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亂象
另一邊。
「轟隆！」
蛭子影胤剛從一棟議員宅邸里出來，整條街道便劇烈震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遠處的巨石碑傾斜、崩解，裹挾著滾滾煙塵砸向大地。
「？」
蛭子影胤停下腳步。
「第三十二號石碑？」
「塌了？」
他站在原地，盯著遠處升騰的煙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笑聲從低沉到暢快，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仰天大笑。
「天意……真是天意啊。」
他抬手摸了摸面具的邊緣，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一切。
那件從天童菊之丞手裡拿到的最終兵器，可以召喚五階原腸生物的神秘裝置，他才剛剛到手。
正愁找不到機會用呢。
可現在……
塌了一座。
雖然只有一座，但足夠了。
「小比奈。」
「在！」
「回家收拾東西。」
蛭子影胤滿意轉身，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殺了一整天，身上都髒了。」
「待我沐浴更衣，我們再來好好享用這份天賜的開幕。」
「好耶！」小比奈興奮揮舞了一下鐮刀。
居然還有下一場！她還以為就這麼結束了呢，今天才殺那麼幾個，實在不過癮！
蛭子影胤微微側頭，看了眼女兒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嗜血笑容，欣慰地點了點頭。
父女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身後滿屋的屍體和遠處仍在持續的陣陣轟鳴。
……
天台。
貓女掛斷電話，轉身面對眾人。
眼前，站著一群十歲左右的女孩，眼眸清一色閃著紅光。
「都到齊了？」
「嗯！」
「天尊大人說了，今晚任由我們行動。那些雙手沾過我們姐妹鮮血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她剛說完，女孩們的呼吸便急促了幾分。
…沒有人退縮。
她們都是被陸鳴從地獄裡撈回來的。
昨天之前，她們就已經立過誓……
要誓死追隨天尊大人。
而此刻。
往日受過的苦、挨過的打、失去的同伴……所有的一切，都該在今晚有個了斷。
「準備好了，就動身吧。」
「記住，一切以自身安全優先。」
見所有人神色決絕，貓女率先躍下樓頂。
無人遲疑，其他女孩緊隨其後。
她們刻意避開了彼岸清鳶。
這位大小姐人很好，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
樓下客廳里。
千島汐音緩緩睜開灰白色的眼睛。
自從戴上那副面具後，她的五感就被強化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剛才天台上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
姐姐們要去殺人……
汐音的眼眸微微垂下。
「……」
她想上去制止，可是，張了張嘴，卻找不到理由。
那些人真的很壞。
壞到她只是聽貓女姐姐說起，都會覺得渾身發冷。
但……殺人真的是對的嗎？
汐音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記不清了，記不清媽媽的臉，記不清流浪時煎熬的生活。
不知從哪裡聽說過，人會自然地忘掉那些痛苦的回憶。
而天尊大人說，要讓詛咒之子都能生活在陽光下。
如果殺掉那些人，就能換來陽光……
「……」
汐音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鬆開了門把手。
轉身遠離了樓梯間。
「汐音？」
這時，彼岸清鳶焦急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汐音轉過頭，「看見」她提著一個小行李箱快步走過來，心跳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怎麼還在這裡？」
彼岸清鳶蹲下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慌忙道，「石碑塌了，外面很亂，你快跟我去避難吧！」
她對汐音的實力不是很了解。在她看來，讓一個盲人去戰鬥，實在太強人所難了。
汐音輕輕搖頭。
「清鳶姐姐，我不去。」
「為什麼？」
清鳶愣住，「外面很危險的。」
雖說認識的時間不算太久，但她是真心想照顧好這孩子。
「我也有自己能做到的事。」
汐音輕輕掙脫開清鳶的掌心，「我可以通過回音定位全城的怪物。」
她停頓了一下，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她更想看著姐姐們。
看著她們不要走錯路。
「……」
聽見這話，彼岸清鳶有些不可置信。
定位怪物？
她張開嘴，還想再說，手機突然響了。
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漸漸變得複雜。
是陸鳴打來的。
他似乎猜到了自己要帶汐音去避難，於是詳細說明了汐音的能力，以及和緹娜配合起來能發揮怎樣的作用。
「……好，我知道了。」
彼岸清鳶掛斷電話，低頭看著汐音，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放在對方手心。
「既然你想留，那我也就不勉強了。」
「地下室在走廊盡頭，左邊第三扇門後面。裡面有足夠的水、食物，還有藥品。」
「如果打不過，就躲進去，鎖好門，等我們來接你。」
「保重，汐音醬。」
「嗯。」汐音用力點頭，把鑰匙緊緊攥在手裡。
彼岸清鳶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提著行李箱匆匆離開。
汐音站在原地，聽著清鳶姐姐的心跳聲漸行漸遠，直到再也捕捉不到。
她慢慢抬起手，將鑰匙貼在心口，感受著難得的片刻安定。
……
街道上。
陸鳴逆著人流往前走。
「快快快，快滾開！」
一個男人狠狠撞在他肩頭，身形踉蹌，卻半點歉意沒有。
慌不擇路間，他又撞到了什麼。
「哇——！」
一個女孩摔在地上，懷裡的兔子玩偶滾出去。
男人低頭。
紅色的眼睛。
……是詛咒之子的特徵。
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了厭惡和兇狠。
「怪物！你也滾！」
他罵罵咧咧地抬起腳，就要朝小女孩身上踹去。
下一秒。
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
男人剛要回頭罵人，整個身體就騰空而起。
他感覺自己的視野天旋地轉，風聲灌進耳朵里，然後。
「砰——！」
他撞碎了街邊的櫥窗，碎玻璃像瀑布一樣濺落一地，哼哼唧唧半天沒爬起來。
陸鳴收回手，沒有多看那人一眼。
他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兔子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遞到小女孩面前。
「沒事吧？」
小女孩仰著小臉，呆呆地看著他。
「轟隆！」
蛭子影胤剛從一棟議員宅邸里出來，整條街道便劇烈震顫了一下。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遠處的巨石碑傾斜、崩解，裹挾著滾滾煙塵砸向大地。
「？」
蛭子影胤停下腳步。
「第三十二號石碑？」
「塌了？」
他站在原地，盯著遠處升騰的煙塵，沉默了幾秒。
然後，低低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笑聲從低沉到暢快，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仰天大笑。
「天意……真是天意啊。」
他抬手摸了摸面具的邊緣，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一切。
那件從天童菊之丞手裡拿到的最終兵器，可以召喚五階原腸生物的神秘裝置，他才剛剛到手。
正愁找不到機會用呢。
可現在……
塌了一座。
雖然只有一座，但足夠了。
「小比奈。」
「在！」
「回家收拾東西。」
蛭子影胤滿意轉身，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殺了一整天，身上都髒了。」
「待我沐浴更衣，我們再來好好享用這份天賜的開幕。」
「好耶！」小比奈興奮揮舞了一下鐮刀。
居然還有下一場！她還以為就這麼結束了呢，今天才殺那麼幾個，實在不過癮！
蛭子影胤微微側頭，看了眼女兒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嗜血笑容，欣慰地點了點頭。
父女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身後滿屋的屍體和遠處仍在持續的陣陣轟鳴。
……
天台。
貓女掛斷電話，轉身面對眾人。
眼前，站著一群十歲左右的女孩，眼眸清一色閃著紅光。
「都到齊了？」
「嗯！」
「天尊大人說了，今晚任由我們行動。那些雙手沾過我們姐妹鮮血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她剛說完，女孩們的呼吸便急促了幾分。
…沒有人退縮。
她們都是被陸鳴從地獄裡撈回來的。
昨天之前，她們就已經立過誓……
要誓死追隨天尊大人。
而此刻。
往日受過的苦、挨過的打、失去的同伴……所有的一切，都該在今晚有個了斷。
「準備好了，就動身吧。」
「記住，一切以自身安全優先。」
見所有人神色決絕，貓女率先躍下樓頂。
無人遲疑，其他女孩緊隨其後。
她們刻意避開了彼岸清鳶。
這位大小姐人很好，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
樓下客廳里。
千島汐音緩緩睜開灰白色的眼睛。
自從戴上那副面具後，她的五感就被強化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剛才天台上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
姐姐們要去殺人……
汐音的眼眸微微垂下。
「……」
她想上去制止，可是，張了張嘴，卻找不到理由。
那些人真的很壞。
壞到她只是聽貓女姐姐說起，都會覺得渾身發冷。
但……殺人真的是對的嗎？
汐音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記不清了，記不清媽媽的臉，記不清流浪時煎熬的生活。
不知從哪裡聽說過，人會自然地忘掉那些痛苦的回憶。
而天尊大人說，要讓詛咒之子都能生活在陽光下。
如果殺掉那些人，就能換來陽光……
「……」
汐音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鬆開了門把手。
轉身遠離了樓梯間。
「汐音？」
這時，彼岸清鳶焦急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汐音轉過頭，「看見」她提著一個小行李箱快步走過來，心跳很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怎麼還在這裡？」
彼岸清鳶蹲下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慌忙道，「石碑塌了，外面很亂，你快跟我去避難吧！」
她對汐音的實力不是很了解。在她看來，讓一個盲人去戰鬥，實在太強人所難了。
汐音輕輕搖頭。
「清鳶姐姐，我不去。」
「為什麼？」
清鳶愣住，「外面很危險的。」
雖說認識的時間不算太久，但她是真心想照顧好這孩子。
「我也有自己能做到的事。」
汐音輕輕掙脫開清鳶的掌心，「我可以通過回音定位全城的怪物。」
她停頓了一下，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她更想看著姐姐們。
看著她們不要走錯路。
「……」
聽見這話，彼岸清鳶有些不可置信。
定位怪物？
她張開嘴，還想再說，手機突然響了。
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漸漸變得複雜。
是陸鳴打來的。
他似乎猜到了自己要帶汐音去避難，於是詳細說明了汐音的能力，以及和緹娜配合起來能發揮怎樣的作用。
「……好，我知道了。」
彼岸清鳶掛斷電話，低頭看著汐音，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放在對方手心。
「既然你想留，那我也就不勉強了。」
「地下室在走廊盡頭，左邊第三扇門後面。裡面有足夠的水、食物，還有藥品。」
「如果打不過，就躲進去，鎖好門，等我們來接你。」
「保重，汐音醬。」
「嗯。」汐音用力點頭，把鑰匙緊緊攥在手裡。
彼岸清鳶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提著行李箱匆匆離開。
汐音站在原地，聽著清鳶姐姐的心跳聲漸行漸遠，直到再也捕捉不到。
她慢慢抬起手，將鑰匙貼在心口，感受著難得的片刻安定。
……
街道上。
陸鳴逆著人流往前走。
「快快快，快滾開！」
一個男人狠狠撞在他肩頭，身形踉蹌，卻半點歉意沒有。
慌不擇路間，他又撞到了什麼。
「哇——！」
一個女孩摔在地上，懷裡的兔子玩偶滾出去。
男人低頭。
紅色的眼睛。
……是詛咒之子的特徵。
臉上的慌亂瞬間變成了厭惡和兇狠。
「怪物！你也滾！」
他罵罵咧咧地抬起腳，就要朝小女孩身上踹去。
下一秒。
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
男人剛要回頭罵人，整個身體就騰空而起。
他感覺自己的視野天旋地轉，風聲灌進耳朵里，然後。
「砰——！」
他撞碎了街邊的櫥窗，碎玻璃像瀑布一樣濺落一地，哼哼唧唧半天沒爬起來。
陸鳴收回手，沒有多看那人一眼。
他只是彎腰撿起地上的兔子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遞到小女孩面前。
「沒事吧？」
小女孩仰著小臉，呆呆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