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讓曹操做回運輸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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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啟啊,俺倒不是怕曹仁那廝,可就事論事,他那四千兵馬可多為騎兵。」

  「咱是有七千多兵馬,可你看看都是些啥烏合之眾,多數人連甲冑都沒有,小一半人都扛的是鋤頭。」

  「就咱這實力,能擋得住曹仁四千鐵騎一衝嗎?」

  張飛指著校場上那烏泱泱的雜牌軍吐槽道。

  關羽的關注點卻不同,疑道:

  「元啟,先不論我們是否打得贏曹仁,你適才言此戰關乎兄長能否順利取關中,這又是何意?」

  這一問正問到了劉備心坎上,狐疑的目光看向了自家兒子。

  劉承望向關中方向,緩緩道:

  「鍾繇是調動不了馬騰韓遂等關中諸將不假,可關中多騎兵,鍾繇直屬兵馬雖只有五千,其中定不乏騎兵。」

  「父親若想速破鍾繇,拿下長安,手中若有一支騎兵可用,便可事半功倍。」

  「曹仁既然『雪中送炭』,父親焉有不收之理?」

  劉備驀然省悟。

  他麾下的千餘老兵,多為幽燕兒郎,騎馬射箭是基本功,是上了馬就能當騎兵使的。

  可騎兵的關鍵,不在於兵,而在於馬。

  劉承言外之意,是把曹仁當成了運輸大隊長,破了他四千精騎,用繳獲的戰馬,來組建一支自己的騎兵。

  「大哥,元啟這麼一說,俺就有些懂了。」

  「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咱手頭若無騎兵,在關中那地方怕是寸步難行啊。」

  以張飛腦迴路之曲折,此時也轉過了彎來,點頭道:

  「這麼說,咱不能走,得跟曹仁那廝幹這一仗!」

  左右關羽等微微頷首,皆也領悟了劉承深意。

  劉備卻面露忌憚之色,嘆道:

  「話雖如此,可元啟你有沒有想過,曹軍本就是精銳之師,曹仁所統更是曹軍中最精銳的騎兵。」

  「汝北一敗的教訓尚歷歷在目,正如你二叔適才所說,以我七千拼湊之兵,正面交鋒豈是那曹仁對手?」

  關羽和張飛身形微微一凜。

  騎兵對戰步兵時的輾壓之勢,二人是深有體會。

  就他們這七千拼湊之兵,只怕曹軍鐵騎尚未衝到近前,便已嚇到軍心崩解,不戰自潰。

  「既然正面交鋒,我們不是曹仁對手,那為何非要正面交鋒?」

  劉承別有意味的反問,打斷了那三兄弟心有餘悸的回憶。

  劉備聽出了兒子話外玄音,忙問道:

  「元啟此言何意?」

  劉承便請了劉備先回往中軍大帳。

  須臾後,一張上蔡一線的輿圖,鋪展在了案几上。

  劉備等見這陣勢,皆是好奇心拉滿,迫不及待要瞧瞧劉承又有什麼高論。

  「用兵之道,講究奇正相合,既然我們正兵不是曹仁鐵騎對手,欲要勝之,自然當用奇兵。」

  劉承一指輿圖,不緊不慢道:

  「有汝北一戰前車之鑑,依常理,我軍非是曹仁鐵騎對手,最明智的選擇乃是棄上蔡不戰而走。」

  「曹仁想來也會如此判斷,必會縱兵窮追不捨,以求仗著騎兵之速追上我們,將我們趕盡殺絕。」

  「他這一追,機會就來了。」

  劉承俯下身來,手往輿圖上一划拉:

  「汝南北部多為平地,而南部則多山,這樣的地形,並不利於騎兵展開。」

  「咱們先前南撤時,經過這落虎坡時,兒觀此地道路狹窄,兩側多山,正是設伏的絕佳之地!」

  一連串鋪墊後,劉承拳頭一擊落虎坡所在:

  「故兒以為,此戰父親當率軍北上假意迎擊曹仁,卻佯作敗退,將曹仁引至落虎坡。」

  「到時我伏兵一起,殺他一個出奇不意,何愁不能破之?」

  全盤方略道出。

  對劉承而言,這都是常規操作了,無非是一次兵棋推演而已。

  這樣的誘敵深入,半路伏計的戰役,他在古代軍事史課上不知推演了多少回,早就輕車熟路。


  劉備,關羽眾人卻是彼此對視,面露奇色。

  當日劉承所獻取關中之策,屬於戰略,若猜測是高祖所授,倒也合情合理。

  畢竟高祖本身就是一個戰略家。

  今日這伏兵之計,卻屬於戰術性策略,非是高祖所長,總不會還是高祖所授吧?

  且這一策,將曹仁的心理,將兩軍強弱長短,將落虎坡的地利,皆是納入了考量之中,可稱知己知彼也。

  「莫非這孩子,當真天賦稟異,腹藏機謀,當初的平庸只是因未開竅?」

  劉備等眼神交匯,腦海中掠起同樣的猜想。

  「父親,二叔三叔,莫非承此策有疏漏不成?」

  劉承見幾人「發愣」,便是問道。

  劉備回過神來,撫掌大讚道:

  「好一個用兵之道,奇正相合,元啟此策深得出奇制勝之妙,吾不及也!」

  「雲長,翼德,你們以為如何?」

  關羽輕捋美髯,微微點頭:

  「先前經過那落虎坡時,愚弟未曾在意,不想元啟心思縝密,竟是留意過那落虎坡地形。」

  「現下回想起來,那地方確實是設伏的絕佳之地,愚弟以為元啟此策可行。」

  張飛卻撓著腦門,說道:

  「元啟此策,俺也贊同,擊敗曹仁倒也不在話下。」

  「只是曹仁所統多為騎兵,若遇伏兵必是敗走,咱們兩條腿如何追得上他四條腿,想要奪了他的戰馬恐怕不成吧?」

  這般一提醒,劉備驀的眼神一動,目光再次轉向了劉承。

  劉承卻早有對策,冷笑道:

  「此事易也,彼時伏兵發動,我們只需將落虎坡北口,填滿柴草樹枝,令他戰馬不能通行便是。」

  「到時曹仁可以帶著他的敗兵逃走,那幾千匹戰馬,卻非得給咱們留下不可!」

  眾人恍然明悟。

  張飛一拍劉承肩膀,咧嘴大讚道:

  「元啟,你這手段當真是層出不窮,花樣百出啊!」

  「用幾根樹枝,就截了曹仁的戰馬,妙啊,這法子妙!」

  關羽面露欣賞,目光望向劉備:

  「兄長,吾以為元啟之策萬無一失,可行!」

  劉備再無顧慮,欣然道:

  「好好好,就用元啟之策,為兄親自作餌,誘使曹仁入瓮。」

  「咱們便於落虎坡設伏,我們就破了曹仁,奪了他戰馬,一雪汝北慘敗之恥!」

  眾人欣然領命。

  定計已成,劉承便先行告退。

  劉備和關羽立於帳門,望著劉承遠去背影,眼中皆是欣賞。

  「兄長,不想元啟不只長於大略,還善於奇謀。」

  「愚弟觀元啟用兵,頗有那郭奉孝幾分影子,他這般能耐,正是兄長最缺的呀。」

  劉備深以為然,點頭慨嘆道:

  「是啊,為兄這些年屢敗於曹操,便是麾下沒有一個似郭嘉程昱那般善謀之士。」

  「沒想到,這個人一直就在為兄身邊,我卻不自知…」

  …

  三日後,落虎坡。

  狂塵遮天,雷聲隆隆。

  四千曹軍鐵騎,如洪流一般奔入了谷道之中。

  「大耳賊,吾倒要看看,你兩條腿如何跑得過我四條腿。」

  「今日我必要追上你,為孟德除一大患,為吾侄兒報仇雪恨!」

  策馬飛奔中的曹仁,口中咬牙切齒,眼中是志在必得之色。

  半日之前,劉備率五千兵馬北上迎擊他的四千鐵騎。

  結果不出意外,他鐵騎一個衝鋒,劉備軍便肝膽俱裂,不戰而潰。

  曹仁遂催軍一路窮追。

  汝北一戰,讓劉備逃了,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子孝將軍!」

  身後牛金卻追了上來,刀指四周提醒道:

  「此間道路狹窄,兩翼多山,實乃設伏絕佳之計,倘若那劉備有詐當如何是好?」


  曹仁陡然一凜,猛的放慢了馬速,急是四下掃視。

  此間地形,確實利於設伏。

  再聯想起劉備先前不戰而潰,莫非乃是詐敗,引他至此好以伏兵伏擊?

  曹仁心中陡在湧起這般猜測。

  下一瞬,卻又一聲冷笑,不以為然道:

  「司空有言,劉備只會用正兵,不善用奇謀,麾下又無奉孝那般機謀之士,量他也用不出這等詭計。」

  「汝勿杞人憂天,傳令下去,全軍加速通過這落虎坡,天黑前必須要追上大耳賊。」

  牛金只得領命。

  四千曹軍鐵騎,繼續滾滾追擊。

  他們卻渾然沒有覺察到,兩翼的山林間,一雙雙眼睛,正如盯著獵物一般,死死盯著他們。

  山崗上。

  劉備正在劉承並肩而立,父子二人居高臨下,正俯瞰正從眼皮子底下經過的曹軍。

  「元啟,果然如你所料,曹仁入瓮了…」

  劉備嘉許的目光瞥了劉承一眼,爾後馬鞭一指山下,厲喝道:

  「傳吾之命,伏兵盡起,擊破曹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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