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奶嬤嬤
宋小秋自然是答應，這是娘對自己的照顧。
陸明桂又問家裡其他人：「你們還有誰願意去布莊一試身手的？」
沈菊葉有些意動。
她悶在家裡很久了，整個除了她，別人都有事情做。
不管是小秋還是小冬，哪怕是滿滿都是又學認字又學功夫，事兒都不少。
只有她還閒在家裡。
雖說也不算閒著，帶著兩個孩子呢，可就是覺得無所事事。
她猶豫了片刻，又想做，又怕自己做不好，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開了口：「娘，我，我想去。」
「其實我針線活兒不錯。」
「能不能去布莊幹活？」
「如今團團和圓圓都大了，也都斷了奶，我也該出來幹活了。」
陸明桂知道她針線做的好，又一想，兒媳婦願意來鋪子裡做事，當然好啊。
團團和圓圓可以另外找個婦人帶著，正好讓菊葉借著這事長長本事、練練能耐。
不過，她嘴上還是說道：「光會針線活可不夠啊。」
「這賣布和針線活可不一樣。」
沈菊葉想了想，笑著說道：「娘，那我摸一摸料子，就能知道好壞貴賤，算不算本事？」
「還有，我看人的個子，就知道他做衣裳需要扯幾尺布，分毫不差，絕不短缺。」
「是不是也算個本事？」
話一出口，家裡人都來了精神。
黃英有心要考她，問道：「真有這麼厲害？」
「那你說說我身上穿的是什麼料子，用了多少布？」
「可不能上手摸。」
沈菊葉笑道：「您這可難不倒我。」
「您身上穿的是杭綢，對不對？」
還不等黃英點頭，她接著說道：「您身材中等偏瘦，這樣的短襖加上八幅湘裙，要用一丈八尺的布。」
黃英見她說的分毫未錯，又把一旁的邢沅拉過來。
「瞧瞧，我們沅兒呢？」
沈菊葉又是一打量：「沅兒穿的是細棉布，一身短打小衣，六尺就夠了。」
又說對了。
滿滿還是第一次知道娘親有這樣的本事，頓時拍手：「娘，你好厲害啊！」
邢沅也細聲細氣說道：「嬸娘好生厲害。」
沈菊葉又跟陸明桂說道：「我還勤快，愛乾淨，啥活都能幹。」
「一定能把鋪子打理好。」
「不過，我識字不多，做不了帳房。」
她識字都是滿滿下了學回來教的，加上還要帶著團團和圓圓，所以學的時間極少。
「娘，我就想做站櫃的就行。」
站櫃的夥計是接待客人，介紹布料，量尺剪布的。
陸明桂一想，還真是，如今家裡除了團團圓圓，就屬菊葉識字少。
「這樣吧，咱再請個人幫忙看孩子。」
「你就多騰點時間，白天看鋪子，晚上學識字。」
沈菊葉頓時眼神晶亮：「娘，您肯讓我去布莊了？」
「肯，怎麼不肯？」陸明桂揚眉說道，「咱家不管是誰，都能來鋪子裡幹活。」
「工錢照發。」
沈菊葉心中高興，不由抿嘴笑起來：「多謝娘。」
陸明桂又道：「不過，做帳還是要學的。」
「咱家往後鋪子越來越多，不會做帳可不行。」
「你也別發愁，這個不難，娘教你就行。」
「只是團團圓圓雖然斷了奶，可到底還小呢，離不開人。」
還沒等她說要找個人來帶孩子，黃英就說道：「離不開還不容易？」
「給孩子找個奶嬤嬤照料著就是，到時候菊葉就能在鋪子裡忙活。」
「離的又近，若是孩子哭鬧，抱過來就行。」
她又把陸明桂拉到旁邊說道：「小秋她們都在鋪子裡幹活，每月都能拿不少工錢。」
「你倒是把媳婦留在家裡，讓她心裡怎麼想？」
陸明桂笑道：「倒是輪到你來打抱不平了？」
「之前是怕孩子離不開娘，加上從前家裡窮慣了，根本沒想到還能請個奶嬤嬤的事。」
「現在一想，倒是我的腦子沒有轉過彎來。」
「你放心吧，菊葉在我心裡和親閨女一樣，小秋有的，她也有。」
黃英輕啐一口，說道：「你們親如母女，倒是我多嘴了。」
她能看出來婆媳倆關係好，平時挑不出錯處。
可要是一直這樣，沒把一碗水端平，早晚要傷了和氣。
陸明桂沒再說話，心裡卻感激黃英的提醒，黃英說的沒錯，是自己疏忽了。
沒幾日，她就尋了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做團團圓圓的奶嬤嬤。
這婦人名叫玉娘，是在顧家村尋的，顧里正做的保人。
玉娘力氣大，身體好，沒什麼暗病，最重要是身家清白。
前些年剛生了孩子的時候，還曾去大戶人家做過奶娘，會哄孩子，還會做孩子的吃食。
陸明桂很是滿意。
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找到這麼一個奶嬤嬤，那算是運氣好。
沈菊葉同樣滿意，只是聽說了月錢之後，又不捨得起來。
「娘，奶嬤嬤竟然要每月二兩銀子？」
「我都不知道每月能不能掙到二兩呢，要不，還是算了吧？」
「團團圓圓還是我自己帶吧。」
她先打了退堂鼓。
陸明桂故作不悅：「你這個孩子，還沒怎麼著呢，自己先犯了怵？」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自己賺不到二兩銀子？」
「若是幹得好，可不止賺二兩，就算是二百兩，那也是有可能的！」
到底把沈菊葉勸住了。
此後一段日子，沈菊葉先去了繡坊，跟蘇娘子細細討教了不少開布莊的門道與訣竅。
蘇娘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首先啊，你要懂貨。」
「比如棉布，北方的棉布粗厚結實，適合一般人家做衣做被。」
「江南的細棉布密軟白淨，適合做里子貼身穿。」
「摸上去緊實的，是正貨；織的不密，一扯就松，那就是劣貨。」
「還有真絲，好的絲綢摸上去潤滑，拿火一燒有焦毛味。」
「要是摻假了，不僅顏色不對，燒起來是個硬疙瘩。」
……
「其次啊，要懂得看客人。」
「若是有錢人家的太太小姐，要的是花色新，料子好，就要拿上等綢緞，時新的花樣子。」
「普通人家來買布，圖的是結實，圖的是價格實在。」
「你要給他們拿粗布，棉布，可別勸人買貴的。」
「還有啊，鋪子裡哪些布好賣，哪些賣不掉，心裡都要有數。」
蘇娘子說了很多，又說：「其餘我也說不好。」
「等你上了手，慢慢就能體會其中關竅了。」
陸明桂又問家裡其他人：「你們還有誰願意去布莊一試身手的？」
沈菊葉有些意動。
她悶在家裡很久了，整個除了她，別人都有事情做。
不管是小秋還是小冬，哪怕是滿滿都是又學認字又學功夫，事兒都不少。
只有她還閒在家裡。
雖說也不算閒著，帶著兩個孩子呢，可就是覺得無所事事。
她猶豫了片刻，又想做，又怕自己做不好，思來想去，最終還是開了口：「娘，我，我想去。」
「其實我針線活兒不錯。」
「能不能去布莊幹活？」
「如今團團和圓圓都大了，也都斷了奶，我也該出來幹活了。」
陸明桂知道她針線做的好，又一想，兒媳婦願意來鋪子裡做事，當然好啊。
團團和圓圓可以另外找個婦人帶著，正好讓菊葉借著這事長長本事、練練能耐。
不過，她嘴上還是說道：「光會針線活可不夠啊。」
「這賣布和針線活可不一樣。」
沈菊葉想了想，笑著說道：「娘，那我摸一摸料子，就能知道好壞貴賤，算不算本事？」
「還有，我看人的個子，就知道他做衣裳需要扯幾尺布，分毫不差，絕不短缺。」
「是不是也算個本事？」
話一出口，家裡人都來了精神。
黃英有心要考她，問道：「真有這麼厲害？」
「那你說說我身上穿的是什麼料子，用了多少布？」
「可不能上手摸。」
沈菊葉笑道：「您這可難不倒我。」
「您身上穿的是杭綢，對不對？」
還不等黃英點頭，她接著說道：「您身材中等偏瘦，這樣的短襖加上八幅湘裙，要用一丈八尺的布。」
黃英見她說的分毫未錯，又把一旁的邢沅拉過來。
「瞧瞧，我們沅兒呢？」
沈菊葉又是一打量：「沅兒穿的是細棉布，一身短打小衣，六尺就夠了。」
又說對了。
滿滿還是第一次知道娘親有這樣的本事，頓時拍手：「娘，你好厲害啊！」
邢沅也細聲細氣說道：「嬸娘好生厲害。」
沈菊葉又跟陸明桂說道：「我還勤快，愛乾淨，啥活都能幹。」
「一定能把鋪子打理好。」
「不過，我識字不多，做不了帳房。」
她識字都是滿滿下了學回來教的，加上還要帶著團團和圓圓，所以學的時間極少。
「娘，我就想做站櫃的就行。」
站櫃的夥計是接待客人，介紹布料，量尺剪布的。
陸明桂一想，還真是，如今家裡除了團團圓圓，就屬菊葉識字少。
「這樣吧，咱再請個人幫忙看孩子。」
「你就多騰點時間，白天看鋪子，晚上學識字。」
沈菊葉頓時眼神晶亮：「娘，您肯讓我去布莊了？」
「肯，怎麼不肯？」陸明桂揚眉說道，「咱家不管是誰，都能來鋪子裡幹活。」
「工錢照發。」
沈菊葉心中高興，不由抿嘴笑起來：「多謝娘。」
陸明桂又道：「不過，做帳還是要學的。」
「咱家往後鋪子越來越多，不會做帳可不行。」
「你也別發愁，這個不難，娘教你就行。」
「只是團團圓圓雖然斷了奶，可到底還小呢，離不開人。」
還沒等她說要找個人來帶孩子，黃英就說道：「離不開還不容易？」
「給孩子找個奶嬤嬤照料著就是，到時候菊葉就能在鋪子裡忙活。」
「離的又近，若是孩子哭鬧，抱過來就行。」
她又把陸明桂拉到旁邊說道：「小秋她們都在鋪子裡幹活，每月都能拿不少工錢。」
「你倒是把媳婦留在家裡，讓她心裡怎麼想？」
陸明桂笑道：「倒是輪到你來打抱不平了？」
「之前是怕孩子離不開娘，加上從前家裡窮慣了，根本沒想到還能請個奶嬤嬤的事。」
「現在一想，倒是我的腦子沒有轉過彎來。」
「你放心吧，菊葉在我心裡和親閨女一樣，小秋有的，她也有。」
黃英輕啐一口，說道：「你們親如母女，倒是我多嘴了。」
她能看出來婆媳倆關係好，平時挑不出錯處。
可要是一直這樣，沒把一碗水端平，早晚要傷了和氣。
陸明桂沒再說話，心裡卻感激黃英的提醒，黃英說的沒錯，是自己疏忽了。
沒幾日，她就尋了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做團團圓圓的奶嬤嬤。
這婦人名叫玉娘，是在顧家村尋的，顧里正做的保人。
玉娘力氣大，身體好，沒什麼暗病，最重要是身家清白。
前些年剛生了孩子的時候，還曾去大戶人家做過奶娘，會哄孩子，還會做孩子的吃食。
陸明桂很是滿意。
這麼短的時間裡，能找到這麼一個奶嬤嬤，那算是運氣好。
沈菊葉同樣滿意，只是聽說了月錢之後，又不捨得起來。
「娘，奶嬤嬤竟然要每月二兩銀子？」
「我都不知道每月能不能掙到二兩呢，要不，還是算了吧？」
「團團圓圓還是我自己帶吧。」
她先打了退堂鼓。
陸明桂故作不悅：「你這個孩子，還沒怎麼著呢，自己先犯了怵？」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自己賺不到二兩銀子？」
「若是幹得好，可不止賺二兩，就算是二百兩，那也是有可能的！」
到底把沈菊葉勸住了。
此後一段日子，沈菊葉先去了繡坊，跟蘇娘子細細討教了不少開布莊的門道與訣竅。
蘇娘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首先啊，你要懂貨。」
「比如棉布，北方的棉布粗厚結實，適合一般人家做衣做被。」
「江南的細棉布密軟白淨，適合做里子貼身穿。」
「摸上去緊實的，是正貨；織的不密，一扯就松，那就是劣貨。」
「還有真絲，好的絲綢摸上去潤滑，拿火一燒有焦毛味。」
「要是摻假了，不僅顏色不對，燒起來是個硬疙瘩。」
……
「其次啊，要懂得看客人。」
「若是有錢人家的太太小姐，要的是花色新，料子好，就要拿上等綢緞，時新的花樣子。」
「普通人家來買布，圖的是結實，圖的是價格實在。」
「你要給他們拿粗布，棉布，可別勸人買貴的。」
「還有啊，鋪子裡哪些布好賣，哪些賣不掉，心裡都要有數。」
蘇娘子說了很多，又說：「其餘我也說不好。」
「等你上了手，慢慢就能體會其中關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