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大事（下）
萬相法師獎的頒獎結束得很快，法師們其實也不是來這裡看另一位法師得什麼獎的。
別人拿獎，又不是自己拿獎，看別人拿獎又不能對自己拿獎有什麼幫助，有那個時間，不如去多放幾個法術練練。
其他學派的法師以及本學派的法師，來參加此次頒獎的最大且唯一原因是社交。
法師內也有不少的社交圈子，在聯盟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一位法師總是免不得參加社交，社交本身也能給他們帶來好處。
浮空城上住宅的掛牌信息、哪裡可以打造法術裝備、收購法術捲軸....這些信息都需要從另一名法師那裡獲得。
這是聯盟發展以來，一種極其彆扭的信息交流方式。
法師們為了凸顯法術相關東西的神秘性，大多數服務都不會像是普通人做生意一樣直接把信息掛到牌子上。
他們想要掛出自己的交易信息，就是靠不斷地社交，在社交中說出自己能做和想要的事情。
也幸虧位階的提升和精神力的增加，他們擁有了強大的記憶力，路過的稍微說了一嘴，他們都能記得，當其他人問起時，他們很輕易就能指出正確方向。
當然，這次萬相法師獎吸引這麼多法師前來，並非因為他們都想在短暫途經海水後參加一場宴會。
他們要來這裡的核心原因是聯盟的重心轉移，此時先一步來到改造學派，自然能取得優勢。
「我手頭上有一個標準團的魔法傀儡，擁有基本智能，如果你們想要.....」
「我需要運輸約三十米高的魔法裝置到現在的海域，有誰認識構造學派的空間運輸專家嗎？」
「我認識一位鑄造武器方面的大師，他的名字或許你們都認識，那個哈博斯·羅因斯....當然，我需要一些介紹費用...」
.....
在法師的社交場合，認識其他厲害的法師也是一種社交資源。
有些法師特別忙碌，因為他們需要將手頭上的閒置資源交易出去，然後得到新的資源。
而有的法師，則是閒庭信步，因為他們到這裡只是想了解目前聯盟在海洋上有什麼布置，或者單純是想要聽聽有什麼有趣的東西，他們也會出錢買下。
此時法師們幾乎都散到了大殿外面，占據了大量主要街道，才勉強容納下這麼多人。
弗農走出外面的陽台，看著下方那擁擠的一幕，皺起了眉頭，在委託構造學派建築海島之前，他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法師們會被擠到這麼外面。
不過他嘆了口氣，還是先把這件事情放下，因為這要委託構造學派的法師，每動一步那都是錢，實在不是輕易能決定的。
他看向身後跟著自己來到陽台的伊萊賈，輕聲說道。
「伊萊賈，你不是來專門逗我玩的吧，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雖然他知道聯盟議會成員也可以藉助萬相法師獎的頒獎來這裡舉行集會，商討一些大事，但伊萊賈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就沒有必要專門挑個日子過來。」
這估計只是剛巧，而伊萊賈找自己，無非就是那幾件事情。
「弗農，關于洋流女神主島的事情，可能不會得到多少支持。」
這一點弗農沒有意外，「他也知道聯盟如果真想搶奪洋流女神的主島，會遭受的不止是洋流女神教的抵抗。」
「所以很多法師保持保守姿態是很正常的。」
「那他們說了什麼理由？」
弗農接著問道。
「他們認為這會壓縮洋流女神教的控制範圍，到時候我們就難以確定其具體的範圍。」
這點很容易理解，預言所說的是事情會在洋流女神教的統治範圍內發生，如果占據洋流女神教的主島，很容易讓對方收縮勢力範圍。
加上也並不知道占領主島會不會對他們所關心的事情有用，所以法師們猶豫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大陸上其他勢力眼中，主島是一個威嚴神聖的地方，在洋流女神教信徒眼中，那是一座會移動的聖地。
而在法師眼中，那根本沒有絲毫用處，他們占據還要花費大量的物資。
在沒有特殊情況下，就是一件純虧本的買賣。
「不過弗農你可以開著這個水下海島去，我想從水下發起攻擊，也能打洋流女神教一個措手不及。」
伊萊賈笑著說道。
而弗農沒好氣地說道：
「我的島嶼在設計之初就不是為了進攻設計的，這個島嶼可能快速移動十里路就會散架....還是說你想幫我出百萬金幣來進行升級改造？」
伊萊賈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有這個錢，我們為什麼不用來改造一座浮空城，這便宜多了...」
然後伊萊賈好像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
「對了，聯盟打算讓十九號和二十五號浮空城進入海洋，會進行初步升級，轉變為戰鬥型浮空城。」
「這個提案估計會很快通過....」
「我沒有什麼什麼好反對的....」
弗農也知道聯盟的浮空城會墜落這一預言，為了保護那些重要的浮空城，聯盟自然會將一些浮空城推出去來阻擋預言。
被推出去的兩座浮空城目前都有巨大的缺陷，十九號浮空城的懸浮銘文出現了不知為何的失誤，導致每天都會搖晃好幾下。
二十五號浮空城則是一位四階法師在做實驗時沒有把控好安全，讓十分之一的地塊變成了難以清除影響的惡劣地塊。
每一個聯盟的議員都沒有什麼好反對的，保護好重要的浮空城，對他們來說是必要的。
「還有什麼嗎？不會就是這些事情吧？你直接在通訊里講都可以。」
弗農皺起了眉頭，這兩件事情雖然重要，但是沒有一點可以商討的餘地。
「當然不是，還有最後極為重要的一項。」
「弗農，你要支持激進戰略還是另一項包圍戰略呢？」
這是伊萊賈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確認弗農真正的想法，弗農的身份和改造學派在海洋上的影響就註定了他會在這個議題中占有重要影響力。
這兩個戰略只有一個同樣的目的，那就是讓聯盟能掌控大部分洋流女神教所占領的地塊。
激進戰略是直接毀滅幾十個港口城鎮，壓縮領土範圍，沉沒海島，讓洋流女神教在物理空間上失去影響力。
包圍戰略是通過隱蔽和明面上兩種方式，干擾目前海洋上的所有航線和港口相關的陸地通道，逐步滲透城鎮，以此獲得對洋流女神教的掌控力。
聯盟的最終目的肯定是阻止那件可能導致浮空城墜落、議會解散的事情，而如何達成這一目的，則需要仔細思考。
這兩種戰略沒有根本優劣之分，只是前者省時省力，但控制力較弱；後者要部署大量的法師，需要大量的資金支出，但是相應的，聯盟的控制力也會更足。
弗農罕見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說道。
「在議會上表決時你會知道我的態度的。」
伊萊賈很是不滿，他嘟囔了一句話。
「這說了跟沒有說一樣！」
弗農沒有理會他，而是接著說道。
「當然，我也可以和你透露一下，第一項策略我特別不滿意。」
「哦？」伊萊賈眨了眨眼，明白了弗農的意思。
第一項策略在弗農看來確實沒有必要，大量炸毀城鎮在他看來也是浪費。
但這並不代表弗農認為炸毀城鎮的手段沒有必要，他可能覺得總有需要執行的時候。
「不錯的想法....只是可惜到時候估計聯盟至少會派五位四階法師來執行，你得在會議上爭取這五個名額了。」
伊萊賈笑著說道，正當他想要繼續說下去時，他感到自己的腰間有些發燙。
「抱歉了，我們以後再聊吧，請容許我先失陪。」
他來到走廊上，打開聯絡裝置，直接說道。
「怎麼了，為什麼按最高緊急通訊的規格來通知我？」
他和弗農的對話自然算得上是極為重要的會議，他設定的就是沒有最緊急的事情就不要通知他。
「很抱歉，伊萊賈，但是必須得你去處理，你是最好的人選了....」
通訊那邊的話語透露出複雜的情緒，讓伊萊賈有些不明所以。
「趕緊說吧，還有什麼事情現在是比弗農這邊還重要的？！」
通訊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是北地學會那邊的事情...」
這次是伊萊賈自己忍不住打斷了。
「難怪要找我過去，說吧，伊莉絲那邊又給我們奧術法師委員會出了什麼難題？」
他在明面上就為伊莉絲站過台，這麼看來，北地學會相關的事情讓他確實比較合適。
從這他也能推測出，這大概是學派方面的事情。
要是事情涉及學派，他不會偏私北地學會，這也是律令學派敢讓他負責的原因。
「能不能別打斷我....好了，現在你聽我說，你得去找那篇新登上報紙的論文....」
「我們的紅珀律令獎要頒給那篇論文了嗎？」伊萊賈有些驚訝地說道，並且從通訊那頭的沉默來看，恐怕他還猜對了。
「是，不過事情比那要嚴重一些.....有很大可能，我們的紅珀律令獎要換一個名字了。」
「因為那篇論文可能會改變律令學派的未來！」
別人拿獎，又不是自己拿獎，看別人拿獎又不能對自己拿獎有什麼幫助，有那個時間，不如去多放幾個法術練練。
其他學派的法師以及本學派的法師，來參加此次頒獎的最大且唯一原因是社交。
法師內也有不少的社交圈子，在聯盟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一位法師總是免不得參加社交，社交本身也能給他們帶來好處。
浮空城上住宅的掛牌信息、哪裡可以打造法術裝備、收購法術捲軸....這些信息都需要從另一名法師那裡獲得。
這是聯盟發展以來，一種極其彆扭的信息交流方式。
法師們為了凸顯法術相關東西的神秘性，大多數服務都不會像是普通人做生意一樣直接把信息掛到牌子上。
他們想要掛出自己的交易信息，就是靠不斷地社交，在社交中說出自己能做和想要的事情。
也幸虧位階的提升和精神力的增加，他們擁有了強大的記憶力，路過的稍微說了一嘴，他們都能記得，當其他人問起時，他們很輕易就能指出正確方向。
當然，這次萬相法師獎吸引這麼多法師前來，並非因為他們都想在短暫途經海水後參加一場宴會。
他們要來這裡的核心原因是聯盟的重心轉移，此時先一步來到改造學派，自然能取得優勢。
「我手頭上有一個標準團的魔法傀儡，擁有基本智能，如果你們想要.....」
「我需要運輸約三十米高的魔法裝置到現在的海域，有誰認識構造學派的空間運輸專家嗎？」
「我認識一位鑄造武器方面的大師，他的名字或許你們都認識，那個哈博斯·羅因斯....當然，我需要一些介紹費用...」
.....
在法師的社交場合，認識其他厲害的法師也是一種社交資源。
有些法師特別忙碌，因為他們需要將手頭上的閒置資源交易出去，然後得到新的資源。
而有的法師，則是閒庭信步，因為他們到這裡只是想了解目前聯盟在海洋上有什麼布置，或者單純是想要聽聽有什麼有趣的東西，他們也會出錢買下。
此時法師們幾乎都散到了大殿外面，占據了大量主要街道，才勉強容納下這麼多人。
弗農走出外面的陽台，看著下方那擁擠的一幕，皺起了眉頭，在委託構造學派建築海島之前，他還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法師們會被擠到這麼外面。
不過他嘆了口氣，還是先把這件事情放下，因為這要委託構造學派的法師，每動一步那都是錢，實在不是輕易能決定的。
他看向身後跟著自己來到陽台的伊萊賈，輕聲說道。
「伊萊賈，你不是來專門逗我玩的吧，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雖然他知道聯盟議會成員也可以藉助萬相法師獎的頒獎來這裡舉行集會，商討一些大事，但伊萊賈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就沒有必要專門挑個日子過來。」
這估計只是剛巧，而伊萊賈找自己，無非就是那幾件事情。
「弗農，關于洋流女神主島的事情，可能不會得到多少支持。」
這一點弗農沒有意外，「他也知道聯盟如果真想搶奪洋流女神的主島，會遭受的不止是洋流女神教的抵抗。」
「所以很多法師保持保守姿態是很正常的。」
「那他們說了什麼理由？」
弗農接著問道。
「他們認為這會壓縮洋流女神教的控制範圍，到時候我們就難以確定其具體的範圍。」
這點很容易理解，預言所說的是事情會在洋流女神教的統治範圍內發生，如果占據洋流女神教的主島，很容易讓對方收縮勢力範圍。
加上也並不知道占領主島會不會對他們所關心的事情有用，所以法師們猶豫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大陸上其他勢力眼中，主島是一個威嚴神聖的地方，在洋流女神教信徒眼中，那是一座會移動的聖地。
而在法師眼中，那根本沒有絲毫用處，他們占據還要花費大量的物資。
在沒有特殊情況下，就是一件純虧本的買賣。
「不過弗農你可以開著這個水下海島去，我想從水下發起攻擊，也能打洋流女神教一個措手不及。」
伊萊賈笑著說道。
而弗農沒好氣地說道：
「我的島嶼在設計之初就不是為了進攻設計的，這個島嶼可能快速移動十里路就會散架....還是說你想幫我出百萬金幣來進行升級改造？」
伊萊賈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有這個錢，我們為什麼不用來改造一座浮空城，這便宜多了...」
然後伊萊賈好像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
「對了，聯盟打算讓十九號和二十五號浮空城進入海洋，會進行初步升級，轉變為戰鬥型浮空城。」
「這個提案估計會很快通過....」
「我沒有什麼什麼好反對的....」
弗農也知道聯盟的浮空城會墜落這一預言，為了保護那些重要的浮空城，聯盟自然會將一些浮空城推出去來阻擋預言。
被推出去的兩座浮空城目前都有巨大的缺陷，十九號浮空城的懸浮銘文出現了不知為何的失誤，導致每天都會搖晃好幾下。
二十五號浮空城則是一位四階法師在做實驗時沒有把控好安全，讓十分之一的地塊變成了難以清除影響的惡劣地塊。
每一個聯盟的議員都沒有什麼好反對的，保護好重要的浮空城，對他們來說是必要的。
「還有什麼嗎？不會就是這些事情吧？你直接在通訊里講都可以。」
弗農皺起了眉頭，這兩件事情雖然重要，但是沒有一點可以商討的餘地。
「當然不是，還有最後極為重要的一項。」
「弗農，你要支持激進戰略還是另一項包圍戰略呢？」
這是伊萊賈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確認弗農真正的想法，弗農的身份和改造學派在海洋上的影響就註定了他會在這個議題中占有重要影響力。
這兩個戰略只有一個同樣的目的，那就是讓聯盟能掌控大部分洋流女神教所占領的地塊。
激進戰略是直接毀滅幾十個港口城鎮，壓縮領土範圍，沉沒海島，讓洋流女神教在物理空間上失去影響力。
包圍戰略是通過隱蔽和明面上兩種方式，干擾目前海洋上的所有航線和港口相關的陸地通道，逐步滲透城鎮，以此獲得對洋流女神教的掌控力。
聯盟的最終目的肯定是阻止那件可能導致浮空城墜落、議會解散的事情，而如何達成這一目的，則需要仔細思考。
這兩種戰略沒有根本優劣之分，只是前者省時省力，但控制力較弱；後者要部署大量的法師，需要大量的資金支出，但是相應的，聯盟的控制力也會更足。
弗農罕見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說道。
「在議會上表決時你會知道我的態度的。」
伊萊賈很是不滿，他嘟囔了一句話。
「這說了跟沒有說一樣！」
弗農沒有理會他，而是接著說道。
「當然，我也可以和你透露一下，第一項策略我特別不滿意。」
「哦？」伊萊賈眨了眨眼，明白了弗農的意思。
第一項策略在弗農看來確實沒有必要，大量炸毀城鎮在他看來也是浪費。
但這並不代表弗農認為炸毀城鎮的手段沒有必要，他可能覺得總有需要執行的時候。
「不錯的想法....只是可惜到時候估計聯盟至少會派五位四階法師來執行，你得在會議上爭取這五個名額了。」
伊萊賈笑著說道，正當他想要繼續說下去時，他感到自己的腰間有些發燙。
「抱歉了，我們以後再聊吧，請容許我先失陪。」
他來到走廊上，打開聯絡裝置，直接說道。
「怎麼了，為什麼按最高緊急通訊的規格來通知我？」
他和弗農的對話自然算得上是極為重要的會議，他設定的就是沒有最緊急的事情就不要通知他。
「很抱歉，伊萊賈，但是必須得你去處理，你是最好的人選了....」
通訊那邊的話語透露出複雜的情緒，讓伊萊賈有些不明所以。
「趕緊說吧，還有什麼事情現在是比弗農這邊還重要的？！」
通訊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是北地學會那邊的事情...」
這次是伊萊賈自己忍不住打斷了。
「難怪要找我過去，說吧，伊莉絲那邊又給我們奧術法師委員會出了什麼難題？」
他在明面上就為伊莉絲站過台，這麼看來，北地學會相關的事情讓他確實比較合適。
從這他也能推測出，這大概是學派方面的事情。
要是事情涉及學派，他不會偏私北地學會，這也是律令學派敢讓他負責的原因。
「能不能別打斷我....好了，現在你聽我說，你得去找那篇新登上報紙的論文....」
「我們的紅珀律令獎要頒給那篇論文了嗎？」伊萊賈有些驚訝地說道，並且從通訊那頭的沉默來看，恐怕他還猜對了。
「是，不過事情比那要嚴重一些.....有很大可能，我們的紅珀律令獎要換一個名字了。」
「因為那篇論文可能會改變律令學派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