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不理解
現在他連對照名單上的名字都不需要，就知道他們的麻煩大了。
哪怕這是一個和費利斯汀家族有關聯的法師還好，他們只要按照報紙上的宣傳去做，就能避免問題。
但是這是一個費利斯汀家族的直系法師，她直接就姓費利斯汀。
要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讓一個費利斯汀獲得了金沙漏獎，其他法師或許會詫異，費利斯汀家族則會疑惑。
而他們委員會的成員，多半會在後面被他們上面問責，這種時候居然還出這個紕漏。
「把這篇論文調到銀沙漏級吧...」
他的腦子裡冒出來一個解決方法，但是又很快被否決，這樣的舉措一旦被捅出去，那簡直是給敵人遞刀子。
一份三層金標的論文，理應拿到最高級的金沙漏獎，要是這篇都拿不到，那麼其他論文就成了笑話。
報紙上立刻就開始刊登這件事情，指責委員會不顧學術公平，那樣的話，委員會更會完蛋。
事情實在是太過棘手了，羅斯特在震驚之後，立刻舉起了手，喚來了他們的總負責人格里高。
格里高首先就看到了那三層金標，然後念出了論文的標題。
「《以太的存在——數字方法行使的一次論證》。」
他挑了挑眉，光是看到以太這個詞，再加上三層金標，他就知道這篇論文的含金量絕對不低。
「這樣的論文用來做我們今年的金沙漏獎不錯，就是來得有些晚了，宣傳方面可能跟不上。」
格里高到底還是這個委員會的總負責人，沙漏杯的成效也是他要負責的一環。
要是這齣了一份重量級的論文，並且引起廣泛討論，對於他來說也有很大的好處。
他以為羅斯特是因為找到了這篇重量級的論文而叫他的，但是羅斯特小聲地補了一句。
「第二頁的名字。」
當格里高看到那兩個名字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說不清高興和失望，亦或者惱怒。
他的嘴角揚起，嘴唇分開，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原本羅斯特的呼喚已略微吸引了委員會眾法師的注意力，他們察覺到格里高身體怔住後，心裡也逐漸升起不安。
終於，格里高有了動作，他將這份論文輕輕放到桌子上，眼神複雜，臉上的表情不斷扭曲。
「羅斯特，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
格里高的聲音很輕，但是委員會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靜了下來，他們聽著這個聲音，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羅斯特也愁眉不展，沒有接過格里高的話，但是在他看到論文的第一個名字時，卻是眼睛一亮。
「那個費利斯汀的名字排在第二位，而這第一個名字好像不是費利斯汀家族的人。」
「名單上有相關的人員嗎？這個萊伊沒有姓氏。」
周圍傳出了一大片的翻書聲，已經有法師統計好名單上法師的親屬列表了，在一番查找之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沒有這個名字。」
一位法師激動地說道。
芙蘭最近才和費利斯汀扯上關係，至少就現在而言，她的名字還沒有理由出現在這上面，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
但這對於現在的委員會而言，無異於一個極好的切入點，至少他們面對這件事情，可以行動了。
「聯繫這位萊伊法師，有人認識嗎？」
沒有人回應，於是格里高只能這樣說道。
「好，現在發動你們的渠道，趕緊去找這位萊伊法師，然後記住我讓你們說的話。」
「跟這位萊伊法師詳細說說現在上面對於費利斯汀的政策，告訴她，我們可以允許她去除後面的名字。」
雖然這有違學術道德，不過誰又知道這兩人在這篇論文中都出了什麼力。
只要他們咬死後面的那位費利斯汀只是打了一個下手，做了點統計的粗活，那麼最多就只有一點爭議而已。
總比真把這位費利斯汀拉到金沙漏獎上，點燃這把註定會燒到他們自己頭上的火要好。
「然後如果她要什麼補償，就儘管跟我說，我會儘量滿足她...」
格里高咬著嘴唇，覺得這還不保險，繼續說道。
「記著，告訴她，做出這樣的決定，對於她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她不會想要得到額外的關注的...」
格里高看著一眾法師忙碌起來後，正準備向上匯報這件事情。
這必須讓上面知道情況，上面也能施加許多格里高無法做到的壓力，這對解決事情很有幫助。
但是羅斯特再度叫住了他，好在這次的情況沒有讓他繼續心臟幾乎驟停。
「這是另一份稿子，但是他們的作者名字一模一樣。」
這次的稿子上就沒有這麼恐怖了，上面只顯示經手了兩位法師，而且這兩位法師一個給了銅標，另一個給了銀標。
羅斯特知道，雖然後者也能考慮，不過整個委員會，到了現在為止，是肯定不會為一個費利斯汀考慮後者的，這份論文大概只能評為銅沙漏了。
「按正常流程處理就行了。」
「可是，為什麼上面只有兩個法師的標籤？」
羅斯特指出了問題的關鍵，如果有一位法師認為這篇論文毫無價值的話，那就應該蓋上一個灰色的標籤。
而這篇論文沒有第三位法師的標籤，按照流程，至少需要三位法師審閱。
格里高撓了撓頭，看向了這份論文的標題。
《鍊金實驗中的一種基本定律——能量守恆》
標題起得很大，如果換成是另一個場景，比如在某份精選上看到這個標題，他八成得找一份看看。
但是現在格里高的心情十分煩悶，在確認這篇論文不會給他帶來更多麻煩之後，他直接說道：
「你直接拿著這篇論文去問盲審的工作人員，可能是他們的失誤，告訴他們，要他們想辦法解決，並且說這篇論文暫時被定在銅沙漏級。」
對於這個問題的處理方法，格里高沒有想這麼多，因為這顯然不是他們委員會的問題。
——————————
鍊金學派的『以太之宮』，伊莉絲的導師羅德里克的辦公室。
「羅德里克，最近在幹什麼？」
一道渾厚的聲音讓羅德里克警覺起來，他稍作回想，就想起這道聲音究竟是誰發出來的。
一個穿著標準鍊金學派法師袍的慈祥老者走了進來，他手上卷著一份白色的紙張，從對方蒼老的面孔羅德里克能看出，對方真的很老了。
哪怕是他，在五六十年後精神力開始衰退，即便再活上三百年，也不一定有這副面孔。
聯盟所開發出來的延壽藥劑很厲害，但是在抗衰老這一方面完全沒有跟上。
但是一個大幅使用延壽藥劑的四階法師估計很難達到這幅面孔般蒼老，就算能達到也不太可能還有這種健步如飛的速度。
「真希望我以後能活到長成你這樣的時候，『時之賢者』奧因里希閣下。」
他加上了對方傳奇稱號，眼前的這位老者正是鍊金學派還存於世間的傳奇。
在五十年前，這位老者就卸下了鍊金學派的首席，自此不再插手學派內部的事情。
「那恐怕你會遭受難以承受的痛苦，羅德里克，現有的延壽藥劑可無法無痛服用。」
羅德里克笑了笑，繼續說道。
「但願吧，萬一我有傳說中萬中無一的延壽體質，在這些藥劑的作用下，不會產生半點排異。」
「對了，奧因里希，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羅德里克看到了奧因里希手上拿著一份像是鍊金學派審核論文的封皮，上面蓋著的印章似乎是某類比賽的。
具體的他不知道，這好像是在他晉升四階左右才出現的比賽吧。
「這是一份比較有意思的論文，我從我弟子那裡拿到手的。」
「我乾脆接下了這份審核的任務……不過這不重要了。」
「在仔細查看裡面的內容後，我就決定讓它拿到最高級獎章了。」
「現在還拿著，是因為它提出了一個我認為錯漏百出的理論，但是我還沒有找到能反駁的具體案例。」
「所以我還沒有給出審核意見，我是想在這篇論文刊登的時候，加上我的反駁論證和評語的。」
羅德里克有些好笑，知道這是奧因里希玩心大發，作為傳奇，對方也有這樣做的權利，於是他隨口問了一句。
「這是什麼比賽的？」
「沙漏杯青年賽....據說是四十歲以下的法師才能參加，我當時投論文的時候哪有這條件.....」
兩人暢聊了許久，奧因里希才從辦公室離開，對於這位傳奇而言，他只是單純地來找這位還算認識的老朋友聊聊天的。
而羅德里克在不久後接到了一個消息，一個大型比賽的最高獎項可能會被費利斯汀家族的人獲得，這讓他直接皺起眉頭。
距離比賽結果公布還有六天，他們沒有找到那個叫做萊伊的法師，仿佛對方就不在浮空城上。
羅德里克認識這個名字，他瞬間意識到這指的可能是同一個人，想到時間緊迫，他沒有仔細了解到這個大型比賽究竟叫什麼，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伊莉絲。
「小伊莉絲，你在幹什麼？我不是提醒過你嗎？」
回應他的是伊莉絲那呆滯的表情。
哪怕這是一個和費利斯汀家族有關聯的法師還好，他們只要按照報紙上的宣傳去做，就能避免問題。
但是這是一個費利斯汀家族的直系法師，她直接就姓費利斯汀。
要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讓一個費利斯汀獲得了金沙漏獎，其他法師或許會詫異，費利斯汀家族則會疑惑。
而他們委員會的成員，多半會在後面被他們上面問責，這種時候居然還出這個紕漏。
「把這篇論文調到銀沙漏級吧...」
他的腦子裡冒出來一個解決方法，但是又很快被否決，這樣的舉措一旦被捅出去，那簡直是給敵人遞刀子。
一份三層金標的論文，理應拿到最高級的金沙漏獎，要是這篇都拿不到，那麼其他論文就成了笑話。
報紙上立刻就開始刊登這件事情，指責委員會不顧學術公平，那樣的話，委員會更會完蛋。
事情實在是太過棘手了，羅斯特在震驚之後，立刻舉起了手，喚來了他們的總負責人格里高。
格里高首先就看到了那三層金標，然後念出了論文的標題。
「《以太的存在——數字方法行使的一次論證》。」
他挑了挑眉，光是看到以太這個詞，再加上三層金標，他就知道這篇論文的含金量絕對不低。
「這樣的論文用來做我們今年的金沙漏獎不錯，就是來得有些晚了，宣傳方面可能跟不上。」
格里高到底還是這個委員會的總負責人，沙漏杯的成效也是他要負責的一環。
要是這齣了一份重量級的論文，並且引起廣泛討論，對於他來說也有很大的好處。
他以為羅斯特是因為找到了這篇重量級的論文而叫他的，但是羅斯特小聲地補了一句。
「第二頁的名字。」
當格里高看到那兩個名字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說不清高興和失望，亦或者惱怒。
他的嘴角揚起，嘴唇分開，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原本羅斯特的呼喚已略微吸引了委員會眾法師的注意力，他們察覺到格里高身體怔住後，心裡也逐漸升起不安。
終於，格里高有了動作，他將這份論文輕輕放到桌子上，眼神複雜，臉上的表情不斷扭曲。
「羅斯特，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
格里高的聲音很輕，但是委員會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靜了下來，他們聽著這個聲音，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羅斯特也愁眉不展，沒有接過格里高的話，但是在他看到論文的第一個名字時，卻是眼睛一亮。
「那個費利斯汀的名字排在第二位，而這第一個名字好像不是費利斯汀家族的人。」
「名單上有相關的人員嗎？這個萊伊沒有姓氏。」
周圍傳出了一大片的翻書聲，已經有法師統計好名單上法師的親屬列表了，在一番查找之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沒有這個名字。」
一位法師激動地說道。
芙蘭最近才和費利斯汀扯上關係，至少就現在而言，她的名字還沒有理由出現在這上面，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
但這對於現在的委員會而言，無異於一個極好的切入點，至少他們面對這件事情，可以行動了。
「聯繫這位萊伊法師，有人認識嗎？」
沒有人回應，於是格里高只能這樣說道。
「好，現在發動你們的渠道，趕緊去找這位萊伊法師，然後記住我讓你們說的話。」
「跟這位萊伊法師詳細說說現在上面對於費利斯汀的政策，告訴她，我們可以允許她去除後面的名字。」
雖然這有違學術道德，不過誰又知道這兩人在這篇論文中都出了什麼力。
只要他們咬死後面的那位費利斯汀只是打了一個下手，做了點統計的粗活，那麼最多就只有一點爭議而已。
總比真把這位費利斯汀拉到金沙漏獎上，點燃這把註定會燒到他們自己頭上的火要好。
「然後如果她要什麼補償，就儘管跟我說，我會儘量滿足她...」
格里高咬著嘴唇，覺得這還不保險，繼續說道。
「記著，告訴她，做出這樣的決定，對於她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她不會想要得到額外的關注的...」
格里高看著一眾法師忙碌起來後，正準備向上匯報這件事情。
這必須讓上面知道情況，上面也能施加許多格里高無法做到的壓力，這對解決事情很有幫助。
但是羅斯特再度叫住了他，好在這次的情況沒有讓他繼續心臟幾乎驟停。
「這是另一份稿子，但是他們的作者名字一模一樣。」
這次的稿子上就沒有這麼恐怖了，上面只顯示經手了兩位法師，而且這兩位法師一個給了銅標，另一個給了銀標。
羅斯特知道，雖然後者也能考慮，不過整個委員會，到了現在為止，是肯定不會為一個費利斯汀考慮後者的，這份論文大概只能評為銅沙漏了。
「按正常流程處理就行了。」
「可是，為什麼上面只有兩個法師的標籤？」
羅斯特指出了問題的關鍵，如果有一位法師認為這篇論文毫無價值的話，那就應該蓋上一個灰色的標籤。
而這篇論文沒有第三位法師的標籤，按照流程，至少需要三位法師審閱。
格里高撓了撓頭，看向了這份論文的標題。
《鍊金實驗中的一種基本定律——能量守恆》
標題起得很大，如果換成是另一個場景，比如在某份精選上看到這個標題，他八成得找一份看看。
但是現在格里高的心情十分煩悶，在確認這篇論文不會給他帶來更多麻煩之後，他直接說道：
「你直接拿著這篇論文去問盲審的工作人員，可能是他們的失誤，告訴他們，要他們想辦法解決，並且說這篇論文暫時被定在銅沙漏級。」
對於這個問題的處理方法，格里高沒有想這麼多，因為這顯然不是他們委員會的問題。
——————————
鍊金學派的『以太之宮』，伊莉絲的導師羅德里克的辦公室。
「羅德里克，最近在幹什麼？」
一道渾厚的聲音讓羅德里克警覺起來，他稍作回想，就想起這道聲音究竟是誰發出來的。
一個穿著標準鍊金學派法師袍的慈祥老者走了進來，他手上卷著一份白色的紙張，從對方蒼老的面孔羅德里克能看出，對方真的很老了。
哪怕是他，在五六十年後精神力開始衰退，即便再活上三百年，也不一定有這副面孔。
聯盟所開發出來的延壽藥劑很厲害，但是在抗衰老這一方面完全沒有跟上。
但是一個大幅使用延壽藥劑的四階法師估計很難達到這幅面孔般蒼老，就算能達到也不太可能還有這種健步如飛的速度。
「真希望我以後能活到長成你這樣的時候，『時之賢者』奧因里希閣下。」
他加上了對方傳奇稱號，眼前的這位老者正是鍊金學派還存於世間的傳奇。
在五十年前，這位老者就卸下了鍊金學派的首席，自此不再插手學派內部的事情。
「那恐怕你會遭受難以承受的痛苦，羅德里克，現有的延壽藥劑可無法無痛服用。」
羅德里克笑了笑，繼續說道。
「但願吧，萬一我有傳說中萬中無一的延壽體質，在這些藥劑的作用下，不會產生半點排異。」
「對了，奧因里希，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羅德里克看到了奧因里希手上拿著一份像是鍊金學派審核論文的封皮，上面蓋著的印章似乎是某類比賽的。
具體的他不知道，這好像是在他晉升四階左右才出現的比賽吧。
「這是一份比較有意思的論文，我從我弟子那裡拿到手的。」
「我乾脆接下了這份審核的任務……不過這不重要了。」
「在仔細查看裡面的內容後，我就決定讓它拿到最高級獎章了。」
「現在還拿著，是因為它提出了一個我認為錯漏百出的理論，但是我還沒有找到能反駁的具體案例。」
「所以我還沒有給出審核意見，我是想在這篇論文刊登的時候，加上我的反駁論證和評語的。」
羅德里克有些好笑，知道這是奧因里希玩心大發，作為傳奇，對方也有這樣做的權利，於是他隨口問了一句。
「這是什麼比賽的？」
「沙漏杯青年賽....據說是四十歲以下的法師才能參加，我當時投論文的時候哪有這條件.....」
兩人暢聊了許久，奧因里希才從辦公室離開，對於這位傳奇而言，他只是單純地來找這位還算認識的老朋友聊聊天的。
而羅德里克在不久後接到了一個消息，一個大型比賽的最高獎項可能會被費利斯汀家族的人獲得，這讓他直接皺起眉頭。
距離比賽結果公布還有六天，他們沒有找到那個叫做萊伊的法師，仿佛對方就不在浮空城上。
羅德里克認識這個名字，他瞬間意識到這指的可能是同一個人，想到時間緊迫，他沒有仔細了解到這個大型比賽究竟叫什麼，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了伊莉絲。
「小伊莉絲，你在幹什麼？我不是提醒過你嗎？」
回應他的是伊莉絲那呆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