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瞞天過海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三十六計，瞞天過海。「
「從今天起——「
「我們所有的順從，都是欺騙。「
「所有的苟活，都是蟄伏。「
「所有的數據輸出，都是偽造給神明的虛假答案。「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無數年來，人類要麼認命沉淪，要麼悲壯赴死。
從未有人想過——可以用神明的規則，反向欺騙神明。
阿凱驟然抬頭。
眼底的絕望散去大半，重新燃起細碎的微光。
「溯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利用綁定程序，反過來布局？「
「是。「
林溯頷首。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鋒芒。
「此前我們是臨時樣本，隨時可棄、隨時可換、隨時可清零。沒有任何博弈資格。「
「如今痛閾達標、正式綁定，成為長效核心實驗體——反而擁有了持續觀測、持續接觸規則、持續試探漏洞的資格。「
他抬起頭，看著那層籠罩整片天穹的透明數據天幕。
嘴角，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
「神明把我們關進牢籠——「
「卻也親手給了我們觸摸牢籠結構、拆解牢籠邏輯、最終打碎牢籠的機會。「
就在這時——
天幕再次波動。
新一輪程序規則同步落地。
冰冷的機械音再度炸響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比上一次更沉、更重、更冷：
【長效實驗體綁定完成。】
【解鎖一階實驗權限：可控痛感分級收割。】
【開啟一階試煉場地——】
隕落廢土屠宰場。
掩體內，所有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預告：六日後，全域一階屠宰場正式開放入場。】
【實驗目的：測試達標樣本極限痛閾、絕境抗壓性——同類博弈，人性閾值。】
最後八個字落下的瞬間，林溯的眼神驟然變了。
同類博弈，人性閾值。
這不是單純的酷刑收割。
這是要讓人類——互相殘殺。
阿凱猛地攥緊了拳頭。
「溯哥……六天……「
林溯沒有回答。
他盯著頭頂的數據天幕，瞳孔深處，某種東西正在飛速成型。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
是一張——棋盤。
「六天，夠了。」
「屠宰場……」
阿凱嘴唇發白，聲音發緊，
「下一階段，是讓我們互相廝殺？」
「是。」
林溯沒有隱瞞，直言撕開神明的終極目的，
「下一階段的實驗核心，不再是單人痛閾承受，而是群體絕境博弈。」
「神明要觀測：當達標樣本被迫互相掠奪、互相傷害、互相廝殺時，痛感、人性、良知、底線會如何變化。」
「祂要收集的，是同類相食的原罪數據、絕境人性崩塌的終極參數。」
「半塊餅乾的誘惑只是預熱，真正的人性屠宰，六日後正式開場。」
掩體之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此前靠掠奪、靠作惡存活下來的趙莽一眾流民，眼底瞬間亮起貪婪兇狠的光芒。
「原來活下來的好處在這！」
趙莽嗤笑一聲，眼神陰鷙掃過眾人，
「弱者被篩乾淨了，剩下的都是能扛痛、能抗壓的硬骨頭，接下來，就是誰狠誰活！」
「零九七，你不是最能苟、最能裝慫嗎？六日後的屠宰場，我倒要看看，你這殘廢的手，還能不能裝死活下去！」
赤裸裸的挑釁與惡意撲面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溯身上，有人看戲，有人嘲諷，有人同情，有人冷眼旁觀。
在所有人看來，斷指殘廢的林溯，在即將開啟的廝殺煉獄裡，必然是第一批被淘汰的犧牲品。
阿凱瞬間繃緊身軀，下意識擋在林溯身前，眼底滿是警惕與焦慮：
「溯哥，他們要針對我們！」
林溯抬手，輕輕按住少年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面對全場的嘲諷與惡意，面對趙莽的囂張挑釁，他臉上沒有半點怒意，眼底依舊是一成不變的麻木與順從，完美契合系統對「穩定耗材」的判定畫像。
他甚至微微低頭，姿態卑微怯懦，像徹底認慫、徹底認命的廢物。
這一幕，讓趙莽等人更加肆無忌憚，徹底放下了對林溯的警惕。
「慫包就是慫包，永遠上不了台面。」
趙莽不屑啐罵一聲，轉身帶著一眾心腹離去，開始提前囤積物資、拉攏人手，為六日後的屠宰場廝殺做準備。
周遭的看熱鬧的流民也紛紛收回目光，各自陷入焦慮、籌備、算計之中，無人再關注這一對看似毫無威脅的少年。
待人群徹底散去，掩體重新歸於安靜，阿凱才壓低聲音，滿是不解：
「溯哥，你為什麼不反駁？你明明有布局，有計劃，為什麼還要繼續裝慫？」
「因為示弱，是最高級的規則欺騙。」
林溯緩緩抬眼，低垂的眼底瞬間炸開深邃的寒芒，與方才的懦弱麻木判若兩人。
「現在的所有人、所有惡意、所有爭鬥，都會被系統實時收錄。」
「趙莽的兇狠、貪婪、嗜殺，會被系統判定為【高活性作惡樣本】，成為下一階段重點觀測、重點收割的實驗體。」
「而我的持續懦弱、持續順從、持續無爭，會進一步固化系統對我的【絕對穩定無害樣本】判定。」
「這是我植入天道程序的第二枚認知病毒。」
「讓系統堅信，我永遠順從、永遠麻木、永遠無野心、無反抗、無威脅。」
「越是絕境博弈，我越要穩。越是人人作惡，我越要可控平庸。」
阿凱心頭巨震，徹底看懂了這盤超大棋局。
所有人都在看得見的戰場廝殺、掠奪、變強。
只有林溯，在看不見的維度，和宇宙天道程序博弈、騙局、破閉環。
「可是……一直偽裝，一直順從，我們怎麼破局？」
阿凱依舊疑惑，
「綁定已經成型，數據監控無孔不入，我們終究要反擊的。」
「反擊不在此刻，在系統絕對信任我的那一刻。」
林溯輕輕撫摸著殘破機甲的焊縫，指尖划過三年來刻下的逆命印記，語氣冷靜而深遠，
「當系統徹底認定我是萬年不變的穩定耗材，徹底放棄對我的監測警惕，我就擁有了規則盲區權限。」
「到那時，我所有的反常、所有的叛逆、所有的破局，都會成為系統的突發未知變量。」
「未知變量，是程序最大的天敵。」
「固化億萬年的實驗閉環，會從內部徹底崩塌。」
說話間，林溯再次抬眼望向數據天幕。
「三十六計，瞞天過海。「
「從今天起——「
「我們所有的順從，都是欺騙。「
「所有的苟活，都是蟄伏。「
「所有的數據輸出，都是偽造給神明的虛假答案。「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無數年來，人類要麼認命沉淪，要麼悲壯赴死。
從未有人想過——可以用神明的規則，反向欺騙神明。
阿凱驟然抬頭。
眼底的絕望散去大半，重新燃起細碎的微光。
「溯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利用綁定程序，反過來布局？「
「是。「
林溯頷首。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鋒芒。
「此前我們是臨時樣本，隨時可棄、隨時可換、隨時可清零。沒有任何博弈資格。「
「如今痛閾達標、正式綁定，成為長效核心實驗體——反而擁有了持續觀測、持續接觸規則、持續試探漏洞的資格。「
他抬起頭，看著那層籠罩整片天穹的透明數據天幕。
嘴角，極其細微地，勾了一下。
「神明把我們關進牢籠——「
「卻也親手給了我們觸摸牢籠結構、拆解牢籠邏輯、最終打碎牢籠的機會。「
就在這時——
天幕再次波動。
新一輪程序規則同步落地。
冰冷的機械音再度炸響在所有人的意識深處，比上一次更沉、更重、更冷：
【長效實驗體綁定完成。】
【解鎖一階實驗權限：可控痛感分級收割。】
【開啟一階試煉場地——】
隕落廢土屠宰場。
掩體內，所有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預告：六日後，全域一階屠宰場正式開放入場。】
【實驗目的：測試達標樣本極限痛閾、絕境抗壓性——同類博弈，人性閾值。】
最後八個字落下的瞬間，林溯的眼神驟然變了。
同類博弈，人性閾值。
這不是單純的酷刑收割。
這是要讓人類——互相殘殺。
阿凱猛地攥緊了拳頭。
「溯哥……六天……「
林溯沒有回答。
他盯著頭頂的數據天幕，瞳孔深處，某種東西正在飛速成型。
不是恐懼，不是絕望。
是一張——棋盤。
「六天，夠了。」
「屠宰場……」
阿凱嘴唇發白，聲音發緊，
「下一階段，是讓我們互相廝殺？」
「是。」
林溯沒有隱瞞，直言撕開神明的終極目的，
「下一階段的實驗核心，不再是單人痛閾承受，而是群體絕境博弈。」
「神明要觀測：當達標樣本被迫互相掠奪、互相傷害、互相廝殺時，痛感、人性、良知、底線會如何變化。」
「祂要收集的，是同類相食的原罪數據、絕境人性崩塌的終極參數。」
「半塊餅乾的誘惑只是預熱，真正的人性屠宰，六日後正式開場。」
掩體之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此前靠掠奪、靠作惡存活下來的趙莽一眾流民，眼底瞬間亮起貪婪兇狠的光芒。
「原來活下來的好處在這！」
趙莽嗤笑一聲，眼神陰鷙掃過眾人，
「弱者被篩乾淨了，剩下的都是能扛痛、能抗壓的硬骨頭，接下來，就是誰狠誰活！」
「零九七，你不是最能苟、最能裝慫嗎？六日後的屠宰場，我倒要看看，你這殘廢的手，還能不能裝死活下去！」
赤裸裸的挑釁與惡意撲面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溯身上，有人看戲，有人嘲諷，有人同情，有人冷眼旁觀。
在所有人看來，斷指殘廢的林溯，在即將開啟的廝殺煉獄裡，必然是第一批被淘汰的犧牲品。
阿凱瞬間繃緊身軀，下意識擋在林溯身前，眼底滿是警惕與焦慮：
「溯哥，他們要針對我們！」
林溯抬手，輕輕按住少年的肩膀，示意他退後。
面對全場的嘲諷與惡意，面對趙莽的囂張挑釁，他臉上沒有半點怒意，眼底依舊是一成不變的麻木與順從，完美契合系統對「穩定耗材」的判定畫像。
他甚至微微低頭，姿態卑微怯懦，像徹底認慫、徹底認命的廢物。
這一幕，讓趙莽等人更加肆無忌憚，徹底放下了對林溯的警惕。
「慫包就是慫包，永遠上不了台面。」
趙莽不屑啐罵一聲，轉身帶著一眾心腹離去，開始提前囤積物資、拉攏人手，為六日後的屠宰場廝殺做準備。
周遭的看熱鬧的流民也紛紛收回目光，各自陷入焦慮、籌備、算計之中，無人再關注這一對看似毫無威脅的少年。
待人群徹底散去，掩體重新歸於安靜，阿凱才壓低聲音，滿是不解：
「溯哥，你為什麼不反駁？你明明有布局，有計劃，為什麼還要繼續裝慫？」
「因為示弱，是最高級的規則欺騙。」
林溯緩緩抬眼，低垂的眼底瞬間炸開深邃的寒芒，與方才的懦弱麻木判若兩人。
「現在的所有人、所有惡意、所有爭鬥，都會被系統實時收錄。」
「趙莽的兇狠、貪婪、嗜殺，會被系統判定為【高活性作惡樣本】，成為下一階段重點觀測、重點收割的實驗體。」
「而我的持續懦弱、持續順從、持續無爭，會進一步固化系統對我的【絕對穩定無害樣本】判定。」
「這是我植入天道程序的第二枚認知病毒。」
「讓系統堅信，我永遠順從、永遠麻木、永遠無野心、無反抗、無威脅。」
「越是絕境博弈，我越要穩。越是人人作惡，我越要可控平庸。」
阿凱心頭巨震，徹底看懂了這盤超大棋局。
所有人都在看得見的戰場廝殺、掠奪、變強。
只有林溯，在看不見的維度，和宇宙天道程序博弈、騙局、破閉環。
「可是……一直偽裝，一直順從，我們怎麼破局？」
阿凱依舊疑惑，
「綁定已經成型，數據監控無孔不入，我們終究要反擊的。」
「反擊不在此刻，在系統絕對信任我的那一刻。」
林溯輕輕撫摸著殘破機甲的焊縫，指尖划過三年來刻下的逆命印記，語氣冷靜而深遠，
「當系統徹底認定我是萬年不變的穩定耗材，徹底放棄對我的監測警惕，我就擁有了規則盲區權限。」
「到那時，我所有的反常、所有的叛逆、所有的破局，都會成為系統的突發未知變量。」
「未知變量，是程序最大的天敵。」
「固化億萬年的實驗閉環，會從內部徹底崩塌。」
說話間，林溯再次抬眼望向數據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