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長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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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燕知行想到了一個餿主意。不過還不能確定是否可行,得實驗一下。

  燕九霄隨意撿起一隻兔子。

  巧的是,這隻恰好就是許多天前他標記了的那隻從山上撿上來的兔子。

  只見它現在皮毛油光水亮,看起來同之前比判若兩兔,說明山上的靈氣確實滋養動物。

  燕知行點開霍子韜的頭像,選擇贈送這隻兔子。

  下一秒,兔子就在他的手裡消失了。

  燕九霄踱步到大徒弟那,後者正在修煉室里專心致志地修煉,並沒有發現自己身邊多出了一隻兔子。

  而兔子在經過短暫的懵逼後,迅速胡亂跳躍起來。

  周圍的環境很陌生,它搞不清楚狀況,整個兔子如同驚弓之鳥,行為軌跡沒有絲毫的規律。

  燕九霄將它拎起放到屋外,兔子便一下子躥了出去,消失在草叢裡。

  「驗證完畢,這個贈送功能是可以贈送活物的。」

  燕九霄將目光看向大徒弟。

  既然如此,那人……應該也是可以傳送的吧?

  不過他沒有打擾徒弟修煉,直至霍子韜自己睜眼,才發現師父竟在旁看著自己,連忙站起來行禮:

  「弟子……」

  燕九霄打斷了他的話:

  「為師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提前將這把驚雷劍贈予你。」

  霍子韜心裡一驚。

  師父曾經說過,只要自己劍法大成,就會贈予自己靈劍。可明明自己目前的劍法遠遠未及大成。究竟是什麼樣任務需要用到這把靈劍?

  疑惑之餘,霍子韜有著淡淡的竊喜。

  他早就想要獲得屬於自己的靈劍了,本以為還需要努力習練劍法很久,沒想到現在就可以拿到手。

  ……

  流民來勢洶洶,武義府的百姓們惴惴不安。

  雖說今年才開始天很旱,可世道也不是從今年才開始變壞的。

  生逢亂世,命似飄萍,便是普通的百姓,對於城破後會發生的事情也不陌生,誰也不願意真的城破。

  好消息是,聽聞朝廷平叛的大軍已經在路上,本來是為了打別處的流民。

  眼下武義府被流民圍攻,平叛大軍應該會順道往此處來。在有外援即將到來的情況下,守城的難度會降低許多。

  雖然兵士也大多不是什麼好人,具時很有可能在城裡搜刮一遍,欺男霸女。

  但無論如何,朝廷的大軍總比已經失去理性的流民要好上一些,死的人能少一些。

  喻青將防禦陣塞到了女兒的衣兜里。

  相較於自己,她更關心女兒的安危。

  至於父母,兩個大人總比小孩相對容易自保些。

  師父給的防禦陣只有一個,她也沒辦法切三瓣,也只能這樣了。

  家裡還有點存糧,喻青打算暫時按兵不動,見機行事。

  事實上凡是有點家底的百姓,都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思考間,她聽到耳邊傳來師父的聲音:

  【為師把你的大師兄派來了,等下莫要慌張。】

  這是遊戲的傳音功能,只能對弟子使用。

  喻青沒有太聽明白。

  什麼叫把大師兄派來了?她怎麼就有點聽不懂呢?

  而且這是師父的傳音入耳?莫非師父就在附近?

  喻青四下打量,然後便見身側的空處出現了一個不大的少年。

  只見他靦腆地笑了笑:

  「喻師妹嗎?師父讓我來幫忙。」

  霍子韜有點不太習慣自己的新身份。

  他之前確實有暢想過師弟師妹會是什麼模樣,但是從來都沒人告訴過他,師妹也可以年紀比自己大很多啊!

  對方甚至連女兒都有了!

  自己可才只有十歲啊!

  這種情況下,哪怕只是稱呼一聲師妹,都讓霍子韜頗為不自在。

  喻青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這位小師兄的出場方式倒是和上次的師父差不多。

  而且師父沒有親自來,是覺得這裡的事情不夠嚴重,達不到他親自出馬的程度嗎?

  那之前在上方縣那次到底是什麼情況?

  喻青心裡展開了諸多聯想,不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師兄有禮了,不知師父有何吩咐?」

  霍子韜抱著劍道:

  「師父說,叫我先在流民面前威懾一波,馬上他還會送些米糧來,最後再宣揚一下仙宗,大概就是這些。」

  喻青立刻進入角色,盤算起來:

  「師兄打算怎麼威懾?」

  霍子韜有點猶豫:

  「打暈幾個流民倒是很簡單,可我總不能把他們全打一遍吧。」

  喻青想起自己眼饞了很久的藍色的「內力」。當然她現在已經知道,那應該不是內力,而是某種仙法了。

  「師兄不如用藍色的那個招式吧。」

  霍子韜沒聽懂:「什麼藍色的招式?」

  「就是我上次在長興縣的門口看到過,師兄給幾個小孩演示過的那招。」

  霍子韜回憶起來,略有些不好意思:

  「驚雷訣麼?可我還沒把它練熟……」

  原來叫驚雷訣,喻青記住了這個名字:

  「沒有關係,師兄只要儘量讓更多人看到就可以了,不需要威力大。」

  霍子韜遲疑了下:「那我就試試吧。」

  ……

  劉二甲是個流民。

  他原本也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民,因為天旱不得不棄了地。

  最開始他當然是將老婆孩子帶上的,可他運道不好,半路就弄丟了他們。

  再然後便是延續了很久的餓,餓到頭腦發昏,恨不得見到什麼都往嘴裡塞。

  等到劉二甲從飢餓中勉強掙脫出來,他發現自己的手裡拿著一條娃娃的腿,上面還有著牙印。

  肉是烤熟的,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聞著讓人難以抵抗。

  劉二甲忍不住咬了第二口,然後是第三口。再然後便是一條不歸路。

  劉二甲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恰相反,他開始嫌棄自己從前怎麼那麼老實。

  那般香的肉,白白浪費了那麼長的時間沒能吃到。

  人一旦墮落,那就只會無限下墜。

  劉二甲便是如此,他用了極短的時間,就變為了和從前完全不同的模樣。

  然後他接觸到了長生教。

  教主說現在朝廷不義,讓百姓餓死都不作為,合該退位讓賢。

  而只要信了長生教,就可以增添壽命,違背長生教的則會魂飛魄散。

  很粗糙的教義,劉二甲卻深信不疑。

  因為他親眼見了一個對長生教出言不遜的流民,隔兩天就摔了一跤磕得頭破血流,當場就去了。

  這豈非就是應了教主所說的話?

  劉二甲加入了長生教,積極鑽營,試圖能往上爬。

  他原本只是普通的農民,不識字也不懂武。心狠,是他唯一比別人強的地方。

  靠著這一點,劉二甲成功混到了個小頭目,接觸到了一點教里的事務。

  比如說驅使流民攻占城市,把糧食搶走,再去到下一座城市。

  劉二甲很喜歡這個工作,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不管是驅使那些無知的流民,還是奪取城裡的糧食,亦或是有人因為自己而死亡,都給他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快樂。

  而驅趕流民攻打武義府,是他接到的第三個類似的工作,武義府也是其中最大的一個城市。

  當然了,以劉二甲的能力和地位,不足以指揮這樣大的任務,他只是下面聽從吩咐的小嘍嘍。

  不過比起周圍什麼都不知道的流民,他心裡很是洋洋自得。

  不知道這次要花幾天的時間才能城破。

  依照之前的經驗,3天就差不多了。但是武義府的城牆比以往更高更厚,說不定能多支撐幾天?


  這時城牆上的一個人吸引了劉二甲的視線,好像是一個穿著打扮很好看的男孩?

  這種有錢人家的小子不在家裡待著,這種時候跑到城牆上幹嘛?

  劉二甲心底泛起了幾分厭惡感。

  準確的說,他看不慣一切貴人。

  憑什麼這些人生來就高高在上,而他自己連個田都守不住。

  長生教再好,每日在外奔波的日子就是很辛苦。

  然後劉二甲看到了那個男孩舉起了手裡的劍。雷光從劍上傾瀉而出,頃刻間落到地上。

  離雷光最近的流民當即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劉二甲被嚇壞了,擔心下一道雷擊會劈到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就轉頭看向了藏在人群中的長生教護法,那位也是在場所有長生教教徒里地位最高的。

  他以為自己會看到護法以更厲害的姿態站出來,將那個膽大妄為的異端除掉,可他只看到了一個滿臉同樣震驚的護法。

  怎麼回事,護法怎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照理來說,護法在教中的地位僅次於教主之下,應該也會些神奇手段。

  把這個膽大妄為的傢伙打回去啊!

  可是沒有,護法只是更加強硬地命令他們,要把流民往前驅趕。

  然而之前還很聽話的流民們,突然就變得不聽話起來。

  任如何驅趕,都不肯再靠近城牆。

  他們可以接受身邊的同伴被箭所射殺,這到底在可理解範圍內,倒下的人只能說是運道不好。

  可被雷光擊倒,那不就是被雷公電母劈了?城牆上的那個男孩子,莫非其實是雷公電母座下的童子?

  和神仙作對,那萬萬是不可行的啊!

  護法見大勢已去,憤憤地扔下流民決定偷溜。

  至於長生教的其他教眾,他絲毫沒有通知的意思。

  不過就是些垃圾,他現在趕時間,哪兒有功夫喊他們。

  反正腦子好的自己會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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