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靈泉粥揭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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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躺在炕上,盯著房梁發呆。

  從早上被何雨柱當眾揭了老底回來,他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屋裡沒開燈,窗簾拉得死死的,外頭的日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上切出一條細線。

  三大媽坐在炕沿,手裡攥著塊抹布,時不時瞅他一眼。

  「老頭子,要不……算了?」

  「算了?」閻埠貴猛地坐起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我被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當眾羞辱,你讓我算了?我以後在前院還怎麼抬頭?」

  三大媽低下頭,不吭聲了。

  閻埠貴重新躺回去,眼珠子卻轉個不停。

  硬的不行,來軟的。軟的也不行,那就來陰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三大媽的手腕。

  「你聽著,從今天開始,我病了。」

  三大媽一愣:「啥?」

  「被何雨柱氣的。」閻埠貴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氣得心口疼,下不來炕。你去跟院裡的人說,就說我被氣得犯了心病,連飯都吃不下了。」

  三大媽瞪大了眼睛:「這……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閻埠貴冷笑,「我是長輩,他是晚輩。他當眾揭我的短,把我氣病了,他得負責。營養費、醫藥費,他一樣都跑不了。」

  三大媽猶豫了一下:「可萬一被看出來……」

  「看出來?」閻埠貴把被子往身上一裹,「我就躺在炕上不動,誰能看出來?你配合著點,哭喪個臉,說話有氣無力,記住了?」

  三大媽點了點頭,雖然心裡七上八下的,但也不敢違抗。

  第二天一早,三大媽就端著個空盆去中院水台邊洗衣服,一邊洗一邊嘆氣。

  劉嬸湊過來問:「三大媽,你這是咋了?」

  三大媽抹了抹眼角:「別提了。我們家老頭子……被氣病了。」

  「啊?」劉嬸嚇了一跳,「啥病啊?」

  「心口疼。」三大媽有氣無力地說,「昨天回來就躺下了,一夜沒睡,飯也吃不下。你說說,一把年紀了,被個孩子當眾那麼揭短,誰受得了啊……」

  她說著說著,聲音還真帶了點哭腔。

  劉嬸聽得直搖頭:「唉,可憐的。三大爺平時多斯文個人啊……」

  話很快傳開了。

  傳到易中海耳朵里,他正在磨那把用了十年的菜刀,動作停了一下,沒說話,繼續磨。

  傳到劉海中耳朵里,他又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太過分了!何雨柱把長輩氣病了,這事得管!」

  傳到賈張氏耳朵里,她一拍大腿:「報應!活該!」

  全院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何家。

  何雨柱正在灶房裡切菜。

  菜刀在他手裡上下翻飛,土豆被切成細絲,根根均勻,落進瓷盆里碼得整整齊齊。何雨水在旁邊幫他剝蒜,小手指頭掰得費勁,但做得認真。

  「哥,他們說三大爺病了。」

  「嗯,聽說了。」何雨柱頭也不抬。

  「真的假的?」何雨水仰起小臉,「他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何雨柱放下菜刀,看了妹妹一眼,笑了。

  「你說呢?」

  何雨水眨眨眼,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他是裝的!」

  「聰明。」何雨柱揉了揉她的腦袋,「記住了,以後看誰裝病,就看他吃飯香不香。真生病的人沒胃口,裝病的人夜裡偷著吃。」

  何雨水使勁點頭:「那我們怎麼辦?」

  何雨柱沒回答,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進鍋里。

  那水缸里裝的,是他昨晚從空間裡引出來的靈泉水。表面上看著跟普通井水沒什麼兩樣,但喝下去的效果,可就大不一樣了。

  「你在家待著,我出去一趟。」何雨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插,轉身出了門。

  半個時辰後,何雨柱端著一鍋粥回來了。

  白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漂著一層米油,香氣飄了半條胡同。他用一塊粗布墊著鍋底,小心翼翼地端進了自家灶房。

  這可不是普通的粥。


  熬粥用的水,是空間裡的靈泉水。那泉水清冽甘甜,喝了能提神醒腦、強身健體。正常人喝了精神百倍,病人喝了能加速康復。最重要的是——裝病的人喝了,立馬露餡。

  何雨柱盛了一大碗,又從罈子里夾出兩筷子鹹菜,擺在托盤上。

  然後他端著托盤,走到閻家門口,敲了敲門。

  三大媽開門一看是何雨柱,臉色變了變:「你、你來幹啥?」

  「聽說三大爺病了。」何雨柱把托盤往前一遞,「我給他熬了碗粥,補補身子。」

  三大媽愣住了。

  她沒想到何雨柱會來這一手。在她的預想里,何雨柱要麼裝不知道,要麼來冷嘲熱諷。直接送粥?這是什麼套路?

  「這……這怎麼好意思……」三大媽搓著手,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拿著吧。」何雨柱把托盤塞到她手裡,「三大爺年紀大了,身子骨要緊。這粥我熬了一個多時辰,米油都熬出來了,最養人。你跟三大爺說,喝了這粥,心氣兒就順了。」

  三大媽稀里糊塗地接了過來。

  何雨柱轉身走了,步子邁得大,腰板挺得直。

  三大媽端著托盤進屋,把粥往桌上一放,把剛才的事跟閻埠貴說了。

  閻埠貴躺在炕上,聽完了也是一頭霧水。

  「他送粥?」他皺著眉頭,「不會是下了藥吧?」

  「不能吧……」三大媽湊近聞了聞,「挺香的,就是白粥。」

  閻埠貴撐起身子,盯著那碗粥看了半天。

  米油厚實,白粥濃稠,還配了兩筷子鹹菜。這手藝,確實不是一般人能熬出來的。

  他又聞了聞,沒聞出什麼異味。

  「哼,算他識相。」閻埠貴重新躺回去,「估計是怕了,想跟我和解。」

  三大媽端著粥走過來:「那你喝不喝?」

  「喝!幹嘛不喝?」閻埠貴一把接過來,「他送上門來的,不喝白不喝。再說了,我裝病也得有個裝病的樣子,不吃東西誰信啊?」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嗯?

  閻埠貴的眼睛猛地一亮。

  這粥……怎麼這麼香?

  不是普通的米香,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清甜,從舌尖一直滑到胃裡,整個身子都暖了起來。他本來裝病躺著,身子有點發僵,可這粥一下肚,渾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了,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這粥……」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大勺。

  三大媽在旁邊看著,也有點饞了:「好喝嗎?」

  「好喝!」閻埠貴三口兩口,一碗粥就下了肚,「再來一碗!」

  三大媽又盛了一碗遞過去。

  閻埠貴坐在炕上,捧著碗稀里呼嚕地喝,額頭都冒出了汗。兩碗粥下肚,他不但沒覺得飽脹,反而渾身有勁,恨不得下炕跑兩圈。

  「老頭子,你慢點喝……」三大媽有點擔心。

  「沒事!」閻埠貴一抹嘴,「這粥真神了,我喝了渾身舒坦,心口也不疼了!」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已經從炕上坐起來了,紅光滿面,中氣十足,哪裡還有一點」病人」的樣子?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劉海中的大嗓門先飄了進來:「三大爺,聽說您病了,我和一大爺來看您了!」

  門帘一挑,易中海和劉海中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剛要開口慰問,一眼看見炕上的閻埠貴,雙雙愣在原地。

  閻埠貴盤腿坐在炕上,手裡捧著個空碗,嘴角還粘著一粒米。臉色紅潤,眼睛發亮,精神頭比來探望他的兩個人還好。

  這……這是病人?

  易中海的眉頭皺了起來。

  劉海中也瞪大了眼睛:「三大爺,你、你不是病了嗎?」

  閻埠貴這才反應過來,手一抖,碗差點掉了。

  「我、我……」他結巴著,臉色刷地一下變了,「我這是……剛吃了藥,緩過來一點……」

  「緩過來一點?」劉海中上下打量他,「你這精神頭,比我還好啊!」


  易中海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閻埠貴。

  那眼神,看得閻埠貴心裡直發毛。

  三大媽在旁邊想打圓場,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院子外頭,何雨柱站在中院的槐樹下,聽著前院的動靜,嘴角往上翹了翹。

  何雨水在旁邊扯他的衣角:「哥,怎麼樣了?」

  「露餡了。」何雨柱笑了笑。

  「露餡了?」何雨水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靈泉水熬的粥,好人喝了精神百倍。他本來裝病,喝了那粥,紅光滿面地坐起來,誰看不出來?」

  何雨水」噗嗤」一聲笑了:「哥你太壞了!」

  「壞?」何雨柱蹲下來,捏了捏妹妹的臉蛋,「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想訛我,我就讓他自己露餡。」

  前院裡,傳來劉海中的大嗓門:「三大爺,你這病好得也太快了吧?」

  「就是啊,早上還說下不來炕呢……」

  「不會是裝的吧?」

  「噓——小聲點……」

  何雨柱牽著妹妹的手,慢悠悠地往家走。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何雨柱仰頭看了看天,心情大好。

  閻埠貴這把戲,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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