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煙燻劑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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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東的清晨,空氣中帶著江水的濕冷。

  何雨柱和任盈盈站在鴨綠江邊,望著對岸那片被白雪覆蓋的土地。遠處偶爾傳來沉悶的轟隆聲,不是雷聲,是炮火。

  「那就是朝鮮。」老韓指著對岸,「過了江,就是前線。」

  何雨柱眯起眼睛。抱丹境的目力讓他能看清對岸的細節:被炸毀的村莊、燒焦的樹林、江面上漂浮的碎木和冰塊。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硝煙味,隔著江都能聞到。

  趙剛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韓隊,前指來電,第一批煙燻劑已經送到試點營地了。」

  老韓接過文件,快速掃了一眼,臉上露出喜色:「走,去指揮部。」

  指揮部設在丹東郊外的一座廢棄工廠里。幾間大廠房被改成了臨時辦公室,牆上掛著大幅軍用地圖,桌上擺滿了電話機和文件。

  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站在地圖前,背著手,眉頭緊鎖。他肩膀上的徽章表明他是個師長級別的人物。

  「報告!」老韓進門立正,「東北防疫隊副隊長韓鐵生,護送煙燻劑抵達。」

  那中年人轉過身,目光如炬,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何雨柱身上:「你就是配藥的人?」

  「是。」何雨柱不卑不亢,「何雨柱。」

  中年人伸出手:「我姓鄭,前指防疫總指揮。你的藥,我們已經在三個試點營用了三天。」

  何雨柱注意到鄭師長的手上有幾道舊傷疤,虎口處厚厚的老繭,這是老兵的手。

  「效果怎麼樣?」何雨柱問。

  鄭師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前,拿起一份報告遞給他。

  報告上的數據清清楚楚。

  試點營地A:使用何雨柱煙燻劑前,日均蚊蟲密度每平方米三百七十五隻,使用後降至每平方米十二隻,滅蟲率百分之九十六點八。

  試點營地B:使用前鼠疫疑似病例日均七例,使用後降至日均零例。

  試點營地C:傷寒發病率使用前為日均百分之二點三,使用後降至百分之零點一。

  何雨柱看完報告,點點頭:「效果不錯,但還可以更好。」

  鄭師長眉毛一挑:「還能更好?」

  「使用方法有問題。」何雨柱把報告放在桌上,「煙燻劑最佳使用時間是在清晨和傍晚,蚊蟲最活躍的時段。報告指出試點營B是中午使用的,效果打了折扣。還有,燃燒溫度不夠,煙霧擴散不均勻,這些我都可以調整。」

  鄭師長和老韓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驚訝。

  「小何同志,」鄭師長的語氣變了,從審視變成欣賞,「你懂的東西不少啊。」

  「研究過。」何雨柱說,「給我半天時間,我去試點營現場指導一次,效果至少還能再提一成。」

  鄭師長沉思片刻,一拍桌子:「好!老韓,你帶他去試點營A。我在這兒等結果。」

  試點營A位于丹東以北二十里的一處山谷中。

  這裡是志願軍的後方營地,駐紮著三千多名戰士。營地四周被雪山包圍,條件艱苦,木棚子和帳篷在雪地里排成整齊的行列。

  何雨柱走進營地時,看到幾個戰士正蹲在雪地里曬太陽。他們臉色蠟黃,嘴唇乾裂,有的還在咳嗽。一旁的軍醫忙得腳不沾地,藥箱裡的藥品所剩無幾。

  「這些都是病號。」老韓低聲說,「前幾天蚊蟲多,一咬就是一片。現在雖然天冷了,但之前染上的病還沒好利索。」

  何雨柱點點頭,走到營地中央的空地上。

  他讓人取來一份煙燻劑原粉,按比例兌水調成糊狀,然後用乾草和木屑做成簡易的燃燒載體。營地里的戰士們都圍過來看,好奇這個年輕人要幹什麼。

  「燃燒溫度要夠高,煙霧才能充分擴散。」何雨柱一邊操作一邊講解,「不要一次全倒進去,要分層,讓火勢持續。放煙的時候人要上風口,別讓自己嗆著。」

  他將調好的藥劑放在鐵桶中點燃,火焰騰起,一股淡淡的灰白色煙霧緩緩升起。何雨柱內息暗運,手掌在鐵桶上方輕輕一掃,內息帶動的氣流將煙霧均勻地推向整個營地。

  這是他獨有的技巧。抱丹境內息可以精確控制氣流走向,讓煙霧覆蓋到每一個角落,不浪費一分一毫。

  圍觀的戰士們看呆了。他們從沒見過煙霧能擴散得這麼均勻,像是有生命一樣,貼著地面蔓延,鑽進每一個帳篷、每一條縫隙。


  「這煙……怎麼跟長了眼似的?」一個戰士喃喃道。

  何雨柱沒解釋,只是專注地控制著煙霧的擴散。十分鐘後,整個營地都被一層淡淡的煙霧籠罩。

  蚊子和跳蚤在煙霧中紛紛落地,原本嗡嗡作響的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效果來得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快。

  當晚,試點營A的報告傳回指揮部:蚊蟲密度降至每平方米三隻,幾近於零。軍醫報告,當天沒有新增疑似病例,已有的病號症狀也有所緩解。

  鄭師長拿到報告後,盯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拿起電話。

  「給我接北京。」

  何雨柱和老韓站在一旁,聽著鄭師長對著電話說話。

  「是的……效果遠超預期……比之前所有煙燻劑都好……配藥的人叫何雨柱,就在我這兒……純度九成二……」

  鄭師長放下電話,看向何雨柱,目光中帶著一種全新的分量。

  「小何同志,」他說,「上面已經知道了你的名字。」

  何雨柱點點頭,沒說什麼。

  「上級指示,」鄭師長繼續說,「立即擴大生產。你那個配方,能大規模複製嗎?」

  何雨柱想了想:「核心環節必須我親自來。但我可以培訓幾個人,把前期準備工作交給他們。產量可以提上來。」

  「要多少?」

  「前線多少部隊需要?」

  「十個軍。」鄭師長說,「至少三十萬人。」

  何雨柱在心裡算了算:「一個月,我能配出夠十萬人用的量。三個月,三十萬人全覆蓋。」

  鄭師長眼中精光一閃:「好!需要什麼,你說。」

  「藥材、人手、一個安靜的配藥場所。」何雨柱說,「還有,我要過江。」

  「過江?」老韓一愣,「去朝鮮?」

  「對。」何雨柱目光堅定,「藥送到前線還不夠,我得親眼看著它們被正確使用。前線的情況只有到了現場才知道。」

  鄭師長和老韓對視一眼。

  「這得上面批。」鄭師長說。

  「那就批。」何雨柱說,「我的藥,我必須親眼看到它們救人的那一刻。」

  鄭師長看著何雨柱,忽然笑了。他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用力很大。

  「有種。」他說,「我去給你申請。」

  晚上,何雨柱和任盈盈住在丹東招待所的一間小屋裡。

  屋子很小,只有一張炕和一個木桌,但比火車上強多了。任盈盈坐在炕沿,用布擦拭著隨身帶來的一柄短劍。劍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凜冽。

  「鄭師長說上面記住你了。」任盈盈頭也不抬。

  「嗯。」何雨柱坐在桌前,在紙上寫著什麼,「這是好事。」

  「也是風險。」任盈盈說,「名字被上面記住,意味著你被更多人盯著。」

  何雨柱停下筆,轉過頭看著她:「我知道。但這條路必須走。」

  任盈盈收劍入鞘,走到他身旁坐下:「你想得更遠,對嗎?」

  何雨柱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1959年開始,這個國家會經歷一場大災難。」他低聲說,「三年災害,餓殍遍野。我想在那之前,儘可能多的積累人脈、資源、信任。到時候,這些都能用來救人。」

  任盈盈握住他的手:「所以你不在乎被人盯著。」

  「盯著我的人越多,我做事的空間就越大。」何雨柱說,「上面記住我的名字,意味著以後我要做什麼,阻力會小很多。」

  任盈盈點點頭:「那就讓他們記住。」

  窗外,鴨綠江的水在夜色中靜靜流淌。對岸偶爾閃過一星炮火的光,像是遠方有人在黑暗中擦亮一根火柴。

  何雨柱走到窗前,望著對岸那片被戰火蹂躪的土地。

  「明天,」他說,「我們就過江。」

  任盈盈站在他身旁,短劍橫在身前,目光如劍鋒般銳利。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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