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嫂子，我要賺錢養家！
王大壯卻是安慰道：「你的病情我已經鞏固得差不多了，只要按時吃藥、按時扎針，不給自己太大壓力，就不會復發。」
孫菲菲的手指停下了絞衣服的動作，眼神也恢復了幾分色彩。
「這次中西醫切磋對你來說是個契機。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房間裡不出來。你爺爺把你推薦上去，不是為了讓你去爭什麼名次，是想讓你重新回到這個圈子裡，跟同行接觸，跟病人接觸，恢復你以前的生活節奏。你學醫是為了治病救人，不是為了把自己關起來。」王大壯繼續鼓勵道。
孫菲菲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垂下眼帘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爸媽走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早點把他們的病治好，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走了。我學了那麼多醫術，連自己的父母都救不了。後來我就想，既然我誰都不了，那我還學醫幹什麼？」
王大壯沒有安慰她，沒有說「這不是你的錯」，只是安靜地聽她說完。
隨後，才開口道：「你爸媽做了一輩子的好醫生，你好好地活下去，把中醫傳承下去，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回報。」
孫菲菲的眼眶慢慢泛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衝到喉嚨口的酸澀壓下去，仰起頭看著頭頂的梧桐樹葉，陽光從葉片的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臉上，那些細碎的光斑在她的皮膚上跳躍著。
「大壯，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巨大的勇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次師承班歷練，我一定不會讓你跟爺爺奶奶失望的！」
說完後，孫菲菲抬頭看向天際，仿佛看到了父母在對她微笑。
網約車到了。
一輛白色的轎車在他們面前停下，王大壯拉開後門讓孫菲菲先上車，自己跟著坐進去，坐在她旁邊。
車子啟動後，車窗外的景色從古街的青磚黛瓦變成了街道兩旁的行道樹和商鋪的招牌，又慢慢變成了一片片飛速後退的田野和山巒。
這時候，王大壯掏出手機對孫菲菲說道：「我們加個好友吧。」
孫菲菲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兩人相處了幾天下來，竟然連個聯繫方式都沒有。
猶豫一下，她也跟著掏出手機，然後加了好友後，又報了電話號碼。
這時候，孫菲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王大壯發來的好友申請，她點了通過。
之後，兩個人在車上沒有再說話，一個靠著窗戶看外面的風景，一個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像兩個已經認識了很久的人，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
車在孫大夫家門口停下，王大壯沒有下車。
「明天見，你收拾一下行李，帶幾件換洗衣服就行，不用太多。」
孫菲菲推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踩在了地上，又回過頭來看著王大壯，詢問道：「那你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我下午之前應該就能到，到了給你電話。」王大壯想了一下回答道。
孫菲菲點了點頭，然後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輛白色的轎車調頭消失在了拐角處，這才推開院門走進去。
「菲菲，你們回來啦！」進入屋內後，孫奶奶看到她回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歡喜，隨後又注意到王大壯不在，不由得好奇道：「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大壯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
孫菲菲走進堂屋，孫奶奶正在擇菜，手裡的青菜還滴著水，她放下菜站起來快步走到孫菲菲面前，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往她身後看了又看。
「奶奶，大壯回家收拾行李了，明天再過來。我們要參加中醫協會的師承班，去一個叫柳樹溝的村子實習，短則一周長則半個月。」
孫奶奶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嘴巴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了驚喜，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師承班？就是那個只有最優秀的中醫學生才能參加的師承班？大壯也去？」
「他也去。」孫菲菲點頭道：「所以他也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再過來跟我匯合。」
孫奶奶拍了拍胸口，像是鬆了一口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說道：「大壯能跟你一起去，奶奶就放心了。有他在，路上有個照應，奶奶一百個支持！」
……
王大壯回到村裡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金色的光線斜斜地照在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推開院門走進院子，小黑從窩裡躥出來圍著他的腳轉了好幾圈，尾巴搖得像風車。
灶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油花滋啦的響聲，空氣里飄著一股熟悉的香味。
李玉梅的身影出現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鍋鏟，圍裙系在腰間，臉上帶著一層被灶火烤出來的淡淡紅暈。
當看到王大壯忽然回來時，李玉梅驚訝起來，「大壯，你不是說要兩三天才能回來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孫大夫家那個姑娘的病好了？」
王大壯走過去，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環過李玉梅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李玉梅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手裡的鍋鏟還舉在半空中，上面還掛著一片沒來得及翻面的菜葉。
她感覺到王大壯呼吸的熱氣噴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他的手臂箍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不由得，李玉梅放下鍋鏟，手抬起來猶豫了一下，輕輕放在他的後背上，摸了摸詢問道：「大壯，咋了？是有啥不開心的事情？」
「嫂子，明天我要出門一段時間，所以就先回來告訴你一聲。」王大壯聲音聽不出情緒道。
李玉梅的手停住了，停在他後背上沒有動，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問了一句，聲音里有一種竭力維持平穩的微顫。
「去哪兒？幹啥去？」
王大壯鬆開她，拉著她的手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李玉梅的臉。
「嫂子，我要參加一個叫師承班的中醫培訓，去偏僻鄉村進修，跟中西醫的一群年輕人一起學習。如果表現好，能拿到協會的培訓經費，有二十萬，到時候我就可以拿這錢養家了。」
「師承班，還有獎金？」李玉梅的眼睛瞪大了，隨後立即警惕起來道：「大壯，獎金這麼高，會不會是騙人的？」
……
孫菲菲的手指停下了絞衣服的動作，眼神也恢復了幾分色彩。
「這次中西醫切磋對你來說是個契機。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房間裡不出來。你爺爺把你推薦上去，不是為了讓你去爭什麼名次，是想讓你重新回到這個圈子裡，跟同行接觸，跟病人接觸，恢復你以前的生活節奏。你學醫是為了治病救人，不是為了把自己關起來。」王大壯繼續鼓勵道。
孫菲菲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垂下眼帘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爸媽走的時候，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早點把他們的病治好，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走了。我學了那麼多醫術，連自己的父母都救不了。後來我就想，既然我誰都不了，那我還學醫幹什麼？」
王大壯沒有安慰她，沒有說「這不是你的錯」，只是安靜地聽她說完。
隨後，才開口道：「你爸媽做了一輩子的好醫生，你好好地活下去，把中醫傳承下去，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回報。」
孫菲菲的眼眶慢慢泛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衝到喉嚨口的酸澀壓下去，仰起頭看著頭頂的梧桐樹葉，陽光從葉片的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臉上，那些細碎的光斑在她的皮膚上跳躍著。
「大壯，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巨大的勇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次師承班歷練，我一定不會讓你跟爺爺奶奶失望的！」
說完後，孫菲菲抬頭看向天際，仿佛看到了父母在對她微笑。
網約車到了。
一輛白色的轎車在他們面前停下，王大壯拉開後門讓孫菲菲先上車，自己跟著坐進去，坐在她旁邊。
車子啟動後，車窗外的景色從古街的青磚黛瓦變成了街道兩旁的行道樹和商鋪的招牌，又慢慢變成了一片片飛速後退的田野和山巒。
這時候，王大壯掏出手機對孫菲菲說道：「我們加個好友吧。」
孫菲菲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兩人相處了幾天下來，竟然連個聯繫方式都沒有。
猶豫一下，她也跟著掏出手機，然後加了好友後，又報了電話號碼。
這時候，孫菲菲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王大壯發來的好友申請，她點了通過。
之後，兩個人在車上沒有再說話，一個靠著窗戶看外面的風景，一個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像兩個已經認識了很久的人，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
車在孫大夫家門口停下，王大壯沒有下車。
「明天見，你收拾一下行李，帶幾件換洗衣服就行，不用太多。」
孫菲菲推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踩在了地上，又回過頭來看著王大壯，詢問道：「那你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我下午之前應該就能到，到了給你電話。」王大壯想了一下回答道。
孫菲菲點了點頭，然後站在院門口，看著那輛白色的轎車調頭消失在了拐角處，這才推開院門走進去。
「菲菲，你們回來啦！」進入屋內後，孫奶奶看到她回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歡喜，隨後又注意到王大壯不在，不由得好奇道：「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大壯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
孫菲菲走進堂屋，孫奶奶正在擇菜，手裡的青菜還滴著水，她放下菜站起來快步走到孫菲菲面前，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往她身後看了又看。
「奶奶，大壯回家收拾行李了，明天再過來。我們要參加中醫協會的師承班，去一個叫柳樹溝的村子實習，短則一周長則半個月。」
孫奶奶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嘴巴微張著，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了驚喜，嘴唇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師承班？就是那個只有最優秀的中醫學生才能參加的師承班？大壯也去？」
「他也去。」孫菲菲點頭道：「所以他也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再過來跟我匯合。」
孫奶奶拍了拍胸口，像是鬆了一口氣，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說道：「大壯能跟你一起去，奶奶就放心了。有他在，路上有個照應，奶奶一百個支持！」
……
王大壯回到村裡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金色的光線斜斜地照在石板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推開院門走進院子，小黑從窩裡躥出來圍著他的腳轉了好幾圈，尾巴搖得像風車。
灶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油花滋啦的響聲，空氣里飄著一股熟悉的香味。
李玉梅的身影出現在灶房門口，手裡拿著鍋鏟，圍裙系在腰間，臉上帶著一層被灶火烤出來的淡淡紅暈。
當看到王大壯忽然回來時，李玉梅驚訝起來，「大壯，你不是說要兩三天才能回來嗎？怎麼今天就回來了？孫大夫家那個姑娘的病好了？」
王大壯走過去，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環過李玉梅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李玉梅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手裡的鍋鏟還舉在半空中，上面還掛著一片沒來得及翻面的菜葉。
她感覺到王大壯呼吸的熱氣噴在她的脖子上，痒痒的，他的手臂箍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不由得，李玉梅放下鍋鏟，手抬起來猶豫了一下，輕輕放在他的後背上，摸了摸詢問道：「大壯，咋了？是有啥不開心的事情？」
「嫂子，明天我要出門一段時間，所以就先回來告訴你一聲。」王大壯聲音聽不出情緒道。
李玉梅的手停住了，停在他後背上沒有動，過了一會兒才輕輕問了一句，聲音里有一種竭力維持平穩的微顫。
「去哪兒？幹啥去？」
王大壯鬆開她，拉著她的手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頭看著李玉梅的臉。
「嫂子，我要參加一個叫師承班的中醫培訓，去偏僻鄉村進修，跟中西醫的一群年輕人一起學習。如果表現好，能拿到協會的培訓經費，有二十萬，到時候我就可以拿這錢養家了。」
「師承班，還有獎金？」李玉梅的眼睛瞪大了，隨後立即警惕起來道：「大壯，獎金這麼高，會不會是騙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