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臣服的艾斯德斯(五更)
死去的父親曾告訴她，強橫的體魄才是一切的根基。
眼前這個男人，無論是意志、力量還是膽識，都遠超她見過的所有人。
因此，若是兩人結合，生下的孩子，必然能繼承雙方最頂尖的天賦，成為世間最強大的存在。
想到這，她心底升起一絲異樣的灼熱。
——既然如此，把他留在身邊，做自己的面首，也很好。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劍刃才刺入肌膚半寸。
一隻溫熱的手，竟穩穩握住了冰刃。
艾斯德斯的思緒猛然拉回。
「你還真是…危險。」
陸鳴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絕對零度的死寂。
他低頭看著胸口滲出的一絲血珠，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你的帝具，果然是接近概念級的能力。」
「絕對零度在物理上本是不可能觸及的領域，然而你卻跨越了這道天塹，竟真能凍結我的身體機能。」
「防禦力近乎歸零，差一點，我就真的動真格了。」
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受傷。分子停止，不愧是只在宇宙熱寂時期存在的東西。
所幸，留了一手。
在艾斯德斯震驚的目光里，他手指燃起兩極對沖的烈火，緩緩將冰劍從體內拔了出來。
胸口那道細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絲絲寒氣從毛孔中被逼出，轉瞬化作白霧消散。
「怎麼可能……」
艾斯德斯喃喃自語，冰藍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她的絕對零度，連空間都能短暫凍結，怎麼會被人以肉身硬抗下來？
下一秒，她只覺得手腕一麻，虎口被一股柔勁震開，冰劍脫手而出。
陸鳴反手接住落下的劍柄，將劍刃抵在了她的肩頸。
細小的傷口浮現，一縷鮮血緩緩滲出，沿著她白皙的脖頸蜿蜒而下。
周遭凝滯的風雪徹底恢復流動，呼號的風重新灌入耳中，簌簌的雪落在兩人肩頭。世界又活了過來。
「……」
艾斯德斯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愣了幾秒，忽然笑了。
……輸了。
連用來決定勝負的最後底牌，都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破解……
自己竟連他的全力都逼不出來？
罷了。
她在心底默念：父親，你說得對，只有強者，才配擁有一切。
她滿心悵然地抬起手，掌心觸到陸鳴的臉頰，感慨萬千：
「你贏了。雖然不知道這是否是你的全部實力，但僅憑你此刻展露的力量，已經無可匹敵。」
「按照巴魯特斯族的規矩，我自此向你臣服，若他日我戰力凌駕於你，這份誓約即刻作廢。」
「但在那之前，我恪守約定，餘生漫漫，唯你是從。」
這是一支在歷史長河中被超級危險種覆滅的古老族群，族中一切都靠力量爭奪，哪怕是伴侶與歸屬。
艾斯德斯曾是這支族群中最出色的戰士，也是唯一的後裔。
掌心的溫度真切而溫暖，陸鳴抱著她，輕輕舒了口氣。
【已獲得帝具：「魔神顯現·惡魔之粹」】
【隱藏任務進度：19/48】
【積分：+100】
這場帝國最強者之間的對決，就此塵埃落定。
……
等夜襲的眾人匆匆趕到北郊荒地時，入目只剩一片狼藉。
碎裂的冰層、翻湧的凍土、散落的肢體與屍體，處處都彰顯著方才戰鬥的慘烈。
「人呢？」布蘭德皺著眉掃視四周，偌大的荒地上，竟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拔出了「惡鬼纏身」的長槍部件，肌肉緊繃著，隨時準備應對突襲。
雷歐奈催動獅子王的能力，獸耳輕輕轉動，捕捉著周遭的動靜。
片刻後，她疑惑地搖頭：
「奇怪……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也聽不到打鬥聲，戰鬥貌似已經結束一段時間了。」
她低頭踢了踢腳邊一具穿著奇裝異服的屍體，眉頭擰得更緊。
這些人，她竟一個都不認識，不是帝國軍的裝束，也不是尋常的叛軍或傭兵。
娜潔希坦叼著菸斗，緩步走到席拉的無頭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對方腰間的貴族玉佩，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在冷風中散開，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這下，帝國是真的有麻煩了。」
「這小子是奧內斯特的兒子，席拉。他手裡的帝具能穿梭空間，是最棘手的類型。」
她蹲下身，掰開席拉緊握的右手。掌心空空如也，斷口處的血跡已經開始發黑。
「帝具不見了。」
娜潔希坦站起身，菸斗的火光在風中明滅了一下，
「消息傳出去，奧內斯特那老東西絕對會睡不著覺。」
「他唯一的兒子死了，自然也就沒心思去折騰那些老百姓……是件好事，就是不知道是誰做的。」
「大臣的兒子？！」眾人皆是一驚，紛紛圍了過來。
瑪茵也瞪大了粉色的眼眸，下意識地開口：「帝具不見了……難道是被陸鳴拿走了？」
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了。不然根本沒法解釋，席拉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在她的設想里，大抵是陸鳴趁亂偷襲得手，奪了帝具便轉移了位置，艾斯德斯發現後追了過去。
想到這兒，她悄悄鬆了口氣，隨後又跺了跺腳。
真是的，這傢伙就不能穩一點嗎，總是這麼莽撞，萬一真出了事怎麼辦？
眾人又在四周搜尋了片刻，陸續找到幾人的信物，確認了狂野獵犬全員覆滅的事實。
這支原本將在未來掀起腥風血雨的帝國警察部隊，還沒來得及組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覆沒在了這裡。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帝國軍整齊的腳步聲。
「撤。」娜潔希坦當機立斷，「先回據點。」
雖然沒找到陸鳴，但看這戰場的痕跡，他應當是無事的。
死掉的全是帝國的核心戰力，也算是為革命軍下一步總攻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就算真的出了意外……她也會為對方立一塊牌位，讓這位為反抗帝國立下奇功的強者，永垂不朽。
眾人應聲，迅速隱入了林間，腳步聲被積雪吞沒。
走在隊伍末尾的雷歐奈，鼻尖輕輕動了動。
風裡飄著一縷極淡的香氣，是陸鳴身上常有的氣息，還夾雜著另一股冷冽，仿若冰雪與寒梅交織的女子馨香。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不像是戰鬥後的殘留，倒更像是……並肩離去時留下的痕跡。
方向是帝都。
「這是……」
眼前這個男人，無論是意志、力量還是膽識，都遠超她見過的所有人。
因此，若是兩人結合，生下的孩子，必然能繼承雙方最頂尖的天賦，成為世間最強大的存在。
想到這，她心底升起一絲異樣的灼熱。
——既然如此，把他留在身邊，做自己的面首，也很好。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劍刃才刺入肌膚半寸。
一隻溫熱的手，竟穩穩握住了冰刃。
艾斯德斯的思緒猛然拉回。
「你還真是…危險。」
陸鳴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絕對零度的死寂。
他低頭看著胸口滲出的一絲血珠，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你的帝具，果然是接近概念級的能力。」
「絕對零度在物理上本是不可能觸及的領域，然而你卻跨越了這道天塹，竟真能凍結我的身體機能。」
「防禦力近乎歸零，差一點，我就真的動真格了。」
這是他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受傷。分子停止，不愧是只在宇宙熱寂時期存在的東西。
所幸，留了一手。
在艾斯德斯震驚的目光里，他手指燃起兩極對沖的烈火，緩緩將冰劍從體內拔了出來。
胸口那道細小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絲絲寒氣從毛孔中被逼出，轉瞬化作白霧消散。
「怎麼可能……」
艾斯德斯喃喃自語，冰藍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她的絕對零度，連空間都能短暫凍結，怎麼會被人以肉身硬抗下來？
下一秒，她只覺得手腕一麻，虎口被一股柔勁震開，冰劍脫手而出。
陸鳴反手接住落下的劍柄，將劍刃抵在了她的肩頸。
細小的傷口浮現，一縷鮮血緩緩滲出，沿著她白皙的脖頸蜿蜒而下。
周遭凝滯的風雪徹底恢復流動，呼號的風重新灌入耳中，簌簌的雪落在兩人肩頭。世界又活了過來。
「……」
艾斯德斯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愣了幾秒，忽然笑了。
……輸了。
連用來決定勝負的最後底牌，都被對方如此輕易地破解……
自己竟連他的全力都逼不出來？
罷了。
她在心底默念：父親，你說得對，只有強者，才配擁有一切。
她滿心悵然地抬起手，掌心觸到陸鳴的臉頰，感慨萬千：
「你贏了。雖然不知道這是否是你的全部實力，但僅憑你此刻展露的力量，已經無可匹敵。」
「按照巴魯特斯族的規矩，我自此向你臣服，若他日我戰力凌駕於你，這份誓約即刻作廢。」
「但在那之前，我恪守約定，餘生漫漫，唯你是從。」
這是一支在歷史長河中被超級危險種覆滅的古老族群，族中一切都靠力量爭奪，哪怕是伴侶與歸屬。
艾斯德斯曾是這支族群中最出色的戰士，也是唯一的後裔。
掌心的溫度真切而溫暖，陸鳴抱著她，輕輕舒了口氣。
【已獲得帝具：「魔神顯現·惡魔之粹」】
【隱藏任務進度：19/48】
【積分：+100】
這場帝國最強者之間的對決，就此塵埃落定。
……
等夜襲的眾人匆匆趕到北郊荒地時，入目只剩一片狼藉。
碎裂的冰層、翻湧的凍土、散落的肢體與屍體，處處都彰顯著方才戰鬥的慘烈。
「人呢？」布蘭德皺著眉掃視四周，偌大的荒地上，竟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他拔出了「惡鬼纏身」的長槍部件，肌肉緊繃著，隨時準備應對突襲。
雷歐奈催動獅子王的能力，獸耳輕輕轉動，捕捉著周遭的動靜。
片刻後，她疑惑地搖頭：
「奇怪……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也聽不到打鬥聲，戰鬥貌似已經結束一段時間了。」
她低頭踢了踢腳邊一具穿著奇裝異服的屍體，眉頭擰得更緊。
這些人，她竟一個都不認識，不是帝國軍的裝束，也不是尋常的叛軍或傭兵。
娜潔希坦叼著菸斗，緩步走到席拉的無頭屍體旁，低頭看了一眼對方腰間的貴族玉佩，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在冷風中散開，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這下，帝國是真的有麻煩了。」
「這小子是奧內斯特的兒子，席拉。他手裡的帝具能穿梭空間，是最棘手的類型。」
她蹲下身，掰開席拉緊握的右手。掌心空空如也，斷口處的血跡已經開始發黑。
「帝具不見了。」
娜潔希坦站起身，菸斗的火光在風中明滅了一下，
「消息傳出去，奧內斯特那老東西絕對會睡不著覺。」
「他唯一的兒子死了，自然也就沒心思去折騰那些老百姓……是件好事，就是不知道是誰做的。」
「大臣的兒子？！」眾人皆是一驚，紛紛圍了過來。
瑪茵也瞪大了粉色的眼眸，下意識地開口：「帝具不見了……難道是被陸鳴拿走了？」
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了。不然根本沒法解釋，席拉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在她的設想里，大抵是陸鳴趁亂偷襲得手，奪了帝具便轉移了位置，艾斯德斯發現後追了過去。
想到這兒，她悄悄鬆了口氣，隨後又跺了跺腳。
真是的，這傢伙就不能穩一點嗎，總是這麼莽撞，萬一真出了事怎麼辦？
眾人又在四周搜尋了片刻，陸續找到幾人的信物，確認了狂野獵犬全員覆滅的事實。
這支原本將在未來掀起腥風血雨的帝國警察部隊，還沒來得及組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覆沒在了這裡。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了帝國軍整齊的腳步聲。
「撤。」娜潔希坦當機立斷，「先回據點。」
雖然沒找到陸鳴，但看這戰場的痕跡，他應當是無事的。
死掉的全是帝國的核心戰力，也算是為革命軍下一步總攻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就算真的出了意外……她也會為對方立一塊牌位，讓這位為反抗帝國立下奇功的強者，永垂不朽。
眾人應聲，迅速隱入了林間，腳步聲被積雪吞沒。
走在隊伍末尾的雷歐奈，鼻尖輕輕動了動。
風裡飄著一縷極淡的香氣，是陸鳴身上常有的氣息，還夾雜著另一股冷冽，仿若冰雪與寒梅交織的女子馨香。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不像是戰鬥後的殘留，倒更像是……並肩離去時留下的痕跡。
方向是帝都。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