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終於找著凌波微步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先生,蒙古當年攻破興慶府之後,曾大肆搜掠,不僅王宮被搜刮一空,連豪門大戶們埋藏的窖金,都被掘地三尺挖了出來,整座王都,可以說被刮成了一座空城。少許遺落的金銀財貨,也被這些年往來之人搜撿乾淨……」

  途中,張鐵山以為陸天行是來尋找金銀珍寶,便委婉述說過去之事,免得他一無所獲發火遷怒。

  陸天行搖搖頭,笑道:

  「我來興慶府,可不是為了找什麼金銀財寶。張大當家且放心,無論能否找到我要找的東西,酬勞都不會少了你們。」

  張鐵山這才略微寬心。

  到了已被夷為平地的西夏王宮遺址,陸天行帶著一群人,似乎漫無目的地四處遊逛,足足逛了小半天,忽然見到一片面積不小的凹陷區域。

  見到那片並沒有什麼建築殘餘的凹陷區域,陸天行沉吟一陣,詢問張鐵山等人:

  「可有人知道,這裡原先是什麼地方?」

  有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答道:

  「這裡原是西夏王宮的御花園。」

  「御花園?很好!」

  陸天行眼睛一亮,抬手一圈那片凹陷區域:

  「就是此地,往下開挖,若遇平整石塊,不要粉碎破壞,先給我過目。」

  眾人大惑不解,不知他為何要看石塊。

  但既是僱主要求,他們也不好置喙,當即分發工具,準備開工。

  陸天行則吩咐楊過去搭帳篷,準備就在這裡紮營了——他有很大把握,李秋水留下的地宮,就在這片凹陷區域下邊。

  因為那座有著逍遙派武學的地宮,原是在御花園地下。

  而十多年前,興慶府在被蒙軍破城前夕,曾經發生過一場大地震。

  地宮若在地震當中坍塌,地面自然會出現沉陷。

  此地既是曾經的御花園,又有大片沉陷,那麼便很可能是那座地宮所在。

  很快,眾人開始幹活,工地里響起一片叮叮鐺鐺。

  張鐵山、索飛、宋小寧這三個當家正自吆喝監工時,忽然聽到一陣極具節奏感的沉悶嘭嘭聲。

  三人循聲望去,就見陸天行正在踢著一塊石頭。

  瞧那石頭大小,怕不下百八十斤重,陸天行卻像是踢皮球一般,腳尖一勾,那石頭便拋飛而起,落下時他又抬腳一踢,石頭又再次飛起。

  就見他時而用腳背,時而用腳尖,時而用膝蓋,時而用足弓,甚至偶爾還會用腳跟反踢,那塊石頭於嘭嘭踢擊聲中,爆出片片粉塵,不停拋起落下,始終不曾落地。

  看到這一幕。

  張鐵山、索飛、宋小寧彼此對視一眼,齊齊咽了口唾沫,眼裡滿是敬畏。

  這等腳力,一腳踢到人頭上,整顆腦袋只怕都要爆成碎片。

  三人震撼嘆服之餘,抬眼一看周圍,見所有人都停下了工作,正自目瞪口呆地看著陸天行踢石頭。

  張鐵山乾咳一聲,喝道:

  「都愣著幹什麼?陸先生是請你們來發呆的麼?還不趕緊幹活!」

  眾人如夢初醒,再次掄起傢伙賣力幹活。

  這次連張鐵山、索飛、宋小寧這三個當家,都親自下場掄鎬頭鐵鍬,幹得熱火朝天。

  陸天行還真不是有意威懾。

  他每晚只睡不到三個鐘頭,趕路時都要順便練腳力、步法,已經養成了隨時練功的習慣。

  這會兒他也自然不會幹站著監工,看了一小會兒眾人幹活,就找了塊石頭練腿。

  結果叫張鐵山等人對他愈加敬畏,幹活更是用心賣力,這倒是意外之得了。

  一百多號身體力壯,還多少會幾手武功的精壯漢子齊心協力,其中還有懂得打井挖掘的專業人才,工程進度一時飛快,到天黑時,偌大一片凹陷區域,已經挖下去丈許深。

  石頭也挖出來一些,儘管都是些不規則的石塊,其中還有一些假山景觀石,張鐵山等人卻也都搬過去給陸天行過目,確定無用之後,方才搬走另作它用。

  天黑停工,次日繼續,隨著凹陷區域越挖越深,每天都要花不少人力與時間用來運送土石,加固坑壁,修建附屬設施,工程進度不可避免地緩慢下來,不復初期那般快速。


  不過陸天行也不著急。

  反正他每天都在練功、教徒弟,也不會白費時間,只當是換了個地方修煉。

  不知不覺,時間已過去一月。

  凹陷區域,已經挖出一個十來丈深的大坑,四面都用木料、石塊層層加固,還搭建了不少腳手架、木棧道,還在兩側挖了兩條方便人員進出、運送土石的長斜道。

  這一天。

  陸天行正在坑邊練腿。

  他背著雙手,把石頭當足球踮,百把斤的石頭給他雙腳踮地上下拋飛,好像真變成了皮球。

  就在這時,下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隱隱聽到有人在叫:

  「有字,有字!這石頭上有字!」

  「是塊平整石板!還有圖畫!」

  「挖到了!快去通報陸先生!」

  聽到這幾聲叫嚷,陸天行心中一動,這時剛剛被踮起的石塊又一次落下,陸天行身上大筋暴起,骨節炸響,「金剛魔神通」發動,疊加「暗勁」,一記鞭腿,狠狠轟在石頭上,那石頭頓時嘭地一聲,爆出漫天粉塵,炮彈般飛射出十丈開外,將一堵斷壁徹底轟塌。

  攀著腳手架,自坑底上來報信的索飛恰好看到這一幕,滿臉驚悚地縮了縮脖子,咽下一口唾沫,跳出來說道:

  「陸先生,挖到了一塊平整石板,上面刻著字和圖畫!」

  陸天行笑了笑,說道:

  「你們就沒有讀上一讀?」

  索飛尷尬一笑:

  「那個……小的不識字。咱飛馬幫所有弟兄,就大哥認識的字最多,能寫他自己的名字……」

  「……」

  陸天行一臉無語。

  也是他想岔了。

  這年頭識字率本就不高,在這曾被蒙軍大肆屠戮過的西夏舊地,更是活下來長大成人都不大容易,又哪來的條件識字?

  連南邊的大宋,識字率都才百分之十左右呢。

  張鐵山雖然曾在金剛門學過武,但金剛門恰是對文盲極友好的純外功門派,哪怕不識半個大字,也能練功夫。

  所以……

  以後楊過做山賊王時,除了組織生產訓練,還得辦個掃盲班。

  有空時,便整理出一套簡體常用字掃盲手冊吧。

  思忖間,陸天行去到坑邊,跳到下方一條木棧道上,又連躍幾次,落到坑底,在迎過來的宋小寧引領下,大步走向那塊平整石板。

  此時石板周圍已圍了幾個人,張鐵山正拿個小刷子,蹲在石板邊上,仔細刷著上面的泥塵。

  見到陸天行過來,張鐵山連忙起身行禮,興奮說道:

  「陸先生,這塊石板很完整,上面的字跡、圖畫也沒有缺損!」

  陸天行點點頭,仔細一讀,就見那石板上刻著一幅作騰躍之勢的人形圖畫,文字則是一篇運氣心法。

  好吧,這是一門輕功,主提氣飛縱,跳高用的,需要內力方可施展。

  雖對陸天行沒用,但他徒弟還有小龍女、陸無雙她們都可以用,當下滿意點頭:

  「不錯,這石板正是我要的,搬出去,放到我帳篷那裡。」

  張鐵山應了聲是,喊來兩個幫眾搬運石板。

  等到石板搬出去了,陸天行把張鐵山、索飛、宋小寧叫到一邊,低聲說道:

  「既然已經找到了第一塊,接下來應該會有更多類似的石板陸續出土,你們三位仔細些,切莫損毀石板。」

  張鐵山三人連連點頭。

  陸天行又道:

  「我也不瞞你們,這石板上,刻著的都是武功秘籍……」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三人神態,就見張鐵山一臉沉穩,並無意外之色,似乎早有猜測,索飛和宋小寧眉目之間則隱見激動。

  「這裡的武功秘籍異常高深,對內力的要求極高,功力不足,強行修煉,有害無益,許多武功,連我都不能修煉。」

  他這可是大實話。

  李秋水刻在地宮中的逍遙派武功,可是得虛竹親自認證,功力不足,強練有害,重則走火入魔,輕則昏迷不醒。


  至於陸天行說許多武功連他也練不了,那就純是因為他乃外功聖體,沒有內力,練不了那些需要內力催動的逍遙派武功。

  而聽他說這裡的武功秘籍,都需要深厚內力方可修煉,索飛、宋小寧既有失望,亦有懷疑,張鐵山卻是若有所思,說道:

  「這裡是西夏王宮的御花園,地宮又是在興慶府城破前夕,方才毀於大地震。所以這裡的武功秘籍,西夏王族應當一直知曉其存在,可直至西夏滅亡,都沒聽說出過什麼武功高手……

  「張某明白了!正因為這些武功秘籍,對內力要求過高,西夏沒有功力足夠的高手,縱有絕世秘籍,也只能望之興嘆,根本練不了!」

  他這既是說出心中想法,亦是在點醒兩個義弟、義妹,擔心他們被「武功秘籍」迷了心竅,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惹惱了陸天行這大高手,招來殺身之禍。

  聽了他這番分析,索飛、宋小寧果然一個激靈,眼神頓時變得清澈。

  陸天行則稍有些意外地看了張鐵山一眼,沒想到這外表粗獷威猛的漢子,心思竟這般細膩。

  不過轉念一想,飛馬幫連嘍羅都那般謹慎,頗有眼力見,顯然正是張鐵山一手帶出來的風氣,當下衝著張鐵山頷首讚許:

  「張大當家說得沒錯,西夏空有絕世秘籍,卻沒出過什麼知名高手,便正是因此了。不過這些秘籍上的武功,三位當家雖然練不了,但我倒有一些功夫可贈予三位,以謝三位此番辛勞。」

  聽他這一說,索飛、宋小寧頓時眼睛一亮,連張鐵山都面露喜色。

  張鐵山自稱金剛門弟子,實則成色可疑,並未得到真傳,只學了一身大路貨外功,放在馬賊群體裡算是「武功高手」,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說不堪一擊,那也是三兩招就要被摞倒。

  張鐵山尚且如此,索飛、宋小寧就更不必說。

  而陸天行武功如何,他們都是親眼見識過的。

  指力強到可以在黃金上捏出指印,堪比金剛門當代大師兄,腳力更是強到能把百來斤的石塊當球踢,索飛方才還親眼看到,他一腳把石塊踢飛十丈開外,轟倒一段殘牆,那威力,都比得上小號投石機了。

  這等身手,放眼整個西域武林,除了金剛門大師兄等寥寥幾人,恐怕再難找到對手。

  能得這等高手指點幾手,豈不比看不懂也練不了的武功秘籍強得多?

  當下張鐵山、索飛、宋小寧齊齊躬身拜謝:

  「多謝陸先生!」

  陸天行微一頷首:

  「先做事。晚上收工之後,來帳篷找我。」

  說完轉身離去。

  張鐵山三人恭敬目送陸天行離開,又彼此對視一陣,眼裡滿是興奮。

  陸天行出了大坑,去到帳篷,見楊過正在帳中打坐,便沒打擾他,背著雙手在帳篷前踱步思考,該給張鐵山三人傳授什麼功夫。

  思忖一陣,他忽發奇想:

  要不,讓他們試著練一練我這版國術?

  張鐵山、索飛、宋小寧體格都挺不錯,又都是練外功的,本就有著功底,修煉國術流正好合適。

  雖然他們沒有「超級自愈」,但完全可以先練「明勁」。

  至於「暗勁」,將來再說。

  「我已經將『明勁』推演得相對完善,就先讓他們三個驗證一番可行性,應該不會出岔子。再說就算練岔了,反正也只是『明勁』,不至於傷身……」

  陸天行練功已有一年多,功夫已練到「暗勁」,還把暗勁練到了四肢。

  能夠深入開發深層勁力的「金剛伏魔神通」又已小成,還閱覽了那麼多上乘武功秘籍,眼界大為開闊,武功底蘊也已算得深厚。

  底蘊既深,近來思考推演,回顧自己的修煉之路,他對於「明勁」,已經有了更加清晰深刻的認知。

  經他重新推演完善的「明勁」修煉技法,也與此世外功有了細微區別。

  他這一版的「明勁」功夫,專注拿捏肉身氣血,挖掘開發肌肉筋骨勁力,於「自外而內」練出內力方面並無所長,卻正適合內功天賦平平之人修煉。

  要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自外而內」練出內力的。

  就好像不是每個人,都能用內功心法,練成內力一樣。

  想要練出內力,無論外功還是內功,都需要天賦。


  並且對天賦的要求還不低。

  而在低武世界,絕大多數人,在內力方面,其實都沒什麼天賦。

  哪怕勉強練出了一點內力,一輩子也只是內力平平的庸手。

  就如張鐵山,骨架粗大,體格壯碩,本是練外功的好苗子,可三十出頭年紀,內力卻仍只是微末水準,顯然內力天賦不行,「自外而內」也練不出多大名堂。

  不過內力天賦不行,並不代表練不成明勁甚至暗勁。

  「張鐵山也算是一個人才。不僅頗有管理才能,還心思細膩,為人謹慎,懂得審時度勢……將來若是能將『暗勁』推演完善,他又一直如此識趣,給他一個前程又何妨?」

  當天晚上。

  張鐵山、索飛、宋小寧親自送來幾塊新挖出來的石板,陸天行也未食言,將他推演整理的,已經漸成體系的明勁練法,教授給了他們。

  陸天行這版國術的「明勁」練法,乃是以他當初練成明勁的「伐木斧法」為根基,融入了「大伏魔拳」部分高深發勁技巧,練打一體,既可練勁,亦可實戰。

  儘管只是陸版國術的入門基本功,可比起張鐵山三人學的大路貨外功,也已算得高明。

  張鐵山三人得了傳授,激動不已,大禮叩拜一番,各自回去修煉。

  接下來三人白日賣力幹活,傍晚去到帳篷前請陸天行指點,晚上回去自己修煉,倒也相當刻苦。

  不過索飛和宋小寧還是有點不甘心,對照著幾塊石板上,一些不需要識字的純招式圖畫,偷偷練過幾招。

  結果這一練可不得了,內力不受控制到處亂竄,索飛一度兩腿僵直,動彈不得,宋小寧也被內力沖腦,暈過去小半天。

  這還是他們內力太過淺薄,不值一提,倘若內力稍微深厚一點,索飛直接就要徹底癱瘓,宋小寧更是可能永遠無法甦醒過來。

  張鐵山發現他們竟在偷練石板武功,大為惱火,重重斥責了義弟義妹一番,又帶著他倆到陸天行面前跪地請罪。

  陸天行倒沒在乎此事,輕描淡寫道一句:「人之常情。」便輕輕放過。

  他是真不在乎索飛他們偷練。

  逍遙派的武功,連虛竹練起來都得小心謹慎,豈是隨便什麼人都可練的?

  不怕死的話,儘管練去。

  不過經此教訓,索飛、宋小寧到底還是對陸天行心悅誠服,老老實實修煉國術了。

  而陸天行每日留意觀察,發現他們也並未練出岔子,反而功夫漸漸上身,拳腳勁力亦在日益增長,遂對他整理開創的那一套國術練法有了信心。

  而他自己最為期待的收穫,也終於在某天傍晚出土。

  那是由幾塊石板拼合起來的大塊石板,上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腳印。

  每一枚腳印上,都標註著一個易經六十四卦方位,所有腳印,按照卦象方位,首尾相銜,形成周天循環。

  正是大名鼎鼎的《凌波微步》!

  【求票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