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曹操:劉備,你個濃眉大眼的也學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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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駭然變色。

  曹洪于禁等駭然變色。

  郭嘉,程昱等一眾謀士,皆也是大吃一驚。

  按照他們原先擬定的劇本,此時曹仁送來的,應該是一道大破劉備的捷報才對。

  可曹仁竟然敗了?

  敗了便罷,竟還將戰馬折損殆盡?

  匪夷所思…

  「刷!」

  曹操一步上前,將虎衛手中戰報奪過,迫不及待展開急看。

  「愚弟輕敵大意,中了劉備誘敵之計,於落虎坡為劉備伏擊,因其以樹木柴草堵塞道口,愚弟不得不棄馬步行,故戰馬三千餘匹,皆為劉備所得…」

  曹仁未敢替自己遮掩,將落虎坡慘敗經過,如實詳細寫明。

  曹操看罷,臉上震驚變為了極度困惑,喃喃道:

  「這個劉備,竟然能使出這等手段?」

  在場曹營眾文武,聽得曹操這一嘀咕,眼神愈發驚奇。

  程昱湊上近前,問道:

  「依常理,子孝斷無敗於劉備之手的理由,且是這般慘敗。」

  「司空,那劉備到底是如何擊敗子孝的?」

  曹操嘆了口氣,將手中帛書,示於了眾人。

  郭嘉,曹洪等皆是圍了過來。

  須臾後,帳中便響起陣陣譁然驚議。

  「劉備此人,素來只會用正兵,打呆仗,如今竟能使出這等奇謀?」

  「司空,我們與劉備自徐州起交戰多次,昱對他的也算了如指掌,這全然不似他的用兵之風呀!」

  程昱抬頭望向曹操,言語神情間皆是質疑。

  「何止不似劉備的用兵之風。」

  郭嘉一揚手中帛書,說道:

  「劉備用兵從不以卵擊石,每遇敵強己弱,便主動退避以保存實力。」

  「如今他以七千拼湊之兵,便敢主動迎擊我軍四千鐵騎,光是這份膽色便與先前大不相同。」

  「再說這落虎坡一戰,從他料定子孝將軍會輕敵追擊,到以樹木設置障礙,逼迫我軍棄馬步行撤退,布局算計實可稱精妙!」

  一番分析後,郭嘉眼中掠起茫然:

  「嘉也著實費解,那劉備何以在數日之內,用兵之風便有如此奇變?」

  聽得郭程二人評價,大帳中,一時議論更起。

  曹操重新接過戰報,細細重讀每一個字,眼神漸漸虛焦。

  「劉備,劉備,汝可是給了吾一個大大的意外啊…」

  這時。

  郭嘉頭一個冷靜下來,拱手道:

  「司空,劉備今搶得我數千匹戰馬,手中便握有了一支騎兵。」

  「子孝將軍既稱他已退出汝南,前往南陽,想來必是去依附劉表。」

  「嘉以為,事已至此,當速令子孝將軍移師葉縣,轉攻為守,以防劉備說服劉表,起荊州之兵響應袁紹,北犯許都才是。」

  曹操心中微微一凜。

  劉表手握十萬雄兵,若再得劉備充當其鷹犬,倘若興兵北犯,後果不堪設想。

  畢竟以前的劉備,只會打呆仗,現在可是也學會出奇制勝了。

  其威脅,不可同日而語也。

  「奉孝言之有理,速速傳令子孝,移師葉縣,防範二劉合流,舉兵北犯!」

  曹操不假思索下令。

  眾人領命。

  曹操手攥著那道戰報,走出帳外。

  「劉備,吾不信你一夜之間脫胎換骨,學會了出奇制勝。」

  「上蔡這一役,要麼是你靈光乍現,要麼你是新得了什麼智謀之士。」

  「只是汝南地界,會有什麼高士,會投靠汝這腳下無立錐之地的喪家之犬呢?」

  望著南陽方向,曹操眼神漸漸虛焦。

  …

  南陽郡,宛城以東。

  七千人的軍隊,正沿著西進大道,浩浩蕩蕩向那座南陽郡治所開進。


  原本張繡占據宛城,為劉表看門護院,抵擋北面的曹操。

  袁紹南下前夜,張繡歸降了曹操,並率軍離開宛城北上投奔曹營。

  劉表聞訊後,即刻派文聘率軍北上,重新進占了宛城。

  宛城四通八達,乃前往武關必經之地。

  故自離汝南後,劉備便率七千步騎,西入南陽,經比陽,棘陽諸縣,直奔宛城。

  「元啟,你說這劉景升,當真會借給為父糧草否?」

  劉備放慢了馬速,略含憂慮的目光回望向了劉承。

  向劉表借糧!

  這是當日上蔡慶功宴上,糜竺稱糧秣不足,劉承給出的解決之法。

  當時劉備並未細究,現下離宛城越來越近時,卻又心生質疑。

  劉表雖家大業大,可七千兵馬數月之糧,並非是一個小數目,人家憑什麼借你?

  就因為你也姓劉,是跟人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窮酸親戚?

  「劉表此人善於權謀卻不善用兵,故當年張繡入南陽後,他才會主動與之示好,供其糧草,允其屯兵宛城。」

  「其用意,無非是以荊州之錢糧,養西涼之虎狼,為他抵禦曹操,看家護院。」

  「因劉表有自知之明,他本人也好,麾下黃祖等荊州武將也罷,皆無抵擋曹操的實力。」

  「今張繡背盟降曹,劉表不得不親自下場進占宛城,便要直面曹操,不到萬不得已,這必然是劉表不願面對的。」

  「今父親挾上蔡大敗曹仁之威至南陽,在劉表眼裡,父親便是第二個張繡,又是一柄抵禦曹操的利劍。」

  「兒以為,父親甚至不需向他借,劉表便會高高興興的主動送錢糧給父親。」

  劉承放慢了馬速,不緊不慢的將判斷依據娓娓道來。

  劉備豁然開朗。

  曹仁跟他們好歹幾度交手,算是老熟人了,劉承能摸透曹仁心思倒也不足為奇。

  劉表這個同宗,與他卻是素昧平生,劉承竟也能將劉表的權謀心機,同樣是洞若觀火!

  「元啟這孩子的識人之能,吾不及也…」

  劉備心下暗暗慨嘆,再看劉承的眼神中,悄然又添幾分刮目相看意味。

  正待開口細問時,陳到忽指前方道:

  「明公,大公子,前方似有一隊人馬攔路,看樣子似是荊州軍旗號!」

  父子二人抬頭一望,只見前方大道上,果然有數百人馬攔路。

  看旗幟衣甲,確實是荊州軍。

  劉備當即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偃旗息鼓,兵器盡收,只以防禦態勢原地待命。

  畢竟自己只是借道南陽,不是來找劉表這個同宗麻煩的,作為一個不素之客,貿然到了人家地盤上,自然要收斂鋒芒。

  對面那數百人馬,見他們偃旗息鼓,便默契的也轉換到防禦陣勢。

  一員年輕小將出陣上前,橫刀立馬,朗聲叫道:

  「末將魏延,乃劉荊州麾下軍候,特奉文聘將軍之命,在此恭候劉使君多時。」

  「文將軍令某問劉使君一句,使君突然率大軍入我荊州,還直奔宛城而來,欲意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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