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奧義
艾斯德斯愣了一秒，隨後釋然地笑了。
賭約？應下有什麼不可以？
人生來便是兩極，要麼征服，要麼被征服。
她一路踏著屍山血海走到今天，信奉的從來都是這套法則。
強者支配一切，弱者伏於塵土，這是她自極北冰原悟出的唯一真理。
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在死寂的荒原上徒手撕開危險種的喉管，在萬軍陣前將叛軍將領凍成冰雕。
那些跪伏的、慘叫的、化為齏粉的臉孔，最終都成了她踏上頂峰的階梯。
她一往無前地直視不遠處的陸鳴，湛藍的眸子裡燃著灼灼的戰意，高聲回應：
「好。我答應你。若是你贏了，我艾斯德斯，心甘情願認你為主。」
話音擲地有聲，沒有半分扭捏遲疑，
席拉聞言，嗤地冷笑一聲。
他拍去肩頭的冰屑，對陸鳴的狂妄毫不在意：
「不知死活的東西，六名帝具使環伺左右，也敢大放厥詞。」
話音未落，半空中盤膝坐於飛龍背上的以藏已然揮出一刀。
他雙目依舊緊閉，沒有半分多餘動作。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刀氣破空而下，撕裂的氣流發出尖銳呼嘯，沿途的凍土竟被刀風犁出一道深痕。
修行多年的心眼早已將陸鳴周身的破綻映照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這人的肩頸、腰腹、腳踝處處都是可乘之機。
然而，就在那道寒芒即將觸碰到陸鳴衣襟的剎那。
所有破綻，憑空消失。
就像原本遍布裂痕的冰面，忽然凝成一整塊無懈可擊的寒鐵。
陸鳴掌心輕抬，竟徒手握住了那道迎面襲來，足以劈斷城牆的攻擊。
「咔——」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雪亮刀氣像玻璃般在他掌心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屑，映亮了席拉等人驟變的眼神。
下一秒，他腳下輕點地面，身形拔起，不過眨眼便躍上了數十米高的飛龍後背。
飛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嘶鳴，陸鳴的腿影已連環掃出。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炸響。席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股沛然巨力便撞上了他的面頰！
咚！
視野天旋地轉，他整個人頭朝下，以倒栽蔥的姿勢狠狠砸進凍土之中！
尚普、科斯米婭幾人也如斷線風箏般墜落而下，重重摔在冰面上，個個姿態狼狽。
以藏更是被一腳踹中肩頸，脖子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手中長刀脫手飛出，生死不知。
陸鳴對這位極東來的劍客，下手格外的重。
「嘭！」
片刻後，塵土與冰屑剛剛落定，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從坑裡翻躍而出。
她看起來十三四歲，穿著繁複的洛麗塔洋裙，嘴角露出尖銳的虎牙，惡狠狠地瞪著緩步落地的陸鳴。
她是多特雅，是憑藉禁忌鍊金術將自身改造成非人的存在。
骨骼用合金加固，肌肉纖維被強化到極限，更持有帝具「血液收集·極速吸取」。
平日靠吸食血液修復傷勢、強化體魄，如今的肉身力量已經堪比五頭成年飛龍。
可即便如此，她方才竟連對方的動作軌跡都沒看清。眼前一花，胸口一痛，人就已經飛了出去。
難堪與怒意在心底翻湧交織，她咬破粉唇，當即俯身，一掌拍向地面！
「轟隆——」
堅硬的凍土應聲炸開，數塊磨盤大的巨石裹挾著冰屑呼嘯砸向陸鳴。
她自己則借反衝力飛速後退，一把拽起昏迷的科斯米婭，閃身躲到一塊翻起的岩石後方。
科斯米婭腦袋上豁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糊了滿臉。
作為音波帝具使，她的身體素質與常人無異，從數十米高空摔落，沒死已是萬幸。
多特雅二話不說湊到她頸側，帝具的能力迅速發動。
自身的血液順著接觸的皮膚緩緩渡入科斯米婭體內，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碎裂的骨骼咔咔復位。
片刻後，科斯米婭猛地咳出幾口淤血，緩緩睜開了眼，瞳孔中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恐懼。
「你醒了？快！立刻發動你的帝具奧義，碾碎他的骨頭！」
多特雅咬牙切齒，眼神陰鷙，「我就不信這傢伙沒有絲毫破綻，他的速度再快，還能快過數倍音速不成？」
所謂奧義，便是帝具的解放形態，威力能暴漲數倍不止。
科斯米婭忍著全身的劇痛點頭，顫巍巍舉起了「大地鳴動·重壓力」。
不遠處的冰台上，艾斯德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冰藍色的眼眸里罕見閃過一絲凝重。
多特雅敗得太快，沒看清細節，她卻看得一清二楚。
從地面躍上飛龍後背，橫跨數十米距離，陸鳴只用了0.03秒。
哪怕按最短的二十米算，移動速度也超過了每秒六百米，早已突破音障。
可自始至終，沒有半點音爆響起，連周遭的風雪都沒被氣流攪亂。
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究竟精湛到了何種地步？
艾斯德斯輕輕嘖了一聲，懸浮在頭頂的冰棱微微發亮，寒氣悄無聲息地向四周蔓延。
有點挑戰性。
這或許不是他的極限速度，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她自己也沒有使出全力。況且對方的情報已經收集到了，只要做好萬全準備，未必沒有勝算。
正思忖間，尖銳的音波已然擴散開來。
無形的聲浪掃過地面，山傾，地動，一切都在崩塌。
艾斯德斯腳尖點地，身形極速向後退去。
而陸鳴，卻迎著那股足以震碎萬物的音波，一步一步穩步向前。
聲音能粉碎一切，前提是頻率相合、引發共振。
他只需微調自身肌體的震動頻率，便能輕易抵消破壞效果。
說起來玄妙，做起來……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高攻低防這種缺陷，從來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科斯米婭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自己賴以成名的帝具，竟然完全無效？
恐懼在剎那間攥住了她的心臟，殘存的傷痛更讓她心生戰慄。
「我……我打不過啊！」
轉身就想逃。
可剛轉過半個身子，一隻手就已扼住了她的脖頸。
賭約？應下有什麼不可以？
人生來便是兩極，要麼征服，要麼被征服。
她一路踏著屍山血海走到今天，信奉的從來都是這套法則。
強者支配一切，弱者伏於塵土，這是她自極北冰原悟出的唯一真理。
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在死寂的荒原上徒手撕開危險種的喉管，在萬軍陣前將叛軍將領凍成冰雕。
那些跪伏的、慘叫的、化為齏粉的臉孔，最終都成了她踏上頂峰的階梯。
她一往無前地直視不遠處的陸鳴，湛藍的眸子裡燃著灼灼的戰意，高聲回應：
「好。我答應你。若是你贏了，我艾斯德斯，心甘情願認你為主。」
話音擲地有聲，沒有半分扭捏遲疑，
席拉聞言，嗤地冷笑一聲。
他拍去肩頭的冰屑，對陸鳴的狂妄毫不在意：
「不知死活的東西，六名帝具使環伺左右，也敢大放厥詞。」
話音未落，半空中盤膝坐於飛龍背上的以藏已然揮出一刀。
他雙目依舊緊閉，沒有半分多餘動作。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刀氣破空而下，撕裂的氣流發出尖銳呼嘯，沿途的凍土竟被刀風犁出一道深痕。
修行多年的心眼早已將陸鳴周身的破綻映照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這人的肩頸、腰腹、腳踝處處都是可乘之機。
然而，就在那道寒芒即將觸碰到陸鳴衣襟的剎那。
所有破綻，憑空消失。
就像原本遍布裂痕的冰面，忽然凝成一整塊無懈可擊的寒鐵。
陸鳴掌心輕抬，竟徒手握住了那道迎面襲來，足以劈斷城牆的攻擊。
「咔——」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雪亮刀氣像玻璃般在他掌心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屑，映亮了席拉等人驟變的眼神。
下一秒，他腳下輕點地面，身形拔起，不過眨眼便躍上了數十米高的飛龍後背。
飛龍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嘶鳴，陸鳴的腿影已連環掃出。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炸響。席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股沛然巨力便撞上了他的面頰！
咚！
視野天旋地轉，他整個人頭朝下，以倒栽蔥的姿勢狠狠砸進凍土之中！
尚普、科斯米婭幾人也如斷線風箏般墜落而下，重重摔在冰面上，個個姿態狼狽。
以藏更是被一腳踹中肩頸，脖子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手中長刀脫手飛出，生死不知。
陸鳴對這位極東來的劍客，下手格外的重。
「嘭！」
片刻後，塵土與冰屑剛剛落定，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從坑裡翻躍而出。
她看起來十三四歲，穿著繁複的洛麗塔洋裙，嘴角露出尖銳的虎牙，惡狠狠地瞪著緩步落地的陸鳴。
她是多特雅，是憑藉禁忌鍊金術將自身改造成非人的存在。
骨骼用合金加固，肌肉纖維被強化到極限，更持有帝具「血液收集·極速吸取」。
平日靠吸食血液修復傷勢、強化體魄，如今的肉身力量已經堪比五頭成年飛龍。
可即便如此，她方才竟連對方的動作軌跡都沒看清。眼前一花，胸口一痛，人就已經飛了出去。
難堪與怒意在心底翻湧交織，她咬破粉唇，當即俯身，一掌拍向地面！
「轟隆——」
堅硬的凍土應聲炸開，數塊磨盤大的巨石裹挾著冰屑呼嘯砸向陸鳴。
她自己則借反衝力飛速後退，一把拽起昏迷的科斯米婭，閃身躲到一塊翻起的岩石後方。
科斯米婭腦袋上豁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糊了滿臉。
作為音波帝具使，她的身體素質與常人無異，從數十米高空摔落，沒死已是萬幸。
多特雅二話不說湊到她頸側，帝具的能力迅速發動。
自身的血液順著接觸的皮膚緩緩渡入科斯米婭體內，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碎裂的骨骼咔咔復位。
片刻後，科斯米婭猛地咳出幾口淤血，緩緩睜開了眼，瞳孔中滿是劫後餘生的茫然與恐懼。
「你醒了？快！立刻發動你的帝具奧義，碾碎他的骨頭！」
多特雅咬牙切齒，眼神陰鷙，「我就不信這傢伙沒有絲毫破綻，他的速度再快，還能快過數倍音速不成？」
所謂奧義，便是帝具的解放形態，威力能暴漲數倍不止。
科斯米婭忍著全身的劇痛點頭，顫巍巍舉起了「大地鳴動·重壓力」。
不遠處的冰台上，艾斯德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冰藍色的眼眸里罕見閃過一絲凝重。
多特雅敗得太快，沒看清細節，她卻看得一清二楚。
從地面躍上飛龍後背，橫跨數十米距離，陸鳴只用了0.03秒。
哪怕按最短的二十米算，移動速度也超過了每秒六百米，早已突破音障。
可自始至終，沒有半點音爆響起，連周遭的風雪都沒被氣流攪亂。
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究竟精湛到了何種地步？
艾斯德斯輕輕嘖了一聲，懸浮在頭頂的冰棱微微發亮，寒氣悄無聲息地向四周蔓延。
有點挑戰性。
這或許不是他的極限速度，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她自己也沒有使出全力。況且對方的情報已經收集到了，只要做好萬全準備，未必沒有勝算。
正思忖間，尖銳的音波已然擴散開來。
無形的聲浪掃過地面，山傾，地動，一切都在崩塌。
艾斯德斯腳尖點地，身形極速向後退去。
而陸鳴，卻迎著那股足以震碎萬物的音波，一步一步穩步向前。
聲音能粉碎一切，前提是頻率相合、引發共振。
他只需微調自身肌體的震動頻率，便能輕易抵消破壞效果。
說起來玄妙，做起來……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高攻低防這種缺陷，從來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科斯米婭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自己賴以成名的帝具，竟然完全無效？
恐懼在剎那間攥住了她的心臟，殘存的傷痛更讓她心生戰慄。
「我……我打不過啊！」
轉身就想逃。
可剛轉過半個身子，一隻手就已扼住了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