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成人之美
……
陸鳴的腳步很穩，不快不慢，但每一步落下，身後的追擊聲就遠一截。
他穿過晾滿衣物的窄巷，繞過低矮的屋檐，順著一條廢棄的水渠向下走了一段。
最後停在一片安靜得近乎荒涼的老舊居民區里。
身後的喧囂已被遠遠甩開。
兔兔氣喘吁吁地跟上來，雙手撐著膝蓋，小臉漲得通紅：
「大、大佬……你也太快了……兔兔差點就跟丟了……」
陸鳴把賽琉放在一堵斑駁的牆邊，讓她靠著牆根坐下。
賽琉的雙手已經被他用一根從晾衣架上順手扯下的布條綁住了。
她咬著牙，一言不發，瞪著陸鳴的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家在哪？」陸鳴問。
賽琉抿唇不說話。
「哎呀，還挺倔的嘛。」兔兔湊過來，蹲在賽琉面前，歪著頭打量她。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賽琉的臉頰，然後轉頭對陸鳴說：「大佬，她不說話也沒關係的。」
「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兔兔看見了好幾個落單巡邏的衛兵。」
「兔兔回頭可以抓一個回來，嚴刑拷打，保證他什麼都招。」
她笑眯眯的，語調輕快地補充，「先把他綁在椅子上，用濕布蓋住臉，一點一點往上面澆水。」
「他每呼吸一次就會嗆一口水，嗆到肺里像火燒一樣疼。但他又不會死，因為兔兔會控制好水量。」
「一般到第三輪的時候，他們就會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啦。」
「如果還不行，兔兔還有別的辦法。指甲縫裡塞竹籤、腳底塗上蜂蜜讓螞蟻爬、膝蓋上放磚頭——」
「夠了！」
賽琉的聲音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嘴唇緊抿成蒼白的線，看兔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披著天使外衣的惡魔。
兔兔眨眨眼，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那你願意說啦？」
「你們……」
賽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做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她可以咬牙扛住任何酷刑，但她知道那些衛兵扛不住。
他們只是普通的帝國士兵，有家人，有孩子，不該因為她而遭受這些惡徒的折磨。
「……我家在城西第三區，鐵匠街的拐角處。門口有一棵枯掉的槐樹。」
她說完，睜開眼睛，裡面盛滿了厭惡和屈辱。
「你們想做什麼就沖我來，不要牽連其他人。否則——」
她本來想說否則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但想到眼前這些人的手段，又覺得這種威脅毫無意義。
於是她沉默地垂下頭，不再說話。
陸鳴滿意地點頭。
「走。」
他重新拎起賽琉，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
據點有了。
有了據點，接下來接待那些原著角色就方便多了。
雷歐奈，赤瞳，瑪茵，希爾……還有帝國那邊的艾斯德斯。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趟旅遊，還真是值得期待。
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賽琉日後會獲得一件帝具。
「百臂巨人」——小比。
他知道這件帝具現在在哪裡，也知道賽琉還沒有接觸到它。
但是沒關係，以他的實力，輕而易舉的就能拿到。
隱藏任務，就這麼輕輕鬆鬆完成了一個。
「大佬？大佬？」
兔兔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拽回來。
她跟在陸鳴身邊，仰著腦袋，一臉好奇。
「你剛才笑得好奇怪哦。兔兔想問一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呀？」
她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雖然我們抓住了一個原著小反派，但她對加入夜襲沒什麼用呀。夜襲又不會因為我們抓了賽琉就信任我們。」
「相反，留著她還會徒增麻煩，到時候帝國到處通緝我們，咱們就只能躲躲藏藏的，什麼都幹不了。」
「不過——」
她眼珠一轉，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雖然抓她沒用，但兔兔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賽琉的師傅，帝國警備隊的隊長，鬼之歐卡。」
「他在輪迴空間的資料里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肥羊！貪得無厭，殺人如麻，夜襲早就想除掉他了。」
「如果我們能搶先一步殺了他，帶著他的人頭去找夜襲——」
她自信滿滿的一拍手掌。
「那主線任務就基本穩啦！」
兔兔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鳴，像在等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陸鳴想了想。
殺歐卡？搶人頭？
這是輪迴者該幹的事，不是他該乾的。
他來這裡是為了享受生活的，不是為了搶業績的。
不過嘛……
兔兔說的倒也沒錯，賽琉確實沒什麼用，用她釣出歐卡，讓她看見帝國的陰暗面，才是他想做的。
他低頭看了看兔兔那張寫滿期待的小臉，故作沉吟地開口：
「我不打算動手。」
兔兔的表情立刻垮下來，腦袋上的髮飾都跟著耷拉了一下。
「但是——」陸鳴話鋒一轉，「如果你想殺，我可以幫忙。就當活動筋骨，也算成人之美。」
「真的？！」
兔兔瞬間蹦了起來，整張臉都亮了。
「真的。」陸鳴點頭。
「大佬你太好了！兔兔愛你！麼麼噠！」
她原地轉了兩圈，然後一把握住陸鳴的手，用力晃了兩下。
「大佬你放心！以後你的事就是兔兔的事！有什麼髒活累活都交給兔兔！兔兔隨叫隨到！」
賽琉聽著兩人的討論，聽他們正輕描淡寫地商量如何殺死自己的師傅，恨得牙齒都要咬碎。
鬼之歐卡。
那是她的恩人，是將她從失去父母的深淵裡拉上來的那個人。
在那個冬天，是歐卡隊長收留了她，教她劍術，教她正義，教她在這個世界如何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而現在，這些惡徒，竟然在討論用師傅的人頭去換加入夜襲的資格。
一股腥甜的味道從喉嚨深處湧上來。
她拼命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謾罵。
不能喊，這沒意義。
她現在被綁著，什麼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忍，等機會。
等他們鬆懈的時候，等他們露出破綻的時候，她會逃出去，會找到師傅，告訴他一切。
然後，帶著帝國的正義，親手將這些惡徒制裁。
即便她內心深處不認為師傅會輸給這些人…
賽琉閉上眼睛，一口濁氣憋在胸口，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陸鳴的腳步很穩，不快不慢，但每一步落下，身後的追擊聲就遠一截。
他穿過晾滿衣物的窄巷，繞過低矮的屋檐，順著一條廢棄的水渠向下走了一段。
最後停在一片安靜得近乎荒涼的老舊居民區里。
身後的喧囂已被遠遠甩開。
兔兔氣喘吁吁地跟上來，雙手撐著膝蓋，小臉漲得通紅：
「大、大佬……你也太快了……兔兔差點就跟丟了……」
陸鳴把賽琉放在一堵斑駁的牆邊，讓她靠著牆根坐下。
賽琉的雙手已經被他用一根從晾衣架上順手扯下的布條綁住了。
她咬著牙，一言不發，瞪著陸鳴的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你家在哪？」陸鳴問。
賽琉抿唇不說話。
「哎呀，還挺倔的嘛。」兔兔湊過來，蹲在賽琉面前，歪著頭打量她。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賽琉的臉頰，然後轉頭對陸鳴說：「大佬，她不說話也沒關係的。」
「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兔兔看見了好幾個落單巡邏的衛兵。」
「兔兔回頭可以抓一個回來，嚴刑拷打，保證他什麼都招。」
她笑眯眯的，語調輕快地補充，「先把他綁在椅子上，用濕布蓋住臉，一點一點往上面澆水。」
「他每呼吸一次就會嗆一口水，嗆到肺里像火燒一樣疼。但他又不會死，因為兔兔會控制好水量。」
「一般到第三輪的時候，他們就會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啦。」
「如果還不行，兔兔還有別的辦法。指甲縫裡塞竹籤、腳底塗上蜂蜜讓螞蟻爬、膝蓋上放磚頭——」
「夠了！」
賽琉的聲音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嘴唇緊抿成蒼白的線，看兔兔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披著天使外衣的惡魔。
兔兔眨眨眼，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那你願意說啦？」
「你們……」
賽琉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做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她可以咬牙扛住任何酷刑，但她知道那些衛兵扛不住。
他們只是普通的帝國士兵，有家人，有孩子，不該因為她而遭受這些惡徒的折磨。
「……我家在城西第三區，鐵匠街的拐角處。門口有一棵枯掉的槐樹。」
她說完，睜開眼睛，裡面盛滿了厭惡和屈辱。
「你們想做什麼就沖我來，不要牽連其他人。否則——」
她本來想說否則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但想到眼前這些人的手段，又覺得這種威脅毫無意義。
於是她沉默地垂下頭，不再說話。
陸鳴滿意地點頭。
「走。」
他重新拎起賽琉，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
據點有了。
有了據點，接下來接待那些原著角色就方便多了。
雷歐奈，赤瞳，瑪茵，希爾……還有帝國那邊的艾斯德斯。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趟旅遊，還真是值得期待。
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賽琉日後會獲得一件帝具。
「百臂巨人」——小比。
他知道這件帝具現在在哪裡，也知道賽琉還沒有接觸到它。
但是沒關係，以他的實力，輕而易舉的就能拿到。
隱藏任務，就這麼輕輕鬆鬆完成了一個。
「大佬？大佬？」
兔兔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拽回來。
她跟在陸鳴身邊，仰著腦袋，一臉好奇。
「你剛才笑得好奇怪哦。兔兔想問一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呀？」
她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雖然我們抓住了一個原著小反派，但她對加入夜襲沒什麼用呀。夜襲又不會因為我們抓了賽琉就信任我們。」
「相反，留著她還會徒增麻煩，到時候帝國到處通緝我們，咱們就只能躲躲藏藏的，什麼都幹不了。」
「不過——」
她眼珠一轉，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雖然抓她沒用，但兔兔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賽琉的師傅，帝國警備隊的隊長，鬼之歐卡。」
「他在輪迴空間的資料里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大肥羊！貪得無厭，殺人如麻，夜襲早就想除掉他了。」
「如果我們能搶先一步殺了他，帶著他的人頭去找夜襲——」
她自信滿滿的一拍手掌。
「那主線任務就基本穩啦！」
兔兔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陸鳴，像在等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陸鳴想了想。
殺歐卡？搶人頭？
這是輪迴者該幹的事，不是他該乾的。
他來這裡是為了享受生活的，不是為了搶業績的。
不過嘛……
兔兔說的倒也沒錯，賽琉確實沒什麼用，用她釣出歐卡，讓她看見帝國的陰暗面，才是他想做的。
他低頭看了看兔兔那張寫滿期待的小臉，故作沉吟地開口：
「我不打算動手。」
兔兔的表情立刻垮下來，腦袋上的髮飾都跟著耷拉了一下。
「但是——」陸鳴話鋒一轉，「如果你想殺，我可以幫忙。就當活動筋骨，也算成人之美。」
「真的？！」
兔兔瞬間蹦了起來，整張臉都亮了。
「真的。」陸鳴點頭。
「大佬你太好了！兔兔愛你！麼麼噠！」
她原地轉了兩圈，然後一把握住陸鳴的手，用力晃了兩下。
「大佬你放心！以後你的事就是兔兔的事！有什麼髒活累活都交給兔兔！兔兔隨叫隨到！」
賽琉聽著兩人的討論，聽他們正輕描淡寫地商量如何殺死自己的師傅，恨得牙齒都要咬碎。
鬼之歐卡。
那是她的恩人，是將她從失去父母的深淵裡拉上來的那個人。
在那個冬天，是歐卡隊長收留了她，教她劍術，教她正義，教她在這個世界如何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而現在，這些惡徒，竟然在討論用師傅的人頭去換加入夜襲的資格。
一股腥甜的味道從喉嚨深處湧上來。
她拼命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謾罵。
不能喊，這沒意義。
她現在被綁著，什麼都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忍，等機會。
等他們鬆懈的時候，等他們露出破綻的時候，她會逃出去，會找到師傅，告訴他一切。
然後，帶著帝國的正義，親手將這些惡徒制裁。
即便她內心深處不認為師傅會輸給這些人…
賽琉閉上眼睛，一口濁氣憋在胸口，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