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必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若是生撕了她,殿下不會開心。

  溫荔臉上沒有情緒,多餘的一個皺眉都沒有。

  君越頹然失了興趣。

  她想與她爭,可她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君臨暗地拽了君越一把,與溫荔告辭。

  溫荔回到南馨苑,沐浴更衣後,睡了一個很沉的覺。

  把所有疲憊泡在溫水裡,將自己沉在虛無的夢中,一覺醒來輕鬆不已。

  溫荔醒來時天色已晚,黃昏剛過,留下一抹殘陽,將窗欄照成暗金。

  以山提著煮好的茶進來添,看到溫荔醒了,便服侍她起床。

  「五皇子讓弄影送來了一封信。」

  「信?」

  「嗯。」

  衣服穿好,以山將窗欄上放的信遞給溫荔。

  是封道歉信。

  溫荔拆開坐在窗前,掃視一眼,很快看完,雖是長篇,內容卻簡單,無非「對不起」三字。

  她吩咐以山拿去燒掉,沒打算回信。

  次日,華琰命弄影傳話,醉仙樓一聚,有事相告,溫荔稱病拒絕。

  接連五日,華琰都命弄影傳話,請溫荔出去一見。

  溫荔從囡州回來之後一直稱病,沒出過太子府,南馨苑都很少出。

  當華玦為她挨下那三刀的時候,她便不斷問自己,這樣做是對的嗎。

  所以她沒見華琰。

  半月,每日弄影都會帶來華琰相邀的紙條,信件,傳話。

  溫荔冷靜了許久,想通後,打算正面面對一切,不逃避。

  她提筆將殺手一事寫下,由弄影送到華琰手中。

  華琰很快回信。

  信中所說,他送來的人絕不會私自做決定,更不會不認識溫荔和以山,他也從未下達殺無赦的指令。

  華琰說的肯定絕對。

  殺手已經全部被處決,溫荔沒法查證事情的原委,原本她懷疑這殺手是被人掉包了,可見以山的反應不像。

  夏日炎炎,溫荔坐在池子旁餵錦鯉。

  「那晚潛入營帳刺殺我們的人,是華琰讓你交接的人麼?」

  半晌,以山反應過來道:「是,奴婢記得他們的樣貌,沒錯。只是不知為何他們會對我們也下手。」

  各執一詞。

  溫荔看著水面,面色沉靜。

  以山道:「太子妃覺得有何不妥麼?」

  溫荔搖頭,她沒說華琰信中的內容。

  是與不是,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以山垂下眸子,片刻後,又道:「如今太子被困囡州數日,皇上也沒說派兵去救,只等囡州那邊的消息,太子妃什麼打算?」

  溫荔丟下一把魚食,心中嘆一口氣,看來皇帝要棄太子,棄城了。

  「太子不回來,得益的便是華琰與華琰麾下的人。目前……沒什麼打算。」她淡笑了一下。

  「君家已是熱鍋上的螞蟻。」以山道。

  溫荔抬眸。

  這半月君越沒少來找麻煩,她讓以山將人堵在門外,不見不聽不聞,才偷得半月閒。

  可若君家真的倒台,太子便是半分依靠也沒有了。

  她將手中魚食盡數灑到池中,起身,淡淡道:「那便順其自然好了……」

  以山訥訥的看著溫荔。

  當真放下了?

  「太子妃的意思是?」以山不明,想問清楚。

  「他救了我一命,替我挨了三刀,是我欠他的,景子臻的事又另當別論。所以,這次的事,我不想再參與了,是福是禍,全憑他的造化。」

  溫荔準備回屋,以山警覺的轉身,拔刀姿勢已經擺出。

  華琰勾起唇角,看著溫荔,道:「皇嫂的意思是他救了你,所以你心軟了是嗎?」

  他是正大光明的從南馨苑正門走進來的,不躲不避,南馨苑伺候的宮人詫異的看著他。

  溫荔回頭,眉頭蹙起:「你怎麼進來的?」


  這個華琰,她不出去,他便主動進來,這裡是太子府,上下全是華玦的人,他全然沒把華玦放在眼裡,今日的舉動太過張揚放肆。

  「臣弟……」華琰挑眉一笑,頓了頓說了後話:「是闖進來的。」

  「以山,送客。」

  「別啊。」華琰笑了一下,臉上還帶著傷。

  他走近溫荔:「皇嫂,給個薄面,臣弟說完就走,絕不糾纏。」

  溫荔看著那池子錦鯉,沒說話。

  以山心中明白,她快速去將南馨苑的大門關上,並囑咐看到的那些宮人不出亂嚼舌根,誰說就拔了誰的舌頭。

  華琰回頭看了一眼,笑意更甚:「怎麼,皇嫂還怕皇兄知道麼?」

  溫荔轉頭鄙他一眼:「有什麼話快說,說完就請離開。」

  對於她的逐客令,他不以為然,這個女人不一直都是這樣麼,不近不遠,讓他觀望著,然後產生興趣。

  華琰又走近了一步,溫荔往後退一步,細微動作,全落在他眼裡。

  而以山就站在南馨苑的門口,手持短刀,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華琰頓住步子,沒再往前逾越。

  「溫荔。」他直呼她的名諱。

  「那晚我不是有意的。」華琰說完一句,看一眼溫荔的臉色,他的語氣難得嚴肅認真。

  「那日許是我喝多了,把你誤認成祈玫了,所以我湊近你的時候腦中很亂,那樣的舉動不是出自我的內心。」

  他深呼一口氣,對這個解釋自己還算滿意:「我從未想過輕薄你,原諒我那日的無心之舉。」

  溫荔冷笑了一聲。

  誤認為祈玫?

  華琰倒是會給自己找台階下。

  那日他說了什麼……

  「皇兄死了,以後你跟著我好不好,我不喜歡祈玫,我喜歡你……」

  溫荔不想深究,這樣的心思她從前沒察覺到,往後她也不想了解。

  「你走吧。」溫荔要回去了。

  華琰鎖著眉:「我已說的這樣誠懇了,你還不打算原諒我麼?」

  溫荔半側頭,眼角掃視一眼,笑容清冷:「我哪有那麼多力氣去恨那麼多人,你既知道錯了,以後不再犯便是,何苦又巴巴的跑來求我原諒?」

  這句話將華琰想好的芸芸說辭都堵在喉嚨里。

  「我原不原諒你,有那麼重要麼?」

  重要麼?

  華琰問自己。

  好像也不重要,他的首要目的是除掉太子,溫荔不過是全局的一枚棋子罷了。

  他為何要這樣在乎她的感受。

  事成之後,周家也說了,這枚棋子定是要除的。

  那他何苦又跑來求一個必死之人的原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