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你要去做什麼？」
烏鴉有些疑惑地看著走向殘破宮殿的凱恩。
「那裡沒有人了才對。」
這麼近的距離，烏鴉的見聞色感知不會有錯的。
「當然是找財寶啦！」
凱恩擺擺手，踏入廢墟之中。
單純的為財寶？
烏鴉搖搖頭，先不去管他，把注意力放到沉默的阿修羅身上。
「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阿修羅。」
「你一路而來，方便講講那邊的戰鬥如何了嗎？」
烏鴉從阿修羅口中得知起義軍勝利的結果，鬆了口氣，隨即跟對方攀談起來。
大致了解阿修羅的想法與所作所為後，經過短暫思考，便對其發出邀請。
「革命軍？」阿修羅摸著下巴，「倒是個好去處。」
「當然了，加入我們，你可以結識更多擁有相同理想的同伴，為底層民眾做更多事。」
「同樣的，革命軍也十分需要你的幫助。」
「復刻更多的瓦勒加嗎？好吧，我心動了。」
「那麼歡迎你，阿修羅。」烏鴉伸出手。
「很高興認識你，烏鴉。」阿修羅一把握住。
「走吧，我帶你去見下大家，然後儘快離開瓦勒加。」
阿修羅不解：「離開？那瓦勒加的平民怎麼辦？」
「革命軍不帶他們一起？不留下來引導他們今後該怎麼走？」
烏鴉仔細觀察下阿修羅的表情，心下瞭然。
這是熱血上頭，沒有長遠規劃僅憑本能行事，但初心是好的。
很多剛加入革命軍的夥伴都有這種苗頭。
烏鴉自覺作為前輩，有必要好好地給潛力新人講解下革命軍的綱領。
「革命軍是為了推翻天龍人的專橫統治，打破壓迫秩序而建立。」
「我們要做的是喚醒民眾自主覺醒，讓他們自己建立自由平等的新世界。」
「革命不是奪權，而是喚醒！」
「不靠革命軍的武力占領瑪麗喬亞，而是讓民眾自己站起來，自己革命。」
「我們反對『換個領導者』，要拆掉王座本身。」
「我們反對暴政，但不反對所有王權。」
「我們要打倒的是那些與天龍人勾結並壓迫國民的暴君，然後善待那些愛護國民，心懷正義的君主。」
阿修羅抽回手，默默退後兩步。
他不是純種人類，是凱恩創造出來的第四鬼神。
但就連他都覺得烏鴉的某些話有點離譜，太過空泛。
建立真正自由...沒有神權...沒有階級壓迫的新世界......
真敢想啊！
關鍵是讓民眾自己站起來這條，乍看上去很有道理。
畢竟他們自己不努力，不為了未來搏一把，誰來幫助都沒有用，最後都不會落得好下場。
但那句不靠革命軍的武力占領瑪麗喬亞，怎麼聽都覺得怪。
怎麼著，讓這些備受壓迫的可憐民眾去和世界政府對掏？
和天龍人打擂台？
海賊版的『我打宿儺』？
拿頭去打啊？
「我能問一下，革命軍這些年都做了什麼，為了推翻天龍人做了哪些準備，以後又要怎麼去做？」
烏鴉更看重這個蒙眼小子了，沒有為縹緲的理想而執著，反而專注於具體的計劃，是個實幹家。
「我們這些年從被壓迫者、奴隸、窮人、孤兒和反抗者中尋找夥伴，暗中壯大革命力量。」
「那瓦勒加呢？」阿修羅抬手打斷，問道，「瓦勒加是世界政府加盟國，不算弱小國家，你們不打算建立據點？」
「你可能誤會了，革命軍會留下戰士建立據點，我們離開是有其他事情。」
阿修羅稍微放心，看來是自己想差了，人家有計劃的，只是剛才沒有說清楚。
他靜下心，等待烏鴉接下來的發言。
微風吹過，輕拂他們的衣衫。
阿修羅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後面的計劃。
「沒了？」
「什麼沒了？」輪到烏鴉不解了，他還以為蒙眼小子在消化剛才一大段的話。
「建立據點之後呢？」
「...維持據點的運轉，隱藏據點。」
「那瓦勒加的民眾以後要怎麼做？怎麼應對世界政府？怎麼生存下去？」
烏鴉嚴肅起來：「阿修羅，我們革命軍應該起到一個引導和輔助的作用，我們已經解放了他們的思想，瓦勒加民眾已經擁有了反抗的精神，接下來的路他們得自己走。」
「那世界政府這一關要怎麼過？你們拍拍屁股走......」
阿修羅猛然愣住，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等一下！你們以後如果推翻了天龍人，也要拍拍屁股走人嗎？」
「注意你的言辭！」烏鴉音調加重，並把擴音器打開。
「革命軍是為了解放世界，不是去統治世界。」
「如果我們成為統治者，誰敢說後來人會不會變得腐敗貪婪起來，誰能保證我們不會成為下一個天龍人？！」
阿修羅沒有回答。
他已經懶得回答了。
就為了這個理由？
該說你們是腦子不好，還是該說你們都是懦夫，不敢承擔責任？
好傢夥，說來說去，跟我在這玩『生命自有出路』這一套是吧？
「好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忙，跟我走吧。」
「不了，再會。」
烏鴉皺起眉頭，雖然他沒有眉毛：「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留下。」
風掠過破敗的宮台，捲起滿地殘灰落葉，空氣一時陷入沉默。
烏鴉看著態度堅決的阿修羅，神色複雜，不再強行勸說，也沒有出言指責。
「你確定要留下？」
阿修羅微微點頭，語氣平靜：「我認同反抗壓迫的初心，卻不認同點醒世人便轉身離去的做法。」
「瓦勒加剛剛擺脫暴政壓迫，人心初定，若是就此放任不管，遲早會被風波吞噬。」
「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烏鴉沉默片刻，不再糾結。
他懂了，阿修羅不是拒絕革命，只是看不慣革命軍的行事方式。
這就無所謂了，只要他站在貧苦民眾這邊就夠了。
最起碼還是同一陣線。
「我明白了。」
烏鴉不再挽留，只是微微頷首：「祝你好運，等瓦勒加的事告一段落，或者以後遇到難處，歡迎隨時來找我們。」
說罷，他身形化作漫天黑鴉一飛沖天，漸漸消散在風中。
烏鴉有些疑惑地看著走向殘破宮殿的凱恩。
「那裡沒有人了才對。」
這麼近的距離，烏鴉的見聞色感知不會有錯的。
「當然是找財寶啦！」
凱恩擺擺手，踏入廢墟之中。
單純的為財寶？
烏鴉搖搖頭，先不去管他，把注意力放到沉默的阿修羅身上。
「這位朋友，怎麼稱呼？」
「阿修羅。」
「你一路而來，方便講講那邊的戰鬥如何了嗎？」
烏鴉從阿修羅口中得知起義軍勝利的結果，鬆了口氣，隨即跟對方攀談起來。
大致了解阿修羅的想法與所作所為後，經過短暫思考，便對其發出邀請。
「革命軍？」阿修羅摸著下巴，「倒是個好去處。」
「當然了，加入我們，你可以結識更多擁有相同理想的同伴，為底層民眾做更多事。」
「同樣的，革命軍也十分需要你的幫助。」
「復刻更多的瓦勒加嗎？好吧，我心動了。」
「那麼歡迎你，阿修羅。」烏鴉伸出手。
「很高興認識你，烏鴉。」阿修羅一把握住。
「走吧，我帶你去見下大家，然後儘快離開瓦勒加。」
阿修羅不解：「離開？那瓦勒加的平民怎麼辦？」
「革命軍不帶他們一起？不留下來引導他們今後該怎麼走？」
烏鴉仔細觀察下阿修羅的表情，心下瞭然。
這是熱血上頭，沒有長遠規劃僅憑本能行事，但初心是好的。
很多剛加入革命軍的夥伴都有這種苗頭。
烏鴉自覺作為前輩，有必要好好地給潛力新人講解下革命軍的綱領。
「革命軍是為了推翻天龍人的專橫統治，打破壓迫秩序而建立。」
「我們要做的是喚醒民眾自主覺醒，讓他們自己建立自由平等的新世界。」
「革命不是奪權，而是喚醒！」
「不靠革命軍的武力占領瑪麗喬亞，而是讓民眾自己站起來，自己革命。」
「我們反對『換個領導者』，要拆掉王座本身。」
「我們反對暴政，但不反對所有王權。」
「我們要打倒的是那些與天龍人勾結並壓迫國民的暴君，然後善待那些愛護國民，心懷正義的君主。」
阿修羅抽回手，默默退後兩步。
他不是純種人類，是凱恩創造出來的第四鬼神。
但就連他都覺得烏鴉的某些話有點離譜，太過空泛。
建立真正自由...沒有神權...沒有階級壓迫的新世界......
真敢想啊！
關鍵是讓民眾自己站起來這條，乍看上去很有道理。
畢竟他們自己不努力，不為了未來搏一把，誰來幫助都沒有用，最後都不會落得好下場。
但那句不靠革命軍的武力占領瑪麗喬亞，怎麼聽都覺得怪。
怎麼著，讓這些備受壓迫的可憐民眾去和世界政府對掏？
和天龍人打擂台？
海賊版的『我打宿儺』？
拿頭去打啊？
「我能問一下，革命軍這些年都做了什麼，為了推翻天龍人做了哪些準備，以後又要怎麼去做？」
烏鴉更看重這個蒙眼小子了，沒有為縹緲的理想而執著，反而專注於具體的計劃，是個實幹家。
「我們這些年從被壓迫者、奴隸、窮人、孤兒和反抗者中尋找夥伴，暗中壯大革命力量。」
「那瓦勒加呢？」阿修羅抬手打斷，問道，「瓦勒加是世界政府加盟國，不算弱小國家，你們不打算建立據點？」
「你可能誤會了，革命軍會留下戰士建立據點，我們離開是有其他事情。」
阿修羅稍微放心，看來是自己想差了，人家有計劃的，只是剛才沒有說清楚。
他靜下心，等待烏鴉接下來的發言。
微風吹過，輕拂他們的衣衫。
阿修羅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後面的計劃。
「沒了？」
「什麼沒了？」輪到烏鴉不解了，他還以為蒙眼小子在消化剛才一大段的話。
「建立據點之後呢？」
「...維持據點的運轉，隱藏據點。」
「那瓦勒加的民眾以後要怎麼做？怎麼應對世界政府？怎麼生存下去？」
烏鴉嚴肅起來：「阿修羅，我們革命軍應該起到一個引導和輔助的作用，我們已經解放了他們的思想，瓦勒加民眾已經擁有了反抗的精神，接下來的路他們得自己走。」
「那世界政府這一關要怎麼過？你們拍拍屁股走......」
阿修羅猛然愣住，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等一下！你們以後如果推翻了天龍人，也要拍拍屁股走人嗎？」
「注意你的言辭！」烏鴉音調加重，並把擴音器打開。
「革命軍是為了解放世界，不是去統治世界。」
「如果我們成為統治者，誰敢說後來人會不會變得腐敗貪婪起來，誰能保證我們不會成為下一個天龍人？！」
阿修羅沒有回答。
他已經懶得回答了。
就為了這個理由？
該說你們是腦子不好，還是該說你們都是懦夫，不敢承擔責任？
好傢夥，說來說去，跟我在這玩『生命自有出路』這一套是吧？
「好了，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忙，跟我走吧。」
「不了，再會。」
烏鴉皺起眉頭，雖然他沒有眉毛：「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留下。」
風掠過破敗的宮台，捲起滿地殘灰落葉，空氣一時陷入沉默。
烏鴉看著態度堅決的阿修羅，神色複雜，不再強行勸說，也沒有出言指責。
「你確定要留下？」
阿修羅微微點頭，語氣平靜：「我認同反抗壓迫的初心，卻不認同點醒世人便轉身離去的做法。」
「瓦勒加剛剛擺脫暴政壓迫，人心初定，若是就此放任不管，遲早會被風波吞噬。」
「我做不到視而不見。」
烏鴉沉默片刻，不再糾結。
他懂了，阿修羅不是拒絕革命，只是看不慣革命軍的行事方式。
這就無所謂了，只要他站在貧苦民眾這邊就夠了。
最起碼還是同一陣線。
「我明白了。」
烏鴉不再挽留，只是微微頷首：「祝你好運，等瓦勒加的事告一段落，或者以後遇到難處，歡迎隨時來找我們。」
說罷，他身形化作漫天黑鴉一飛沖天，漸漸消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