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拒絕
真是的，一個兩個的都是急性子。
原本他還想和這孩子說點什麼，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機會了……
不過這樣也好。
埃利奧特回頭望向窗外，強大而純粹的靈魂之光透過雙眼，如火焰般跳動著。
整個聖都洛瑟，偌大聖城的每一座建築，每一個人，一切的一切！
都在他眼瞳深處映徹出來。
他就這麼看著，看著洛恩衝出黎明大教堂，拿著烏娜的靈魂逃到聖都洛瑟外。
被他附著在靈魂容器之上的隱匿神術印記也在這一刻緩緩消散，【聖輝傳送】的神術印記開始啟用，吸引著虛空中游離的神聖化光系魔力充能。
黎明之主即將降臨。
他不清楚葉圖閣下會不會出手，所以給洛恩安排了一條後路。
世界還這麼年輕，他還這麼年輕，不該一輩子守在這裡。
隨著隱匿神術印記的消散。
很快，德克蘭就匆匆忙忙地闖了進來。
「教宗冕下，洛恩他——！」
「你不是說審查過，已經沒問題了嗎？」埃利奧特淡淡道。
德克蘭一怔，有點沒反應過來。
之前眾多主教聯名請求進一步調查的時候，不是您說的，這是在懷疑主的全知嗎？
他很想這麼問一句。
而且一個只有六級聖力的小傢伙，怎麼可能從您手上逃脫。
但對上埃利奧特那璀璨而明亮的金瞳，德克蘭只得將心裡的所有疑惑和憋屈壓下，低著頭。
「我有罪，冕下。」
無論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他執掌聖裁所，沒有事先調查清楚，那就是他辜負了主。
他有罪。
「我這就出發，親自帶隊將他抓回來。」德克蘭沉聲道。
極惡的罪人！
就當處以聖焰焚身之刑！
「不。」
埃利奧特看著窗外，注視著那烙印在夜空，模糊、虛幻的光輪。
「安排一些七級聖輝武士去抓捕就是。」
嗯？
七級聖輝武士？
就比洛恩高一級，是不是有點不保險？
最少也該讓主教級的黎明牧師帶隊吧？
「洛恩無關緊要。」
埃利奧特的語氣很平靜，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主的降臨，才是一切的意義！」
他回過頭，金色的雙瞳令德克蘭心頭愈發壓抑。
「我等應以最好的姿態，迎接黎明之光的到來！」
德克蘭心中一震。
「讚美您的智慧，冕下。」
他的神情虔誠而狂熱。
是的！
主的降臨，才是一切的意義！
洛恩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
沒有半點的『自我』，只會一味地盲從。
現在的他，又和過去的自己有什麼區別呢？
「下去吧。」
「是！」
德克蘭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半晌。
埃利奧特走回窗邊，烙印在夜空中的虛幻光輪在群星的襯托下顯得毫不起眼。
然而……
「埃利奧特·洛瑟·雷諾茲。」
宏偉的聖音自腦海中迴響，與他體內的每一絲黎明聖力共鳴。
神聖、威嚴，如天空般廣博無邊的恐怖意志降臨。
在那遙遠的深空，似乎有一尊超越了聖域頂點的完美存在扇動著純白的羽翼，朝他投來目光。
「你有罪。」
「……」埃利奧特頓了頓，忽地笑了。
「所以呢？」
「黎明之主要審判我嗎？」
這樣的反應，似乎讓那扇動著純白羽翼的完美存在有些意外。
當年，他已經成為了聖域職業者，可在面對主座下的半神天使時，表現也遠沒有埃利奧特現在這麼從容。
「不，仁慈的主會赦免你一切的罪。」那半神天使平靜道。
「信仰主，你仍會是主所賜福的天使。」
再次信仰黎明之主？
埃利奧特沒有任何猶豫：
「我拒絕。」
「……為什麼？」
「以賽亞冕下，您還記得當初建造那間密室的理由嗎？」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很明確，您……
還是當初的您嗎？
「……」
沉默了許久，以賽亞才終於開口：
「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埃利奧特的黎明聖力適應性最高，又受到『古神污染』的影響，是成為【原罪天使】，執掌原罪煉獄的最佳人選。
可……
主的寬仁也是有限度的。
祂並不是唯一的人選。
「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會有什麼後果，也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選擇。
「你太小瞧主了。」以賽亞輕聲嘆息。
「你以為，真能把他送走嗎？」
嗯？
……
……
「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月色下，洛恩將裝有烏娜靈魂的容器緊緊護在懷中，死死盯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原罪·貪婪。
又是這傢伙！
注意力全在原罪·貪婪身上的洛恩並沒有察覺，裝著烏娜靈魂的容器上，一道隱秘的神術印記正在被一股邪異的力量抹去。
「鑄劍守……」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洛恩直接念起了《極道秘劍章》。
原罪·貪婪神情微變，卻沒有像上次那樣轉身就跑。
「等等！你難道不在乎你手裡的靈魂了嗎？！」
洛恩一頓，停下了誦念。
見狀，原罪·貪婪嘴角勾起一抹笑。
當一個人有了在乎的東西，破綻自然也隨之出現了，這小子作為阿羅耶接過權柄的另一個關鍵……
「鑄劍守一，心安玄境，秘劍歸元……」
反正落到這傢伙手裡是肯定逃不掉的，不如再賭一把！
原罪·貪婪的笑僵在臉上，眉心突突的跳。
被他挖掉的銀白色眼瞳竟然又有重新生長出來的趨勢。
艹！
這小子真是個瘋子！
「別念了！我承認你有資格加入我們！」
我們？
洛恩再度停下誦念，警惕地盯著面前的原罪·貪婪：
「讓開！」
黎明教會的追兵很快就會追出來，他必須趕在這個時間前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難道不想……」
「不想！」無形的秘劍在他手中生成，洛恩神情冰冷，「讓開！」
「……」
原罪·貪婪嘴角抽搐，心裡有些憋屈。
換做一般的聖輝武士，別說只是六級，就算是九級之上的聖騎士，甚至是在黎明帝國內堪比初階聖域職業者的大主教，他也能一巴掌給拍死。
但這小子……
他還真不太敢動手。
畢竟這小子體內那東西要是失控，說不定會直接催生出一具成熟的『仙道之形』。
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原本他還想和這孩子說點什麼，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機會了……
不過這樣也好。
埃利奧特回頭望向窗外，強大而純粹的靈魂之光透過雙眼，如火焰般跳動著。
整個聖都洛瑟，偌大聖城的每一座建築，每一個人，一切的一切！
都在他眼瞳深處映徹出來。
他就這麼看著，看著洛恩衝出黎明大教堂，拿著烏娜的靈魂逃到聖都洛瑟外。
被他附著在靈魂容器之上的隱匿神術印記也在這一刻緩緩消散，【聖輝傳送】的神術印記開始啟用，吸引著虛空中游離的神聖化光系魔力充能。
黎明之主即將降臨。
他不清楚葉圖閣下會不會出手，所以給洛恩安排了一條後路。
世界還這麼年輕，他還這麼年輕，不該一輩子守在這裡。
隨著隱匿神術印記的消散。
很快，德克蘭就匆匆忙忙地闖了進來。
「教宗冕下，洛恩他——！」
「你不是說審查過，已經沒問題了嗎？」埃利奧特淡淡道。
德克蘭一怔，有點沒反應過來。
之前眾多主教聯名請求進一步調查的時候，不是您說的，這是在懷疑主的全知嗎？
他很想這麼問一句。
而且一個只有六級聖力的小傢伙，怎麼可能從您手上逃脫。
但對上埃利奧特那璀璨而明亮的金瞳，德克蘭只得將心裡的所有疑惑和憋屈壓下，低著頭。
「我有罪，冕下。」
無論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他執掌聖裁所，沒有事先調查清楚，那就是他辜負了主。
他有罪。
「我這就出發，親自帶隊將他抓回來。」德克蘭沉聲道。
極惡的罪人！
就當處以聖焰焚身之刑！
「不。」
埃利奧特看著窗外，注視著那烙印在夜空，模糊、虛幻的光輪。
「安排一些七級聖輝武士去抓捕就是。」
嗯？
七級聖輝武士？
就比洛恩高一級，是不是有點不保險？
最少也該讓主教級的黎明牧師帶隊吧？
「洛恩無關緊要。」
埃利奧特的語氣很平靜，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主的降臨，才是一切的意義！」
他回過頭，金色的雙瞳令德克蘭心頭愈發壓抑。
「我等應以最好的姿態，迎接黎明之光的到來！」
德克蘭心中一震。
「讚美您的智慧，冕下。」
他的神情虔誠而狂熱。
是的！
主的降臨，才是一切的意義！
洛恩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
沒有半點的『自我』，只會一味地盲從。
現在的他，又和過去的自己有什麼區別呢？
「下去吧。」
「是！」
德克蘭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半晌。
埃利奧特走回窗邊，烙印在夜空中的虛幻光輪在群星的襯托下顯得毫不起眼。
然而……
「埃利奧特·洛瑟·雷諾茲。」
宏偉的聖音自腦海中迴響，與他體內的每一絲黎明聖力共鳴。
神聖、威嚴，如天空般廣博無邊的恐怖意志降臨。
在那遙遠的深空，似乎有一尊超越了聖域頂點的完美存在扇動著純白的羽翼，朝他投來目光。
「你有罪。」
「……」埃利奧特頓了頓，忽地笑了。
「所以呢？」
「黎明之主要審判我嗎？」
這樣的反應，似乎讓那扇動著純白羽翼的完美存在有些意外。
當年，他已經成為了聖域職業者，可在面對主座下的半神天使時，表現也遠沒有埃利奧特現在這麼從容。
「不，仁慈的主會赦免你一切的罪。」那半神天使平靜道。
「信仰主，你仍會是主所賜福的天使。」
再次信仰黎明之主？
埃利奧特沒有任何猶豫：
「我拒絕。」
「……為什麼？」
「以賽亞冕下，您還記得當初建造那間密室的理由嗎？」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很明確，您……
還是當初的您嗎？
「……」
沉默了許久，以賽亞才終於開口：
「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埃利奧特的黎明聖力適應性最高，又受到『古神污染』的影響，是成為【原罪天使】，執掌原罪煉獄的最佳人選。
可……
主的寬仁也是有限度的。
祂並不是唯一的人選。
「我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會有什麼後果，也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選擇。
「你太小瞧主了。」以賽亞輕聲嘆息。
「你以為，真能把他送走嗎？」
嗯？
……
……
「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月色下，洛恩將裝有烏娜靈魂的容器緊緊護在懷中，死死盯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原罪·貪婪。
又是這傢伙！
注意力全在原罪·貪婪身上的洛恩並沒有察覺，裝著烏娜靈魂的容器上，一道隱秘的神術印記正在被一股邪異的力量抹去。
「鑄劍守……」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洛恩直接念起了《極道秘劍章》。
原罪·貪婪神情微變，卻沒有像上次那樣轉身就跑。
「等等！你難道不在乎你手裡的靈魂了嗎？！」
洛恩一頓，停下了誦念。
見狀，原罪·貪婪嘴角勾起一抹笑。
當一個人有了在乎的東西，破綻自然也隨之出現了，這小子作為阿羅耶接過權柄的另一個關鍵……
「鑄劍守一，心安玄境，秘劍歸元……」
反正落到這傢伙手裡是肯定逃不掉的，不如再賭一把！
原罪·貪婪的笑僵在臉上，眉心突突的跳。
被他挖掉的銀白色眼瞳竟然又有重新生長出來的趨勢。
艹！
這小子真是個瘋子！
「別念了！我承認你有資格加入我們！」
我們？
洛恩再度停下誦念，警惕地盯著面前的原罪·貪婪：
「讓開！」
黎明教會的追兵很快就會追出來，他必須趕在這個時間前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你難道不想……」
「不想！」無形的秘劍在他手中生成，洛恩神情冰冷，「讓開！」
「……」
原罪·貪婪嘴角抽搐，心裡有些憋屈。
換做一般的聖輝武士，別說只是六級，就算是九級之上的聖騎士，甚至是在黎明帝國內堪比初階聖域職業者的大主教，他也能一巴掌給拍死。
但這小子……
他還真不太敢動手。
畢竟這小子體內那東西要是失控，說不定會直接催生出一具成熟的『仙道之形』。
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