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我,劉備,涼州人最嚴厲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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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渭橋渡。

  「李將軍,梁將軍,此番護糧入長安,全仰仗兩位了。」

  「鍾公已奏明曹司空,將你兩部今歲錢糧各加至三萬斛,以嘉獎兩位之功!」

  中軍大帳內,楊阜正高舉酒樽,對梁興和李堪畫大餅。

  那二人眼眸一亮。

  三萬斛糧草啊,足夠他二人所部,吃上兩年有餘。

  也就是說,只為朝廷跑跑腿,明後兩年的飯碗就有了著落,這筆買賣划算啊。

  「我等食朝廷之祿,自當為朝廷,為曹公分憂。」

  「請楊長史轉告曹公,此乃某等份內之事,萬不敢望功也!」

  梁興和李堪二人,自然是各種表忠心。

  楊阜把玩著酒樽,嘴角暗暗上揚。

  正當這時,一卒匆匆而入。

  「啟稟兩位將軍,斥侯有報,劉備親率七千餘步騎出營,正向我渭橋渡而來!」

  楊阜臉色一變。

  李堪和和梁興二人,手中酒樽也微微一抖。

  三人臉上,不約而同浮現驚奇之色。

  劉備竟傾巢而出,前來奪糧?

  難道他不知道,李梁二人聯兵,近有八千步騎不成?

  以區區七千人馬,就敢來戰,誰給他的勇氣?

  「哐!」

  梁興將酒樽一砸,拍案而起:

  「這個劉備,藍田一戰以詐破了段煨,便敢如此猖狂,當真以為我涼州無人了麼?」

  「李兄,你我今日便聯手一戰,讓他見識一下咱們涼州人的厲害!」

  李堪亦一躍而起,傲然道:

  「區區一個劉備,手中不過幾千黃巾賊寇,也敢在這關中平原與我涼州軍正面交鋒。」

  「好,咱們今日就替曹公料理了他,以報曹公厚待!」

  二將當即提劍出帳,傳令盡起渡中之兵,南下迎戰劉備。

  楊阜目送二將領去,眼中雖有些許疑色,卻並未阻攔二將出戰。

  劉備三戰三捷,不說用兵如神吧,卻也絕對是有兩把刷子。

  以其用兵之能,難道看不出,在這平原之上與李梁所統涼州軍交鋒,實乃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既如此,劉備何來一戰的底氣?

  「莫非,藍田一役生擒段煨,令那劉備心生驕狂,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楊阜思來想去,最後只能推算出這麼個合理解釋。

  於是眼中疑色盡散,輕捋著細髯,嘴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之色。

  「這個劉玄德,多半是得意忘形,忘了驕兵必敗的道理。」

  「既如此,那就借李梁二人之手,一舉盪除劉備,為曹公解了長安之危吧…」

  …

  殘陽西斜時。

  長安以北,渭水之南。

  兩支軍團,相隔三百餘大步,於平原之上形成對峙之勢。

  「李堪和梁興二人,果然乃西涼宿將,排兵布陣深得兵法之妙。」

  「西涼軍果然也皆是虎狼之士,乃天下精銳也。」

  中軍纛旗下,劉備馬鞭遙指敵陣,口中嘖嘖稱讚。

  左右龔都等諸將,皆是面露幾分忌憚之色。

  畢竟他們當中多數人,皆乃是黃巾軍出身,不久之前甚至連手中兵器都是鋤頭。

  武關一役,藍田一役,主要也是三千幽燕騎兵克敵制勝,他們多數人並未參戰。

  這一次,卻是他們在正面戰場上,直面傳說中的西涼虎狼。

  望著對方森然如鐵的陣勢,眾將士自然難免心虛不安。

  「再精銳悍勇之師,若軍紀廢弛,也不過是烏合之眾!」

  趙雲卻不屑一顧,一語點破涼州軍軟肋。

  劉備眼眸一聚,慨嘆化為自信,豪然道:

  「子龍言之有理,西涼軍雖如虎狼,不足為懼也!」

  「擂鼓,全軍壓上!」


  令旗搖動,號令傳下。

  「嗵嗵嗵!」

  戰鼓聲震天而起,打破了兩軍沉寂。

  前軍張飛得令,統率三千步座,轟然而動,開始向敵陣逼近。

  劉備統御一千中軍,隨後跟進。

  趙雲則統三千騎兵,環護於中軍兩翼,徐徐前進。

  七千餘劉軍步騎,率先發難。

  涼州軍中軍。

  梁興和李堪瞪大眼睛,眼中已湧起難以置信之色。

  八千對七千,優勢在我。

  可處於弱勢的劉備,敢在這平原上與他二人交鋒便罷,竟然還狂妄到主動進攻?

  「李兄,你說這個劉備,他是不知兵呢,還是太過狂妄驕橫,全然不把你我放在眼中?」

  梁興一臉困惑的看向了李堪。

  「管他是不知兵,還是驕橫,待擒到他,咱們一問他便知!」

  李堪冷哼一聲,拔劍在手:

  「劉備要對攻,咱們便跟他對攻!」

  「傳令,全軍壓上!」

  梁興收起狐疑,當即也拔劍傳令。

  號角聲吹響。

  八千餘涼州軍團,轟然而動,如洪流般向著劉軍方向推輾而上。

  曠野之上,兩支軍團,浩浩蕩蕩卷向了對方。

  兩百步!

  劉備馬鞭一揚,喝道:

  「時機已至,速速燃起狼煙號火,給糜芳傳令!」

  號令傳下,須臾間,一柱黑煙沖天而起,方圓數十里清晰可見。

  片刻後,渭水南岸的葦叢中,數以千計牛羊,在糜芳所統百餘士卒驅趕下,熙熙攘攘奔涌而出。

  千餘頭牛羊,就這麼恰到好處,突然間出現在了戰場附近。

  兩軍士卒,幾乎在同時,發現了這些「不素之客」。

  劉備軍紀嚴明,麾下士卒見得牛羊,皆不敢輕舉妄動。

  對面的涼州士卒,卻瞬間兩眼放光,軍心大動。

  很快,便有膽子大的士卒,脫離了軍陣,撲向了牛羊。

  開始是三三兩兩,接著是十人二十人,很快是幾十上百…

  轉眼間,千餘涼州軍卒,如餓狼一般,爭先恐後的撲向了那些牛羊。

  兩軍尚未接戰,涼州軍軍陣便已不戰自亂。

  「明公,元啟公子的計策奏效了,梁李二軍果然軍紀廢弛,竟然臨陣搶擄起了牛羊!」

  魏延刀指著已亂的敵軍,驚喜若狂的叫道。

  劉備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笑著慨嘆道:

  「幾區區千餘牛羊,便令八千涼州虎狼不戰自亂,元啟用兵,當真是天馬行空也…」

  這便是當日劉承所獻之策。

  你李梁兩部不是軍紀廢弛,搶掠成性麼,那我就對症下藥。

  令糜竺以重金,向附近諸縣大戶,購得千餘牛羊,再命糜芳率軍驅趕於南岸葦叢中躲藏。

  臨戰之際,再將這些誘餌放出,引得涼州軍前去爭搶。

  如此,則涼州軍不戰自亂。

  再兇悍,再精銳的虎狼之師,臨戰之際亂了陣形,也不過是烏合之眾。

  「傳令!」

  劉備深吸一口氣,拔劍出鞘:

  「步軍壓上,正面沖敵!」

  「騎兵迂迴,擊敵側後!」

  「給我殺!」

  大纛搖動,號角聲刺破天際。

  張飛統帥三千步卒,轟然裂陣,向著敵軍加速衝上。

  趙雲統帥三千鐵騎,如風而出,斜趨敵軍側翼。

  七千劉軍,全線出擊!

  涼州軍中軍。

  「你們這些蠢材,速速歸陣,不得擅離!」

  「傳吾之命,誰敢去搶牛羊,軍法處置!」

  梁興和李堪二人,正氣急敗壞,喝斥著自己那些「沒出息」的部下。


  無濟於事。

  軍紀廢弛,搶掠成性的這些涼州兵,根本無視二人威喝,該怎麼搶就怎麼搶。

  「該死,這戰場附近,怎突然間出現這麼多牛羊?」

  梁興無可奈何,只能沒好氣的抱怨。

  便在這時,對面號角聲吹響。

  七千劉軍步騎,轟然裂陣,如潮水般趁勢席捲而上。

  餘下未去搶牛羊的涼州兵,軍心已亂,眼見劉軍沖涌而近,立時意志瓦解。

  不戰自潰。

  涼州軍大大小小軍陣,一鬨而散,六千餘士卒四散而逃。

  「不好,梁兄,我們中計了!」

  「那些牛羊,必是那劉備散布,只為亂我軍心啊!」

  李堪終於是幡然省悟,跌足大叫。

  梁興驀然驚醒,看看那千餘牛羊,再看看前方逼近的「劉」字旗,渾身打了個寒戰。

  「那劉備竟知我們軍紀廢弛,暗中布下此等手段?」

  「他並非是驕狂自負,他所以敢與我們正面交鋒,是有恃無恐?」

  「這個劉備,當真是,當真是…」

  梁興額頭冷汗直滾,已是驚到語無倫次。

  李堪則一咬牙,無奈道:

  「大勢已去,是我們小看了那劉備,速速撤吧!」

  說罷,李堪撥馬而走。

  梁興反應過來,也只得撥馬轉身,如驚弓之鳥般倉皇而走。

  為時已晚。

  趙雲所統三千鐵騎,已如疾風一般,繞到了他們側後,如利劍般轟刺而至。

  涼州軍來不及潰走,便被攔腰截斷。

  原野之上,鬼哭狼嚎,血霧橫飛…

  渭橋渡,中軍帳。

  「此戰李梁二人,若能擊殺劉備,自然是最好不過。」

  「縱然劉備不死,也必遭重創,勢必會向藍田方向撤退。」

  「到時我請鍾公率軍出城,會合李梁二部,一鼓作氣將劉備趕出關中。」

  「如此關中可恢復原狀,曹公便可無後顧之憂,能安心對付袁紹了…」

  中軍帳內,楊阜正踱步於帳中,手中把玩著酒樽,心中謀劃著名下一步方略。

  腳步聲響起,功曹杜畿倉促而入,拱手叫道:

  「稟楊長史,李梁二軍為劉軍大破,劉備大軍正向渡頭殺奔而來!」

  楊阜驀然停步,手中酒樽脫手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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