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路上試煉
「看來……他都告訴你了？」德拉蒙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又像是在替自己確認。
「嗯。」
彥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悶了幾分，「老頭子，我……」
「他已經和我說了。」德拉蒙打斷了她，沒有讓彥把後面那句說不出口的話繼續往下說。
他起身從屋裡取出一柄銀色長劍，劍鞘被歲月磨得鋥亮，皮革裹柄上留著長年握劍後所形成的凹痕。
他把劍遞到彥面前，動作鄭重得像是在交出一份壓了半輩子的託付，「這把劍跟了我大半輩子，路上，你就帶著吧。」
彥接過長劍，手指在劍鞘上輕輕摩挲，指腹觸到那些被歲月磨出的細密劃痕時，眼眶一下就紅了。
「去吧，為奧古斯家，也為你的母親，向蓋厄斯那混蛋復仇。」德拉蒙把大手按在她肩上。
那隻握了半輩子劍的手掌如今粗糙得像是樹皮，落在她肩頭的力道卻很輕，輕得像是在撫摸一隻隨時會飛走的鳥兒，「彥，你是我奧古斯家的女兒，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彥咬著嘴唇，使勁點了點頭，她沒有說話，怕一開口眼淚就會掉下來。
次日一早，陳玄第三次敲響了奧古斯家那扇木門。
彥已經收拾好了行裝，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幾件換洗的粗布衣，還有那柄德拉蒙交給她的佩劍，全都放進了儲物戒。
眼看就要走出村子，彥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德拉蒙還站在院門口，晨光把他的頭髮染成了一圈模糊的銀邊。
彥定定地看著他，眼眶突然紅。
「放心，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陳玄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兜，一臉無語地吐槽道：「頂多個把月就回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彥這才把目光收回來，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嘴硬道：「我才沒有。怎麼去王城？騎馬嗎？」
「騎什麼馬，我帶你飛過去。」
「飛？」
彥愣了一下，下意識往他背後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來回掃了兩圈，「怎麼飛？」
「別看了，我沒有翅膀。」陳玄手一翻，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柄飛劍，劍身通體暗銀，懸浮在離地半尺的高度。
這劍是他閒著沒事時隨手煉的，一直扔在儲物戒里吃灰，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你站上去，我帶你感受一下鍊氣後期的實力。」
彥看著那柄懸在空中的飛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連剛才的傷感都被她暫時擠到了腦後，「靈力還能這麼用？你怎麼不早教我？」
「你也就現在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等激活了天使基因，這點手段你未必瞧得上。」
陳玄側身讓開位置，示意她先上，「這次主要不是教你御劍飛行，而是讓你看我如何御靈的。」
彥小心翼翼地踩上劍身，腳底傳來一陣穩穩的承托感，陳玄站到她身前，控制著飛劍緩緩升空，晨風從兩人身側擦過去，帶著一股混著露水和泥土氣息的涼意。
「抓穩了，別掉下去。」陳玄說完，飛劍猛地加速，朝塞納爾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彥嚇得一把攥住他後背的衣服，手指差點把布料摳出洞來。
可等她穩住身形後才發現，迎面撲來的只有微風，腳下的大地正以一種她從沒想像過的速度向後鋪展。
「注意我的靈力流動。」
陳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忽然從方才的散漫切換成了教學模式，「御靈並不像附靈這麼簡單，附靈只需要你把靈力灌進器物，御靈你得先摸清楚器物的靈力迴路，不能往裡硬灌。」
彥閉上眼睛，注意力從陳玄後背的衣料上收了回來，沉進腳下的劍身。
起初什麼也感覺不到，但隨著陳玄刻意放緩靈力流速，她這才漸漸看到了其中的靈力循環廊道。
兩人就這麼一路飛飛停停，陳玄時不時給彥講解幾個修煉上的關竅，彥也偶爾提出一個問題，兩人的關係倒沒什麼師徒間的拘謹，反倒像是朋友。
飛了一上午，前往王城的路程剛過半，陳玄忽然減慢了速度，朝下方落去。
「怎麼了？」彥詢問道。
「下面有點情況。」陳玄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一隊騎兵身上。
彥順著他視線往下看。
只見底下道路上大約二十餘人，清一色披甲，馬蹄踏起的塵土拉出一道長煙。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鎧甲的中年男人，腰間挎著和德拉蒙給彥的那柄差不多樣式的佩劍。
「他們是什麼人？」彥的聲音下意識壓低了些。
「督刃帝國的禁衛軍。」
陳玄帶著她落到這條道路前方的地面上，「看這方向，他們是沖德拉蒙去的。」
彥的臉色當場就變了，「沖我父親？」
「嗯，估計是那位皇帝派來的。」
陳玄回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讓她後脖頸微微發涼的審視，「正好，你拿這些人練練手，替你父親報仇的時候到了。」
彥咽了口唾沫，喉嚨也跟著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我才修煉一周，你讓我跟二十多個帝國騎士單挑？」
「怎麼？這就怕了？」
「我沒有。」
陳玄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把她往前推了小半步，「放心，我在旁邊看著呢，你頂多受點傷。」
彥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里取出德拉蒙交給她的那柄佩劍。
她邁步走到那條道路中央，沒多久，一陣馬蹄聲便從前方滾滾而來。
格雷博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在官道正中央的少女。
目光先是落在她臉上，隨即往下移，最終停在了她手裡那柄劍上，他瞳孔一縮，「你這劍，哪來的？」
彥沒有說話。
她把一半靈力灌入劍身，劍刃周圍瞬間泛起幾道青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見對方不說話，格雷博朝身後揮了揮手，「給我拿下她！」
身後二十餘名騎士聞言同時策馬，馬蹄踏地的震感從彥腳下的泥土裡傳上來。
彥握緊劍柄，心中默念陳玄教她的口訣，又將一滴靈力沿著經脈下沉至雙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前衝去。
「嗯。」
彥點了點頭，聲音比平時悶了幾分，「老頭子，我……」
「他已經和我說了。」德拉蒙打斷了她，沒有讓彥把後面那句說不出口的話繼續往下說。
他起身從屋裡取出一柄銀色長劍，劍鞘被歲月磨得鋥亮，皮革裹柄上留著長年握劍後所形成的凹痕。
他把劍遞到彥面前，動作鄭重得像是在交出一份壓了半輩子的託付，「這把劍跟了我大半輩子，路上，你就帶著吧。」
彥接過長劍，手指在劍鞘上輕輕摩挲，指腹觸到那些被歲月磨出的細密劃痕時，眼眶一下就紅了。
「去吧，為奧古斯家，也為你的母親，向蓋厄斯那混蛋復仇。」德拉蒙把大手按在她肩上。
那隻握了半輩子劍的手掌如今粗糙得像是樹皮，落在她肩頭的力道卻很輕，輕得像是在撫摸一隻隨時會飛走的鳥兒，「彥，你是我奧古斯家的女兒，這點永遠都不會變。」
彥咬著嘴唇，使勁點了點頭，她沒有說話，怕一開口眼淚就會掉下來。
次日一早，陳玄第三次敲響了奧古斯家那扇木門。
彥已經收拾好了行裝，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幾件換洗的粗布衣，還有那柄德拉蒙交給她的佩劍，全都放進了儲物戒。
眼看就要走出村子，彥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乾脆停了下來。
她回過頭，德拉蒙還站在院門口，晨光把他的頭髮染成了一圈模糊的銀邊。
彥定定地看著他，眼眶突然紅。
「放心，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陳玄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兜，一臉無語地吐槽道：「頂多個把月就回來，別整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彥這才把目光收回來，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嘴硬道：「我才沒有。怎麼去王城？騎馬嗎？」
「騎什麼馬，我帶你飛過去。」
「飛？」
彥愣了一下，下意識往他背後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來回掃了兩圈，「怎麼飛？」
「別看了，我沒有翅膀。」陳玄手一翻，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柄飛劍，劍身通體暗銀，懸浮在離地半尺的高度。
這劍是他閒著沒事時隨手煉的，一直扔在儲物戒里吃灰，沒想到今天倒是派上用場了。
「你站上去，我帶你感受一下鍊氣後期的實力。」
彥看著那柄懸在空中的飛劍，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連剛才的傷感都被她暫時擠到了腦後，「靈力還能這麼用？你怎麼不早教我？」
「你也就現在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等激活了天使基因，這點手段你未必瞧得上。」
陳玄側身讓開位置，示意她先上，「這次主要不是教你御劍飛行，而是讓你看我如何御靈的。」
彥小心翼翼地踩上劍身，腳底傳來一陣穩穩的承托感，陳玄站到她身前，控制著飛劍緩緩升空，晨風從兩人身側擦過去，帶著一股混著露水和泥土氣息的涼意。
「抓穩了，別掉下去。」陳玄說完，飛劍猛地加速，朝塞納爾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彥嚇得一把攥住他後背的衣服，手指差點把布料摳出洞來。
可等她穩住身形後才發現，迎面撲來的只有微風，腳下的大地正以一種她從沒想像過的速度向後鋪展。
「注意我的靈力流動。」
陳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語氣忽然從方才的散漫切換成了教學模式，「御靈並不像附靈這麼簡單，附靈只需要你把靈力灌進器物，御靈你得先摸清楚器物的靈力迴路，不能往裡硬灌。」
彥閉上眼睛，注意力從陳玄後背的衣料上收了回來，沉進腳下的劍身。
起初什麼也感覺不到，但隨著陳玄刻意放緩靈力流速，她這才漸漸看到了其中的靈力循環廊道。
兩人就這麼一路飛飛停停，陳玄時不時給彥講解幾個修煉上的關竅，彥也偶爾提出一個問題，兩人的關係倒沒什麼師徒間的拘謹，反倒像是朋友。
飛了一上午，前往王城的路程剛過半，陳玄忽然減慢了速度，朝下方落去。
「怎麼了？」彥詢問道。
「下面有點情況。」陳玄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一隊騎兵身上。
彥順著他視線往下看。
只見底下道路上大約二十餘人，清一色披甲，馬蹄踏起的塵土拉出一道長煙。
為首的是個穿著黑色鎧甲的中年男人，腰間挎著和德拉蒙給彥的那柄差不多樣式的佩劍。
「他們是什麼人？」彥的聲音下意識壓低了些。
「督刃帝國的禁衛軍。」
陳玄帶著她落到這條道路前方的地面上，「看這方向，他們是沖德拉蒙去的。」
彥的臉色當場就變了，「沖我父親？」
「嗯，估計是那位皇帝派來的。」
陳玄回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讓她後脖頸微微發涼的審視，「正好，你拿這些人練練手，替你父親報仇的時候到了。」
彥咽了口唾沫，喉嚨也跟著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我才修煉一周，你讓我跟二十多個帝國騎士單挑？」
「怎麼？這就怕了？」
「我沒有。」
陳玄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卻把她往前推了小半步，「放心，我在旁邊看著呢，你頂多受點傷。」
彥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里取出德拉蒙交給她的那柄佩劍。
她邁步走到那條道路中央，沒多久，一陣馬蹄聲便從前方滾滾而來。
格雷博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在官道正中央的少女。
目光先是落在她臉上，隨即往下移，最終停在了她手裡那柄劍上，他瞳孔一縮，「你這劍，哪來的？」
彥沒有說話。
她把一半靈力灌入劍身，劍刃周圍瞬間泛起幾道青色的電弧，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見對方不說話，格雷博朝身後揮了揮手，「給我拿下她！」
身後二十餘名騎士聞言同時策馬，馬蹄踏地的震感從彥腳下的泥土裡傳上來。
彥握緊劍柄，心中默念陳玄教她的口訣，又將一滴靈力沿著經脈下沉至雙腿，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