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自願
幾日後，秦良玉接到了第二道聖旨，同時還有宋大河帶回來的各種物資。
「將軍，這些都是我娘給的。」
「上回那些藥材也是我娘要我帶回來的，這回又給了不少止血藥，還有這種治療傷寒的藥，藥效極好。」
「我娘說，咱們這次人多，可以多運糧草回去。」
「將軍，您這是怎麼了？」
連說幾句話，宋大河這才後知後覺，將軍的表情看著不對啊。
他收了剛才的興奮勁兒，小心翼翼問道：「將軍，可是您請奏的事兒沒成？」
秦良玉將聖旨遞給他：「你自己看看吧。」
宋大河一看也是傻了眼，上次還只是說查辦，這次就成了就地正法。
「將軍，皇上他這樣未免……」
話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說，果然秦將軍看了他一眼：「慎言。」
「大河，你一向穩重，再急，這種話萬萬不可再說。」
宋大河嘟囔：「將軍，那可是我娘，我著急還不行？」
「您說，我娘做這事為國為民，哪裡做錯了？非得遍地餓殍，他才滿意？」
秦良玉嘆氣：「皇上也是身不由己，有他的難處。」
宋大河急的直拍大腿：「皇上有難處，那眼下這事情該怎麼辦？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娘遇到危險。」
他絞盡腦汁為陸明桂求情：「將軍，不說眼下種地的事，您記得從前我回去帶的那些藥嗎？」
「要不是我娘讓我帶著，咱們弟兄不知道要死多少！」
「還有那次大冬天，咱們被困雪山，只能喝雪水，乾糧都凍硬的嚼不動。」
「也都是靠我娘給的神器，這才引火成功。」
「將軍，您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娘去死啊！」
秦良玉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聽見這話更是斥道：「說的什麼胡話，誰說你娘要死了？」
「這不是……」宋大河舉起聖旨，「這上面寫了啊！」
皇上親筆批的「就地正法」。
「聖旨還能有假？」
「聖旨不假，」秦良玉點頭，「不過，我怎麼可能讓你娘這樣好的人落得這樣的下場？」
「待我將這裡的事情再次上奏，請皇上開恩！」
「今晚我再和你娘去談談，總有法子的。」
秦良玉這次去的時候，就見基地的場地上圍著一圈人，陸明桂正帶著農民們剝玉米粒。
玉米曬乾後，要把玉米粒剝下來才好保存。
後世有各種先進的法子剝玉米，但這裡用的還是手工土法子。
老人和小孩都是拿兩根干玉米棒，兩手各拿一根，互相用力搓，玉米粒就脫落了。
力氣大的莊稼漢則是把玉米裝進麻袋，往石頭上摔打。
婦人們用的是釘板搓玉米，忙的熱火朝天。
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她，之前見過面的老農放下玉米棒，喊了一聲：「又是你！」
「你到底是幹什麼的？上次來過不算，這次又來！」
「難道和之前那些人一樣，是來捉大東家的？」
這話如同一個驚雷，不少人都扔了玉米棒子站了起來，特別是李自成。
他唰的一下站到了最前面，眼睛盯著秦良玉，作為一個短暫上過戰場的人來說，他一眼就能看出面前之人不是一般人。
可此時此刻，他不能退縮。
「大東家犯了什麼錯？她教我們種地，救活了我們村里上百口人，更是養活了這裡幾萬人，你們憑什麼拿她？」
「三番五次的欺上門來，屬實過分！」
李自成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慢慢走過來的人影，密密麻麻的人影，男女老少都有。
有人拿鐮刀，有人舉扁擔，也有人就這麼赤手空拳站在那裡。
可沒有人退縮。
就算面對千軍萬馬，秦良玉自也不會怕，她想說，這是聖旨，可最後還是沒說。
她看到陸明桂從人群中走出來，笑道：「原來是將軍來了。」
「你們都回去！」
「秦將軍是巾幗英雄，於我有救命之恩，更是守家衛國之人！」
「你們這樣拿著鋤頭對著她，是要做實聚眾謀反幾個字嗎？」
「都散了，我沒事！」
眾人到底是聽她的話，以李自成為首的眾人慢慢退了下去。
陸明桂這才看向秦良玉：「將軍，你又來了？」
「我知道此事讓你為難，既如此，我願意隨你去京城。」
「咱們這就走，可別耽誤了事。」
秦良玉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解釋，只說道：「好，既如此，本將無論如何都會護你周全。」
陸明桂彎腰：「多謝將軍！」
不遠處，聽見二人對話的李自成急了。
「大東家，您不能跟她走！」
「朝廷根本就不把我們當人看，更不會把我們的死活放在眼裡，您這樣去，就是羊入虎口，實在是太危險！」
陸明桂只笑道：「放心吧，我有護著自己的法子。」
「他們要不了我的命！」
「倒是你要幫我好好守著基地，秋收後記得該做什麼？」
李自成利索回答：「收了莊稼，要留種，要分口糧，還要翻地，施底肥……」
「行了，事情多著吶，」陸明桂點頭，「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陳德去了別的基地，這裡全靠李自成主持大局。
又是一番叮囑，她這才隨秦將軍離開，身後是跟著的是放心不下的老農們。
一群人跟著走了很遠。
李自成率先停下腳步，把人往回趕：「行了，別看了，東家就是去一些日子。」
「咱們現在就要把地種好，等著東家回來！」
……
越往京城去，宋大河心裡越是不安。
雖說他娘沒上枷鎖，沒進囚車，反而跟他們一樣騎馬前行，可聖旨上的朱紅批字還是讓他不安。
倒是陸明桂坦然自若，還和秦良玉說著閒話。
「將軍，大河的閨女如今已經十歲，箭法出眾，一身拳腳更是練得紮實利落。」
「不知能否讓她追隨您上陣殺敵？」
秦良玉眼睛一亮：「是那個叫宋小滿的姑娘？」
「轉眼都十歲了？時間倒是過得快！」
「你若是捨得，便將人送過來。」
「只不過上戰場可不是那麼輕鬆的，她小小年紀，可要吃點苦頭了。」
陸明桂喜上眉梢：「哪有不舍的道理？」
「這孩子在家整日摸箭拉弓，不愛繡活，一心想著上戰場，能跟著將軍學點真本事吶！」
「將軍，這些都是我娘給的。」
「上回那些藥材也是我娘要我帶回來的，這回又給了不少止血藥，還有這種治療傷寒的藥，藥效極好。」
「我娘說，咱們這次人多，可以多運糧草回去。」
「將軍，您這是怎麼了？」
連說幾句話，宋大河這才後知後覺，將軍的表情看著不對啊。
他收了剛才的興奮勁兒，小心翼翼問道：「將軍，可是您請奏的事兒沒成？」
秦良玉將聖旨遞給他：「你自己看看吧。」
宋大河一看也是傻了眼，上次還只是說查辦，這次就成了就地正法。
「將軍，皇上他這樣未免……」
話沒說完，就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說，果然秦將軍看了他一眼：「慎言。」
「大河，你一向穩重，再急，這種話萬萬不可再說。」
宋大河嘟囔：「將軍，那可是我娘，我著急還不行？」
「您說，我娘做這事為國為民，哪裡做錯了？非得遍地餓殍，他才滿意？」
秦良玉嘆氣：「皇上也是身不由己，有他的難處。」
宋大河急的直拍大腿：「皇上有難處，那眼下這事情該怎麼辦？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娘遇到危險。」
他絞盡腦汁為陸明桂求情：「將軍，不說眼下種地的事，您記得從前我回去帶的那些藥嗎？」
「要不是我娘讓我帶著，咱們弟兄不知道要死多少！」
「還有那次大冬天，咱們被困雪山，只能喝雪水，乾糧都凍硬的嚼不動。」
「也都是靠我娘給的神器，這才引火成功。」
「將軍，您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娘去死啊！」
秦良玉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聽見這話更是斥道：「說的什麼胡話，誰說你娘要死了？」
「這不是……」宋大河舉起聖旨，「這上面寫了啊！」
皇上親筆批的「就地正法」。
「聖旨還能有假？」
「聖旨不假，」秦良玉點頭，「不過，我怎麼可能讓你娘這樣好的人落得這樣的下場？」
「待我將這裡的事情再次上奏，請皇上開恩！」
「今晚我再和你娘去談談，總有法子的。」
秦良玉這次去的時候，就見基地的場地上圍著一圈人，陸明桂正帶著農民們剝玉米粒。
玉米曬乾後，要把玉米粒剝下來才好保存。
後世有各種先進的法子剝玉米，但這裡用的還是手工土法子。
老人和小孩都是拿兩根干玉米棒，兩手各拿一根，互相用力搓，玉米粒就脫落了。
力氣大的莊稼漢則是把玉米裝進麻袋，往石頭上摔打。
婦人們用的是釘板搓玉米，忙的熱火朝天。
不知道是誰先發現了她，之前見過面的老農放下玉米棒，喊了一聲：「又是你！」
「你到底是幹什麼的？上次來過不算，這次又來！」
「難道和之前那些人一樣，是來捉大東家的？」
這話如同一個驚雷，不少人都扔了玉米棒子站了起來，特別是李自成。
他唰的一下站到了最前面，眼睛盯著秦良玉，作為一個短暫上過戰場的人來說，他一眼就能看出面前之人不是一般人。
可此時此刻，他不能退縮。
「大東家犯了什麼錯？她教我們種地，救活了我們村里上百口人，更是養活了這裡幾萬人，你們憑什麼拿她？」
「三番五次的欺上門來，屬實過分！」
李自成站在最前面，身後是慢慢走過來的人影，密密麻麻的人影，男女老少都有。
有人拿鐮刀，有人舉扁擔，也有人就這麼赤手空拳站在那裡。
可沒有人退縮。
就算面對千軍萬馬，秦良玉自也不會怕，她想說，這是聖旨，可最後還是沒說。
她看到陸明桂從人群中走出來，笑道：「原來是將軍來了。」
「你們都回去！」
「秦將軍是巾幗英雄，於我有救命之恩，更是守家衛國之人！」
「你們這樣拿著鋤頭對著她，是要做實聚眾謀反幾個字嗎？」
「都散了，我沒事！」
眾人到底是聽她的話，以李自成為首的眾人慢慢退了下去。
陸明桂這才看向秦良玉：「將軍，你又來了？」
「我知道此事讓你為難，既如此，我願意隨你去京城。」
「咱們這就走，可別耽誤了事。」
秦良玉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解釋，只說道：「好，既如此，本將無論如何都會護你周全。」
陸明桂彎腰：「多謝將軍！」
不遠處，聽見二人對話的李自成急了。
「大東家，您不能跟她走！」
「朝廷根本就不把我們當人看，更不會把我們的死活放在眼裡，您這樣去，就是羊入虎口，實在是太危險！」
陸明桂只笑道：「放心吧，我有護著自己的法子。」
「他們要不了我的命！」
「倒是你要幫我好好守著基地，秋收後記得該做什麼？」
李自成利索回答：「收了莊稼，要留種，要分口糧，還要翻地，施底肥……」
「行了，事情多著吶，」陸明桂點頭，「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陳德去了別的基地，這裡全靠李自成主持大局。
又是一番叮囑，她這才隨秦將軍離開，身後是跟著的是放心不下的老農們。
一群人跟著走了很遠。
李自成率先停下腳步，把人往回趕：「行了，別看了，東家就是去一些日子。」
「咱們現在就要把地種好，等著東家回來！」
……
越往京城去，宋大河心裡越是不安。
雖說他娘沒上枷鎖，沒進囚車，反而跟他們一樣騎馬前行，可聖旨上的朱紅批字還是讓他不安。
倒是陸明桂坦然自若，還和秦良玉說著閒話。
「將軍，大河的閨女如今已經十歲，箭法出眾，一身拳腳更是練得紮實利落。」
「不知能否讓她追隨您上陣殺敵？」
秦良玉眼睛一亮：「是那個叫宋小滿的姑娘？」
「轉眼都十歲了？時間倒是過得快！」
「你若是捨得，便將人送過來。」
「只不過上戰場可不是那麼輕鬆的，她小小年紀，可要吃點苦頭了。」
陸明桂喜上眉梢：「哪有不舍的道理？」
「這孩子在家整日摸箭拉弓，不愛繡活，一心想著上戰場，能跟著將軍學點真本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