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臣具——千人斬
比如，把她送進她師傅經營的娼館裡，讓她目睹，帝國的「正義」在經營些什麼。
念及此，陸鳴的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她大概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好師傅暗地裡經營著怎樣的勾當。
欠下高利貸的女人被拖進娼館，有姿色的少女被明碼標價，甚至還有被誣陷而家破人亡的平民。
這些事每天都在歐卡的地盤上發生，而她的師傅，就是這些生意的幕後老闆。
如果讓賽琉親身走進那個地方，親眼看到那些女人的眼神，親耳聽到她們在提起「歐卡隊長」時發出的詛咒——
她會是什麼表情呢？
會不會崩潰？
還是會像現在一樣，咬著牙，對他說「正義必勝」？
陸鳴咬下最後一口蘋果，果核隨手丟進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有些期待了。
而賽琉，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渾身汗毛倒豎。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打什麼算盤，但她看得分明。
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罪犯都要危險。
賽琉咬緊嘴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必須逃出去。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一定要趕在他們傷害師傅之前，逃出去。
……
此刻，帝都中心區，帝國警備隊總部。
歐卡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面色陰沉如水。
他身形魁梧，留著鋼針般的短髮，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猙獰疤痕。
那道疤是他年輕時在戰場與一頭成年巨龍搏殺留下的，從那以後他便得了一個外號——鬼之歐卡。
「還沒找到？」
他沉聲問，面色在暮色中顯得愈發猙獰。
身後的副官低著頭，神情緊張：
「報告隊長，搜遍了整個東區和南區，都沒有發現賽琉隊長的蹤跡。」
「綁架她的人似乎很熟悉帝都的地形，而且在刻意避開我們的搜查網。」
「那個軍官的屍體呢？」
「已經收斂了。法醫鑑定……頸椎被捏碎，是用手，一擊斃命。」
副官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他雖然常年跟在鬼之歐卡身邊，但終究只是一介文職。
面對能徒手捏碎頸椎的敵人，他心裡仍是有點打怵，很清楚再調查下去，難免惹禍上身。
歐卡沉默了片刻，辦公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吱呀——」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股濃膩的油脂香氣跟著涌了進來。
一個肥胖的身影擠進門框。
他穿著一身華麗得有些臃腫的官服，手裡抓著一隻油汪汪的烤雞腿，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嘴唇上沾滿了油光。
——帝國大臣·奧內斯特。
「哎呀呀，歐卡隊長，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大臣一屁股坐進沙發里，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彈簧嘎吱作響。
他咬了一口雞腿，含含糊糊地說：
「聽說你那個小徒弟被人抓了？嘖嘖，這光天化日的，現在的罪犯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歐卡轉過身，看清來人。他瞳孔一縮，當即單膝跪地。
「竟是大臣駕到。屬下管教不嚴，讓您見笑了。」
「哎呀，起來起來，跪什麼跪。」
大臣擺了擺那隻油膩的手，在衣服上隨便蹭了兩下，「我這次來不是為了問責的，是為了另一件事。」
「請大人明示。」
大臣咽下嘴裡的雞肉，表情變得認真了一點：「夜襲。」
「這群殺手最近越來越囂張了，上個月又暗殺了三個稅務官，其中一個還是我親自提拔的。」
「再這樣下去，帝都快沒人敢當官了。」
「陛下的意思是，必須遏制他們在夜晚的活動。而這件事，我打算交給你來辦。」
歐卡眉頭一皺。
他很清楚夜襲的殺手個個身懷帝具，絕非普通士兵能夠抗衡。
但轉念一想，殺害自己同僚、擄走自己徒弟的人，至今仍逍遙法外，而這些人極有可能就是夜襲一夥。
再加上自己手上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遲早會被夜襲這伙賊人盯上清算……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轉而問：「屬下明白，不知具體需要做些什麼？」
「你明白就好。」
大臣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的油，好整以暇道：
「我已經跟那幾個有帝具的部門打過招呼了。」
「只有帝具才能對抗帝具，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
話落，他拍了拍手。
啪啪。
門外走進來兩個侍從，抬著一把闊劍。
那把劍的造型極為誇張，劍身寬闊得像一面盾牌，刃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在燈光下閃爍著不祥的暗紅光澤。
大臣起身，單手握住劍柄，居然毫不費力地將它舉了起來。
「帝具的調令還需要幾天，在那之前，你先用這個過渡。」
他將闊劍遞到歐卡面前。
「臣具——「千人斬」。」
「四百年前，第十一代皇帝召集天下能工巧匠打造帝具的時候，陰差陽錯製造出來的仿製品。
「雖然不如帝具那般強大，但對付尋常高手綽綽有餘。」
大臣拍了拍歐卡的肩膀，態度意味深長：
「你說對方是白天作案，那應該不是夜襲。既然不是夜襲，這把劍就足夠了。」
「三天。」
大臣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
「三天之內，把人抓到。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
「我要讓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知道，帝國的東西不能搶，帝國的人不能碰。」
「做不到的話……」
話語到這戛然而止。歐卡雙手接過臣具，劍身的重量壓得他手臂微微一沉。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掌心裡隱隱發燙，像是封印著某種躁動的力量。
他五指握緊，青筋賁張。
「屬下領命。」
他清楚知曉這話里的意思。
三天之內，只要有人能成為兇手，便足夠了。
「很好。」
大臣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在滿臉橫肉的擠壓下扭曲變形，宛如一條肥碩的蛆蟲在蠕動。
「歐卡。」
他壓低聲音，碩大的五指摁住後頸，「別讓我失望。」
念及此，陸鳴的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她大概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好師傅暗地裡經營著怎樣的勾當。
欠下高利貸的女人被拖進娼館，有姿色的少女被明碼標價，甚至還有被誣陷而家破人亡的平民。
這些事每天都在歐卡的地盤上發生，而她的師傅，就是這些生意的幕後老闆。
如果讓賽琉親身走進那個地方，親眼看到那些女人的眼神，親耳聽到她們在提起「歐卡隊長」時發出的詛咒——
她會是什麼表情呢？
會不會崩潰？
還是會像現在一樣，咬著牙，對他說「正義必勝」？
陸鳴咬下最後一口蘋果，果核隨手丟進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有些期待了。
而賽琉，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渾身汗毛倒豎。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打什麼算盤，但她看得分明。
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罪犯都要危險。
賽琉咬緊嘴唇，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必須逃出去。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一定要趕在他們傷害師傅之前，逃出去。
……
此刻，帝都中心區，帝國警備隊總部。
歐卡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面色陰沉如水。
他身形魁梧，留著鋼針般的短髮，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猙獰疤痕。
那道疤是他年輕時在戰場與一頭成年巨龍搏殺留下的，從那以後他便得了一個外號——鬼之歐卡。
「還沒找到？」
他沉聲問，面色在暮色中顯得愈發猙獰。
身後的副官低著頭，神情緊張：
「報告隊長，搜遍了整個東區和南區，都沒有發現賽琉隊長的蹤跡。」
「綁架她的人似乎很熟悉帝都的地形，而且在刻意避開我們的搜查網。」
「那個軍官的屍體呢？」
「已經收斂了。法醫鑑定……頸椎被捏碎，是用手，一擊斃命。」
副官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他雖然常年跟在鬼之歐卡身邊，但終究只是一介文職。
面對能徒手捏碎頸椎的敵人，他心裡仍是有點打怵，很清楚再調查下去，難免惹禍上身。
歐卡沉默了片刻，辦公室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吱呀——」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股濃膩的油脂香氣跟著涌了進來。
一個肥胖的身影擠進門框。
他穿著一身華麗得有些臃腫的官服，手裡抓著一隻油汪汪的烤雞腿，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嘴唇上沾滿了油光。
——帝國大臣·奧內斯特。
「哎呀呀，歐卡隊長，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大臣一屁股坐進沙發里，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彈簧嘎吱作響。
他咬了一口雞腿，含含糊糊地說：
「聽說你那個小徒弟被人抓了？嘖嘖，這光天化日的，現在的罪犯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歐卡轉過身，看清來人。他瞳孔一縮，當即單膝跪地。
「竟是大臣駕到。屬下管教不嚴，讓您見笑了。」
「哎呀，起來起來，跪什麼跪。」
大臣擺了擺那隻油膩的手，在衣服上隨便蹭了兩下，「我這次來不是為了問責的，是為了另一件事。」
「請大人明示。」
大臣咽下嘴裡的雞肉，表情變得認真了一點：「夜襲。」
「這群殺手最近越來越囂張了，上個月又暗殺了三個稅務官，其中一個還是我親自提拔的。」
「再這樣下去，帝都快沒人敢當官了。」
「陛下的意思是，必須遏制他們在夜晚的活動。而這件事，我打算交給你來辦。」
歐卡眉頭一皺。
他很清楚夜襲的殺手個個身懷帝具，絕非普通士兵能夠抗衡。
但轉念一想，殺害自己同僚、擄走自己徒弟的人，至今仍逍遙法外，而這些人極有可能就是夜襲一夥。
再加上自己手上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遲早會被夜襲這伙賊人盯上清算……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將拒絕的話咽了回去，轉而問：「屬下明白，不知具體需要做些什麼？」
「你明白就好。」
大臣笑眯眯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的油，好整以暇道：
「我已經跟那幾個有帝具的部門打過招呼了。」
「只有帝具才能對抗帝具，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
話落，他拍了拍手。
啪啪。
門外走進來兩個侍從，抬著一把闊劍。
那把劍的造型極為誇張，劍身寬闊得像一面盾牌，刃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在燈光下閃爍著不祥的暗紅光澤。
大臣起身，單手握住劍柄，居然毫不費力地將它舉了起來。
「帝具的調令還需要幾天，在那之前，你先用這個過渡。」
他將闊劍遞到歐卡面前。
「臣具——「千人斬」。」
「四百年前，第十一代皇帝召集天下能工巧匠打造帝具的時候，陰差陽錯製造出來的仿製品。
「雖然不如帝具那般強大，但對付尋常高手綽綽有餘。」
大臣拍了拍歐卡的肩膀，態度意味深長：
「你說對方是白天作案，那應該不是夜襲。既然不是夜襲，這把劍就足夠了。」
「三天。」
大臣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
「三天之內，把人抓到。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
「我要讓這座城市裡的所有人知道，帝國的東西不能搶，帝國的人不能碰。」
「做不到的話……」
話語到這戛然而止。歐卡雙手接過臣具，劍身的重量壓得他手臂微微一沉。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掌心裡隱隱發燙，像是封印著某種躁動的力量。
他五指握緊，青筋賁張。
「屬下領命。」
他清楚知曉這話里的意思。
三天之內，只要有人能成為兇手，便足夠了。
「很好。」
大臣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在滿臉橫肉的擠壓下扭曲變形，宛如一條肥碩的蛆蟲在蠕動。
「歐卡。」
他壓低聲音，碩大的五指摁住後頸，「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