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王大壯就是白馬王子！
「好好好，爺爺今天就去給你辦。菲菲，你們那邊的環境怎麼樣？還適應得了嗎？山裡面的條件不比城裡，吃的住的都簡單，你別委屈自己。」
「不委屈，這邊挺好的。村長張姐對我們很照顧，每天給我們送飯，住處也收拾得乾淨整潔。還有大壯——」
孫菲菲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王大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他跟我在一塊兒，有什麼不懂的他就教我，每天都能學到不少東西。」
孫大夫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道：「那就好，那就好。有大壯陪著你，爺爺就放心了。你好好跟大壯學，別偷懶。有啥需要的儘管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寄。對了，也跟你奶奶說一聲，讓她別擔心。」
「知道了爺爺，我會的，那藥材的事就拜託你了，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隨後掛了電話，孫菲菲把手機放進褲兜里。
兩個人並肩往山下走，背簍里的藥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遠處的村莊在午後的陽光下安靜地鋪展在山坳里，炊煙從幾戶人家的煙囪里升起來，在藍天下拉成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白線。
只不過快到診所住處時，王大壯跟孫菲菲卻發現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把那條本就不寬的石板路堵得嚴嚴實實。
王大壯和孫菲菲背著背簍從山坡上下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這一幕。
孫菲菲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那片攢動的人頭上，疑惑起來道：「大壯，怎麼這麼多人？難道都是來找張勇謀看病的？」
王大壯沒有說話。
他比孫菲菲更早看到了人群中間那個躺在臨時木板床上的身影。
靈目術即使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也能捕捉到病人體內紊亂的氣息。
「出事了，是那個胃病大姐。」
孫菲菲愣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走近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
張勇謀正蹲在木板床旁邊，李嫂蜷縮在床上，雙手死死地按著胃部，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紫得發黑。
她的呼吸急促而淺，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伴隨著一種壓抑的呻吟，胃裡一陣陣地痙攣，讓她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在忍受著刀割般的疼痛。
張勇謀手裡拿著聽診器，放在她胃部聽了又聽，反覆了幾次，額頭上也冒了汗。
林東升站在他旁邊，手足無措地拎著藥箱，不知道是該用什麼藥來處理。
「張醫生，李嫂怎麼會這樣？她吃了你的藥就開始嘔吐不止，還說胃疼得厲害！」一個村民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安和質疑。
「是啊張醫生，你給她開的什麼藥？怎麼越吃越嚴重了？」
張勇謀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角的肌肉抽動了兩下，聲音有些發虛道：「我哪裡知道她怎麼回事？她這個情況，肯定得趕緊送去大醫院做檢查，得做胃鏡、CT，才能確診，現在誰去叫救護車？」
張秀英從人群里站出來，帶著焦急道：「張醫生，咱們村偏僻，救護車從鎮上過來至少四五個小時。李嫂現在這個樣子，能等那麼久嗎？你就沒有辦法先給她緩解一下嗎？」
「這什麼破地方！」張勇謀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不耐煩，「救護車都來不了，連個像樣的醫療設備都沒有！她這種情況必須去大醫院，靠我手頭這點東西，根本治不了！」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潑在所有人頭上。
李嫂聽到了，從床上強撐著抬起頭，蠟黃的臉上滿是痛苦，聲音斷斷續續道：「張醫生……求求你救救我……我肚子好疼……我吃了你的藥才變成這樣的……你不能……不能不管我……」
張勇謀像是被這句話踩到了尾巴，猛地站起來推卸責任道：「你可別含血噴人！我開的藥是針對胃炎的，正規藥方，正規劑量，出了事也是你自己身體本來就有別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張秀英站在人群前面，聽到這句話拳頭握緊了。
人群里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開始搖頭，有人小聲嘀咕。
這時候，一個老大爺忍不住開口道：「李嫂，你當時要是聽王醫生的話就好了。人家王醫生早說了你不是胃病，你不聽，非要信張醫生的，現在受罪了吧？」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準確地扎進了張勇謀的心裡。
張秀英忽然看到了王大壯，繞過張勇謀快步走過來，急聲喊道：「王醫生！孫醫生！李嫂不行了，你們快幫忙看看吧！」
王大壯沒有多說一句話，把背簍從肩上卸下來放在牆根，走到李嫂身邊蹲下身。
李嫂蜷縮在床上，雙手還捂著胃部，身體在微微發抖，胃部一陣陣地痙攣，疼得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大姐，把手伸出來。」
李嫂艱難地把手從胃部挪開，遞到王大壯麵前。
她的手指在發抖，掌心裡全是冷汗。
王大壯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對方的脈象非常不穩。
靈目術同時展開，靈氣化作無形的絲線探入她的腹腔，胃壁的景象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最終找到原因，是黏膜破損，邊緣不規整，暗紅色的出血點正在緩慢滲血，胃壁的肌肉在痙攣中抽搐，像一隻被捏緊了又鬆開的手。
張勇謀開的那些胃藥，雖然本意是緩解症狀，但對已經破損的胃黏膜來說，反而成了一種刺激。
更嚴重的是，她的胃部還有一個微小的潰瘍面，潰瘍的邊緣正在緩慢滲血，如果不及時止血，到了明天早上，她的身體會撐不住。
王大壯收回手，站起來解釋道：「李嫂不是胃炎，是胃出血。現在必須馬上治療，不然有生命危險。」
李嫂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連嘴唇上的紫黑色都褪了幾分，聲音帶著哭腔道：「王醫生……求求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張秀英快步上前握住李嫂的手，又轉頭看著王大壯懇求道：「王醫生，李嫂就交給你了。你說怎麼治，需要我們做什麼？」
王大壯轉過頭看著孫菲菲吩咐道：「菲菲，幫我準備針灸包。」
「好。」孫菲菲應了一聲然後快步走進了屋裡，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
她快步走到王大壯身邊把針包遞過去，又拿出酒精棉和紗布，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王大壯在木板床旁邊蹲下來，把針包展開放在床沿上。
針包里的銀針一根根排列整齊，粗細長短不一。
他挑選了兩根最短最細的銀針，用酒精棉消毒，又挑了四根稍長一些的，同樣是細緻的消毒。
「大姐，我現在給你扎針止血。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李嫂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王大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的合谷穴上輕輕刺入第一根銀針。
針尖沒入皮膚的瞬間，李嫂的手縮了一下，但沒有抽回去。
第二根針刺入內關穴，第三根刺入足三里，第四根刺入上脘穴。
每一根針都刺得很準，深度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餘的試探。
孫菲菲站在旁邊看著他的手法，看到王大壯每一根針下去的時候指尖都輕輕捻轉了一下，那是一個很小的動作，但在針灸中極為關鍵。
捻轉的方向、力度、次數，決定了銀針是在「補」還是在「瀉」。
張勇謀站在幾步之外，雙臂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嘴上沒有說話，但眼睛裡寫滿了我看你能整出什麼花樣來。
林東升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拎著那個沒來得及合上的藥箱，神情卻透著不安。
王大壯沒有理會他們，繼續下針。
五根、六根、七根……銀針一根一根地刺入李嫂腹部和手臂的穴位，形成了一個以胃部為中心的針陣。
每一根針的角度、深度、捻轉的力度都是根據靈目術探查到的胃壁情況精準調整的。
不多時，李嫂的呻吟聲漸漸小了。
從最初的聲嘶力竭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氣，從抽氣變成了平穩的呼吸。
蜷縮的身體慢慢舒展了一些，原本緊緊攥著床單的手指也鬆開了。
她的臉色從蠟白變成了一種帶著微弱血色的淺粉色，額頭的汗還在流，但不再是那種冷汗。
張秀英蹲在床的另一邊，手裡拿著一條毛巾，輕輕擦拭李嫂額頭上的汗。
「李嫂，你感覺怎麼樣？」
李嫂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好像……沒那麼疼了。」
王大壯把最後兩根銀針刺入中脘穴和關元穴。
這是他下針的幾個穴位里最關鍵的，胃部的氣血匯聚之處。
針尖沒入的瞬間，他用靈氣在針尾上輕輕一彈，靈氣順著銀針的傳導進入胃壁，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托住了正在滲血的黏膜，把那些破碎的毛細血管一根一根地捏合起來，不讓它們繼續滲血。
而王大壯這時候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服也濕了一片。
靈氣持續消耗的負荷不小，他的呼吸變得沉穩而緩慢。
孫菲菲也是小心翼翼地給王大壯擦汗，動作溫柔，張勇謀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王大壯真的能靠幾根銀針讓一個胃出血的病人穩定下來。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
於是偏過頭對林東升低聲說了句什麼，林東升點了點頭，兩個人悄無聲息地從人群後面退了出去。
沒有人注意他們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嫂身上，在王大壯身上。
一刻鐘後，王大壯開始拔針，一根一根地從李嫂身上取下來，用酒精棉擦乾淨放回針包里。
「大姐，你可以坐起來了，動作慢一點。」
李嫂撐著床面慢慢坐起來，兩隻腳踩在地上，小心翼翼活動了一下胃部，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疼了……王醫生，我胃不疼了。」
人群里響起了掌聲，有人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有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暗暗慶幸起來。
孫菲菲站在王大壯身邊，看著李嫂從床上坐起來，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恢復血色。
她忽然覺得，王大壯簡直就是心中的白馬王子。
而這時候，人群的注意力還集中在李嫂身上。
有人蹲在她身邊問道：「李嫂，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李嫂回答道：「我感覺好多了，也不難受了！」
此時張秀英端來一碗溫水讓她慢慢喝，一邊說道：「還好王醫生回來了，不然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眾人也是心有餘悸起來。
這時候有人想起張勇謀的時候，他坐的那把椅子已經空了，桌面上的聽診器和病曆本也不見了，只剩下半杯涼透的茶還放在桌角。
「張醫生人呢？剛才還在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走了吧，剛才我好像看到他和那個小跟班低著頭從人群後面出去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個張醫生也太不靠譜了，差點把人害死，現在倒好，一聲不吭就溜了？」
「就是就是，說什麼胃病，差點把李嫂給害了。市里怎麼派這種庸醫來給咱們看病？」一個村民直接大罵起來，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
「還是王醫生和孫醫生靠譜，人家是真有本事，不像有些人只會嘴上吹牛。」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拄著拐杖站起來，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說道：「之前讓你們相信王醫生的醫術，你們不信，非得去那個張醫生那邊看，說什麼人家是市里來的大醫院大夫，比村裡的赤腳醫生強，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人群安靜了一瞬。
幾個之前排隊去了張勇謀那邊的村民低下了頭，有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人扯了扯衣角，有人悄悄往後縮了縮，想把自己藏進人群里。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最先開口了，聲音有些發虛道：「王醫生，我之前在張醫生那邊看過，他給我開了幾盒藥，說是調理婦科的，我還沒開始吃……你能不能幫我再看看？我害怕他給我開的藥也有問題。」
……
「不委屈，這邊挺好的。村長張姐對我們很照顧，每天給我們送飯，住處也收拾得乾淨整潔。還有大壯——」
孫菲菲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王大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他跟我在一塊兒，有什麼不懂的他就教我，每天都能學到不少東西。」
孫大夫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道：「那就好，那就好。有大壯陪著你，爺爺就放心了。你好好跟大壯學，別偷懶。有啥需要的儘管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寄。對了，也跟你奶奶說一聲，讓她別擔心。」
「知道了爺爺，我會的，那藥材的事就拜託你了，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隨後掛了電話，孫菲菲把手機放進褲兜里。
兩個人並肩往山下走，背簍里的藥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遠處的村莊在午後的陽光下安靜地鋪展在山坳里，炊煙從幾戶人家的煙囪里升起來，在藍天下拉成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白線。
只不過快到診所住處時，王大壯跟孫菲菲卻發現不少人聚集在一起。
把那條本就不寬的石板路堵得嚴嚴實實。
王大壯和孫菲菲背著背簍從山坡上下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這一幕。
孫菲菲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那片攢動的人頭上，疑惑起來道：「大壯，怎麼這麼多人？難道都是來找張勇謀看病的？」
王大壯沒有說話。
他比孫菲菲更早看到了人群中間那個躺在臨時木板床上的身影。
靈目術即使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也能捕捉到病人體內紊亂的氣息。
「出事了，是那個胃病大姐。」
孫菲菲愣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走近的時候，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
張勇謀正蹲在木板床旁邊，李嫂蜷縮在床上，雙手死死地按著胃部，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紫得發黑。
她的呼吸急促而淺，每吸一口氣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伴隨著一種壓抑的呻吟，胃裡一陣陣地痙攣，讓她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在忍受著刀割般的疼痛。
張勇謀手裡拿著聽診器，放在她胃部聽了又聽，反覆了幾次，額頭上也冒了汗。
林東升站在他旁邊，手足無措地拎著藥箱，不知道是該用什麼藥來處理。
「張醫生，李嫂怎麼會這樣？她吃了你的藥就開始嘔吐不止，還說胃疼得厲害！」一個村民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安和質疑。
「是啊張醫生，你給她開的什麼藥？怎麼越吃越嚴重了？」
張勇謀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角的肌肉抽動了兩下，聲音有些發虛道：「我哪裡知道她怎麼回事？她這個情況，肯定得趕緊送去大醫院做檢查，得做胃鏡、CT，才能確診，現在誰去叫救護車？」
張秀英從人群里站出來，帶著焦急道：「張醫生，咱們村偏僻，救護車從鎮上過來至少四五個小時。李嫂現在這個樣子，能等那麼久嗎？你就沒有辦法先給她緩解一下嗎？」
「這什麼破地方！」張勇謀忍不住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不耐煩，「救護車都來不了，連個像樣的醫療設備都沒有！她這種情況必須去大醫院，靠我手頭這點東西，根本治不了！」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潑在所有人頭上。
李嫂聽到了，從床上強撐著抬起頭，蠟黃的臉上滿是痛苦，聲音斷斷續續道：「張醫生……求求你救救我……我肚子好疼……我吃了你的藥才變成這樣的……你不能……不能不管我……」
張勇謀像是被這句話踩到了尾巴，猛地站起來推卸責任道：「你可別含血噴人！我開的藥是針對胃炎的，正規藥方，正規劑量，出了事也是你自己身體本來就有別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張秀英站在人群前面，聽到這句話拳頭握緊了。
人群里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開始搖頭，有人小聲嘀咕。
這時候，一個老大爺忍不住開口道：「李嫂，你當時要是聽王醫生的話就好了。人家王醫生早說了你不是胃病，你不聽，非要信張醫生的，現在受罪了吧？」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準確地扎進了張勇謀的心裡。
張秀英忽然看到了王大壯，繞過張勇謀快步走過來，急聲喊道：「王醫生！孫醫生！李嫂不行了，你們快幫忙看看吧！」
王大壯沒有多說一句話，把背簍從肩上卸下來放在牆根，走到李嫂身邊蹲下身。
李嫂蜷縮在床上，雙手還捂著胃部，身體在微微發抖，胃部一陣陣地痙攣，疼得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大姐，把手伸出來。」
李嫂艱難地把手從胃部挪開，遞到王大壯麵前。
她的手指在發抖，掌心裡全是冷汗。
王大壯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對方的脈象非常不穩。
靈目術同時展開，靈氣化作無形的絲線探入她的腹腔，胃壁的景象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最終找到原因，是黏膜破損，邊緣不規整，暗紅色的出血點正在緩慢滲血，胃壁的肌肉在痙攣中抽搐，像一隻被捏緊了又鬆開的手。
張勇謀開的那些胃藥，雖然本意是緩解症狀，但對已經破損的胃黏膜來說，反而成了一種刺激。
更嚴重的是，她的胃部還有一個微小的潰瘍面，潰瘍的邊緣正在緩慢滲血，如果不及時止血，到了明天早上，她的身體會撐不住。
王大壯收回手，站起來解釋道：「李嫂不是胃炎，是胃出血。現在必須馬上治療，不然有生命危險。」
李嫂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連嘴唇上的紫黑色都褪了幾分，聲音帶著哭腔道：「王醫生……求求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張秀英快步上前握住李嫂的手，又轉頭看著王大壯懇求道：「王醫生，李嫂就交給你了。你說怎麼治，需要我們做什麼？」
王大壯轉過頭看著孫菲菲吩咐道：「菲菲，幫我準備針灸包。」
「好。」孫菲菲應了一聲然後快步走進了屋裡，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
她快步走到王大壯身邊把針包遞過去，又拿出酒精棉和紗布，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王大壯在木板床旁邊蹲下來，把針包展開放在床沿上。
針包里的銀針一根根排列整齊，粗細長短不一。
他挑選了兩根最短最細的銀針，用酒精棉消毒，又挑了四根稍長一些的，同樣是細緻的消毒。
「大姐，我現在給你扎針止血。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李嫂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王大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的合谷穴上輕輕刺入第一根銀針。
針尖沒入皮膚的瞬間，李嫂的手縮了一下，但沒有抽回去。
第二根針刺入內關穴，第三根刺入足三里，第四根刺入上脘穴。
每一根針都刺得很準，深度恰到好處，沒有一絲多餘的試探。
孫菲菲站在旁邊看著他的手法，看到王大壯每一根針下去的時候指尖都輕輕捻轉了一下，那是一個很小的動作，但在針灸中極為關鍵。
捻轉的方向、力度、次數，決定了銀針是在「補」還是在「瀉」。
張勇謀站在幾步之外，雙臂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嘴上沒有說話，但眼睛裡寫滿了我看你能整出什麼花樣來。
林東升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拎著那個沒來得及合上的藥箱，神情卻透著不安。
王大壯沒有理會他們，繼續下針。
五根、六根、七根……銀針一根一根地刺入李嫂腹部和手臂的穴位，形成了一個以胃部為中心的針陣。
每一根針的角度、深度、捻轉的力度都是根據靈目術探查到的胃壁情況精準調整的。
不多時，李嫂的呻吟聲漸漸小了。
從最初的聲嘶力竭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氣，從抽氣變成了平穩的呼吸。
蜷縮的身體慢慢舒展了一些，原本緊緊攥著床單的手指也鬆開了。
她的臉色從蠟白變成了一種帶著微弱血色的淺粉色，額頭的汗還在流，但不再是那種冷汗。
張秀英蹲在床的另一邊，手裡拿著一條毛巾，輕輕擦拭李嫂額頭上的汗。
「李嫂，你感覺怎麼樣？」
李嫂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好像……沒那麼疼了。」
王大壯把最後兩根銀針刺入中脘穴和關元穴。
這是他下針的幾個穴位里最關鍵的，胃部的氣血匯聚之處。
針尖沒入的瞬間，他用靈氣在針尾上輕輕一彈，靈氣順著銀針的傳導進入胃壁，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托住了正在滲血的黏膜，把那些破碎的毛細血管一根一根地捏合起來，不讓它們繼續滲血。
而王大壯這時候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服也濕了一片。
靈氣持續消耗的負荷不小，他的呼吸變得沉穩而緩慢。
孫菲菲也是小心翼翼地給王大壯擦汗，動作溫柔，張勇謀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王大壯真的能靠幾根銀針讓一個胃出血的病人穩定下來。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是自取其辱。
於是偏過頭對林東升低聲說了句什麼，林東升點了點頭，兩個人悄無聲息地從人群後面退了出去。
沒有人注意他們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嫂身上，在王大壯身上。
一刻鐘後，王大壯開始拔針，一根一根地從李嫂身上取下來，用酒精棉擦乾淨放回針包里。
「大姐，你可以坐起來了，動作慢一點。」
李嫂撐著床面慢慢坐起來，兩隻腳踩在地上，小心翼翼活動了一下胃部，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不疼了……王醫生，我胃不疼了。」
人群里響起了掌聲，有人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有人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暗暗慶幸起來。
孫菲菲站在王大壯身邊，看著李嫂從床上坐起來，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恢復血色。
她忽然覺得，王大壯簡直就是心中的白馬王子。
而這時候，人群的注意力還集中在李嫂身上。
有人蹲在她身邊問道：「李嫂，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李嫂回答道：「我感覺好多了，也不難受了！」
此時張秀英端來一碗溫水讓她慢慢喝，一邊說道：「還好王醫生回來了，不然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眾人也是心有餘悸起來。
這時候有人想起張勇謀的時候，他坐的那把椅子已經空了，桌面上的聽診器和病曆本也不見了，只剩下半杯涼透的茶還放在桌角。
「張醫生人呢？剛才還在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走了吧，剛才我好像看到他和那個小跟班低著頭從人群後面出去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這個張醫生也太不靠譜了，差點把人害死，現在倒好，一聲不吭就溜了？」
「就是就是，說什麼胃病，差點把李嫂給害了。市里怎麼派這種庸醫來給咱們看病？」一個村民直接大罵起來，也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
「還是王醫生和孫醫生靠譜，人家是真有本事，不像有些人只會嘴上吹牛。」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拄著拐杖站起來，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說道：「之前讓你們相信王醫生的醫術，你們不信，非得去那個張醫生那邊看，說什麼人家是市里來的大醫院大夫，比村裡的赤腳醫生強，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人群安靜了一瞬。
幾個之前排隊去了張勇謀那邊的村民低下了頭，有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人扯了扯衣角，有人悄悄往後縮了縮，想把自己藏進人群里。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人最先開口了，聲音有些發虛道：「王醫生，我之前在張醫生那邊看過，他給我開了幾盒藥，說是調理婦科的，我還沒開始吃……你能不能幫我再看看？我害怕他給我開的藥也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