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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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鈴鈴~」

  手機鈴響。

  瀋河應激似地尿了一地。

  夏春花是又噁心又心疼,捏著鼻子她捏了捏瀋河的耳朵。

  「你這孩子怕什麼?是我手機響又不是你手機響。」

  瀋河訕訕笑著,他點點頭,拉開褲襠就抽紙往裡頭掂。

  看著親生兒子這副模樣,夏春花心裡不是滋味。

  這怎麼就成這個樣子了呢?!

  前頭憋不住,後頭夾不住,這長到三十多的孩子怎麼就退化成了三個月的呢?

  以後怕是要穿紙尿褲了都。

  「叮鈴鈴~」

  手機鈴聲繼續,夏春花拿過手機,看來電發現是沈蘭。

  她眉頭先是一蹙,自己兒子被她兒子整成這副德性,她還敢給自己打電話?

  不過正巧。

  她不來找自己自己還要去找她呢!

  探探口風,好找機會進她家拿錢!

  電話接通,夏春花道:

  「餵?怎麼了?什麼事?」

  她自認為語氣已經夠溫柔,但那股沖沖的感覺照樣聽得讓人窩火。

  「媽,你們吃飯了嗎?」

  沈蘭聲音柔和,夏春花不自覺更沖了。

  「吃飯?我們咋吃?吃誰家的?你家的嗎?」

  沈蘭沉默了一會兒。

  她沒吭聲,夏春花才意識到自己口氣重了。

  想想拿錢還要靠她,夏春花又開口道:

  「你弟弟剛回來,他這不屁股還有問題嗎?我們想著帶他再去醫院看看。」

  去醫院看看前列腺,不能光尿失禁啊!

  沈蘭道:「嗯,明天你們要來家裡吃飯嗎?」

  夏春花忍不住翹起二郎腿。

  真是困了來枕頭,正說著沒機會去她家取錢呢。

  「我們去?你那繼子願意?昨天就差點把我打了,這回別再真給我打了。」

  沈蘭道:「小辰這孩子就性子沖了點,但為人做事很周到的,你們來這麼久,不都是他前前後後地操持嗎?」

  夏春花看著瀋河嘴角直抽抽。

  確實挺會操的。

  「不管,他要是在我們肯定不去,眼不見心不煩,我們不見面最好。」

  沈蘭道:「明天小辰和清鳶晚上出去和同學聚餐,你們要是想就來家裡吃吧,讓瀋河跟著,他還沒來過家裡。」

  夏春花眼睛一亮,這是天時地利人和啊真是!

  不等她細想,瀋河就朝她重重點起了頭,示意她趕緊應下。

  夏春花淡淡地撇了下嘴,「行吧,我們再去一趟,正好我們打算回老家了。」

  沈蘭有些驚訝,道:「你們走這麼快?不是給爸看病嗎?」

  夏春花正生著沈大海的氣,嘴上更是一點情面不留。

  「他這個病到哪兒不是死?還不如回家等死,好歹也算落葉歸根。」

  沈蘭不悅道:「媽,你怎麼這麼說話?你這不咒著我爸沒嗎?」

  夏春花冷哼一聲,「要我咒啊?人醫生不講了嗎?就那幾天的生存期。」

  「嘟——」

  沈蘭直接給她掛了電話。

  聽到這聲忙音,夏春花火氣就又上來了。

  「這死丫頭,還敢掛我電話?!這是請人到家裡吃飯的態度?」

  「找個有錢的傻子就橫啦?人家又不是沒兒子,到底家產能留她一分?」

  瀋河輕輕咳嗽一聲,「可能真會留。」

  夏春花眉頭不悅地挑起,很不滿好大兒的質疑.

  瀋河道:「就沈清鳶那個小丫頭片子,跟沈蘭那二手娘們的繼子搞得是不清不楚的……」

  夏春花哼笑一聲,「真是厲害,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遺傳還怪有道理的,她生的閨女跟自己挺像啊,在勾引男人這一方面真是如出一轍。」


  瀋河眉眼一轉,幽幽道:「媽,不能算遺傳,要是遺傳,我們不和她差不多了嘛。」

  說著,他的腦袋愈發低垂。

  好像還真沒說錯,畢竟論勾引男人,他瀋河也不差,一次直接就勾倆。

  夏春花撇撇嘴,瞪他一眼,「你這死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瀋河笑了下,微微抬眼,道:「媽,她電話都給掛了,明天還能讓我們去她家嗎?」

  夏春花抱起胳膊,自信道:「既然她給我打這個電話,就證明她還是向著她的娘家人。」

  「而且你沒聽她那說話的語氣?又和以前一樣,好拿捏得很。」

  「哼,之前裝得還挺像,估計就是他家那三口子人在,敢裝裝橫。」

  瀋河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那我們明天拿上錢就走?」

  夏春花點頭,「走,必須走,還得是立馬就走,這破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瀋河附和地重重點起了頭。

  偌大的洛城給他留下了太多不美好又刻骨銘心的回憶……

  「那我爸咋辦?」

  夏春花淡淡道:「他不向著他閨女嗎?他閨女不也關心他嗎?倆人父女情深,讓他留在洛城好啦。」

  「哼!我倒要看看他閨女最後怎麼對他!」

  她指著四周,還故意揚起下巴朝外頭喊道:

  「他閨女要是對他真好,能讓他住這麼個破地方?」

  屋外,沈大海聽後微微撇嘴,他算是發現了,夏春花這娘們是越來越過分。

  現在是一點人樣都沒了。

  眼不見心不煩,他乾脆往外走走。

  死外頭也比死這裡強。

  走得稍遠,沈大海撥通了沈蘭的電話。

  那頭道:「餵?爸,怎麼了?忽然給我打電話。」

  沈大海聽出女兒說話帶著鼻音,猜到她估計剛哭過。

  唉,投胎到這個家,算是她上輩子造的孽。

  「你媽和你弟明天到你家去吃飯?」

  沈蘭反道:「怎麼?爸你不來嗎?」

  沈大海嘆口氣,「我不去,你也別讓他們去。」

  「昨晚江辰他們爺倆不是說了你們家裡放的黃金和現金?這娘倆算計著要去偷錢。」

  沈蘭那頭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沈大海抿著唇線,道:「就這樣,我給你提個醒,你爸媽你弟弟都是你這輩子的劫,我是要死了,你別再讓他倆繼續害你了。」

  半晌,沈蘭低聲道:「嗯,爸,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吸著秋天的涼風,沈大海長長嘆口氣。

  他大字不識一個,更被說咬文嚼字扯幾句詩。

  他只是覺得心裡堵,身體涼。

  「真是快到時候了,再撐幾天吧,好歹把這個秋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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