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金鑰匙
因為被異世界的土著貴族給噁心到了，艾博後面越想越氣，連夜起來翻資料研究了一番菲奧雷王國的權力架構。
拿起第一份資料：
菲奧雷王國是永久中立國，面積七百多萬平方千米，人口一千七百萬。
也就是說這個國家有大半個中國那麼大的領土面積，總人口卻還沒有一個一線城市多，比澳大利亞還要地廣人稀。
可以預見的，中央（國王）的影響力輻射不到地方，地方（貴族）的影響力也只能覆蓋到他們城堡附近，非常符合艾博對西幻中世紀的刻板印象。
事實也確實如此，就比如馬格諾利亞這個地方，大事基本就是地方黑幫（妖精尾巴）說了算，領主是什麼東西？真不熟。
不過自家公會也是個不爭氣的，會長把地方管理工作都丟給了鎮長，等於把權力拱手相讓，雖然仗著公會實力賴掉了領地稅，但鎮民們還是得交稅給貴族。
這種不作為往往會導致地方的魔導士公會在城市的生態位中處於一個沒人去管，沒人想管，也沒人能管的尷尬位置上。
這也是這個世界魔導士公會和地方政府相處的常態，只能說如果公會裡的魔導士有良心還好，如果都是一群惡霸，那就有當地的居民好受了。
之所以形成這種古怪的生態，自然是因為魔導士超然的地位。
這個世界有十分之一的人能使用魔法，哪怕這十分之一的人里只有十分之一能成為一名實力足夠加入公會的魔導士，那也是1/100的比例了，
1700萬人的國家裡有17萬魔導士，這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也正是因為有著魔導士這一掌握著強大力量、數量還不少的超凡群體存在，菲奧雷王國這個永久中立國家堅定地執行著兩套平行的垂直管理制度：
即——魔導士的事歸【魔法評議院】管，非魔導士的事歸國家政府管。
只能說不愧是異世界，這麼亂來的制度居然也能維持社會穩定…
也不對，這個b社會好像一點都不穩定，前兩年還有斜角在到處抓小孩呢，得了，這破王國吃棗藥丸。
更令人難繃的是，魔法評議院還宣稱他們和國家政府是平級關係。
哪怕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真正的權力是掌握在管理整個東大陸魔導士的魔法評議院手裡的，王家和貴族也全都默認聽從魔法評議院的管理。
但…魔法評議院並不承認這一點。
他們會說自己和王國是平等的，他們不會主動干涉國家的治理，他們非常支持民主，他們只會管理魔導士。
聽起來道貌岸然的，實際上就是懶得管、不想管。
只要不明確責任那就是沒有責任，菲奧雷王室之於魔法評議院就好比馬格諾利亞的鎮長之於妖精的尾巴。
在其位而不謀其政是昏庸的表現，只會激發矛盾、引起混亂。
這個國家實行著兩套平行管理制度，則必然會存在兩邊制度都涉及的複雜交叉問題。
就比如今天這個「公會魔導士和貴族魔導士之間出現了關於領地問題的利益衝突」就是非常典型的制度交叉事件。
大多數的貴族都是魔導士，這導致他們擁有兩層身份，既是高高在上的魔導士，又是出身顯赫的貴族，什麼好事都讓這群傢伙占了。
想要解決這種麻煩的衝突事件，過去總結的經驗是——高層互相推卸責任，然後由有矛盾的雙方私下自己解決問題。
大概過程就是：這是貴族治下的領土問題所以歸貴族管，但妖精的尾巴是魔導士公會所以要歸魔法評議院管，魔法評議院尊重國王的權利所以歸國王管，艾巴爾公爵是分封出去的領主，所以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管…
最後的結果往往是都懶得管，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所以馬卡洛夫才一直不在乎艾博胡鬧，他只是很煩評議院即將發過來的問責單而已，這件事到最後肯定會不了了之。
妖精的尾巴會繼續開發遊樂園賺錢，公爵那邊最多也就打一下小報告，他肯定不敢跑到妖尾的地盤來鬧事。
但是因為公爵占著「王國法理」，他大概會幻想著某一天等妖精的尾巴衰落後，再拿著地契文件跑過來摘桃子。
而艾博也不能明目張胆地跑去把艾巴爾公爵幹掉，因為那個公爵也是個魔導士。
如果正規公會的魔導士殺了沒有犯罪記錄的貴族魔導士，無論是評議院還是王國軍都會出手把兇手緝拿歸案。
於是，在徹底看懂了這裡面亂七八糟彎彎繞繞的複雜關係後，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幹不了的艾博整個人都紅了。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這個國家存在著無數的制度bug，但這個社會又剛剛好能正常運行，於是所有人都對這些bug視而不見。
本以為梳理清楚情況後自己能得出一個解決方案，結果發現想要在規則內解決艾巴爾公爵不太現實，但在規則外把他幹掉又有點得不償失。
本來噁心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要不，我把魔法評議院炸了吧？」
迷迷糊糊中，艾博氣暈了過去。
結果沒想到，到了第二天，又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昨天剛從馬格諾利亞離開的哈特菲利亞家族的女僕阿姨又回到了妖精的尾巴。
「艾博先生，我希望您能收下這個。」
接待室里，女僕阿姨拿出一柄金色的鑰匙放在桌面上，推向艾博。
「這是…？」
「處女宮星靈的契約鑰匙，之前是屬於艾巴爾公爵的，出於星靈的請求和我個人的意願，希望您能收下這份來自哈特菲利亞家族的禮物。」
「哈？」
艾博有點蒙，黃道十二宮的鑰匙…就這麼送給自己了？不是我和你們家族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據我所知，星靈的主人若是不主動解除契約，星靈是不允許背叛主人的吧？那個艾巴爾公爵不要這座星靈了？」
「我能感覺到，您也是一名星靈魔導士，不過您可能不太清楚，我們哈特菲利亞家族曾經擁有過全部黃道十二宮的鑰匙，
雖然十二把鑰匙後來又被流傳了出去，但哈特菲利亞家族與星靈王立下契約，我們家族仍保留著一次回收十二宮鑰匙所有權的權力。
這也是為什麼艾巴爾公爵此前願意把鑰匙『借』給我家主人的主要原因。」
女僕頓了頓，繼續說道：
「本來我是想要借著這次未使用的權力，調和艾巴爾公爵與貴公會的矛盾，但是很抱歉，我談判失敗了，艾巴爾公爵拒絕了我的請求，
既如此，我也只好行使了這次權力，解開了艾巴爾公爵和處女宮的契約，如今的處女宮屬於無主的狀態，
在來拜訪之前，我詢問過星靈的意見，她也有意認艾博先生為主，所以…希望您能收下這把鑰匙。」
「這…不太好吧…」
艾博撓了撓頭，這麼大的餡餅掉嘴裡，總有種不真實的荒謬感。
這個哈特菲利亞家族是什麼送財童子嗎？怎麼跑過來合作又是送錢又是送關係現在還要送星靈，這該不會是什麼詐騙仙人跳吧？
還好艾博有測謊儀——
【主人交代要儘可能地交好艾博先生，希望我的逢迎不會給他帶來困擾…應該也不會太過突兀吧？我已經很儘量地克制了。】
啊咧？這不對吧，真沒騙人嗎？你家主人怎麼回事？該不會是我的書迷吧？
艾博迷茫了，但是這件事似乎怎麼看都沒有壞處，要不…我就收下？
「艾博先生請不必多慮，未來我們家族若是想要繼續開拓南方的鐵路市場，大概率需要貴公會出手相助，這份禮物就當作是我們哈特菲利亞家族對您的投資吧。」
但你們也沒必要特意找我這麼一個七歲小屁孩吧？
雖然疑點重重，但艾博還是決定收下這把金鑰匙，畢竟白送的好處不要白不要，真有什麼麻煩那就交給未來的自己處理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厚顏收下這份禮物了，謝謝。」
「不必客氣，願您與哈特菲利亞家族的友誼長存。」
拿起第一份資料：
菲奧雷王國是永久中立國，面積七百多萬平方千米，人口一千七百萬。
也就是說這個國家有大半個中國那麼大的領土面積，總人口卻還沒有一個一線城市多，比澳大利亞還要地廣人稀。
可以預見的，中央（國王）的影響力輻射不到地方，地方（貴族）的影響力也只能覆蓋到他們城堡附近，非常符合艾博對西幻中世紀的刻板印象。
事實也確實如此，就比如馬格諾利亞這個地方，大事基本就是地方黑幫（妖精尾巴）說了算，領主是什麼東西？真不熟。
不過自家公會也是個不爭氣的，會長把地方管理工作都丟給了鎮長，等於把權力拱手相讓，雖然仗著公會實力賴掉了領地稅，但鎮民們還是得交稅給貴族。
這種不作為往往會導致地方的魔導士公會在城市的生態位中處於一個沒人去管，沒人想管，也沒人能管的尷尬位置上。
這也是這個世界魔導士公會和地方政府相處的常態，只能說如果公會裡的魔導士有良心還好，如果都是一群惡霸，那就有當地的居民好受了。
之所以形成這種古怪的生態，自然是因為魔導士超然的地位。
這個世界有十分之一的人能使用魔法，哪怕這十分之一的人里只有十分之一能成為一名實力足夠加入公會的魔導士，那也是1/100的比例了，
1700萬人的國家裡有17萬魔導士，這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也正是因為有著魔導士這一掌握著強大力量、數量還不少的超凡群體存在，菲奧雷王國這個永久中立國家堅定地執行著兩套平行的垂直管理制度：
即——魔導士的事歸【魔法評議院】管，非魔導士的事歸國家政府管。
只能說不愧是異世界，這麼亂來的制度居然也能維持社會穩定…
也不對，這個b社會好像一點都不穩定，前兩年還有斜角在到處抓小孩呢，得了，這破王國吃棗藥丸。
更令人難繃的是，魔法評議院還宣稱他們和國家政府是平級關係。
哪怕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真正的權力是掌握在管理整個東大陸魔導士的魔法評議院手裡的，王家和貴族也全都默認聽從魔法評議院的管理。
但…魔法評議院並不承認這一點。
他們會說自己和王國是平等的，他們不會主動干涉國家的治理，他們非常支持民主，他們只會管理魔導士。
聽起來道貌岸然的，實際上就是懶得管、不想管。
只要不明確責任那就是沒有責任，菲奧雷王室之於魔法評議院就好比馬格諾利亞的鎮長之於妖精的尾巴。
在其位而不謀其政是昏庸的表現，只會激發矛盾、引起混亂。
這個國家實行著兩套平行管理制度，則必然會存在兩邊制度都涉及的複雜交叉問題。
就比如今天這個「公會魔導士和貴族魔導士之間出現了關於領地問題的利益衝突」就是非常典型的制度交叉事件。
大多數的貴族都是魔導士，這導致他們擁有兩層身份，既是高高在上的魔導士，又是出身顯赫的貴族，什麼好事都讓這群傢伙占了。
想要解決這種麻煩的衝突事件，過去總結的經驗是——高層互相推卸責任，然後由有矛盾的雙方私下自己解決問題。
大概過程就是：這是貴族治下的領土問題所以歸貴族管，但妖精的尾巴是魔導士公會所以要歸魔法評議院管，魔法評議院尊重國王的權利所以歸國王管，艾巴爾公爵是分封出去的領主，所以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管…
最後的結果往往是都懶得管，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所以馬卡洛夫才一直不在乎艾博胡鬧，他只是很煩評議院即將發過來的問責單而已，這件事到最後肯定會不了了之。
妖精的尾巴會繼續開發遊樂園賺錢，公爵那邊最多也就打一下小報告，他肯定不敢跑到妖尾的地盤來鬧事。
但是因為公爵占著「王國法理」，他大概會幻想著某一天等妖精的尾巴衰落後，再拿著地契文件跑過來摘桃子。
而艾博也不能明目張胆地跑去把艾巴爾公爵幹掉，因為那個公爵也是個魔導士。
如果正規公會的魔導士殺了沒有犯罪記錄的貴族魔導士，無論是評議院還是王國軍都會出手把兇手緝拿歸案。
於是，在徹底看懂了這裡面亂七八糟彎彎繞繞的複雜關係後，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幹不了的艾博整個人都紅了。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這個國家存在著無數的制度bug，但這個社會又剛剛好能正常運行，於是所有人都對這些bug視而不見。
本以為梳理清楚情況後自己能得出一個解決方案，結果發現想要在規則內解決艾巴爾公爵不太現實，但在規則外把他幹掉又有點得不償失。
本來噁心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要不，我把魔法評議院炸了吧？」
迷迷糊糊中，艾博氣暈了過去。
結果沒想到，到了第二天，又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昨天剛從馬格諾利亞離開的哈特菲利亞家族的女僕阿姨又回到了妖精的尾巴。
「艾博先生，我希望您能收下這個。」
接待室里，女僕阿姨拿出一柄金色的鑰匙放在桌面上，推向艾博。
「這是…？」
「處女宮星靈的契約鑰匙，之前是屬於艾巴爾公爵的，出於星靈的請求和我個人的意願，希望您能收下這份來自哈特菲利亞家族的禮物。」
「哈？」
艾博有點蒙，黃道十二宮的鑰匙…就這麼送給自己了？不是我和你們家族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據我所知，星靈的主人若是不主動解除契約，星靈是不允許背叛主人的吧？那個艾巴爾公爵不要這座星靈了？」
「我能感覺到，您也是一名星靈魔導士，不過您可能不太清楚，我們哈特菲利亞家族曾經擁有過全部黃道十二宮的鑰匙，
雖然十二把鑰匙後來又被流傳了出去，但哈特菲利亞家族與星靈王立下契約，我們家族仍保留著一次回收十二宮鑰匙所有權的權力。
這也是為什麼艾巴爾公爵此前願意把鑰匙『借』給我家主人的主要原因。」
女僕頓了頓，繼續說道：
「本來我是想要借著這次未使用的權力，調和艾巴爾公爵與貴公會的矛盾，但是很抱歉，我談判失敗了，艾巴爾公爵拒絕了我的請求，
既如此，我也只好行使了這次權力，解開了艾巴爾公爵和處女宮的契約，如今的處女宮屬於無主的狀態，
在來拜訪之前，我詢問過星靈的意見，她也有意認艾博先生為主，所以…希望您能收下這把鑰匙。」
「這…不太好吧…」
艾博撓了撓頭，這麼大的餡餅掉嘴裡，總有種不真實的荒謬感。
這個哈特菲利亞家族是什麼送財童子嗎？怎麼跑過來合作又是送錢又是送關係現在還要送星靈，這該不會是什麼詐騙仙人跳吧？
還好艾博有測謊儀——
【主人交代要儘可能地交好艾博先生，希望我的逢迎不會給他帶來困擾…應該也不會太過突兀吧？我已經很儘量地克制了。】
啊咧？這不對吧，真沒騙人嗎？你家主人怎麼回事？該不會是我的書迷吧？
艾博迷茫了，但是這件事似乎怎麼看都沒有壞處，要不…我就收下？
「艾博先生請不必多慮，未來我們家族若是想要繼續開拓南方的鐵路市場，大概率需要貴公會出手相助，這份禮物就當作是我們哈特菲利亞家族對您的投資吧。」
但你們也沒必要特意找我這麼一個七歲小屁孩吧？
雖然疑點重重，但艾博還是決定收下這把金鑰匙，畢竟白送的好處不要白不要，真有什麼麻煩那就交給未來的自己處理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厚顏收下這份禮物了，謝謝。」
「不必客氣，願您與哈特菲利亞家族的友誼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