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劉備有大氣運在身,這是瞌睡就有人遞枕頭的節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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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劉備求援?

  劉表顯然吃了一驚,萬沒料到自家兒子,竟是突發奇想,會有這樣的提議。

  「大公子說笑了,那劉備圖謀關中,意欲效仿高祖,怎麼可能為馳援主公,出關與曹操再戰?」

  未等劉表有所表態,蔡瑁便嗤之以鼻的否定了劉琦提議。

  劉琦卻不理會蔡瑁,向劉表一拱手:

  「父親,那劉玄德素來豪義,當年曾北海救孔融,亦曾徐州救陶謙。」

  「父親乃是他劉氏同宗,若是向他求助,他豈能袖手旁觀之禮?」

  「再者當日那劉玄德途經南陽時,父親還曾送他五萬斛糧草,乃是有恩於他。」

  「兒以為,那劉玄德斷然不會知恩不報,坐看我們為曹操所迫卻冷眼旁觀。」

  劉表眼眸陡然一聚。

  對呀,怎麼把這茬險些給忘了?

  當初若非他資助那五萬斛糧草,劉備哪來的本錢殺入武關,橫掃關中,竟有今日之勢?

  眼下自己有難,想求劉備施以援手,這不算過份吧?

  「伯玉所言,倒也不無道理。」

  劉表捋髯微微點頭,顯然是動了心思。

  蔡瑁眼珠轉了幾轉,卻又向北一指道:

  「現下劉備為奪河東,竟狂妄到不惜與袁本初兵戎相見,兩家正在臨汾一線對峙。」

  「以袁氏底蘊,縱然劉備據險不戰,這場對峙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

  「退一萬步講,就算劉備願對我們施以援手,只怕也是分身無暇,有心無力呀。」

  劉表驀的被點醒,眼中那一絲光亮又黯然了下去。

  微微點頭後,嘆道:

  「玄德能橫掃關中,從曹操和涼州諸將手中搶得京兆馮翊二郡,確實是令吾刮目相看。」

  「可袁本初手握四州之地,底蘊何等深不可測,他豈可輕易與之反目,這一步棋他確實是下錯了。」

  「正如德珪所言,玄德與袁本初這河東之爭,只怕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又何能抽身來援我荊州?」

  當下劉表便要重新踱步,放棄了向劉備求援的念頭。

  這時,劉琦卻正色道:

  「兒以為父親還是小看了那劉玄德,他先前可是同時與曹操袁紹及涼州諸將周旋,硬生生搶得了京兆和馮翊二郡。」

  「今涼州諸將已為他所滅,曹操也移師南下,那劉玄德只剩袁紹一敵,他未必就不能抽身對我們施以援手。」

  「父親,兒以為,無論如何當試一試才是!」

  劉表身形微震,再度停下腳步,眼眸望向了關中方向。

  劉琦這番話,令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這位同宗。

  憑心而論,劉備確實是完成了一樁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以七千雜牌軍,關中戰涼州諸將,潼關陝縣虐曹操,河東又正面硬剛袁紹,西面還要應付馬騰…

  這幾路人馬,隨便拉出一個,實力都遠在他之上。

  劉備竟不敗戰績,奇蹟般的在夾縫中壯大,硬生生的吃下了京兆二郡!

  高祖復生,用兵也不過如此吧。

  這樣一個人,也許真能在與袁紹對峙同時,騰出一隻手來拉他一把呢…

  也罷,死馬當活馬醫,也只能試一試了。

  劉表再無猶豫,拂手道:

  「就依伯玉之策,速令伊機伯入關,請玄德助吾共抗曹操,守住宛城!」

  劉琦鬆了口氣,大讚劉表英明。

  蔡瑁見咽了口唾沫,暗暗瞥了劉琦一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不滿。

  劉表則走到堂外,目光望向關中方向,捋髯喃喃道:

  「玄德啊玄德,吾聞你子劉元啟,正是你背後的奇謀高士,你有今日之勢皆為他所謀劃。」

  「有漢四百年來,我劉氏之中,還是頭一次出了這麼一位人物。」

  「你的氣運,果然在我之上啊…」

  …

  臨汾城。

  城頭劉字旗飄揚依舊,城外是烏壓壓的袁軍大營,袁字旗同樣飛舞。


  劉備率兩萬兵馬,進占臨汾未久,袁紹便親督四萬兵馬殺至城下。

  盛怒下的袁紹,一上手便連番猛攻,卻不出意外,未能撼動臨汾城分毫。

  兩軍交鋒,漸漸進入對峙局面,轉眼已近兩月。

  劉軍大帳。

  「父親,玉壁城已修的差不多了,該是把郝伯道調過來接手的時候了,我主力也好儘早撤回關中。」

  劉承將一道帛書,遞於了劉備。

  原版的那座玉壁城,其規模和修築時間,自然遠勝於他們這座玉壁城。

  不過老劉的實力,遠弱於當年的宇文泰,而袁紹能用於攻打玉壁的兵力,最多也就三四萬,亦遠少於高歡二十萬大軍。

  那他們這座玉壁城,自然也用不著修成頂配,減配般的也足夠擋住袁紹。

  劉備看過築城進展後,微微點頭:

  「那就速調郝伯道前來玉壁坐鎮鎮吧,我們爭取在十日之內還師關中,莫誤了春耕。」

  這時,杜畿卻道:

  「明公,關於糧草之事,畿不得不實言。」

  「自明公入關中以來,大小十餘戰,糧草消耗甚巨,明公所養之兵也越來越多。」

  「當初從鍾公手中截得那三十萬斛糧草,已然消耗大半,再加上前番又借與了馬騰五萬斛糧草。」

  「以我現有庫存糧草,明公恐怕要支撐到夏糧入庫,方能大舉用兵。」

  劉備眉頭微微一皺。

  關中地廣民稀的短板,這個時候終於體現出來了。

  民少,自然糧賦就少。

  比如人家袁紹家大業大,哪怕官渡被燒了幾十萬斛糧草,從四州隨便搜刮一下,依舊能支持其繼續用兵。

  曹操先前缺糧,也是因許多州郡畏懼袁紹之威,持觀望態度,不敢給曹操供糧。

  待其打贏了官渡之戰,趕跑了袁紹,這些騎牆的州郡立刻恢復供糧,轉眼就幫曹操回了不少血。

  這也是曹操在短時間內,彌補了缺糧短板,四處用兵底氣所在。

  相比袁曹二人,他的底子就要薄得多了,京兆加馮翊,再把部分河東和弘農拼湊起來,滿打滿算也就三個郡。

  還是三個「貧困」郡,卻要養近三萬多人的兵馬,糧草能夠用才怪了。

  依杜畿所說,等到夏糧下來才能大舉用兵,那就至少得等近四個月。

  對於劉備而言,時間就是生命,怎麼可能白白浪費四個月,什麼都不做呢?

  「關中殘破,糧草確實是吾軟肋呀。」

  劉備一聲輕嘆,略有幾分無可奈何。

  眾人皆是面露幾分無奈。

  唯有劉承,卻指尖捻著下巴,別有意味道:

  「糧草不足的難題,倒也不是不能解決,或許該是向劉…」

  話音未落,親衛入帳來報,言是荊州使者伊籍已到,想要求見劉備。

  「景升的使者?」

  劉備面露幾分意外,目光看向了眾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呢…」

  劉承卻是一笑,便道:

  「父親,劉景升派使者前來,必有所求,父親且請這伊機伯入帳一會吧。」

  劉備只得暫壓下疑心,令將伊籍進入。

  少頃。

  一位文士步入帳中,向劉備躬身一禮:

  「下官劉荊州帳下從事伊籍,拜見左將軍!」

  劉備點頭致意,拂手道:

  「伊從事免禮,不知伊從事遠道而來,所謂何事?」

  伊籍直起身來,卻又一拱手:

  「今曹操侵我荊州,正猛攻南陽,我家州牧屢戰不勝,恐獨木難支。」

  「故我家州牧特遣籍來拜見左將軍,請左將軍念在同宗之誼的情份上,能出兵馳援荊州,助我家州牧擊退曹賊!」

  劉承嘴角微揚。

  果然不出所料,劉表撐不住了,要向老劉求援。

  這倒也不奇怪。


  劉表所以能保住南陽,全靠著張繡充當打手,後來張繡降曹,又要靠老劉替他抗曹。

  如今沒了張繡和老劉,劉表自然只剩下被曹操吊打的份。

  聽得伊籍之言,劉備不假思索便道:

  「景升乃備同宗,先前又曾於備有贈糧之恩,今他既是有難,備豈有袖手旁觀之…」

  此言方出,一旁杜畿忙是輕咳提醒。

  劉備這次反應了過來,話到嘴邊陡然止住。

  於情於理,劉表有求,出手相助乃是義不容辭。

  河東這邊,有玉壁城擋住袁紹,倒也不是不能騰出兵馬來。

  只是有兵無糧,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這要是打腫臉充胖子,答應了劉表出手相助,卻又無糧用兵,豈非言而無信?

  一時間,劉備不知如何回應伊籍。

  伊籍見狀,忙道:

  「下官此番入關中,乃是攜了五萬斛糧草而來,作為我家州牧恭賀左將軍收復長安的賀禮。」

  「我家州牧還另備好了二十萬斛糧草,只等左將軍兵入南陽,即刻奉上,以為勞軍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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