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孤立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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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柄被捏住後的第三天,易中海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一個人干不過何雨柱,那就拉幫手。

  四合院裡有三個管事大爺:他易中海是一大,劉海中是二大,閻埠貴是三大。三個人聯手,還怕壓不住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崽子?

  易中海左思右想,覺得這事有把握。劉海中那個官迷,早就想往上爬,只要給他畫個大餅,他肯定上鉤。閻埠貴雖然慫了,但骨子裡還是恨何雨柱的,只要挑撥幾句,未必不能拉回來。

  他盤算好了,分頭行動,各個擊破。

  第一個目標:閻埠貴。

  易中海選了個傍晚,趁著何雨柱還沒下班,溜達到前院閻家門口。

  閻埠貴正坐在門檻上,端著那個紫砂小茶壺,裡頭泡的還是最便宜的茶葉末子。他看見易中海走過來,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喲,一大爺,您怎麼有空來前院?」

  「沒事,溜達溜達。」易中海在他旁邊坐下,壓低了聲音,「埠貴啊,最近院裡的事,你怎麼看?」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眼神閃爍:「啥事?」

  「何雨柱的事。」易中海直截了當,「這小子最近太跳了。閻家吃了他的虧,賈家被他嚇得不敢出門,再這麼下去,咱們三個大爺的臉往哪擱?」

  閻埠貴的臉色變了變。他低下頭,喝了一口茶,沒接話。

  易中海以為有門,繼續加碼:「埠貴,你是文化人,看得明白。何雨柱這是在拆咱們院裡的台。老規矩不能破,輩分不能亂。咱們三個大爺要是聯手,壓他一下,還怕他不服?」

  他說完,等著閻埠貴的回應。

  可閻埠貴還是低著頭,小茶壺在手裡轉來轉去,半天憋出一句:「一大爺,我……我就不摻和了吧。」

  「啥?」易中海皺起眉頭。

  「我說,我就不摻和了。」閻埠貴抬起頭,眼鏡後面的眼睛裡全是退縮,「何雨柱那小子……手裡有我的帳本。我再去招惹他,他當眾一念,我這老臉還往哪擱?」

  易中海的臉沉了下來:「你就這麼怕他?」

  「不是怕。」閻埠貴苦著臉,「是識時務。一大爺,我勸您一句,何雨柱那小子邪門,惹不起。您要是真有辦法,您去,我……我在後頭給您加油。」

  他說完,端起茶壺站起身:「那什麼,我鍋里還燉著菜呢,先回屋了。」

  門一關,把易中海晾在了門檻上。

  易中海坐在那兒,臉色鐵青。他沒想到閻埠貴慫成這樣,連跟他密謀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小學教員,算了一輩子帳,到頭來連筆都不敢提了。

  「廢物。」易中海低聲罵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三大爺這條線,斷了。

  第二個目標:劉海中。

  易中海轉戰中院,在二大爺家門口找到了劉海中。

  劉海中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得呼呼生風,滿腦袋都是汗。他看見易中海進來,放下斧頭,用袖子抹了把臉:「喲,一大爺,稀客啊。」

  「海中來,聊聊。」易中海走過去,背著手,擺出一大爺的派頭。

  劉海中被他這架勢唬住了,趕緊搬了把椅子:「您坐,有啥指示?」

  易中海坐下來,清了清嗓子:「海中來,你是二大爺,院裡的事你也有份管。最近何雨柱那小子鬧騰得厲害,你怎麼看?」

  劉海中愣了一下,隨即大大咧咧地說:「何雨柱?那小子是挺能折騰的。不過嘛……」

  他頓了頓,語氣變了:「一大爺,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何雨柱雖然橫,但他不惹我,我幹嘛去惹他?」

  易中海眉頭一皺:「海中來,你這叫什麼話?你是二大爺,院裡的規矩你得維護。何雨柱頂撞長輩、欺負老人,你不該管管?」

  「管?」劉海中撓了撓頭,「一大爺,不是我不給您面子。何雨柱那小子手裡有東西,腦子又快,我去管,不是自找沒趣嗎?再說了……」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再說了,他好像也沒做錯啥。賈張氏往人家水缸里扔死老鼠,活該被收拾。您讓我去管,我管啥?」

  易中海被噎住了。

  他沒想到劉海中這個五大三粗的鍛工,居然也學會了明哲保身。這個官迷,平時做夢都想當一大爺,關鍵時刻卻是個牆頭草。


  「海中來,」易中海還不死心,「你就不想……往上走走?」

  這話一出來,劉海中的眼睛亮了一下。

  往上走走?那就是當一大爺啊!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壓易中海一頭,當全院最大的管事大爺。

  可那光芒只是一閃,隨即就暗了下去。

  「一大爺,」劉海中乾笑兩聲,「您這是給我畫餅呢。何雨柱那關過不去,我當什麼一大爺?我連他都壓不住,院裡人能服我?」

  易中海的臉徹底黑了。

  劉海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木屑:「一大爺,我這個人直,有啥說啥。您要收拾何雨柱,您去,我……我觀望觀望。要是您占了上風,我立馬跟上。可現在嘛……」

  他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我還得再看看風向。」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感覺血往腦門子上沖。

  觀望。又是觀望。

  劉海中這個牆頭草,風嚮往哪邊吹,他往哪邊倒。指望他?做夢。

  二大爺這條線,也斷了。

  易中海從中院出來,臉色難看得嚇人。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孤孤單單地投在青石板上。他背著手,一步一步往自家東廂房走,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原本的計劃是三個大爺聯手,在院裡孤立何雨柱。開全院大會,逼著何雨柱認錯、交工資、服軟。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胎死腹中了。

  閻埠貴慫了,劉海中觀望,就剩他一個光杆司令。

  他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他易中海,八級鉗工,全院最高工資,當了十幾年的一大爺,院子裡的人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叫一聲」一大爺」。他一輩子順風順水,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都是何雨柱。

  那個該死的何雨柱。

  他不但看穿了自己的算計,還捏住了自己的把柄,現在連拉攏盟友都失敗了。易中海忽然意識到,他可能真的鬥不過這個年輕人。

  不,不行。他是易中海,他不能認輸。

  他走到東廂房門口,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中院。何雨柱家的灶房裡亮著燈,窗紙上映出何雨水寫作業的小小身影,何雨柱在旁邊切菜,動作利落。

  那個畫面溫馨、平靜、普通,卻讓易中海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因為那個畫面告訴他,何雨柱根本不在乎他。

  不在乎他的算計,不在乎他的威脅,甚至不在乎他的存在。何雨柱只是安安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照顧妹妹,上班下班,順便把他這個一大爺碾得粉碎。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何雨柱在灶房裡切菜,聽見了外頭的腳步聲。

  他沒抬頭,但嘴角往上翹了翹。

  他知道易中海去找閻埠貴和劉海中了。他早就知道。抱丹境的五感敏銳得很,中院和前院的動靜,他隔著牆都能聽個八九不離十。

  閻埠貴的拒絕,劉海中的觀望,都在他意料之中。

  閻埠貴手裡有帳本那把刀懸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再跟自己作對。劉海中是個官迷加牆頭草,不見兔子不撒鷹,在沒有必勝把握之前,他絕不會站隊。

  易中海的孤立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何雨柱把切好的菜碼進盤子,又盛了一碗湯,放在何雨水面前。

  「吃飯。」

  「哥,你今天心情挺好?」何雨水眨巴著大眼睛。

  「還行。」何雨柱在妹妹對面坐下,「為啥這麼問?」

  「你一直在笑。」

  何雨柱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啊,他一直在笑。

  不是因為贏了一局。是因為他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四合院裡,再也沒人能動他分毫了。

  賈張氏慫了,閻埠貴了了,易中海的把柄在他手裡,劉海中在觀望。至於其他人,更是一盤散沙。

  他何雨柱,已經是這個院子裡的隱形王者。

  「雨水,」他給妹妹夾了一筷子菜,「好好吃飯,快點長大。」

  「嗯!」

  灶房裡的燈光昏黃溫暖,兄妹倆的笑聲從窗縫裡飄出去,在中院天井裡輕輕迴蕩。

  而易中海坐在自家屋裡,聽著那笑聲,手裡的茶杯攥得死緊。

  他知道,這場仗還沒完。

  但他也知道,他已經輸了第一局,而且輸得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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