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塵封的往事
「你到底是誰？」
森然的寒意愈發凜冽，空氣中浮現出點點微不可察、如同繁星般不斷閃爍的細小冰晶。
教會的醜惡？
黎明之主的卑劣？
這樣的話絕不可能從一名『黎明教宗』口中說出來。
所以……
就只有一個可能！
眼前這個埃利奧特，是其他人冒充的！
「我是誰？」
一層柔和、溫暖、明亮的淡金色光輝在埃利奧特周身亮起，抵禦住了那襲來的刺骨寒意。
「這個問題，我這幾天也常常思考。」
「前半生，我是黎明之主最虔誠的信徒，黎明教會的教宗，但卻是愚昧的，沒有自由的囚徒。」
「而現在，我只是一個品嘗到了『自由』，不願再被錯誤的信仰所束縛，即將死去的老人罷了。」
他的聲音平和，堅定，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狂熱。
古神的氣息的確勾動了他對『自由思想』的嚮往，但這只是一個契機。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放棄信仰的，是烏娜，還有那些虔信卻又墜入煉獄的靈魂。
既然虔誠的信仰無法帶來救贖，個體是否虔誠對神靈而言毫無意義。
他為什麼還要繼續這沒有任何意義的信仰呢？
「……」
有點奇怪。
但似乎真的是埃利奧特本人？
他這是怎麼了？
一時間，刺骨的寒意消散了不少，空氣中閃爍的細小冰晶微粒也消失不見。
「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伊琳薇特直接問道。
十五年前。
父親選擇賭上自己的一切，徹底封鎖可能會將整個黎明帝國拽入深淵的原罪煉獄。
但黎明之主為什麼要創造這麼一座原罪煉獄？
祂又為什麼要將自己的所有信徒拽入深淵？
以及最重要的，封鎖原罪煉獄的過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關於這些，父親在【霜羽】中的留言並沒有提及。
也許是不知道，也許是來不及。
但如果是這裡，一定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倫納·艾瑟蘭。」
埃利奧特走上前，從書架上取下一份卷宗。
與其他已經積灰的卷宗不同，他所取下的這一份，上面沒有半點灰塵。
顯然，近期才有人翻看過。
「你父親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他將卷宗遞給伊琳薇特，語氣有些感慨。
「十五年前，多虧了他，我們才能活下來……」
隨著埃利奧特的講述，塵封了十五年的真相也緩緩揭開。
倫納·艾瑟蘭，作為上一世代的最強勇者，其能力遠在如今的伊琳薇特之上。
那是真正貫徹了『勇者』之名，能以凡人之軀比肩半神的存在，甚至一定程度上跳出了契約的束縛。
彼時。
黎明之主剛剛創造出原罪煉獄，第一次嘗試接過權柄。
然而接過權柄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卻遠遠超出祂的預期，哪怕有原罪煉獄連結每一個信徒分攤污染，祂也根本承受不住。
眼看整個黎明帝國就要被無窮無盡的古神污染所吞沒，化作世界上最大的古神遺蹟。
關鍵時候，倫納·艾瑟蘭站了出來，
他通過透支自己的生命，解放神器【霜羽】的全部能力，短暫觸及到了獨屬於神靈的禁忌領域。
而後，他強行凍結封鎖了原罪煉獄，並在黎明之主的主動配合下，切斷聯繫，阻止了權柄的進一步偏移。
神靈為這世界帶來絕望，勇者卻為帝國帶來了希望。
「當年，他本可以帶著你直接離開的。」埃利奧特輕嘆。
「但他還是選擇留下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唯一的條件，也不過是讓黎明之主解除契約，還你一份自由而已。」
可最後。
黎明之主不僅沒有履行當初的約定，甚至還派出麾下的半神天使，將見證過一切黑暗的倫納·艾瑟蘭徹底埋葬。
是的！
倫納·艾瑟蘭並非死於地獄魔神和惡魔大君的圍攻，而是死在了黎明之主派出的半神天使手裡。
畢竟，黎明之主還需要絕對正面的形象，讓信徒繼續信仰祂，好為下一次接過權柄做準備。
之所以留下伊琳薇特。
也是想著若再一次接過權柄仍失敗，還能像十五年前那次一樣，有人站出來阻止。
畢竟……
勇者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擁有向天空揮劍的決心，卻堅持著守護一切的信念。
他們不會是看著黎明帝國就這麼墜入深淵的。
「這就是十五年前發生的一切。」
極度的自私，每一個毛孔都流淌著名為卑劣的腐臭，這就是祂信仰了大半輩子的黎明之主。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開始思考，來這裡看到了那些被塵封的卷宗，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想到。
仔細想想，這世界也夠荒誕的。
堅守信念的勇者屍骨無存，卑劣自私的神卻依舊高居神國。
「……」
伊琳薇特沉默了許久，才終於將手裡的卷宗合上，放回原處。
「我知道了。」
這般平淡的表現讓埃利奧特有些詫異。
「你難道就不想說些什麼？」
「不想。」
痛斥黎明之主和黎明教會？
不。
說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
對她而言，重要的永遠不會是怎麼說，而是怎麼做。
她已經知道未來該怎麼走了。
「關於我的母親，你知道多少？」
埃利奧特一怔。
這孩子的母親？
對啊！
這孩子的父親是貫徹了『勇者』之名的倫納·艾瑟蘭，她的母親應該也不是一般人才對。
可……
為什麼自己半點印象都沒有，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呢？
埃利奧特眉頭緊皺。
看見他這樣的反應，伊琳薇特頓時明了，心底的那一絲希冀也隨之破滅。
果然。
他也和自己一樣，在這之前完全沒想過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
母親當初……
到底遭遇了什麼呢？
很快，她便壓下了心中那一絲異樣，看著還在沉思的埃利奧特。
「最後一個問題。」
嗯？
「為什麼要把這些事記錄下來？」
既然這裡的卷宗只會損害到黎明教會的形象，對黎明之主沒有任何的好處。
那為什麼還要建造呢？
只要不記錄，這些隱患不就沒有了嗎？
「因為有些事，不該被世界所遺忘。」
這是第七任教宗在登臨神國，成為半神天使前留在密室最深處的一句話。
森然的寒意愈發凜冽，空氣中浮現出點點微不可察、如同繁星般不斷閃爍的細小冰晶。
教會的醜惡？
黎明之主的卑劣？
這樣的話絕不可能從一名『黎明教宗』口中說出來。
所以……
就只有一個可能！
眼前這個埃利奧特，是其他人冒充的！
「我是誰？」
一層柔和、溫暖、明亮的淡金色光輝在埃利奧特周身亮起，抵禦住了那襲來的刺骨寒意。
「這個問題，我這幾天也常常思考。」
「前半生，我是黎明之主最虔誠的信徒，黎明教會的教宗，但卻是愚昧的，沒有自由的囚徒。」
「而現在，我只是一個品嘗到了『自由』，不願再被錯誤的信仰所束縛，即將死去的老人罷了。」
他的聲音平和，堅定，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狂熱。
古神的氣息的確勾動了他對『自由思想』的嚮往，但這只是一個契機。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放棄信仰的，是烏娜，還有那些虔信卻又墜入煉獄的靈魂。
既然虔誠的信仰無法帶來救贖，個體是否虔誠對神靈而言毫無意義。
他為什麼還要繼續這沒有任何意義的信仰呢？
「……」
有點奇怪。
但似乎真的是埃利奧特本人？
他這是怎麼了？
一時間，刺骨的寒意消散了不少，空氣中閃爍的細小冰晶微粒也消失不見。
「十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伊琳薇特直接問道。
十五年前。
父親選擇賭上自己的一切，徹底封鎖可能會將整個黎明帝國拽入深淵的原罪煉獄。
但黎明之主為什麼要創造這麼一座原罪煉獄？
祂又為什麼要將自己的所有信徒拽入深淵？
以及最重要的，封鎖原罪煉獄的過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關於這些，父親在【霜羽】中的留言並沒有提及。
也許是不知道，也許是來不及。
但如果是這裡，一定有她想知道的答案。
「倫納·艾瑟蘭。」
埃利奧特走上前，從書架上取下一份卷宗。
與其他已經積灰的卷宗不同，他所取下的這一份，上面沒有半點灰塵。
顯然，近期才有人翻看過。
「你父親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他將卷宗遞給伊琳薇特，語氣有些感慨。
「十五年前，多虧了他，我們才能活下來……」
隨著埃利奧特的講述，塵封了十五年的真相也緩緩揭開。
倫納·艾瑟蘭，作為上一世代的最強勇者，其能力遠在如今的伊琳薇特之上。
那是真正貫徹了『勇者』之名，能以凡人之軀比肩半神的存在，甚至一定程度上跳出了契約的束縛。
彼時。
黎明之主剛剛創造出原罪煉獄，第一次嘗試接過權柄。
然而接過權柄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卻遠遠超出祂的預期，哪怕有原罪煉獄連結每一個信徒分攤污染，祂也根本承受不住。
眼看整個黎明帝國就要被無窮無盡的古神污染所吞沒，化作世界上最大的古神遺蹟。
關鍵時候，倫納·艾瑟蘭站了出來，
他通過透支自己的生命，解放神器【霜羽】的全部能力，短暫觸及到了獨屬於神靈的禁忌領域。
而後，他強行凍結封鎖了原罪煉獄，並在黎明之主的主動配合下，切斷聯繫，阻止了權柄的進一步偏移。
神靈為這世界帶來絕望，勇者卻為帝國帶來了希望。
「當年，他本可以帶著你直接離開的。」埃利奧特輕嘆。
「但他還是選擇留下來，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唯一的條件，也不過是讓黎明之主解除契約，還你一份自由而已。」
可最後。
黎明之主不僅沒有履行當初的約定，甚至還派出麾下的半神天使，將見證過一切黑暗的倫納·艾瑟蘭徹底埋葬。
是的！
倫納·艾瑟蘭並非死於地獄魔神和惡魔大君的圍攻，而是死在了黎明之主派出的半神天使手裡。
畢竟，黎明之主還需要絕對正面的形象，讓信徒繼續信仰祂，好為下一次接過權柄做準備。
之所以留下伊琳薇特。
也是想著若再一次接過權柄仍失敗，還能像十五年前那次一樣，有人站出來阻止。
畢竟……
勇者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擁有向天空揮劍的決心，卻堅持著守護一切的信念。
他們不會是看著黎明帝國就這麼墜入深淵的。
「這就是十五年前發生的一切。」
極度的自私，每一個毛孔都流淌著名為卑劣的腐臭，這就是祂信仰了大半輩子的黎明之主。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開始思考，來這裡看到了那些被塵封的卷宗，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想到。
仔細想想，這世界也夠荒誕的。
堅守信念的勇者屍骨無存，卑劣自私的神卻依舊高居神國。
「……」
伊琳薇特沉默了許久，才終於將手裡的卷宗合上，放回原處。
「我知道了。」
這般平淡的表現讓埃利奧特有些詫異。
「你難道就不想說些什麼？」
「不想。」
痛斥黎明之主和黎明教會？
不。
說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
對她而言，重要的永遠不會是怎麼說，而是怎麼做。
她已經知道未來該怎麼走了。
「關於我的母親，你知道多少？」
埃利奧特一怔。
這孩子的母親？
對啊！
這孩子的父親是貫徹了『勇者』之名的倫納·艾瑟蘭，她的母親應該也不是一般人才對。
可……
為什麼自己半點印象都沒有，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呢？
埃利奧特眉頭緊皺。
看見他這樣的反應，伊琳薇特頓時明了，心底的那一絲希冀也隨之破滅。
果然。
他也和自己一樣，在這之前完全沒想過關於自己『母親』的事情。
母親當初……
到底遭遇了什麼呢？
很快，她便壓下了心中那一絲異樣，看著還在沉思的埃利奧特。
「最後一個問題。」
嗯？
「為什麼要把這些事記錄下來？」
既然這裡的卷宗只會損害到黎明教會的形象，對黎明之主沒有任何的好處。
那為什麼還要建造呢？
只要不記錄，這些隱患不就沒有了嗎？
「因為有些事，不該被世界所遺忘。」
這是第七任教宗在登臨神國，成為半神天使前留在密室最深處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