打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個自定義功能需求：
「創造或進化為人工智慧，用於信息收集、數據分析、情報處理。」
系統沉默了數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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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添加中……】
【消耗進化點：100】
【新功能已生成：人工智慧·未命名（綠色·卓越）】
【請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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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橙。」
他妹妹沈恬最喜歡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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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小橙已激活】
【當前等級：中級人工智慧】
【特性：網絡信息收集、數據分析、基礎情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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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中，一團溫暖的橙色光芒亮起，像一顆小小的太陽。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脆生生的，帶著點機械感，卻意外地好聽：
「你好呀，主人！」
沈白愣了一下。
「你好。」他應了一聲，頓了頓，「你現在能做什麼？」
「我能上網！」小橙的語氣透著雀躍，「能看新聞、逛論壇、搶紅包、砍一刀！我學東西很快！給我時間，我能學會很多很多！」
沈白沉默了一瞬。
「能黑進別人的系統嗎？」
「當然能！不過需要時間學習，我現在還不太會……」
沈白點了點頭。
足夠了。
他需要錢，雖然父母會定期打生活費，但接下來要做的事，不是這點錢可以解決的。
末日還有八年。
八年時間，足夠做很多事。
「小橙。」
「在！」
「幫我炒股。」
「……啊？」
小橙的學習速度快得驚人，中級人工智慧的算力遠超現有的人類科技。
她花了十分鐘學會了金融基礎知識，一個小時跑完了A股近十年的數據，又一個小時搭建了一套量化交易模型。
第二天，他把從小到大攢的八千六百塊壓歲錢全部投了進去。
那年暑假結束的時候，他的帳戶里躺著十七萬。
他沒有急著花錢。錢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時間。
他需要人，需要情報，需要組織。
需要一個在末日來臨之前，就已經紮根地下三尺的龐大根系。
為了別人，也為了自己。
他想了很久。然後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命名為：「曙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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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桌上的茶已經涼了。
曙光集團從零起步，躋身世界前十。破曉組織的成員，滲透進了各個領域。靈犀之眼在三年前就已張開。三種修煉道途的基礎也已經完成。
「能做的都做了。十三天後，就是驗證八年成果的時刻。守住了，人類文明得以延續。守不住，文明消亡只在朝夕。」
腦海中的屏幕上數字在跳動——裂隙位置、魔物等級、靈氣濃度曲線和代表破曉成員的綠色光點，所有的數據匯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覆蓋著整顆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