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不足敬
十五年前，形勢遠比現在更嚴重。
如果黎明之主選擇在那時接過權柄，整個聖都洛瑟，甚至是整個黎明帝國的人都要墜入煉獄。
因此，伊琳薇特的父親拼上自己的一切，凍結了整個原罪煉獄。
「所以，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
「是。」
平淡的一聲直接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埃利奧特忽然有點想笑。
虔信者入煉獄……
這是何等的諷刺啊！
既然虔誠的信仰都成了原罪，那對於神靈而言，他們這些所謂的『信徒』究竟算個什麼呢？
就連埃利奧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動搖了。
莫名的。
他又想起了西里爾在監牢中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覺得自己信仰的是真正的吾主？還是你自己心中的神？』
真正的主？
還是心中的神。
這個問題在這一刻好像有了答案。
原來從一開始，不虔誠的就是自己嗎？
可這樣的神，對自己虔誠信徒都這麼殘酷的神，真的配得上自己，配得上這麼多人的信仰嗎？
他抬頭看向街道中段那根聖柱，內心像是明鏡一樣。
烏娜只是開始。
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更多的虔信者會墜入原罪煉獄，只為實現黎明之主的野望。
古神的權柄，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僅僅只是接過，就要無數虔信者的靈魂去分攤代價呢？
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惑，埃利奧特心亂如麻。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相信黎明之主曾經和古神大戰，被其奪去部分權柄這種鬼話了。
最終，他看著葉圖，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探究。
「您也是為了古神的權柄而來嗎？」
這位神神秘秘的葉圖閣下，他的目的是什麼？
在這次的事件中，他又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角色呢？
「不。」葉圖微微搖頭，「我不會去追尋古神的權柄。」
至於古神的權柄……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或許會拿過看一看，但絕不會刻意去追尋！
古神！
是他誤入這個世界後最忌憚的存在，沒有之一。
哪怕是那位統合了一切『光明』概念的光明女神，他也有把握應對，上次那一眼還看穿了部分底細。
唯獨這古神……
從始至終沒有隱藏過自身，甚至可以說無處不在。
但他愣是一點底細都沒看出來。
「我的目標一直都是黎明之主。」
他是有過抓一尊神靈研究的想法。
但如果這黎明之主是一尊福德正神，他會克制住這種想法。
受萬民香火，護佑一方，保境安民，方為福德正神。
所謂的神靈不就應該如此嗎？
而黎明之主……
祂的所作所為不僅與『正神』二字不搭邊，說是『邪神』都有些抬舉祂了。
若是在他的原生世界，這類肆意玩弄信徒靈魂的神，恐怕早就被那位神道大天尊一擊神雷劈得灰飛煙滅了。
……
……
不久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月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埃利奧特站在窩棚外，掌心懸浮著那枚如晨曦般溫暖明亮的淡金色半透明圓球。
在這之中，沉睡著烏娜的靈魂。
是葉圖在離開前交給他的。
要給這孩子嗎？
埃利奧特看著就在不遠處的洛恩。
他能感受到，這孩子親眼目睹烏娜的死亡後，整個人的心境就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選擇……
他正面臨著一生中最重要的選擇。
如果現在將烏娜的靈魂交給他，一切或許還能挽回。
可……
為什麼要挽回？
神靈以信仰點燃神火，鑄就神格，卻為了接過權柄，將虔誠信徒的靈魂放逐至煉獄。
這樣的『神』，真的有信仰的必要嗎？
就這樣，埃利奧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洛恩一步步走遠，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濃郁的夜色中。
「……」
沉默了一會兒，埃利奧特也轉身離去。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
……
深夜。
埃里爾的住宅。
客廳。
洛恩的五官被一層模糊的影子所覆蓋，看不清具體樣貌。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個被血浸透的小布袋。
渾身上下都被血浸透的埃里爾靠在牆邊，呼吸微弱。
他的雙手呈不自然的扭曲，像是被人暴力折斷了好幾次。
而在洛恩身後，站著一名身穿輕薄黑色紗裙的成熟美婦。
月光照耀下，雪膩的肌膚若隱若現，姣好的曲線無比勾人。
卻是埃里爾的妻子。
不過此時的她似乎是被催眠了，眼神中滿是痴迷，愣愣的看著洛恩的背影。
要殺了他嗎？
洛恩盯著埃里爾，雙拳緊握，沸騰的殺意幾乎抑制不住。
親眼目睹了烏娜大嬸的死亡後，他心裡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所以，他找上了埃里爾。
這個騙取了烏娜大嬸所有積蓄的騙子！
但即便他把埃里爾的雙手打斷，心裡的火依舊沒有半點發泄的跡象。
忽然，他猛地回頭。
看向那韻味十足的成熟美婦，眼中似是有火光跳動。
三分鐘後。
洛恩已經消失不見了，埃里爾妻子眼中的痴迷逐漸退去，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看著一片狼藉，仿佛被洗劫過一遍的客廳，她有些懵。
進賊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卻什麼都沒摸到。
項鍊、耳環、戒指……
甚至是身前高聳頂端的某種小玩具上鑲嵌的寶石，也消失不見了。
「埃里爾？埃里爾！家裡……」
急得團團轉的她終於是看到了客廳另一邊，已經奄奄一息的埃里爾。
很快，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洛恩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裹，穿行在大街小巷。
在《極道秘劍章》扭曲感官的能力下，來往巡邏的聖輝武士就像是瞎子。
哪怕洛恩從他們身旁掠過，他們也沒有絲毫察覺。
正當洛恩跨越大半個聖城，快要靠近輝星區第三街道時，一道突然出現，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小朋友。」
黑袍下，是一張蒼白但精緻漂亮的臉，眉心突突的跳動著，似乎隨時會有一顆眼珠子從中冒出來。
原罪·貪婪。
「幹了壞事不滅口，可是很蠢的哦。」
如果黎明之主選擇在那時接過權柄，整個聖都洛瑟，甚至是整個黎明帝國的人都要墜入煉獄。
因此，伊琳薇特的父親拼上自己的一切，凍結了整個原罪煉獄。
「所以，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
「是。」
平淡的一聲直接擊碎了他最後一絲幻想。
埃利奧特忽然有點想笑。
虔信者入煉獄……
這是何等的諷刺啊！
既然虔誠的信仰都成了原罪，那對於神靈而言，他們這些所謂的『信徒』究竟算個什麼呢？
就連埃利奧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動搖了。
莫名的。
他又想起了西里爾在監牢中對他說的那句話。
『你覺得自己信仰的是真正的吾主？還是你自己心中的神？』
真正的主？
還是心中的神。
這個問題在這一刻好像有了答案。
原來從一開始，不虔誠的就是自己嗎？
可這樣的神，對自己虔誠信徒都這麼殘酷的神，真的配得上自己，配得上這麼多人的信仰嗎？
他抬頭看向街道中段那根聖柱，內心像是明鏡一樣。
烏娜只是開始。
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人，更多的虔信者會墜入原罪煉獄，只為實現黎明之主的野望。
古神的權柄，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僅僅只是接過，就要無數虔信者的靈魂去分攤代價呢？
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惑，埃利奧特心亂如麻。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相信黎明之主曾經和古神大戰，被其奪去部分權柄這種鬼話了。
最終，他看著葉圖，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探究。
「您也是為了古神的權柄而來嗎？」
這位神神秘秘的葉圖閣下，他的目的是什麼？
在這次的事件中，他又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角色呢？
「不。」葉圖微微搖頭，「我不會去追尋古神的權柄。」
至於古神的權柄……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或許會拿過看一看，但絕不會刻意去追尋！
古神！
是他誤入這個世界後最忌憚的存在，沒有之一。
哪怕是那位統合了一切『光明』概念的光明女神，他也有把握應對，上次那一眼還看穿了部分底細。
唯獨這古神……
從始至終沒有隱藏過自身，甚至可以說無處不在。
但他愣是一點底細都沒看出來。
「我的目標一直都是黎明之主。」
他是有過抓一尊神靈研究的想法。
但如果這黎明之主是一尊福德正神，他會克制住這種想法。
受萬民香火，護佑一方，保境安民，方為福德正神。
所謂的神靈不就應該如此嗎？
而黎明之主……
祂的所作所為不僅與『正神』二字不搭邊，說是『邪神』都有些抬舉祂了。
若是在他的原生世界，這類肆意玩弄信徒靈魂的神，恐怕早就被那位神道大天尊一擊神雷劈得灰飛煙滅了。
……
……
不久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月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埃利奧特站在窩棚外，掌心懸浮著那枚如晨曦般溫暖明亮的淡金色半透明圓球。
在這之中，沉睡著烏娜的靈魂。
是葉圖在離開前交給他的。
要給這孩子嗎？
埃利奧特看著就在不遠處的洛恩。
他能感受到，這孩子親眼目睹烏娜的死亡後，整個人的心境就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選擇……
他正面臨著一生中最重要的選擇。
如果現在將烏娜的靈魂交給他，一切或許還能挽回。
可……
為什麼要挽回？
神靈以信仰點燃神火，鑄就神格，卻為了接過權柄，將虔誠信徒的靈魂放逐至煉獄。
這樣的『神』，真的有信仰的必要嗎？
就這樣，埃利奧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洛恩一步步走遠，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濃郁的夜色中。
「……」
沉默了一會兒，埃利奧特也轉身離去。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盡頭。
……
……
深夜。
埃里爾的住宅。
客廳。
洛恩的五官被一層模糊的影子所覆蓋，看不清具體樣貌。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個被血浸透的小布袋。
渾身上下都被血浸透的埃里爾靠在牆邊，呼吸微弱。
他的雙手呈不自然的扭曲，像是被人暴力折斷了好幾次。
而在洛恩身後，站著一名身穿輕薄黑色紗裙的成熟美婦。
月光照耀下，雪膩的肌膚若隱若現，姣好的曲線無比勾人。
卻是埃里爾的妻子。
不過此時的她似乎是被催眠了，眼神中滿是痴迷，愣愣的看著洛恩的背影。
要殺了他嗎？
洛恩盯著埃里爾，雙拳緊握，沸騰的殺意幾乎抑制不住。
親眼目睹了烏娜大嬸的死亡後，他心裡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所以，他找上了埃里爾。
這個騙取了烏娜大嬸所有積蓄的騙子！
但即便他把埃里爾的雙手打斷，心裡的火依舊沒有半點發泄的跡象。
忽然，他猛地回頭。
看向那韻味十足的成熟美婦，眼中似是有火光跳動。
三分鐘後。
洛恩已經消失不見了，埃里爾妻子眼中的痴迷逐漸退去，整個人清醒了過來。
看著一片狼藉，仿佛被洗劫過一遍的客廳，她有些懵。
進賊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卻什麼都沒摸到。
項鍊、耳環、戒指……
甚至是身前高聳頂端的某種小玩具上鑲嵌的寶石，也消失不見了。
「埃里爾？埃里爾！家裡……」
急得團團轉的她終於是看到了客廳另一邊，已經奄奄一息的埃里爾。
很快，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洛恩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裹，穿行在大街小巷。
在《極道秘劍章》扭曲感官的能力下，來往巡邏的聖輝武士就像是瞎子。
哪怕洛恩從他們身旁掠過，他們也沒有絲毫察覺。
正當洛恩跨越大半個聖城，快要靠近輝星區第三街道時，一道突然出現，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攔住了他的去路。
「小朋友。」
黑袍下，是一張蒼白但精緻漂亮的臉，眉心突突的跳動著，似乎隨時會有一顆眼珠子從中冒出來。
原罪·貪婪。
「幹了壞事不滅口，可是很蠢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