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半日後。
徐元一和許久久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休閒服飾，離開了星皇大酒店。
兩人挽著手，並肩走過星羅廣場的外圍大道，拐進了星羅城最繁華的商業街區。
說來也巧，兩人拐進星光拍賣行所在那條街的時候，史萊克學院的一群人正站在拍賣行門口。
準確地說，是站在拍賣行門口偏向街道一側的空地上，圍成一個很自然的半圓形。
領隊王言站在半圓的圓心位置，正在說著什麼，史萊克的學生們圍著他，聽得很認真。
以徐元一的精神強度和感知力，他隔著半條街就已經把王言在說什麼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魂導器不是雞肋，而是未來。」
王言推了推眼鏡，面對著七個年輕的面孔，語氣鄭重：「我知道，你們從小在重視武魂修煉的環境中長大，對於魂導器會有本能的輕視，覺得自己武魂夠強，不需要依賴外物。這種想法在現在是站得住腳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時代變了，而且變化會越來越大。」
「隨著人類魂師的不斷獵殺，魂獸的數量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減少。在未來，高年限的魂獸越來越難找，也許魂師想要獲得一個千年魂環可能要找遍半個大陸。萬年魂環，大概都要成為傳說了。」
「相比之下——」王言繼續說，「日月帝國那邊的魂導科技的發展日新月異，已經出現了能威脅超級斗羅的魂導器。」
「我們魂師培養一個超級斗羅很不容易，受天賦、機緣、時間等多種要素的嚴格限制。但日月帝國的魂導器，只要材料夠，想造多少造多少。」
對於王言說的這些事，徐元一也了解一些，這就是這個世界修煉體系的問題所在。
隨著魂師修煉體系的逐步完善，魂師數量也越來越多，魂獸的繁衍速度越來越跟不上人類對魂環的消耗速度。
徐元一更是知道原著里霍掛和伊萊克斯搞出來的魂靈體系。
說實話，徐元一不看好，也不喜歡魂靈體系。飲鴆止渴罷了，還是換湯不換藥。
但在徐元一看來，徹底轉型魂導器發展體系也未嘗不可，說不定能發展出一個全新的文明形式。
以現在的魂師修煉體系，整體的社會生產力發展太慢了，文明形態極難發生改變。只要魂師體系還是主流，斗羅大陸再發展一萬年，也還是一樣。
「史萊克學院的魂導系成立也有百年了。」王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但一直以來，魂導系被武魂系全面壓制，始終沒有真正發展起來。」
「這其中固然有武魂系的傳統和文化慣性，但更根本的原因，是我們自己的心態。我們覺得魂導器是天賦不夠的人才用的替代品。」
「這種想法——」王言頓了頓，「是會害死我們的。」
「啪啪啪。」稀疏但清脆的掌聲從他們身後不遠處傳來。
然後是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史萊克學院的各位能有這般覺悟——值得鼓掌。」
史萊克眾人同時轉身。
陣型在轉瞬之間幾乎本能般地發生了微調，貝貝和徐三石同時往前挪了半步，隱約把其餘人擋在身後。
只有霍雨浩的反應最克制，他只是眉頭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但他的內心比任何人都震驚。
他是全場感知最敏銳的人，但直到剛才那三聲掌聲響起來，他才察覺到身後三米處多出了兩個人。
在徐元一主動暴露之前，他的感知也完全沒有任何預警。
「哈哈，魂導器確實是一條不錯的道路。只不過還需要更多的人才投入其中，將這條道路鋪平。」徐元一笑了笑，左手仍然輕輕搭在許久久的腰側，右手擺了擺，「不打擾各位了——回頭賽場上再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拍賣行的大門。
門外，史萊克等人在原地站了好幾秒，集體沉默。
「這傢伙誰啊——這麼囂張？」徐三石嘴上吐槽著，但他的語氣里沒有半分開玩笑的輕鬆。
徐三石是個表面臭屁豪爽但內心細膩的人，他已經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意味著什麼。
「王老師，您知道嗎？「貝貝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王言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星羅皇家學院代表隊的隊長——徐元一。」
「隊長？」和菜頭聲音拔高了不少。
他知道隊長在戰隊裡意味著什麼。一般來講，各戰隊的隊長都會由隊伍里的最強者擔任，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也是魂師界最樸素的邏輯：強者為尊。
霍雨浩的腦子已經在快速轉動了，「按理說，星羅皇家學院的主力隊員應該都是和小桃學姐她們差不多年齡的才對，但他的樣子——看起來應該和大師兄、三石學長差不多大？」
王言點點頭，表情有些複雜：「星羅皇家學院的其餘主力隊員，確實都是和馬小桃、戴鑰衡同齡的。唯有這個徐元一——年紀最小，卻是隊長。」
王冬皺眉，那雙粉藍色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服：「這傢伙是什麼級別的魂師？該不會才十四五歲就是魂王了吧？」
王言沉默了一瞬，然後搖頭，「不知道。」
「哈？怎麼會不知道？」徐三石瞪大了眼，「他一直沒出手嗎？」
「本來不想告訴你們的，免得擾亂你們的心情。」王言嘆了口氣，「罷了。既然都遇到了，也不必再瞞著。」
「我去看了星羅的比賽。徐元一隻用一把劍，一個人輕鬆完成了一穿七。」
「他是一個擁有強大劍類武魂的攻擊型魂師嗎？」蕭蕭問道。
「應該不是，看起來像是冰屬性魂力塑形凝聚的，不像是武魂。」王言的聲音很低沉。
「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武魂大概是冰屬性的，擁有強大的近戰能力。但這也只是猜測……」
「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記錄顯示他顯露過自己的魂環，甚至連武魂都很神秘。我懷疑，要麼他擁有某種類似雨浩模擬魂技的能力，可以隱藏自己的武魂和魂環。要麼……」
王言沒有說完，但貝貝幫他說完了，「要麼——他根本就沒開武魂。從頭到尾。一穿七，連武魂都不需要用。」
「不論如何——他都是我們不可忽視的勁敵。」王言最後總結道。然後話鋒一轉，語氣稍稍輕鬆了一些，「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焦慮。再過一段時間，小桃他們的傷勢好轉，就可以上場了。相信我們史萊克的內院精英吧。」
這句話確實讓幾個人的臉色好看了些。
「沒錯，我們可是史萊克學院啊！我們的內院精英可是全大陸最頂尖的天才！」
「不要小看我們史萊克的萬年底蘊啊！」
「桀桀桀！」
徐元一和許久久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休閒服飾，離開了星皇大酒店。
兩人挽著手，並肩走過星羅廣場的外圍大道，拐進了星羅城最繁華的商業街區。
說來也巧，兩人拐進星光拍賣行所在那條街的時候，史萊克學院的一群人正站在拍賣行門口。
準確地說，是站在拍賣行門口偏向街道一側的空地上，圍成一個很自然的半圓形。
領隊王言站在半圓的圓心位置，正在說著什麼，史萊克的學生們圍著他，聽得很認真。
以徐元一的精神強度和感知力，他隔著半條街就已經把王言在說什麼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魂導器不是雞肋，而是未來。」
王言推了推眼鏡，面對著七個年輕的面孔，語氣鄭重：「我知道，你們從小在重視武魂修煉的環境中長大，對於魂導器會有本能的輕視，覺得自己武魂夠強，不需要依賴外物。這種想法在現在是站得住腳的。」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沉了下來，「時代變了，而且變化會越來越大。」
「隨著人類魂師的不斷獵殺，魂獸的數量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減少。在未來，高年限的魂獸越來越難找，也許魂師想要獲得一個千年魂環可能要找遍半個大陸。萬年魂環，大概都要成為傳說了。」
「相比之下——」王言繼續說，「日月帝國那邊的魂導科技的發展日新月異，已經出現了能威脅超級斗羅的魂導器。」
「我們魂師培養一個超級斗羅很不容易，受天賦、機緣、時間等多種要素的嚴格限制。但日月帝國的魂導器，只要材料夠，想造多少造多少。」
對於王言說的這些事，徐元一也了解一些，這就是這個世界修煉體系的問題所在。
隨著魂師修煉體系的逐步完善，魂師數量也越來越多，魂獸的繁衍速度越來越跟不上人類對魂環的消耗速度。
徐元一更是知道原著里霍掛和伊萊克斯搞出來的魂靈體系。
說實話，徐元一不看好，也不喜歡魂靈體系。飲鴆止渴罷了，還是換湯不換藥。
但在徐元一看來，徹底轉型魂導器發展體系也未嘗不可，說不定能發展出一個全新的文明形式。
以現在的魂師修煉體系，整體的社會生產力發展太慢了，文明形態極難發生改變。只要魂師體系還是主流，斗羅大陸再發展一萬年，也還是一樣。
「史萊克學院的魂導系成立也有百年了。」王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但一直以來，魂導系被武魂系全面壓制，始終沒有真正發展起來。」
「這其中固然有武魂系的傳統和文化慣性，但更根本的原因，是我們自己的心態。我們覺得魂導器是天賦不夠的人才用的替代品。」
「這種想法——」王言頓了頓，「是會害死我們的。」
「啪啪啪。」稀疏但清脆的掌聲從他們身後不遠處傳來。
然後是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史萊克學院的各位能有這般覺悟——值得鼓掌。」
史萊克眾人同時轉身。
陣型在轉瞬之間幾乎本能般地發生了微調，貝貝和徐三石同時往前挪了半步，隱約把其餘人擋在身後。
只有霍雨浩的反應最克制，他只是眉頭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但他的內心比任何人都震驚。
他是全場感知最敏銳的人，但直到剛才那三聲掌聲響起來，他才察覺到身後三米處多出了兩個人。
在徐元一主動暴露之前，他的感知也完全沒有任何預警。
「哈哈，魂導器確實是一條不錯的道路。只不過還需要更多的人才投入其中，將這條道路鋪平。」徐元一笑了笑，左手仍然輕輕搭在許久久的腰側，右手擺了擺，「不打擾各位了——回頭賽場上再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拍賣行的大門。
門外，史萊克等人在原地站了好幾秒，集體沉默。
「這傢伙誰啊——這麼囂張？」徐三石嘴上吐槽著，但他的語氣里沒有半分開玩笑的輕鬆。
徐三石是個表面臭屁豪爽但內心細膩的人，他已經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事情意味著什麼。
「王老師，您知道嗎？「貝貝的聲音恢復了平穩。
王言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星羅皇家學院代表隊的隊長——徐元一。」
「隊長？」和菜頭聲音拔高了不少。
他知道隊長在戰隊裡意味著什麼。一般來講，各戰隊的隊長都會由隊伍里的最強者擔任，這是不成文的規矩，也是魂師界最樸素的邏輯：強者為尊。
霍雨浩的腦子已經在快速轉動了，「按理說，星羅皇家學院的主力隊員應該都是和小桃學姐她們差不多年齡的才對，但他的樣子——看起來應該和大師兄、三石學長差不多大？」
王言點點頭，表情有些複雜：「星羅皇家學院的其餘主力隊員，確實都是和馬小桃、戴鑰衡同齡的。唯有這個徐元一——年紀最小，卻是隊長。」
王冬皺眉，那雙粉藍色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服：「這傢伙是什麼級別的魂師？該不會才十四五歲就是魂王了吧？」
王言沉默了一瞬，然後搖頭，「不知道。」
「哈？怎麼會不知道？」徐三石瞪大了眼，「他一直沒出手嗎？」
「本來不想告訴你們的，免得擾亂你們的心情。」王言嘆了口氣，「罷了。既然都遇到了，也不必再瞞著。」
「我去看了星羅的比賽。徐元一隻用一把劍，一個人輕鬆完成了一穿七。」
「他是一個擁有強大劍類武魂的攻擊型魂師嗎？」蕭蕭問道。
「應該不是，看起來像是冰屬性魂力塑形凝聚的，不像是武魂。」王言的聲音很低沉。
「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武魂大概是冰屬性的，擁有強大的近戰能力。但這也只是猜測……」
「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記錄顯示他顯露過自己的魂環，甚至連武魂都很神秘。我懷疑，要麼他擁有某種類似雨浩模擬魂技的能力，可以隱藏自己的武魂和魂環。要麼……」
王言沒有說完，但貝貝幫他說完了，「要麼——他根本就沒開武魂。從頭到尾。一穿七，連武魂都不需要用。」
「不論如何——他都是我們不可忽視的勁敵。」王言最後總結道。然後話鋒一轉，語氣稍稍輕鬆了一些，「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焦慮。再過一段時間，小桃他們的傷勢好轉，就可以上場了。相信我們史萊克的內院精英吧。」
這句話確實讓幾個人的臉色好看了些。
「沒錯，我們可是史萊克學院啊！我們的內院精英可是全大陸最頂尖的天才！」
「不要小看我們史萊克的萬年底蘊啊！」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