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這個責任我不扛，誰扛？
王大壯把那包配好的藥放在桌上，又拿過張秀英的水杯倒了一杯溫水，重新在她對面坐下來。
「張姐，你這不是癌症，是早期增生。」王大壯的聲音放得很平，儘量不給對方的心理造成壓力道：「只不過是有發展成癌症的可能。好在現在發現了，趁著苗頭剛長出來，就要趕緊掐滅它，不能讓它有長大的機會。」
張秀英的喉嚨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道：「大壯，那我這個病，真的能治好？」
「能。」王大壯沒有猶豫，看著她肯定道：「張姐，你相信我，我能治好。」
張秀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見到王大壯篤定的眼神，那裡面沒有半點敷衍和搪塞，那股緊繃勁兒終於鬆了下來。
「真的嗎？」
「真的。」王大壯點了點頭，笑道：「我保證能治好。」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穩穩地落在張秀英心裡。
她相信王大壯，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漂亮話，而是因為他這兩天做過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在眼裡——
王大壯治好了李嫂的胃出血，帶著她們上山採藥、教她們認藥材，他打到野豬分了肉給全村人，連村里那些老人和孩子叫不出名字的藥都準備好了，要挨家挨戶送過去。
這樣一個說到做到的人，王大壯說的話她願意信。
「大壯，那我該怎麼做？」張秀英心情開朗許多，詢問道。
王大壯從布袋子裡拿出兩包配好的藥放在桌上，解釋道：「張姐，其實我今天來除了給你換藥，另一個目的就是送藥過來。這是我專門針對乳腺增生配的藥，你按時吃，再配合我給你做針灸調理，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起來。」
「大壯，你是什麼時候配的？」
「昨天就配好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告訴你。」
張秀英看著那兩包藥，眼眶有些紅了。
她原以為王大壯今天來就是單純給自己換腿上的傷藥，可他連治乳腺增生的藥都提前配好了帶過來。
甚至在開口告訴她病情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治療方案，連藥都準備好了。
張秀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帶著一點鼻音。
「大壯，謝謝你，要不是你發現了，我還不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張姐，別這麼說。」王大壯站起來王大壯站起來，繼續道：「你放寬心就行，這病不是什麼大事。我把藥給你熬上，喝完你就踏實了。」
於是，在張秀英的注視下，他拿了藥包走到灶台邊，把藥包里的藥材倒進一個陶罐里，又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注入陶罐，蓋上蓋子，放在灶膛上。
火苗舔著陶罐的底部，發出輕微的聲響。
王大壯蹲在灶台前，表面是在添柴看火，暗中將一縷靈氣順著指尖渡入陶罐之中，靈氣與藥材在熱水中融合，藥效被激發出來，隨著蒸汽在空氣中瀰漫開。
張秀英坐在凳子上，看著王大壯蹲在灶台前添柴的背影，火光映在他臉上，把對方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過了一會兒，張秀英百思不得其解道：「大壯，你說我怎麼會得這個病呢？」
王大壯正在看火候，沒有回頭道：「張姐，其實這個病的原因有很多，每個人都不一樣。跟情緒、精神壓力、生活習慣都有關係。」
停了一下，王大壯回過頭笑呵呵道：「其實按照我們中醫來講，你這就屬於肝氣鬱結，就是心情不順暢，氣機不通。氣堵在身體裡出不去，時間久了就會在身體裡結成塊。剛才聽你說了這麼多，這些年都是你一個人撐著村裡的事，操心這個操心那個，肯定積了不少壓力。乳腺這個位置，最容易受情緒影響。」
張秀英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摩挲著。
這些年她幾乎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些，自己的辛酸苦辣都是往下咽。
「大壯，其實這些年除了我，李姐、趙大哥她們也沒少操心。每天不是處理這家孩子生病的事，就是處理那家老人沒人照顧的事，有時候還要調解鄰里矛盾，一忙就是一整天。」
忽的，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灶膛里跳動著的火焰上，開始跟王大壯吐露心聲道：「有時候晚上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白天沒處理完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睡著了也睡不安穩，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村里那些事。」
頓了一下，聲音里多了一種篤定道：「但我沒有怨言，畢竟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是村長，這個責任我不扛，誰扛？」
王大壯把火調小了一些，轉過身看著她。
張秀英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平靜，像是早就在心裡對自己說過很多遍了，不由得對她有些敬佩和心疼。
「張姐，以後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王大壯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些許溫柔道：「至少這半個月裡，別什麼都自己扛著。我別的不行，好在身強力壯，或許能幫上忙。」
張秀英看著王大壯，火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張臉照得溫暖明亮。
她張了張嘴，眼眶微紅起來，哽咽了一下道：「好，張姐知道了。」
不多時，藥熬好了。
王大壯把藥湯倒進碗裡，端著走回來放在張秀英面前，褐色的藥湯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微苦的草藥味，裡面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
是王大壯特意加進去的那味玫瑰花乾的味道，來調解一下味蕾。
張秀英也是毫不猶豫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發現沒有太苦，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她又喝了兩口，直到碗底見了光才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大壯，我平時還需要注意什麼？」
王大壯在她旁邊的凳子上重新坐下來，想了想道：「張姐，你這個病跟肝氣鬱結有關，所以平時飲食上要注意幾點。」
「就是少吃辛辣刺激的，辣椒、花椒、生薑這些容易助火生熱，加重病情。也要少吃油膩的，肥肉、油炸食品不容易消化，容易生痰濕，肝氣鬱結加上痰濕，就更難化開了。還有發物也要少吃，羊肉、海鮮這些容易誘發炎症。」
張秀英認真地聽著，默默在心裡記下來道：「那我應該能吃啥？」
「多吃清淡的，蔬菜水果、豆製品、山藥這些健脾祛濕的食物。回頭我給你寫個單子，你照著吃就行，不用太刻意，只要別太重口，多吃五穀雜糧，對身體好。」
張秀英點頭應了，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道：「那治療呢？你剛才說要針灸和吃藥。」
「對，我打算用古法給你治，除了吃藥和針灸，還要配合藥浴。」王大壯此刻已經有了治療思路，所以不假思索道。
「藥浴？」張秀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是……什麼意思？」
「就是用熬好的藥湯泡澡，讓藥力通過皮膚滲透進去。這是一種外治法，跟內服配合起來，內外夾擊，效果最好。」
王大壯也是不厭其煩地為張秀英解釋，完全把她當成一個病人看待。
張秀英像是想通似得道：「行，大壯，你是醫生，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張姐配合你。」
王大壯卻淡淡一笑道：「張姐，藥浴那邊的藥我明天上山去找。還缺一味主藥，叫穿山龍。這味藥比較難找，明天我去山裡碰碰運氣。」
「穿山龍？我以前聽村裡的老人說過，說是長在懸崖邊上的一種藤蔓，根莖像山藥一樣。」
「對。就是那種。」
張秀英點了點頭，說道：「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山路我熟，知道哪兒可能有。」
「你腿傷還沒好利索，不能走遠路，我自己去就行。」
張秀英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那塊乾淨的紗布。
她本來想堅持，可看到王大壯認真的表情，沒有再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大壯，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現在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心裡頭有些過意不去。」
王大壯對她笑了一下道：「張姐，你說的啥話？你照顧我跟孫醫生已經夠好了，別再說這種話了。」
頓了一下又道：「張姐，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先給你針灸吧。外敷的藥等明天山上去找，有的話就摘回來。」
張秀英沒有推辭，點頭問道：「好，那咱們是在這兒針灸還是去屋裡？」
「去屋裡吧。」王大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解釋道：「有些穴位的位置比較敏感，躺下來施針更準確，當然，張姐你要是介意的話——」
「不介意。」張秀英打斷了王大壯的顧慮，解釋道：「你是醫生，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
說著，便轉身走進臥房，拉開燈繩，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靠牆放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書。
張秀英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問道：「大壯，需要我脫衣服嗎？」
「需要脫掉，不過穿著內衣就行。」王大壯想了一下道。
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見還是要脫掉衣服，張秀英還是有些緊張。
畢竟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脫衣服，而且還只剩下內衣。
不過想到是王大壯，張秀英忽然釋然，跟著點了點頭，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開始解扣子。
不多時，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一件淺米色的短袖T恤。
張秀英跟著背對著王大壯，把T恤也脫了，疊好放在外套上面，然後轉過身來。
此時張秀英的身材一覽無遺。
她的皮膚不算很白，常年勞作讓她的膚色帶著一種健康的光澤，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肩膀線條流暢，鎖骨精緻，腰肢纖細，小腹平坦，胸前的曲線被淡粉色的內衣包裹著，飽滿而勻稱。
只不過，讓王大壯比較欣賞的是，張秀英的身體帶著一種山里女人特有的結實和韌性。
此時張秀英躺在木床上，雙手自然地放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一邊旖旎道：「大壯，我準備好了，你可以針灸了。」
「好。」王大壯回神過來，然後在床邊坐下，打開針包。
銀針一根根排列整齊，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色光芒。
他用酒精棉把針尖擦過一遍，隨後目光落在張秀英的腹部，一邊提醒道：「張姐，第一針在腹部的穴位，可能有一點點酸脹感，你放輕鬆一些。」
「沒事兒，大壯你直接扎吧，姐承受得住。」張秀英輕輕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王大壯指尖拈著一根細長的銀針，精準地刺入她腹部的中脘穴。
針尖穿過皮膚進入肌肉層的瞬間，明顯感覺到張秀英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慢慢放鬆下來。
「張姐，接下來就是氣海穴，這裡跟*腺的氣血運行有關。」王大壯一邊施針一邊解釋道。
之後，第二根針刺入氣海穴，在肚臍下方，而張秀英沒有說話，只是呼吸變緩了一些。
第三針，關元穴。
第四針，歸來穴。
每一根銀針刺入的時候，張秀英都輕輕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來，沒有喊疼，也沒有縮開。
王大壯的手指在她腹部移動著，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皮膚，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在自己手下慢慢從緊張變得鬆弛，不像起初那麼緊張。
當腹部扎完，王大壯開始處理胸部和腋下的穴位。
張秀英感覺到銀針從側面刺入的時候，身體微微側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避開，但很快又調整了回來，重新躺平。
「張姐，要是覺得疼就跟我說。」王大壯卻是專注道。
張秀英搖了搖頭，閉著眼紅著臉回應道：「不疼，就是有點酸。」
「酸是正常的。」王大壯一邊解釋，一邊把銀針一根一根地刺入穴位，每一針都經過靈氣的引導，精準地刺激到*腺周圍的經絡。
膻中穴、期門穴、章門穴……每一針的深度和角度都根據靈目術探查到的氣機淤堵位置微調。
半個多小時後，銀針在張秀英的身上已經排開了一個扇形的陣型，從腹部到胸部，從胸部到腋下，隱隱形成一張網，籠罩著她身體裡那些淤堵的地方。
張秀英躺在床上，身上扎著十幾根銀針，此時閉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可以看到她的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種身體內部的氣機在被疏通之後才會有的鬆弛和安寧。
王大壯坐在床邊，看著銀針的針尾在燈光下微微顫動著。
他伸出手指，在一根銀針的針尾上輕輕彈了一下，靈氣順著針身滲入穴位，順著經絡向周圍擴散。
張秀英的呼吸又變深了一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人在睡夢中被一床溫暖的被子裹住了全身時露出的那種表情。
「大壯，那些針……是不是開始起作用了？我感覺胸口那裡有一股溫熱的東西在動。」
「那是氣在通。」王大壯沒有移開目光，微微一笑道：「你的經絡被堵了太久了，現在慢慢在疏通。」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感覺渾身開始輕鬆了。」張秀英驚嘆起來，之後沒有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
……
「張姐，你這不是癌症，是早期增生。」王大壯的聲音放得很平，儘量不給對方的心理造成壓力道：「只不過是有發展成癌症的可能。好在現在發現了，趁著苗頭剛長出來，就要趕緊掐滅它，不能讓它有長大的機會。」
張秀英的喉嚨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道：「大壯，那我這個病，真的能治好？」
「能。」王大壯沒有猶豫，看著她肯定道：「張姐，你相信我，我能治好。」
張秀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見到王大壯篤定的眼神，那裡面沒有半點敷衍和搪塞，那股緊繃勁兒終於鬆了下來。
「真的嗎？」
「真的。」王大壯點了點頭，笑道：「我保證能治好。」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穩穩地落在張秀英心裡。
她相信王大壯，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漂亮話，而是因為他這兩天做過的每一件事她都看在眼裡——
王大壯治好了李嫂的胃出血，帶著她們上山採藥、教她們認藥材，他打到野豬分了肉給全村人，連村里那些老人和孩子叫不出名字的藥都準備好了，要挨家挨戶送過去。
這樣一個說到做到的人，王大壯說的話她願意信。
「大壯，那我該怎麼做？」張秀英心情開朗許多，詢問道。
王大壯從布袋子裡拿出兩包配好的藥放在桌上，解釋道：「張姐，其實我今天來除了給你換藥，另一個目的就是送藥過來。這是我專門針對乳腺增生配的藥，你按時吃，再配合我給你做針灸調理，用不了多久就能好起來。」
「大壯，你是什麼時候配的？」
「昨天就配好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告訴你。」
張秀英看著那兩包藥，眼眶有些紅了。
她原以為王大壯今天來就是單純給自己換腿上的傷藥，可他連治乳腺增生的藥都提前配好了帶過來。
甚至在開口告訴她病情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治療方案，連藥都準備好了。
張秀英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帶著一點鼻音。
「大壯，謝謝你，要不是你發現了，我還不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
「張姐，別這麼說。」王大壯站起來王大壯站起來，繼續道：「你放寬心就行，這病不是什麼大事。我把藥給你熬上，喝完你就踏實了。」
於是，在張秀英的注視下，他拿了藥包走到灶台邊，把藥包里的藥材倒進一個陶罐里，又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注入陶罐，蓋上蓋子，放在灶膛上。
火苗舔著陶罐的底部，發出輕微的聲響。
王大壯蹲在灶台前，表面是在添柴看火，暗中將一縷靈氣順著指尖渡入陶罐之中，靈氣與藥材在熱水中融合，藥效被激發出來，隨著蒸汽在空氣中瀰漫開。
張秀英坐在凳子上，看著王大壯蹲在灶台前添柴的背影，火光映在他臉上，把對方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過了一會兒，張秀英百思不得其解道：「大壯，你說我怎麼會得這個病呢？」
王大壯正在看火候，沒有回頭道：「張姐，其實這個病的原因有很多，每個人都不一樣。跟情緒、精神壓力、生活習慣都有關係。」
停了一下，王大壯回過頭笑呵呵道：「其實按照我們中醫來講，你這就屬於肝氣鬱結，就是心情不順暢，氣機不通。氣堵在身體裡出不去，時間久了就會在身體裡結成塊。剛才聽你說了這麼多，這些年都是你一個人撐著村裡的事，操心這個操心那個，肯定積了不少壓力。乳腺這個位置，最容易受情緒影響。」
張秀英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摩挲著。
這些年她幾乎沒有跟任何人說過這些，自己的辛酸苦辣都是往下咽。
「大壯，其實這些年除了我，李姐、趙大哥她們也沒少操心。每天不是處理這家孩子生病的事，就是處理那家老人沒人照顧的事，有時候還要調解鄰里矛盾，一忙就是一整天。」
忽的，她抬起頭，目光落在灶膛里跳動著的火焰上，開始跟王大壯吐露心聲道：「有時候晚上躺在床上，腦子裡全是白天沒處理完的事，翻來覆去睡不著。睡著了也睡不安穩，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村里那些事。」
頓了一下，聲音里多了一種篤定道：「但我沒有怨言，畢竟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是村長，這個責任我不扛，誰扛？」
王大壯把火調小了一些，轉過身看著她。
張秀英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平靜，像是早就在心裡對自己說過很多遍了，不由得對她有些敬佩和心疼。
「張姐，以後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王大壯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些許溫柔道：「至少這半個月裡，別什麼都自己扛著。我別的不行，好在身強力壯，或許能幫上忙。」
張秀英看著王大壯，火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張臉照得溫暖明亮。
她張了張嘴，眼眶微紅起來，哽咽了一下道：「好，張姐知道了。」
不多時，藥熬好了。
王大壯把藥湯倒進碗裡，端著走回來放在張秀英面前，褐色的藥湯冒著熱氣，散發著一股微苦的草藥味，裡面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
是王大壯特意加進去的那味玫瑰花乾的味道，來調解一下味蕾。
張秀英也是毫不猶豫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發現沒有太苦，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她又喝了兩口，直到碗底見了光才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大壯，我平時還需要注意什麼？」
王大壯在她旁邊的凳子上重新坐下來，想了想道：「張姐，你這個病跟肝氣鬱結有關，所以平時飲食上要注意幾點。」
「就是少吃辛辣刺激的，辣椒、花椒、生薑這些容易助火生熱，加重病情。也要少吃油膩的，肥肉、油炸食品不容易消化，容易生痰濕，肝氣鬱結加上痰濕，就更難化開了。還有發物也要少吃，羊肉、海鮮這些容易誘發炎症。」
張秀英認真地聽著，默默在心裡記下來道：「那我應該能吃啥？」
「多吃清淡的，蔬菜水果、豆製品、山藥這些健脾祛濕的食物。回頭我給你寫個單子，你照著吃就行，不用太刻意，只要別太重口，多吃五穀雜糧，對身體好。」
張秀英點頭應了，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道：「那治療呢？你剛才說要針灸和吃藥。」
「對，我打算用古法給你治，除了吃藥和針灸，還要配合藥浴。」王大壯此刻已經有了治療思路，所以不假思索道。
「藥浴？」張秀英的臉微微紅了一下，「是……什麼意思？」
「就是用熬好的藥湯泡澡，讓藥力通過皮膚滲透進去。這是一種外治法，跟內服配合起來，內外夾擊，效果最好。」
王大壯也是不厭其煩地為張秀英解釋，完全把她當成一個病人看待。
張秀英像是想通似得道：「行，大壯，你是醫生，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張姐配合你。」
王大壯卻淡淡一笑道：「張姐，藥浴那邊的藥我明天上山去找。還缺一味主藥，叫穿山龍。這味藥比較難找，明天我去山裡碰碰運氣。」
「穿山龍？我以前聽村裡的老人說過，說是長在懸崖邊上的一種藤蔓，根莖像山藥一樣。」
「對。就是那種。」
張秀英點了點頭，說道：「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山路我熟，知道哪兒可能有。」
「你腿傷還沒好利索，不能走遠路，我自己去就行。」
張秀英低頭看了看自己膝蓋上那塊乾淨的紗布。
她本來想堅持，可看到王大壯認真的表情，沒有再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大壯，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現在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心裡頭有些過意不去。」
王大壯對她笑了一下道：「張姐，你說的啥話？你照顧我跟孫醫生已經夠好了，別再說這種話了。」
頓了一下又道：「張姐，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先給你針灸吧。外敷的藥等明天山上去找，有的話就摘回來。」
張秀英沒有推辭，點頭問道：「好，那咱們是在這兒針灸還是去屋裡？」
「去屋裡吧。」王大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解釋道：「有些穴位的位置比較敏感，躺下來施針更準確，當然，張姐你要是介意的話——」
「不介意。」張秀英打斷了王大壯的顧慮，解釋道：「你是醫生，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
說著，便轉身走進臥房，拉開燈繩，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靠牆放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書。
張秀英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問道：「大壯，需要我脫衣服嗎？」
「需要脫掉，不過穿著內衣就行。」王大壯想了一下道。
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見還是要脫掉衣服，張秀英還是有些緊張。
畢竟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脫衣服，而且還只剩下內衣。
不過想到是王大壯，張秀英忽然釋然，跟著點了點頭，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開始解扣子。
不多時，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一件淺米色的短袖T恤。
張秀英跟著背對著王大壯，把T恤也脫了，疊好放在外套上面，然後轉過身來。
此時張秀英的身材一覽無遺。
她的皮膚不算很白，常年勞作讓她的膚色帶著一種健康的光澤，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肩膀線條流暢，鎖骨精緻，腰肢纖細，小腹平坦，胸前的曲線被淡粉色的內衣包裹著，飽滿而勻稱。
只不過，讓王大壯比較欣賞的是，張秀英的身體帶著一種山里女人特有的結實和韌性。
此時張秀英躺在木床上，雙手自然地放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一邊旖旎道：「大壯，我準備好了，你可以針灸了。」
「好。」王大壯回神過來，然後在床邊坐下，打開針包。
銀針一根根排列整齊，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色光芒。
他用酒精棉把針尖擦過一遍，隨後目光落在張秀英的腹部，一邊提醒道：「張姐，第一針在腹部的穴位，可能有一點點酸脹感，你放輕鬆一些。」
「沒事兒，大壯你直接扎吧，姐承受得住。」張秀英輕輕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王大壯指尖拈著一根細長的銀針，精準地刺入她腹部的中脘穴。
針尖穿過皮膚進入肌肉層的瞬間，明顯感覺到張秀英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瞬，不過很快又慢慢放鬆下來。
「張姐，接下來就是氣海穴，這裡跟*腺的氣血運行有關。」王大壯一邊施針一邊解釋道。
之後，第二根針刺入氣海穴，在肚臍下方，而張秀英沒有說話，只是呼吸變緩了一些。
第三針，關元穴。
第四針，歸來穴。
每一根銀針刺入的時候，張秀英都輕輕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來，沒有喊疼，也沒有縮開。
王大壯的手指在她腹部移動著，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皮膚，他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在自己手下慢慢從緊張變得鬆弛，不像起初那麼緊張。
當腹部扎完，王大壯開始處理胸部和腋下的穴位。
張秀英感覺到銀針從側面刺入的時候，身體微微側了一下，像是本能地想避開，但很快又調整了回來，重新躺平。
「張姐，要是覺得疼就跟我說。」王大壯卻是專注道。
張秀英搖了搖頭，閉著眼紅著臉回應道：「不疼，就是有點酸。」
「酸是正常的。」王大壯一邊解釋，一邊把銀針一根一根地刺入穴位，每一針都經過靈氣的引導，精準地刺激到*腺周圍的經絡。
膻中穴、期門穴、章門穴……每一針的深度和角度都根據靈目術探查到的氣機淤堵位置微調。
半個多小時後，銀針在張秀英的身上已經排開了一個扇形的陣型，從腹部到胸部，從胸部到腋下，隱隱形成一張網，籠罩著她身體裡那些淤堵的地方。
張秀英躺在床上，身上扎著十幾根銀針，此時閉著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可以看到她的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是一種身體內部的氣機在被疏通之後才會有的鬆弛和安寧。
王大壯坐在床邊，看著銀針的針尾在燈光下微微顫動著。
他伸出手指，在一根銀針的針尾上輕輕彈了一下，靈氣順著針身滲入穴位，順著經絡向周圍擴散。
張秀英的呼吸又變深了一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一個人在睡夢中被一床溫暖的被子裹住了全身時露出的那種表情。
「大壯，那些針……是不是開始起作用了？我感覺胸口那裡有一股溫熱的東西在動。」
「那是氣在通。」王大壯沒有移開目光，微微一笑道：「你的經絡被堵了太久了，現在慢慢在疏通。」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感覺渾身開始輕鬆了。」張秀英驚嘆起來，之後沒有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