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蛭子影胤的最後一舞
復仇還在繼續。
體育館內，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女孩們分散在各個角落，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染血天使。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而與此同時，東京的某間辦公室里。
聖天子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大人。」
秘書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慘白：「又出大事了……」
聖天子轉過身。
「又？」
「激進派那些剩下的議員……全都不見了。」
秘書咽了口唾沫，「從傍晚開始就聯繫不上，我們的人去他們家裡找，空無一人。」
「直到剛才，才在東京體育館附近發現了一些……血跡。」
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聖天子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怎麼會這樣……
竟真有人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立刻派人去找！」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秘書應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
聖天子叫住了她：「這件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傳。」
秘書一愣：「大人？」
「東京不能再亂了。」聖天子的眸光沉了下去，「這個時候，必須沉住氣，通知其他政客們，務必保護好自己。」
「……是。」秘書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下。
她知道這是大人在為東京的未來著想，可不知怎的，總有一種大廈將傾的感覺。
她撫著胸口，迫切希望這只是錯覺。
……
體育館內，血腥味越來越濃。
汐音站在場地中央，寸步不移。
任何靠近的原腸生物，都在尖銳的嘶鳴中被無形的力量擰碎頭顱，炸作一片猩紅。
貓女則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座椅之間穿梭。
利爪每一次揮出，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其他的詛咒之子們，也各展所長。
她們壓抑了太久。
今天，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些曾經加諸在她們身上的痛苦，一點點，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陸鳴沒有動手，見大家都在發泄，便緩步走上了看台。
最高的那一排座位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蛭子影胤背對著他，坐在欄杆上，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歌劇。
小比奈蹲在他身邊，手裡拖著那把漆黑的鐮刀，無聊的戳著地面。
聽到腳步聲，蛭子影胤微微側過頭。
「你來了。」
陸鳴走到他身邊站定，望向台下：「你倒是有閒情逸緻。」
「呵呵，那是當然。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這麼精彩的場面，可不多見。」
蛭子影胤輕笑一聲，從欄杆上跳了下來，「尤其是……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變成這副模樣。」
小比奈這時也抬起了頭，看到陸鳴眼睛一下就亮了。
「大哥哥！」
她一臉興奮地看著他，完全忘記了初次見面時，還差點一刀砍了人家。
蛭子影胤看著這一幕，微微挑眉，不由得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比奈的頭髮，語氣溫和：
「這孩子，還是第一次對除了我以外的人，表達善意呢。」
陸鳴打量了一眼小比奈，她手裡的鐮刀還在滴著血。
「是嗎。」
「當然。」
蛭子影胤收回手，重新看向台下，眼底的笑意褪去幾分，「你知道嗎？我有時……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陸鳴皺眉：「羨慕我什麼？」
蛭子影胤不急不緩地轉過身，目光沉沉盯著他：「力量……還有自由。」
陸鳴只一瞬就明白了這兩個詞的意思。
——無懼強權的力量，隨心所欲的自由。
「呵……」陸鳴搖頭，「你也可以做到，只是，你放不下你的執念而去和一個國家為敵罷了。」
「……」蛭子影胤陷入了沉默。
或許確實如他所說。
但如果一個人連信仰都失去了，那還剩下什麼？
「這算是……你對我的安慰嗎？」
「或許吧。」陸鳴語氣隨意。
蛭子影胤無奈嘆息，沒再說什麼。
他抬起手，輕輕摩挲著臉上的面具。
曾幾何時……他也心懷正義。
也曾想過，要憑自己的雙手，守護那些孩子們。
可到頭來呢？
政客的不作為，社會的冷漠，還有那些……對詛咒之子的惡意。
一點點，把他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罷了。
過往無法改寫。
他殺了太多人，手上的血早就洗不乾淨了。
是時候……歇歇了。
念頭逐一閃過。
蛭子影胤放下手，忽然看向陸鳴。
「我有個提議。」
「嗯？」陸鳴側目。
「你逮捕我吧。」
「？」陸鳴挑眉。
「你要……」
蛭子影胤輕笑一聲，理所當然道，「正義，就該戰勝邪惡，不是嗎？」
「用我的退場，去換顛覆性的勝利，讓東京政客聲名狼藉，營造一個她們不必躲藏的世界，我覺得很划算。」
陸鳴看著他。
似乎知道這個人是真的累了。
既然是他的退場宣言。
「……好。」
最終，應了下來。
蛭子影胤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多謝。」
「爸爸！」
小比奈一聽就不樂意了，撅起嘴，拽著他的衣角：「你為什麼要認輸啊？小比奈才不要爸爸被抓走！」
蛭子影胤俯下身，揉了揉她的頭髮。
「乖。」
他在小比奈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隨後，陸鳴看見，小比奈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真的嗎？」
「當然。」蛭子影胤笑了笑，「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好！」小比奈用力點頭，小拳頭握緊，「小比奈會等爸爸回來的！」
她才不會拖後腿呢。
她沒想過，居然是爸爸嫌棄她武藝不夠好，希望她得到鍛鍊，所以派給她一個任務——
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殺掉某些家族裡的所有人。
那些家族的名字，分別是佐藤家、鈴木家，還有高橋家。
都是這些政客背後的勢力。
她要努力變強。
等爸爸回來，再殺更多的人！
小比奈這樣想著，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見她這幅模樣，蛭子影胤站起身，走到陸鳴身邊。
「她……就交給你了。」
「這是我能送的，最後一份禮物。」
說罷，便不再猶豫地轉身，瀟灑地朝著體育館大門的方向走去。
「嗚——嗚——嗚——」
刺耳的警鈴聲，由遠及近。
女孩們停下了動作。
低頭看去。
體育館裡的原腸生物，已經死傷殆盡了。
體育館內，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女孩們分散在各個角落，像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染血天使。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
而與此同時，東京的某間辦公室里。
聖天子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大人。」
秘書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慘白：「又出大事了……」
聖天子轉過身。
「又？」
「激進派那些剩下的議員……全都不見了。」
秘書咽了口唾沫，「從傍晚開始就聯繫不上，我們的人去他們家裡找，空無一人。」
「直到剛才，才在東京體育館附近發現了一些……血跡。」
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聖天子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怎麼會這樣……
竟真有人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立刻派人去找！」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秘書應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
聖天子叫住了她：「這件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傳。」
秘書一愣：「大人？」
「東京不能再亂了。」聖天子的眸光沉了下去，「這個時候，必須沉住氣，通知其他政客們，務必保護好自己。」
「……是。」秘書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下。
她知道這是大人在為東京的未來著想，可不知怎的，總有一種大廈將傾的感覺。
她撫著胸口，迫切希望這只是錯覺。
……
體育館內，血腥味越來越濃。
汐音站在場地中央，寸步不移。
任何靠近的原腸生物，都在尖銳的嘶鳴中被無形的力量擰碎頭顱，炸作一片猩紅。
貓女則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座椅之間穿梭。
利爪每一次揮出，都能帶走一條生命。
其他的詛咒之子們，也各展所長。
她們壓抑了太久。
今天，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些曾經加諸在她們身上的痛苦，一點點，連本帶利地還回去。
陸鳴沒有動手，見大家都在發泄，便緩步走上了看台。
最高的那一排座位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蛭子影胤背對著他，坐在欄杆上，仿佛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歌劇。
小比奈蹲在他身邊，手裡拖著那把漆黑的鐮刀，無聊的戳著地面。
聽到腳步聲，蛭子影胤微微側過頭。
「你來了。」
陸鳴走到他身邊站定，望向台下：「你倒是有閒情逸緻。」
「呵呵，那是當然。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這麼精彩的場面，可不多見。」
蛭子影胤輕笑一聲，從欄杆上跳了下來，「尤其是……看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變成這副模樣。」
小比奈這時也抬起了頭，看到陸鳴眼睛一下就亮了。
「大哥哥！」
她一臉興奮地看著他，完全忘記了初次見面時，還差點一刀砍了人家。
蛭子影胤看著這一幕，微微挑眉，不由得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小比奈的頭髮，語氣溫和：
「這孩子，還是第一次對除了我以外的人，表達善意呢。」
陸鳴打量了一眼小比奈，她手裡的鐮刀還在滴著血。
「是嗎。」
「當然。」
蛭子影胤收回手，重新看向台下，眼底的笑意褪去幾分，「你知道嗎？我有時……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陸鳴皺眉：「羨慕我什麼？」
蛭子影胤不急不緩地轉過身，目光沉沉盯著他：「力量……還有自由。」
陸鳴只一瞬就明白了這兩個詞的意思。
——無懼強權的力量，隨心所欲的自由。
「呵……」陸鳴搖頭，「你也可以做到，只是，你放不下你的執念而去和一個國家為敵罷了。」
「……」蛭子影胤陷入了沉默。
或許確實如他所說。
但如果一個人連信仰都失去了，那還剩下什麼？
「這算是……你對我的安慰嗎？」
「或許吧。」陸鳴語氣隨意。
蛭子影胤無奈嘆息，沒再說什麼。
他抬起手，輕輕摩挲著臉上的面具。
曾幾何時……他也心懷正義。
也曾想過，要憑自己的雙手，守護那些孩子們。
可到頭來呢？
政客的不作為，社會的冷漠，還有那些……對詛咒之子的惡意。
一點點，把他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罷了。
過往無法改寫。
他殺了太多人，手上的血早就洗不乾淨了。
是時候……歇歇了。
念頭逐一閃過。
蛭子影胤放下手，忽然看向陸鳴。
「我有個提議。」
「嗯？」陸鳴側目。
「你逮捕我吧。」
「？」陸鳴挑眉。
「你要……」
蛭子影胤輕笑一聲，理所當然道，「正義，就該戰勝邪惡，不是嗎？」
「用我的退場，去換顛覆性的勝利，讓東京政客聲名狼藉，營造一個她們不必躲藏的世界，我覺得很划算。」
陸鳴看著他。
似乎知道這個人是真的累了。
既然是他的退場宣言。
「……好。」
最終，應了下來。
蛭子影胤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多謝。」
「爸爸！」
小比奈一聽就不樂意了，撅起嘴，拽著他的衣角：「你為什麼要認輸啊？小比奈才不要爸爸被抓走！」
蛭子影胤俯下身，揉了揉她的頭髮。
「乖。」
他在小比奈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隨後，陸鳴看見，小比奈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真的嗎？」
「當然。」蛭子影胤笑了笑，「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好！」小比奈用力點頭，小拳頭握緊，「小比奈會等爸爸回來的！」
她才不會拖後腿呢。
她沒想過，居然是爸爸嫌棄她武藝不夠好，希望她得到鍛鍊，所以派給她一個任務——
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殺掉某些家族裡的所有人。
那些家族的名字，分別是佐藤家、鈴木家，還有高橋家。
都是這些政客背後的勢力。
她要努力變強。
等爸爸回來，再殺更多的人！
小比奈這樣想著，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見她這幅模樣，蛭子影胤站起身，走到陸鳴身邊。
「她……就交給你了。」
「這是我能送的，最後一份禮物。」
說罷，便不再猶豫地轉身，瀟灑地朝著體育館大門的方向走去。
「嗚——嗚——嗚——」
刺耳的警鈴聲，由遠及近。
女孩們停下了動作。
低頭看去。
體育館裡的原腸生物，已經死傷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