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喝問
正廳里人影幢幢，聲音不小。
陸明桂剛走過去，就被眼尖的小丫鬟看見了。
小丫鬟尖著嗓子叫道：「呀，是親家老太太來了？」
「怎麼這時候過來？可是要尋我們夫人？」
陸明桂哪裡會聽不出，這是在給裡頭的人通風報信吶。
可為了閨女，她顧不上那麼多，上前一步就要朝裡頭去，這會兒什麼也顧不上了。
小丫鬟卻存心使壞，故意橫在身前，攔住陸明桂的去路：「哎喲，老太太，這可不行啊。」
「我們夫人這會兒有事呢。」
「您稍等片刻，且等我去通報一聲？」
陸明桂見她故意如此，也沒了好臉色，閨女還在裡頭呢！
她一把推開小丫鬟就要往裡走，她力氣不小，加上小丫鬟沒有防備，一把就被推倒在地。
而小丫鬟平時見陸明桂總是笑眯眯的，本不把人放在眼裡，何況自己可是縣令夫人的丫鬟，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這會兒被重重推倒在地，頓時怒火上涌。
「好個蠻不講理的老婆子，也不看看，這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來人吶，都來瞧……」
還沒等她喚人來幫忙，卻聽見裡頭江夫人厲聲喝道：「讓她進來！」
陸明桂顧不得旁的，抬步就進了正廳。
天氣炎熱，她一路過來身上出了汗，剛進正廳，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是冷的。
廳里擺了冰，比外頭涼快不少。
江夫人端坐上首，下首坐著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婦人。
這婦人陸明桂見過幾次，是縣丞夫人，姓魏的。
而宋小秋並沒有落座，就站在廳中。
她臉上一片慘白，雙唇緊抿，整個人似乎都搖搖欲墜。
陸明桂顧不上別的，先上前攬住了閨女，這才問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好好的把我家小秋叫過來，把人折騰成這樣？」
閨女的身子才過了三個月，就被叫過來站著受罪，她心裡哪能不急？
自家素來老實經商，又對江夫人敬重，這是哪裡惹了江夫人？
何況小秋和江元洲夫妻二人感情甚篤，從沒有什麼矛盾。
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聽江夫人眉頭緊蹙，冷哼一聲：「你來得正好！」
「我問你，你們家可有什麼瞞著我？」
陸明桂被喝問的一愣，瞞著啥了？她一時間還真是想不出來。
不等陸明桂開口，江夫人又道：「洲哥兒爹娘早逝，他又是一根獨苗！」
「我們江家娶你女兒進門，原是盼著她能早日開枝散葉。」
「你們倒是好，竟然故意欺瞞……」
她氣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魏夫人搶著說了一句：「就是，竟然敢欺瞞咱們知縣夫人！」
「弄了個不下蛋的母雞嫁進來！」
「宋小秋，陸氏，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要我說，你既然生不出，就滾回家去！」
「省得占著茅坑不拉屎，耽誤了江公子再娶個能生養的！」
她看著宋小秋，眼裡藏著幸災樂禍。
之所以如此，全因為當初她想著把閨女嫁給江元洲，誰料在江元洲從京城過來的路上，和宋小秋看對了眼！
甚至不顧江家反對，一心要娶進門。
若不是宋小秋，自家閨女怎麼會到現在還待字閨中，尋不到良人？
思及此，魏夫人都為自家閨女心疼。
自打兩年前，閨女見過江元洲一次，就動了春心，可惜那時江元洲爹娘病重，一家子都住在京城。
好不容易等到他長居蘇州府，又遇到這個女人！
若是兩人能和離，那閨女是不是就還有機會？
想到閨女，她看向宋小秋的眼神又多幾分厭惡。
宋小秋臉色蒼白，卻並未反駁半句。
她心中顧忌江夫人和魏夫人的身份，又怕腹中胎兒受驚，更好奇這些人是如何知道自己不能有孕的？
而陸明桂也弄清了來龍去脈。
這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說小秋不能生養。
按理來說，成親不過三月有餘，縱使小秋沒有身孕，那也實屬正常。
又不是過了三年五載都沒有揣上崽？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還特意把小秋叫過來說上這麼一通？
想到這，陸明桂眼神微閃，這嚼舌根子的人，到底是誰？
她環顧四周，除了慣常那些丫鬟婆子，並沒有旁人。
莫非是這姓魏的女人？
可她怎麼會如此篤定小秋不能生養？
帶著狐疑，她先衝著魏夫人說道：「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閨女好好的，還輪不到你在這裡嚼舌根，說些污言穢語！」
魏夫人一噎，看向江夫人說道：「夫人，我也是為了您府里好，這般不下蛋的女人，留著也沒用啊！」
江夫人雖然不滿宋小秋，卻又覺得魏夫人多嘴。
她皺眉訓斥：「魏夫人，休得胡言。」
「這是我江家之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魏夫人心中不滿，但礙於自家低人一級，到底沒敢說話。
而江夫人又看向宋小秋，肅聲說道：「宋小秋，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你既然不能……」
陸明桂抓著閨女冰涼的手，打斷了江夫人的話：「夫人，我們瞞什麼了？」
「當初小秋嫁進來，可是和你們江家說的清楚，她是和離過的！」
「你們莫非還要拿著說事？」
「雖說你們是官，我們是民，可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閨女，憑什麼要任你們這麼糟踐？」
魏夫人忍不住又插嘴：「說的可不是和離的事。」
「說的是這女人不能生！是個不下蛋的！」
陸明桂惡狠狠盯著她：「你還是縣丞夫人吶，說話竟如此粗魯！」
「再胡咧咧，我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撕了你的嘴！」
魏夫人被她兇狠的樣子嚇了一跳，不由壓小聲音說了一句「瘋婆子」。
而江夫人更是從沒見過陸明桂如此。
之前陸明桂的態度總是謙卑又和氣，哪怕宋小秋嫁給了江元洲，她也沒有以江家的丈母娘自居，依舊那般客氣。
可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可怕。
陸明桂又吼道：「你們誰說她不能生養？」
「告訴你！我閨女已經有了身孕，如今剛過了三月，胎相剛穩！」
「江夫人，你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人叫過來磋磨，這位魏夫人更是出言羞辱！」
「雖說你不是小秋的親婆母，可江元洲是你的親侄子。」
「你多少要有點慈母心啊！」
「他們小兩口感情一向要好，相敬如賓，你就是這麼對小秋的？」
「就不怕寒了他們的心？」
陸明桂剛走過去，就被眼尖的小丫鬟看見了。
小丫鬟尖著嗓子叫道：「呀，是親家老太太來了？」
「怎麼這時候過來？可是要尋我們夫人？」
陸明桂哪裡會聽不出，這是在給裡頭的人通風報信吶。
可為了閨女，她顧不上那麼多，上前一步就要朝裡頭去，這會兒什麼也顧不上了。
小丫鬟卻存心使壞，故意橫在身前，攔住陸明桂的去路：「哎喲，老太太，這可不行啊。」
「我們夫人這會兒有事呢。」
「您稍等片刻，且等我去通報一聲？」
陸明桂見她故意如此，也沒了好臉色，閨女還在裡頭呢！
她一把推開小丫鬟就要往裡走，她力氣不小，加上小丫鬟沒有防備，一把就被推倒在地。
而小丫鬟平時見陸明桂總是笑眯眯的，本不把人放在眼裡，何況自己可是縣令夫人的丫鬟，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這會兒被重重推倒在地，頓時怒火上涌。
「好個蠻不講理的老婆子，也不看看，這是你撒野的地方嗎？」
「來人吶，都來瞧……」
還沒等她喚人來幫忙，卻聽見裡頭江夫人厲聲喝道：「讓她進來！」
陸明桂顧不得旁的，抬步就進了正廳。
天氣炎熱，她一路過來身上出了汗，剛進正廳，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是冷的。
廳里擺了冰，比外頭涼快不少。
江夫人端坐上首，下首坐著個與她年紀相仿的婦人。
這婦人陸明桂見過幾次，是縣丞夫人，姓魏的。
而宋小秋並沒有落座，就站在廳中。
她臉上一片慘白，雙唇緊抿，整個人似乎都搖搖欲墜。
陸明桂顧不上別的，先上前攬住了閨女，這才問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好好的把我家小秋叫過來，把人折騰成這樣？」
閨女的身子才過了三個月，就被叫過來站著受罪，她心裡哪能不急？
自家素來老實經商，又對江夫人敬重，這是哪裡惹了江夫人？
何況小秋和江元洲夫妻二人感情甚篤，從沒有什麼矛盾。
她百思不得其解。
就聽江夫人眉頭緊蹙，冷哼一聲：「你來得正好！」
「我問你，你們家可有什麼瞞著我？」
陸明桂被喝問的一愣，瞞著啥了？她一時間還真是想不出來。
不等陸明桂開口，江夫人又道：「洲哥兒爹娘早逝，他又是一根獨苗！」
「我們江家娶你女兒進門，原是盼著她能早日開枝散葉。」
「你們倒是好，竟然故意欺瞞……」
她氣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魏夫人搶著說了一句：「就是，竟然敢欺瞞咱們知縣夫人！」
「弄了個不下蛋的母雞嫁進來！」
「宋小秋，陸氏，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要我說，你既然生不出，就滾回家去！」
「省得占著茅坑不拉屎，耽誤了江公子再娶個能生養的！」
她看著宋小秋，眼裡藏著幸災樂禍。
之所以如此，全因為當初她想著把閨女嫁給江元洲，誰料在江元洲從京城過來的路上，和宋小秋看對了眼！
甚至不顧江家反對，一心要娶進門。
若不是宋小秋，自家閨女怎麼會到現在還待字閨中，尋不到良人？
思及此，魏夫人都為自家閨女心疼。
自打兩年前，閨女見過江元洲一次，就動了春心，可惜那時江元洲爹娘病重，一家子都住在京城。
好不容易等到他長居蘇州府，又遇到這個女人！
若是兩人能和離，那閨女是不是就還有機會？
想到閨女，她看向宋小秋的眼神又多幾分厭惡。
宋小秋臉色蒼白，卻並未反駁半句。
她心中顧忌江夫人和魏夫人的身份，又怕腹中胎兒受驚，更好奇這些人是如何知道自己不能有孕的？
而陸明桂也弄清了來龍去脈。
這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子，說小秋不能生養。
按理來說，成親不過三月有餘，縱使小秋沒有身孕，那也實屬正常。
又不是過了三年五載都沒有揣上崽？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還特意把小秋叫過來說上這麼一通？
想到這，陸明桂眼神微閃，這嚼舌根子的人，到底是誰？
她環顧四周，除了慣常那些丫鬟婆子，並沒有旁人。
莫非是這姓魏的女人？
可她怎麼會如此篤定小秋不能生養？
帶著狐疑，她先衝著魏夫人說道：「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閨女好好的，還輪不到你在這裡嚼舌根，說些污言穢語！」
魏夫人一噎，看向江夫人說道：「夫人，我也是為了您府里好，這般不下蛋的女人，留著也沒用啊！」
江夫人雖然不滿宋小秋，卻又覺得魏夫人多嘴。
她皺眉訓斥：「魏夫人，休得胡言。」
「這是我江家之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魏夫人心中不滿，但礙於自家低人一級，到底沒敢說話。
而江夫人又看向宋小秋，肅聲說道：「宋小秋，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你既然不能……」
陸明桂抓著閨女冰涼的手，打斷了江夫人的話：「夫人，我們瞞什麼了？」
「當初小秋嫁進來，可是和你們江家說的清楚，她是和離過的！」
「你們莫非還要拿著說事？」
「雖說你們是官，我們是民，可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閨女，憑什麼要任你們這麼糟踐？」
魏夫人忍不住又插嘴：「說的可不是和離的事。」
「說的是這女人不能生！是個不下蛋的！」
陸明桂惡狠狠盯著她：「你還是縣丞夫人吶，說話竟如此粗魯！」
「再胡咧咧，我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撕了你的嘴！」
魏夫人被她兇狠的樣子嚇了一跳，不由壓小聲音說了一句「瘋婆子」。
而江夫人更是從沒見過陸明桂如此。
之前陸明桂的態度總是謙卑又和氣，哪怕宋小秋嫁給了江元洲，她也沒有以江家的丈母娘自居，依舊那般客氣。
可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可怕。
陸明桂又吼道：「你們誰說她不能生養？」
「告訴你！我閨女已經有了身孕，如今剛過了三月，胎相剛穩！」
「江夫人，你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人叫過來磋磨，這位魏夫人更是出言羞辱！」
「雖說你不是小秋的親婆母，可江元洲是你的親侄子。」
「你多少要有點慈母心啊！」
「他們小兩口感情一向要好，相敬如賓，你就是這麼對小秋的？」
「就不怕寒了他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