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知道太子爺他到底是來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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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敞著,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的扣子解開了最上面一顆,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他往前走了幾步,宴會廳的燈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下頜的稜角。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薄唇微抿,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手裡拿著一束花。

  花束很大,用淺紫色的包裝紙裹著,絲帶是暗金色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花束里的花不是常見的玫瑰,是熱烈的、色彩濃烈的、像要燃燒起來的花。

  橙紅色的鬱金香,每一朵都開得飽滿張揚,像是把落日揉進了花瓣里;

  金黃色的向日葵,碩大的花盤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帶著一種昂揚的、毫不收斂的生命力;

  深紅色的非洲菊,比玫瑰更野性,花瓣層層疊疊地擠在一起,像一團不會熄滅的火。

  其中還夾著幾枝百合,白色的,花苞微微張開,露出嫩黃的蕊,和那些濃烈的色彩交織在一起,添了一抹和諧的淡雅。

  熱烈的、張揚的花,像是把一整片夏日的花園都濃縮之後,被他捧在了手裡。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間齊刷刷地朝著他看了過來。

  宴會廳里安靜得連常玉山的致辭,都有了回聲。

  那些心急想要巴結他的,已經抬腳想要往門口迎接了。

  不過幾個人剛邁出一步。

  謝容燼抬了抬手,指了指正在說話的常玉山,意思很明顯,不要打斷別人講話。

  那幾個迎出去的人立刻像被按了暫停鍵,訕訕地退了回去,臉上掛著尷尬的笑,點頭哈腰地向他示意。

  謝容燼沒有再看他們。

  他出於對發言者的禮貌和尊重,只往裡走了幾步,便停在了那裡。

  他的目光淺淺地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多停留半秒,然後便落在了常玉山身上,認認真真地聽他說話。

  在場眾人的心思,卻早就不在常玉山的講話上,而是轉移到了他跟葉安安的身上。

  有人一臉的羨慕感慨:「太子爺這是特意來找葉小姐,高調示愛來了。」

  有人酸溜溜的:「有太子爺做女婿,葉家很快,又要重回頂級豪門了。」

  葉安安站在原地,手指攥著酒杯,微微用力。

  她以為他會第一時間找到自己,看向自己,可並沒有。

  她開始忐忑不安,心臟像被放在油鍋上,一下一下地翻煎,灼熱,煎熬,卻無處可逃。

  她知道在場所有人都在等著看。

  看那束花最終會落到誰手裡,看太子爺到底是為誰而來。

  但她自己,眼下竟然也沒有了十足的把握。

  葉逸明站在她旁邊,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緊繃。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得意:「看到了沒有?他手裡是你最喜歡的百合花。」

  葉安安看到了,他拿的那束花里,確實有百合,白色的,淡雅的,像把一縷月光籠在了懷裡,很漂亮。

  但除了百合,那些花里還有向日葵,鬱金香,非洲菊。

  這麼多年過去了,燼哥哥是不是忘了,她向來不喜歡那些張揚熱烈的花。

  尤其是向日葵,太大、太亮、太張揚,像永遠不會低頭的太陽。

  她心裡越發的不安了。

  演員那一桌。

  馬敬業瞪著眼睛,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張著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壓得低低的:「芒芒的飼養員,小謝是太子爺?」

  他做夢都不敢想。

  那個在白鶴村給他們做飯吃、陪他喝農家米酒、一口一個「劉叔」喊得客客氣氣,自稱是芒芒飼養員的小謝,竟然是京圈太子爺!

  夏念薇輕輕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和司婉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顧星芒,眼神有些複雜,又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一個白月光,一個芒芒。

  天知道太子爺他到底是來找誰的!


  如果他是來找葉安安的,芒芒她該有多傷心啊!

  一直都只是聽說,從沒見過飼養員廬山真面目的趙立新和劉蘭芳,聽到馬敬業的話,震驚地看向顧星芒。

  趙立新的眼鏡差點滑下來。

  劉蘭芳嘴巴張了張,又合上,又張開。

  所以,那個傳說中飼養員,是太子爺!

  顧星芒倒是淡定的很,吃完了自己盤子裡的最後一個帝王蟹腿,問她:「媽,你盤子裡的蟹腿還吃嗎?」

  戲剛拍完,她出戲了,可稱呼一時半會的老是改不過來口。

  劉蘭芳:「……」

  這丫頭,他們現在都開始替她擔心心急了,她還滿眼都是吃的,她心怎麼就這麼大呢?

  顧星芒見她不說話,又喊了一聲:「媽?」

  劉蘭芳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吃了。」

  她把盤子推到她跟前,欲言又止,嘴張了幾次又閉上。

  最後她還是沒有去問她太子爺到底是來找誰的。

  有些事,問了,反而更讓人難受。

  還是馬敬業看不下去了。

  他壓著嗓子,有點恨鐵不成鋼:「你之前有沒有聽到隔壁桌的吳總在說什麼?你怎麼還吃得下?」

  吳總都說了,謝先生是來給葉安安慶祝殺青的。

  那芒芒又算什麼?

  被她包養的情人,還是可以任由他隨意揉捏的玩物?

  顧星芒嘴裡塞著蟹腿肉,吃得有滋有味,腮幫子鼓鼓的,說話卻是一副理所當然:「天大地大,乾飯最大。」

  站在不遠處的謝容燼,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了她一眼,唇角沒忍住微微勾起。

  這小吃貨,不管什麼時候,有天大的事,都不耽誤她吃。

  葉安安一直在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顧星芒。

  她心裡驀地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慌亂,像是很重要的東西正在她掌心裡一點一點地流失。

  好在在場的人,不管心裡想的是什麼,都沒有等太久。

  常玉山也知道太子爺才是現在的焦點,自己這個時候不受人待見。

  他長話短說,把感謝詞壓縮到了最短,舉杯說了一句:「感謝大家的到來,祝《水花之上》大賣。」

  便結束了感言。

  掌聲響起。

  很快又結束。

  謝容燼抱著花,一步步朝著宴會區這邊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薄底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知道他是要給人送花的,沒有人不識趣地在這個時候,湊過去跟他寒暄打招呼。

  謝容燼的方向,正對著葉安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跟葉安安的身上,臉上帶著祝福的笑容,場面鄭重得就好像在婚禮現場,對新郎新娘行注目禮一樣。

  葉安安懸著的一顆心,也跟著放鬆了一些。

  她把手裡的酒杯放下,把手空了出來,做好了接鮮花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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