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他們真的不是來打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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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科地那島。和聯港。

  這座港口,原本只是因為和聯鋼鐵廠在中東北非地區的貿易需求,由JK集團的曲中東牽頭建造起來的。

  這個港口談不上多大規模,設備也算不上頂尖,但勝在位置好——扼守著索科地那島西北角的一片天然深水區。

  此刻,港口的碼頭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尤地那權力中樞的核心高層。

  他們當中有人穿著筆挺的西裝,有人身著傳統的長袍,也有人一身墨綠色的軍裝,胸前掛滿了獎章。

  所有人都面朝大海,目光投向同一個方向。

  海天相接的地方,一支龐大的艦隊正緩緩駛來。

  斯菲·斯叢石佳莊站在人群的最前端,雙手自然下垂,但是暗地裡不停的攥緊,顯示出他的緊張。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衣領扣得一絲不苟,花白的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但他渾然不覺。

  這身裝扮,還是他特意找JK集團定製的。為的就是等待這一天。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海面上那越來越清晰的鋼鐵輪廓。

  萬噸大驅的艦首劈開海浪,白色的水花向兩側翻湧,像兩排整齊的儀仗隊。

  陽光打在艦體的灰色塗裝上,反射出一種冷冽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光。

  「智,這,這就是夏國的海軍大驅麼!」

  斯菲·斯叢石佳莊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驚。

  他自認為見過不少大場面,也參觀過幾個大國的軍艦,但從來沒有哪一次,是這樣站在自己的土地上,看著別人的艦隊像移動的山嶽一樣壓過來。

  那種感覺,既讓人安心,又讓人心悸。

  李智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腰背挺得筆直。

  他眯著眼睛,海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但他的表情卻出奇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這麼近距離觀看夏國的先進大驅,我也是第一次。」

  身為夏國人,李智在新聞里見過無數次大驅的英姿,在報紙上讀過無數篇關於海軍發展的報導,但他從未跟軍隊有過任何接觸,更別說這樣近在咫尺地仰望一艘真正的萬噸大驅。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是任何照片和視頻都無法傳遞的。

  冰冷的鋼鐵艦體從海面上拔地而起,像一堵移動的城牆。炮塔、雷達、垂髮系統,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宣示著什麼。

  李智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但他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他內心的波動。

  連他們兩個核心領導人都如此震撼,身後那些陪同的高層以及軍官們,內心的翻湧更是可想而知。

  一名穿著深綠色軍裝的高級軍官,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

  「這,就這支海軍……真的是來簽合同的?」

  他的目光從那一艘艘萬噸大驅上掃過,又落到更遠處那艘百米高的巨大母艦上,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他們就是強攻我們,我們尤地那都扛不住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海風傳到了不該傳到的地方。但身邊的同僚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嘶……這就是藍星第二的強悍嗎……」

  另外一名軍官,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真的不是來打我們的嗎?」他手裡原本夾著一根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燃到了濾嘴,燙了指尖才猛地一哆嗦,把菸頭甩在了地上。

  他顧不上去撿,目光依舊死死黏在艦隊上,嘴巴微張,眼神里寫滿了複雜——有敬畏,有羨慕,也有一絲本能的不安。

  就在這時候,站在前排的幾名高級政委不約而同地回過頭來。

  他們穿著整齊的深藍色制服,胸口別著紅色的徽章,臉上的表情與那些軍官截然不同——沒有驚恐,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篤定的、近乎信仰般的從容。

  其中一名年紀稍長的政委轉過身來,面對身後的同僚,聲音沉穩而有力:

  「不要擔心,我們跟夏國是友好合作關係,夏國是不會跟我們有衝突的。」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剛才那名高級軍官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是長輩在安撫晚輩。


  「他們不是燈塔國那樣的豺狼,我們和夏國是朋友,是同志,是兄弟!」

  另一名政委也站了出來,聲音更加激昂,雙眼亮得像兩盞燈:

  「夏國的強大,正好能夠助力我們尤地那的發展!」

  他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打進了周圍那些還有些忐忑的軍官心裡。

  帶頭的那位老政委轉過身,面朝大海,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堅定地望向那支越來越近的艦隊:

  「我們這段時間面對西方國家的制裁,還有周邊那些西方走狗政權的威脅,已經受夠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已久後的爆發:

  「現在夏國海軍來了,我倒要看看,那些西方勢力,還敢不敢再嚶嚶狂吠!」

  他說「嚶嚶狂吠」四個字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

  身後那群高級政委,紛紛點頭,眼神里滿是認同。

  他們是李智最堅定的追隨者,是經過深入學習、擁有堅定信念的人。

  他們知道尤地那的發展戰略,並且會堅定不移地執行李智的偉大設想。

  在他們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方向對了。

  他們看著那艘百米高的巨大母艦緩緩靠近,臉上沒有絲毫恐懼,洋溢著的全是興奮——是一種對未來的嚮往,以及無限的期盼。

  夏國來了,未來就有了。

  初苗集團來了,錢就有了,技術就有了。

  這是刻入他們心底的想法,像烙印一樣,滾燙而清晰。

  碼頭前方,巨大的「不空軍號」緩緩靠近。

  兩萬噸的鋼鐵巨獸,艦體足有百米高,從海面上拔地而起,像一座漂浮的鋼鐵山峰。

  引水船在這巨獸面前,小得像一片樹葉。

  波浪拍打著引水船的船舷,整條船隨著海面起伏,而不空軍號的船體幾乎紋絲不動,仿佛整片海洋都在它面前收斂了脾氣。

  甲板上,以馬農為首的初苗出訪團,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和聯港的一切。

  海風很大,吹得馬農的襯衫領子翻飛,但他毫不在意。

  他背著雙手,雙腳微微分開,穩穩地站在甲板上,像一棵生了根的樹。

  目光從港口碼頭上一字排開的人群身上掃過,又越過他們,投向更遠處那片陌生的、荒涼的、屬於他的土地。

  「索科地那島啊,我來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馬農的聲音不大,甚至被海風吹散了一半,但語氣里那種睥睨天下的意味,卻像釘子一樣扎進了周圍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在河邊搓餌料釣魚的釣魚佬,也不是那個在辦公室里胡亂拍板定價的老闆,而是一個站在自己領土邊緣的征服者。

  這種變化,其實是可以理解想像的。

  男人在幼稚的時候,可以很幼稚。但是在某些嚴肅的時刻,伴上一首春庭雪,也是可以做到很進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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