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輪迴者們——退下，我要開始裝逼了
就在陸鳴拎著軍官消失在道路盡頭之後不久。
帝都城外，西側的一片稀疏林地中，空氣忽然劇烈扭曲起來。
光芒閃過。
十四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枯黃的草地上。
「咳咳咳……這就是輪迴世界？」
第一個開口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青年。
他輕推眼鏡，環顧四周，感慨道：「和我看過的小說一模一樣，空氣好真實，連土腥味都有。」
「廢話，這可是真實世界。」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人站在隊伍最前方，是個身形魁梧到誇張的壯漢。
他掃過在場所有人，微微點頭。
「十四個人，還差一個，可能是傳送位置偏差。先不管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旁邊忽然跳出來一個矮小的身影。
「喂喂喂！鐵塔！你搶什麼台詞嘛！說好了這次讓兔兔來介紹的！」
那是一個看起來最多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淺粉色的雙馬尾，腦袋上頂著一對毛茸茸的兔耳髮飾，身上穿著一件蓬鬆的洛麗塔裙子。
她雙手叉腰，鼓起腮幫子，踮著腳尖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高一點。
鐵塔嘴角抽了抽，低聲說道：「……桃子，這是任務，別鬧。」
「兔兔沒有鬧！兔兔是資深者！兔兔已經經歷過三個世界了！鐵塔才兩個！」
自稱兔兔的小女孩舉起三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按照資歷，應該兔兔來主持！」
「……」
鐵塔無語輕嘆，最終還是無奈退後一步，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耶！」
兔兔開心地蹦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面對在場的十二個新人輪迴者，挺起小小的胸脯，清清嗓子。
「咳咳！大家好呀～兔兔是你們的引導員，你們可以叫兔兔姐姐！」
「兔兔先給你們講一下這個世界的規則！認真聽哦，兔兔只說一遍！」
她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呢，這個世界叫《斬·赤紅之瞳》，你們進來的時候應該都看見了，是輪迴空間的新手福利世界！」
「你們運氣超好的，知道為什麼嗎？」
沒人回答。
兔兔也不介意，自己回答道：
「因為主線任務只要求存活！沒有強制戰鬥指標！聽見了嗎？」
「只要苟住，就能活！在其他世界可沒有這麼好的事～」
此話一出，新人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生舉手：「那、那我們選什麼陣營比較好？」
「問得好！」兔兔指向他，「這個問題讓鐵塔來回答！」
鐵塔：「……」
不是你自己要主持的嗎？
但考量到時間有限，他還是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有力：
「我本人建議你們加入夜襲陣營。畢竟這個世界很複雜，充斥著權斗和派系傾軋。」
「夜襲作為殺手組織，雖然被帝國定性為反賊，但內部氛圍相對單純，成員間關係緊密，對同伴極為看重。」
「最重要的是——」
他語氣加重：「夜襲需要後勤人員，只要不主動請纓上戰場，你們完全可以待在據點裡做雜務，一直活到劇情結束。」
「這也太簡單了吧？」有人難以置信地問。
「因為這是新手福利世界。」
鐵塔說道，「主神的目的不是殺掉你們，是讓你們適應輪迴世界的運作方式。難度是循序漸進的。」
人群里，一對始終黏在一起的男女交換了一個眼神。
鐵塔掃過，一眼便認出他們是一對情侶。
他沒有在意，繼續說道：
「但是，有一個問題，夜襲的據點現在去不了。」
「為什麼？」棒球帽男生追問。
「因為太遠。」鐵塔抬手，指向遠方山林，「夜襲的據點藏在北方深山裡，以我們現在的腳程，至少要三天才能抵達。」
「而且在野外行進，隨時可能遭遇危險種，新人單獨趕路就是送死，即便是我們資深者也不例外。」
「那怎麼辦？」
鐵塔嘴角微微一勾。
「先賺錢。」
「賺錢？」
「對。帝國腐敗成風，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通，包括軍職。」
「我們先想辦法搞到一筆錢，賄賂徵兵處的軍官，混進軍隊。」
「之後找機會叛逃投靠夜襲，就能以『被強征入伍、迫不得已』為由加入他們。」
聽見這話，眾人眼睛一亮，紛紛舉手表態，基本都認同鐵塔的方案。
「好，那就出發。」鐵塔一揮手，「進城之前都低調點，跟在我和桃子後面，別惹事。」
「至於那個不見的新人，等找著了再把計劃告訴他。」
……
一行人朝著帝都城門的方向走去。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緊接著是一聲男人的怒罵。
「怎麼回事？」棒球帽男生伸長脖子往前看。
鐵塔眉頭一皺。
喧譁的源頭就在城門口。
一群穿著帝國軍制式盔甲的士兵正圍著幾個人，態度極其惡劣。
「沒錢？沒錢你進什麼城？當我們帝都的城門是你們鄉下的豬圈嗎？滾！再囉嗦把你抓去充軍！」
一名老農被戳得踉蹌後退，臉色慘白，連聲道歉，佝僂著身子退出了隊伍。
鐵塔皺起眉，壓低了聲音說：
「忘了，這個世界的入城費極其高昂，我們有十四個人，恐怕湊不出這麼多錢。」
「硬闖不行，看來得另想個法子混進去……」
就在他暗自擔憂的時候，隊伍里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臥槽！你們看那邊！」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城門外的道路上，一匹高頭大馬正慢悠悠地往這邊走。
馬背上坐著兩個人。
後面那個趴著的，穿著軍官的制服，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前面那個，大剌剌地坐在馬鞍上。
一身粗布衣衫，姿態閒適，配上那匹坐騎，構成了一幅極度違和的畫面。
而最扎眼的，是他頭頂上方懸浮著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太乙救苦天尊」。
隊伍中有人小聲嘀咕：「見鬼了，這誰啊？新人的話未免也太囂張了一點吧？」
鐵塔的視線落在那人身上，呼吸微微一凝。
騎在馬上，脅持軍官，在大庭廣眾之下悠然而過，表情不慌不忙。
這絕對不是新人。
而在他旁邊，兔兔的小嘴已然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半晌，一句悶悶的嘟囔才從她嘴裡蹦出來。
「……騙人的吧？這傢伙比兔兔還會裝誒……」
馬匹越走越近。
守城的士兵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抬起頭。
為首的那個士兵正要呵斥，目光落在後面軍官那張慘白的臉上，喉嚨里的髒話頓時卡住了。
「隊……隊長？！」
軍官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陸鳴居高臨下掃了那士兵一眼，嘴角微微一挑。
「你們隊長身體不適，我順路送他進城去看醫生。怎麼，要查嗎？」
士兵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直到陸鳴抬眼看向城外的隊伍，瞧見了鐵塔一行人，才朝他們抬手輕招。
「那幾個，過來。」
「我帶你們進去。」
鐵塔看著這一幕，喉嚨不自覺地咽了一下。
不過，對方既然主動遞了梯子，沒道理不接。
他壓低聲音對身後說了句「跟上」，率先邁開了腳步。
一行人在陸鳴的「招呼」下，暢通無阻地進了城門。
直到身後的喧譁漸漸消失，鐵塔還有些不可置信。
他回頭掃了一眼那群噤若寒蟬的士兵，又看了看馬上那個閒適的背影。
就這麼進來了？
一分錢沒花？
但很快。
一道清脆嘹亮的聲音忽然從前方街角炸開。
「站住！！」
眾人腳步一頓。
一個身穿帝國警備隊制服的少女大步流星地從拐角處沖了出來，攔在了隊伍正前方。
她看上去大約十六七歲的年紀，腰間掛著制式長劍和一把短銃，左手戴著一隻白色的手套，緊緊握成拳頭。
少女一甩馬尾，站定腳步，伸出手指直指陸鳴的鼻尖。
「我是帝國警備隊的賽琉·尤比基塔斯！」
「我接到舉報，有人說你脅迫帝國軍官！請立刻放開他，束手就擒，接受帝國律法的制裁！」
陸鳴停下腳步。
他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
賽琉·尤比基塔斯。
他記得這個名字。
身後，兔兔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陸鳴身邊，踮起腳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說道：
「大佬大佬，這個女的兔兔知道！」
「她是原著里的小反派，瘋狂崇拜正義，父母死在夜襲手上，所以對夜襲恨之入骨，腦子被洗得很徹底，是條瘋狗。」
「我建議大佬您先敷衍過去，然後找個機會做掉，不然會一直纏著的。」
陸鳴聽完，皺了皺眉，沒有附和。
敷衍過去，找機會做掉？
不。
他又不是手無縛雞的新人，幹嗎要這樣？
殺一個腦子被洗得乾乾淨淨、一心只想維護正義的小女孩，這跟踢死路邊的小貓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
他是來遊戲的。
對一個玩家來說，調教一個滿腦子正義的反派，讓她慢慢意識到，自己所堅信的一切不過是帝國的謊言。
讓她親手打破自己的信仰，重塑三觀，然後死心塌地跟在自己身邊……
這種成就感，可不是簡簡單單做掉能比的。
「大佬？」兔兔歪頭看著他，「你笑什麼呀？」
陸鳴沒說話，只是勾起嘴角。
他翻身下馬，伸手一拎，像提雞崽子一樣提起軍官的後領，拖著人朝賽琉走去。
帝都城外，西側的一片稀疏林地中，空氣忽然劇烈扭曲起來。
光芒閃過。
十四道身影憑空出現在枯黃的草地上。
「咳咳咳……這就是輪迴世界？」
第一個開口的是個戴黑框眼鏡的青年。
他輕推眼鏡，環顧四周，感慨道：「和我看過的小說一模一樣，空氣好真實，連土腥味都有。」
「廢話，這可是真實世界。」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人站在隊伍最前方，是個身形魁梧到誇張的壯漢。
他掃過在場所有人，微微點頭。
「十四個人，還差一個，可能是傳送位置偏差。先不管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旁邊忽然跳出來一個矮小的身影。
「喂喂喂！鐵塔！你搶什麼台詞嘛！說好了這次讓兔兔來介紹的！」
那是一個看起來最多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淺粉色的雙馬尾，腦袋上頂著一對毛茸茸的兔耳髮飾，身上穿著一件蓬鬆的洛麗塔裙子。
她雙手叉腰，鼓起腮幫子，踮著腳尖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高一點。
鐵塔嘴角抽了抽，低聲說道：「……桃子，這是任務，別鬧。」
「兔兔沒有鬧！兔兔是資深者！兔兔已經經歷過三個世界了！鐵塔才兩個！」
自稱兔兔的小女孩舉起三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按照資歷，應該兔兔來主持！」
「……」
鐵塔無語輕嘆，最終還是無奈退後一步，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耶！」
兔兔開心地蹦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面對在場的十二個新人輪迴者，挺起小小的胸脯，清清嗓子。
「咳咳！大家好呀～兔兔是你們的引導員，你們可以叫兔兔姐姐！」
「兔兔先給你們講一下這個世界的規則！認真聽哦，兔兔只說一遍！」
她伸出一根手指。
「首先呢，這個世界叫《斬·赤紅之瞳》，你們進來的時候應該都看見了，是輪迴空間的新手福利世界！」
「你們運氣超好的，知道為什麼嗎？」
沒人回答。
兔兔也不介意，自己回答道：
「因為主線任務只要求存活！沒有強制戰鬥指標！聽見了嗎？」
「只要苟住，就能活！在其他世界可沒有這麼好的事～」
此話一出，新人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生舉手：「那、那我們選什麼陣營比較好？」
「問得好！」兔兔指向他，「這個問題讓鐵塔來回答！」
鐵塔：「……」
不是你自己要主持的嗎？
但考量到時間有限，他還是上前一步，聲音低沉有力：
「我本人建議你們加入夜襲陣營。畢竟這個世界很複雜，充斥著權斗和派系傾軋。」
「夜襲作為殺手組織，雖然被帝國定性為反賊，但內部氛圍相對單純，成員間關係緊密，對同伴極為看重。」
「最重要的是——」
他語氣加重：「夜襲需要後勤人員，只要不主動請纓上戰場，你們完全可以待在據點裡做雜務，一直活到劇情結束。」
「這也太簡單了吧？」有人難以置信地問。
「因為這是新手福利世界。」
鐵塔說道，「主神的目的不是殺掉你們，是讓你們適應輪迴世界的運作方式。難度是循序漸進的。」
人群里，一對始終黏在一起的男女交換了一個眼神。
鐵塔掃過，一眼便認出他們是一對情侶。
他沒有在意，繼續說道：
「但是，有一個問題，夜襲的據點現在去不了。」
「為什麼？」棒球帽男生追問。
「因為太遠。」鐵塔抬手，指向遠方山林，「夜襲的據點藏在北方深山裡，以我們現在的腳程，至少要三天才能抵達。」
「而且在野外行進，隨時可能遭遇危險種，新人單獨趕路就是送死，即便是我們資深者也不例外。」
「那怎麼辦？」
鐵塔嘴角微微一勾。
「先賺錢。」
「賺錢？」
「對。帝國腐敗成風，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通，包括軍職。」
「我們先想辦法搞到一筆錢，賄賂徵兵處的軍官，混進軍隊。」
「之後找機會叛逃投靠夜襲，就能以『被強征入伍、迫不得已』為由加入他們。」
聽見這話，眾人眼睛一亮，紛紛舉手表態，基本都認同鐵塔的方案。
「好，那就出發。」鐵塔一揮手，「進城之前都低調點，跟在我和桃子後面，別惹事。」
「至於那個不見的新人，等找著了再把計劃告訴他。」
……
一行人朝著帝都城門的方向走去。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緊接著是一聲男人的怒罵。
「怎麼回事？」棒球帽男生伸長脖子往前看。
鐵塔眉頭一皺。
喧譁的源頭就在城門口。
一群穿著帝國軍制式盔甲的士兵正圍著幾個人，態度極其惡劣。
「沒錢？沒錢你進什麼城？當我們帝都的城門是你們鄉下的豬圈嗎？滾！再囉嗦把你抓去充軍！」
一名老農被戳得踉蹌後退，臉色慘白，連聲道歉，佝僂著身子退出了隊伍。
鐵塔皺起眉，壓低了聲音說：
「忘了，這個世界的入城費極其高昂，我們有十四個人，恐怕湊不出這麼多錢。」
「硬闖不行，看來得另想個法子混進去……」
就在他暗自擔憂的時候，隊伍里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臥槽！你們看那邊！」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城門外的道路上，一匹高頭大馬正慢悠悠地往這邊走。
馬背上坐著兩個人。
後面那個趴著的，穿著軍官的制服，臉色白得跟紙似的，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前面那個，大剌剌地坐在馬鞍上。
一身粗布衣衫，姿態閒適，配上那匹坐騎，構成了一幅極度違和的畫面。
而最扎眼的，是他頭頂上方懸浮著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太乙救苦天尊」。
隊伍中有人小聲嘀咕：「見鬼了，這誰啊？新人的話未免也太囂張了一點吧？」
鐵塔的視線落在那人身上，呼吸微微一凝。
騎在馬上，脅持軍官，在大庭廣眾之下悠然而過，表情不慌不忙。
這絕對不是新人。
而在他旁邊，兔兔的小嘴已然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半晌，一句悶悶的嘟囔才從她嘴裡蹦出來。
「……騙人的吧？這傢伙比兔兔還會裝誒……」
馬匹越走越近。
守城的士兵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抬起頭。
為首的那個士兵正要呵斥，目光落在後面軍官那張慘白的臉上，喉嚨里的髒話頓時卡住了。
「隊……隊長？！」
軍官有氣無力地抬起眼皮，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陸鳴居高臨下掃了那士兵一眼，嘴角微微一挑。
「你們隊長身體不適，我順路送他進城去看醫生。怎麼，要查嗎？」
士兵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接話。
直到陸鳴抬眼看向城外的隊伍，瞧見了鐵塔一行人，才朝他們抬手輕招。
「那幾個，過來。」
「我帶你們進去。」
鐵塔看著這一幕，喉嚨不自覺地咽了一下。
不過，對方既然主動遞了梯子，沒道理不接。
他壓低聲音對身後說了句「跟上」，率先邁開了腳步。
一行人在陸鳴的「招呼」下，暢通無阻地進了城門。
直到身後的喧譁漸漸消失，鐵塔還有些不可置信。
他回頭掃了一眼那群噤若寒蟬的士兵，又看了看馬上那個閒適的背影。
就這麼進來了？
一分錢沒花？
但很快。
一道清脆嘹亮的聲音忽然從前方街角炸開。
「站住！！」
眾人腳步一頓。
一個身穿帝國警備隊制服的少女大步流星地從拐角處沖了出來，攔在了隊伍正前方。
她看上去大約十六七歲的年紀，腰間掛著制式長劍和一把短銃，左手戴著一隻白色的手套，緊緊握成拳頭。
少女一甩馬尾，站定腳步，伸出手指直指陸鳴的鼻尖。
「我是帝國警備隊的賽琉·尤比基塔斯！」
「我接到舉報，有人說你脅迫帝國軍官！請立刻放開他，束手就擒，接受帝國律法的制裁！」
陸鳴停下腳步。
他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
賽琉·尤比基塔斯。
他記得這個名字。
身後，兔兔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陸鳴身邊，踮起腳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說道：
「大佬大佬，這個女的兔兔知道！」
「她是原著里的小反派，瘋狂崇拜正義，父母死在夜襲手上，所以對夜襲恨之入骨，腦子被洗得很徹底，是條瘋狗。」
「我建議大佬您先敷衍過去，然後找個機會做掉，不然會一直纏著的。」
陸鳴聽完，皺了皺眉，沒有附和。
敷衍過去，找機會做掉？
不。
他又不是手無縛雞的新人，幹嗎要這樣？
殺一個腦子被洗得乾乾淨淨、一心只想維護正義的小女孩，這跟踢死路邊的小貓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
他是來遊戲的。
對一個玩家來說，調教一個滿腦子正義的反派，讓她慢慢意識到，自己所堅信的一切不過是帝國的謊言。
讓她親手打破自己的信仰，重塑三觀，然後死心塌地跟在自己身邊……
這種成就感，可不是簡簡單單做掉能比的。
「大佬？」兔兔歪頭看著他，「你笑什麼呀？」
陸鳴沒說話，只是勾起嘴角。
他翻身下馬，伸手一拎，像提雞崽子一樣提起軍官的後領，拖著人朝賽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