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羊癲
知道是什麼人開了食店，陸明桂心裡就有了數。
她不願多停留，就準備轉身離開，誰料王掌柜跳下台階，擋住了去路。
「喲，這不是陸掌柜嗎？」
「怎麼有空來我們王記食店啊？」
「是不是你們店裡沒生意？」說著又指了指身後的鋪子，「沒生意正常，人啊，都到我這裡來了。」
他身子壯碩，將陸明桂的去路擋的嚴嚴實實。
陸明桂乾脆停下腳步，冷著臉聽這人還要說出什麼話來。
王掌柜得意洋洋：「陸掌柜，當初你把黃婆子救了，轉身就開了胭脂鋪子。」
「不會以為我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吧？」
「哼，我知道，你那個女婿是姓江的。」
他壓低聲音：「就算是姓江又怎麼樣？」
「他有知縣做靠山，可這蘇州府不止有長洲縣，還有吳縣，上頭還有知府。」
「我正當做生意，你又能奈我何？」
說到這，又提高了聲音：「這客人啊嘴巴長在他們自己身上，高興去哪家就去哪家！」
「你說是不是？」
「你瞧，我這裡只要二十五文錢就能吃一頓飯。」
「只需要便宜五文錢，這些人就不會再去你們的鋪子。」
「你們就等著關張吧！」
「等你倒了，這整條街，就是我說了算。」
這也是王掌柜的計劃，現在虧一段時間不算什麼。
等到把陸記食店逼著關門歇業，自己再漲價就是。
到時候自己就是獨一家，就算是漲到五十文，還是會有人來吃的。
一番話說的陸明桂眉頭都皺起來。
「你這是正當做生意？分明是惡意壓價。」
「我定價三十文，已是街坊公認的最低價，你竟然賣二十五文？」
她能定三十文，還有賺頭，全賴能去後世買菜買肉買米。
若是全部在這裡買菜，那真是虧的連褲子都不剩。
所以她就不明白了，王掌柜圖啥？
賣這麼低的價，搶了客人又怎麼樣？吃的人越多，他虧的越多。
這不就是陸雲樨說的惡性競爭？
王掌柜聽見這話，卻以為這老婆子害怕了，哼哼冷笑。
「價碼高低，憑的是本事，可不是你說了算。」
「我願賣二十五文，客人願買，關你什麼事？」
「我啊，」他咬著牙，話里全是惡意，「就是要把你往死里逼。」
「說起來，你這都半截身子入土的婆子，不好好在家縫補漿洗，偏要學男人拋頭露面開鋪子，你撐得起嗎？」
「我勸你趁早關了店，回家養老去吧，免得到時候丟人現眼！」
因著兩人對峙，鋪子裡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大部分吃過陸記食店的客人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了頭。
能便宜五文錢，又能吃飽，誰管他們這其中有什麼官司？
也有人目露同情。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王掌柜是在故意為難陸掌柜的。
可憐陸掌柜年紀大，個頭矮，看著就要吃虧啊。
他們站起來，想要說些什麼。
卻被王掌柜給瞪了回去：「幹什麼？」
「吃了我家的飯菜，還想和我對著幹？」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便宜五文錢？哼，五文錢就足夠買你們的良心！」
這話讓大多數人心中憤憤不平。
可為了五文錢，為了肚子裡能有口飽飯，最終還是沉默不語。
就算不為了這口吃食，還要顧忌王家的兩個下人，人高馬大，守在鋪子門口。
陸明桂將一切盡收眼底， 倒是不算失望。
這輩子見得多了，什麼人沒有？
世道本是如此。
紅火時，自然有人湊上來說些好聽的，等到落難時，那些人巴不得躲得遠些，生怕惹禍上身。
她從來不怪這些人冷漠，各人有各人的難處。
更何況，她靠的從來不是旁人，而是她自己。
王掌柜見自己呵斥住了那些人，笑的下巴都多了兩層肉。
「看吧，這幫賤民，泥腿子，就是沒有骨氣。」
「你還指望旁人能幫你說話？」
「哼，等你關張了，他們不踩你一腳，都算是良善。」
王掌柜囫圇話來回說，就是擋著路不放人。
陸明桂覺得自己站的有點累了。
她不過是來看看到底是誰家開了食店，誰料被王掌柜堵著路，大放厥詞，說個沒完。
泥人還有三分火吶。
王掌柜倒是好，用壓價的手段搶客人就算了，還敢這麼囂張跋扈。
陸明桂左右看了看。
這會兒人不多，加上王掌柜兇悍，把路人都嚇的不敢過來。
離得最近的是兩個王家的下人。
不過這兩人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只顧著看店裡的食客。
時機倒是不錯。
王掌柜還在撇著厚嘴唇子說著話，口水拼命往外噴。
卻渾然不知，面前他看不上的老婆子已經從白房子裡拿出了一根電棍。
不過巴掌那麼長，卻帶著恐怖的電壓。
陸明桂不知道所謂的「電」是怎麼存放到這黑管子裡頭的。
但她知道，只要按了開關，就能讓面前這人閉嘴。
不過她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出手，可恰在此時，王掌柜湊得更近了些：「我說你這個死婆子，可別不識相！」
「惹毛了我，我讓你家宅不寧，你的那些兒孫一個都別想好過。」
威脅到陸明桂的家裡人，她瞬間不想忍了。
還忍啥呢？
都被人騎到頭上來了！
借著袖子遮掩，她抬手將電棍抵在了王掌柜的胸前，毫不留情按下了開關。
立馬有輕微卻刺耳的滋啦聲響起，旁人沒聽見，而王掌柜渾身猛然一僵，挺直了身子，整個人雙眼圓睜，好像見了鬼一般。
不過眨眼功夫，他就砰的一聲向後倒在了地上，一身肥肉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實在讓人聽的頭皮發麻。
陸明桂更是控制不住嘴角抽了抽。
等到眾人聞聲看過來，她早已經把電棍收了回去。
而王掌柜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控制不住渾身抽搐起來。
陸明桂比眾人表現的更加茫然無措：「哎呀，這是怎麼了？」
「好好的說著話吶，怎麼就抽起來了？」
王家的下人趕緊跑過來，把人扶起來，偏偏王掌柜腿軟的站不起來，只是一味地抽抽。
他們懷疑地看向陸明桂，卻只見到一個驚慌的老婆子。
於是又收回了目光。
陸明桂卻對著圍觀的人說道：「瞧瞧吧，好模好樣的，突然就摔了，還抽搐！」
「這，莫不是羊癲瘋吧？」
她不願多停留，就準備轉身離開，誰料王掌柜跳下台階，擋住了去路。
「喲，這不是陸掌柜嗎？」
「怎麼有空來我們王記食店啊？」
「是不是你們店裡沒生意？」說著又指了指身後的鋪子，「沒生意正常，人啊，都到我這裡來了。」
他身子壯碩，將陸明桂的去路擋的嚴嚴實實。
陸明桂乾脆停下腳步，冷著臉聽這人還要說出什麼話來。
王掌柜得意洋洋：「陸掌柜，當初你把黃婆子救了，轉身就開了胭脂鋪子。」
「不會以為我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吧？」
「哼，我知道，你那個女婿是姓江的。」
他壓低聲音：「就算是姓江又怎麼樣？」
「他有知縣做靠山，可這蘇州府不止有長洲縣，還有吳縣，上頭還有知府。」
「我正當做生意，你又能奈我何？」
說到這，又提高了聲音：「這客人啊嘴巴長在他們自己身上，高興去哪家就去哪家！」
「你說是不是？」
「你瞧，我這裡只要二十五文錢就能吃一頓飯。」
「只需要便宜五文錢，這些人就不會再去你們的鋪子。」
「你們就等著關張吧！」
「等你倒了，這整條街，就是我說了算。」
這也是王掌柜的計劃，現在虧一段時間不算什麼。
等到把陸記食店逼著關門歇業，自己再漲價就是。
到時候自己就是獨一家，就算是漲到五十文，還是會有人來吃的。
一番話說的陸明桂眉頭都皺起來。
「你這是正當做生意？分明是惡意壓價。」
「我定價三十文，已是街坊公認的最低價，你竟然賣二十五文？」
她能定三十文，還有賺頭，全賴能去後世買菜買肉買米。
若是全部在這裡買菜，那真是虧的連褲子都不剩。
所以她就不明白了，王掌柜圖啥？
賣這麼低的價，搶了客人又怎麼樣？吃的人越多，他虧的越多。
這不就是陸雲樨說的惡性競爭？
王掌柜聽見這話，卻以為這老婆子害怕了，哼哼冷笑。
「價碼高低，憑的是本事，可不是你說了算。」
「我願賣二十五文，客人願買，關你什麼事？」
「我啊，」他咬著牙，話里全是惡意，「就是要把你往死里逼。」
「說起來，你這都半截身子入土的婆子，不好好在家縫補漿洗，偏要學男人拋頭露面開鋪子，你撐得起嗎？」
「我勸你趁早關了店，回家養老去吧，免得到時候丟人現眼！」
因著兩人對峙，鋪子裡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大部分吃過陸記食店的客人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了頭。
能便宜五文錢，又能吃飽，誰管他們這其中有什麼官司？
也有人目露同情。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王掌柜是在故意為難陸掌柜的。
可憐陸掌柜年紀大，個頭矮，看著就要吃虧啊。
他們站起來，想要說些什麼。
卻被王掌柜給瞪了回去：「幹什麼？」
「吃了我家的飯菜，還想和我對著幹？」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便宜五文錢？哼，五文錢就足夠買你們的良心！」
這話讓大多數人心中憤憤不平。
可為了五文錢，為了肚子裡能有口飽飯，最終還是沉默不語。
就算不為了這口吃食，還要顧忌王家的兩個下人，人高馬大，守在鋪子門口。
陸明桂將一切盡收眼底， 倒是不算失望。
這輩子見得多了，什麼人沒有？
世道本是如此。
紅火時，自然有人湊上來說些好聽的，等到落難時，那些人巴不得躲得遠些，生怕惹禍上身。
她從來不怪這些人冷漠，各人有各人的難處。
更何況，她靠的從來不是旁人，而是她自己。
王掌柜見自己呵斥住了那些人，笑的下巴都多了兩層肉。
「看吧，這幫賤民，泥腿子，就是沒有骨氣。」
「你還指望旁人能幫你說話？」
「哼，等你關張了，他們不踩你一腳，都算是良善。」
王掌柜囫圇話來回說，就是擋著路不放人。
陸明桂覺得自己站的有點累了。
她不過是來看看到底是誰家開了食店，誰料被王掌柜堵著路，大放厥詞，說個沒完。
泥人還有三分火吶。
王掌柜倒是好，用壓價的手段搶客人就算了，還敢這麼囂張跋扈。
陸明桂左右看了看。
這會兒人不多，加上王掌柜兇悍，把路人都嚇的不敢過來。
離得最近的是兩個王家的下人。
不過這兩人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只顧著看店裡的食客。
時機倒是不錯。
王掌柜還在撇著厚嘴唇子說著話，口水拼命往外噴。
卻渾然不知，面前他看不上的老婆子已經從白房子裡拿出了一根電棍。
不過巴掌那麼長，卻帶著恐怖的電壓。
陸明桂不知道所謂的「電」是怎麼存放到這黑管子裡頭的。
但她知道，只要按了開關，就能讓面前這人閉嘴。
不過她還有些猶豫要不要出手，可恰在此時，王掌柜湊得更近了些：「我說你這個死婆子，可別不識相！」
「惹毛了我，我讓你家宅不寧，你的那些兒孫一個都別想好過。」
威脅到陸明桂的家裡人，她瞬間不想忍了。
還忍啥呢？
都被人騎到頭上來了！
借著袖子遮掩，她抬手將電棍抵在了王掌柜的胸前，毫不留情按下了開關。
立馬有輕微卻刺耳的滋啦聲響起，旁人沒聽見，而王掌柜渾身猛然一僵，挺直了身子，整個人雙眼圓睜，好像見了鬼一般。
不過眨眼功夫，他就砰的一聲向後倒在了地上，一身肥肉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實在讓人聽的頭皮發麻。
陸明桂更是控制不住嘴角抽了抽。
等到眾人聞聲看過來，她早已經把電棍收了回去。
而王掌柜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控制不住渾身抽搐起來。
陸明桂比眾人表現的更加茫然無措：「哎呀，這是怎麼了？」
「好好的說著話吶，怎麼就抽起來了？」
王家的下人趕緊跑過來，把人扶起來，偏偏王掌柜腿軟的站不起來，只是一味地抽抽。
他們懷疑地看向陸明桂，卻只見到一個驚慌的老婆子。
於是又收回了目光。
陸明桂卻對著圍觀的人說道：「瞧瞧吧，好模好樣的，突然就摔了，還抽搐！」
「這，莫不是羊癲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