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清掃戰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雨滂沱,淹沒了洛林維克的關卡。

  所有士兵,包括關卡的指揮官伯爵本人,都不得不躲在了一處高處的塔樓里。

  此時塔樓的一樓還有點積水,水面漸漸漫過膝蓋。

  「這是哪來的大雨?!我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雨能下成這樣的!」

  「我的天啊,在場的只有我們這麼多個,我那小隊的成員有一半都不在這裡,他們.....」

  「我們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塔樓裡面的士兵不斷慶幸、難過,咒罵著眼前發生的事情,外面的大雨依然傾盆而下。

  如果此時有士兵打開門,外面的雨聲會輕易淹沒他們說話的聲音,他們就不得不用最大的力氣去說話。

  伯爵坐在塔樓頂層處,這座塔樓的頂部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雨水的沖刷,數條裂縫都漏下水來。

  幾名士兵匆忙地補救,將木板死死按了上去,因為缺少固定的東西,他們只能用人手按住。

  「那位法師大人好像剛剛出去了....」

  一名法師的離去本沒什麼,但肖恩走得有些急,伯爵沒來得及送他。

  但肖恩離去後,關卡近處突然出現異象,既有狂風和光芒,又有現在的傾盆大雨。

  這讓伯爵不得不懷疑,是否那位法師大人出了什麼事情,否則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異象。

  「等到大雨停了之後,得將這件事情上報給王城那邊去,還有聯盟....」

  此事關聯有些大,他必須得通知聯盟那邊了。

  「~...~」

  一道悠揚的音樂從塔樓外面傳來,蓋過雨聲,傳遞到整個塔樓內部。

  伯爵在聽到音樂的時候,臉上首先浮現出疑惑:這裡現在怎麼會有音樂存在呢?

  伯爵緊繃的臉放鬆了下來,好像是隨著音樂,他心頭的事情也稍微放下了。

  要不是伯爵現在完全聽不到除了音樂之外的聲音,他也會松下來——因為此時的大雨已經有了減弱的趨勢。

  經過轉換和元素回歸的龐大水元素,在此刻也接近消散,不過塔樓裡面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個變化。

  一眾士兵在此刻也安靜了下來,他們的瞳孔放大,端坐在地上,隨著音樂的音調降低放緩,他們的身體開始向後搖晃。

  塔樓頂層,伯爵看著原來還在工作,堵住漏水口的士兵,此刻倚靠在牆壁上,身體向下滑落。

  伯爵還能看到,這些士兵的瞳孔放到最大,眼皮沒有落下,身體已然極度放鬆。

  如果這是平時,看到這一幕之後,伯爵會感受到些許恐懼和憤怒。

  他會拔出手中的長劍,驅散心中的恐懼,向敵人揮劍。

  但是此刻的他,就連恐懼的表情都沒有辦法表達出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皮很重,但是無法合上。

  後背貼上了僵硬的木板,讓他的後背很是不舒服。

  他的手已然放到了地上,還在不斷摸索,想要找到劍柄。

  最後,伯爵躺在地上,眼睛無力地睜大,瞳孔放到最大,安詳和放鬆蓋過了所有恐懼和緊張。

  塔樓外面的水面上,芙蘭感受到塔樓裡面不再傳來誘人的精神氣息,這才閉上了嘴巴。

  升至二階的塞壬聲帶,可以大規模地使用歌聲來影響目標。

  「我讓他們忘了一天內的記憶,並且給他們加上了昏眩的狀態,這應該夠了。」

  哪怕這些士兵都起來,估計整個人都是暈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剛剛她殺死肖恩所引發的動靜就不會被記錄下來。

  哪怕聯盟的調查員前來,也只能在這裡聽到類似自己突然就昏過去的描述,按照針對普通人的騎士的法術審訊流程,這不會出什麼差錯。

  哪怕出差錯,某位騎士想起自己是聽到一陣音樂,那也沒有什麼事情。

  芙蘭相信在屍體上的那些症狀,足以讓聯盟將矛頭指向星象學派內部。

  畢竟這使用的可是【落星槍】,一種好像並沒有被泄露出去的法術。

  無論如何,這些痕跡都難以將嫌疑引到芙蘭身上。

  「還有預言.....」


  芙蘭又想到了法師們那最討厭的尋凶方式,上次她在學徒之城時,就是吃了這方面的虧。

  對此,芙蘭還是採用了老方法,埋屍。

  她將目光看向遠離之前戰場一公里之外的某處小山,她操控土元素,將屍體直接埋到了二十米下。

  「這就行了,我不信那些法師還有什麼追蹤屍體的裝置,能直接找到這裡的屍體。」

  「只要拖上兩個月,再強的預言術,也不可能有效果。」

  芙蘭最後再仔細檢查了自己的布置,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她趕忙離開了這裡。

  事情雖然非常順利,但對芙蘭來說,一切才剛剛開始。要是後續處理不好,就算殺死了一位三階法師,也會前功盡棄。

  按照芙蘭的預料,最理想的狀態是在大概一月後,因為聯繫不上肖恩和各種異常報告,聯盟會派來調查員。

  然後經過一番搜查,追尋肖恩的痕跡,這之中可能會將懷疑的目光放到安提爾這邊。

  畢竟肖恩也去過安提爾,他們說不定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最終,調查員將目標鎖定在這個地方後,經過一段時間的搜查,才找到肖恩的屍體。

  此時距離芙蘭殺死肖恩已經過了兩個半月。

  而到了那時,為了擺脫這件事情的影響,芙蘭得在這之前發表領地法師那篇論文,並且和伊莉絲一起去浮空城。

  芙蘭預估的流程是這樣的,她自己更是馬不停蹄地回到了安提爾,趕緊整理自己手頭上的資料。

  但是芙蘭沒有想到的是,肖恩為了在尋找那件會讓他後悔一生的東西時能專心,向聯盟申請了兩年的實驗期限,一般來說,聯盟不會打擾專心做實驗的法師。

  也就是說,聯盟甚至不會在短時間注意到肖恩的死亡和失去聯絡。

  直到兩年後,肖恩失去聯繫一月後,聯盟才會按失蹤處理,派人來尋找。

  此時還要走一遍芙蘭預想的流程。

  等到調查員圈定號角關外的時候,估計肖恩的屍體都能養出好幾頭土元素一階魔物了。

  ————————

  伯爵醒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頭顱像是裂開了一般疼痛,身體幾乎使不上力氣。

  「發生了什麼?」

  他的喉嚨發出了沙啞的嘟囔,讓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在水裡狠狠攪過一樣,幾乎說出這些話就讓他喪失了所有的力氣。

  這種無力感讓他想起了還沒有成為職業者前的童年時期,那時的他,只要生一個小病,也會像是這樣無力。

  但是好在現在的他也已經是一位一階職業者了,他稍微緩了一會兒,活動了僵硬的身體,才將將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到自己處在一個像是閣樓的地方,陽光從側方牆壁的木板縫隙中射出,天花板還有幾個地方在向下滴水。

  「我去,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他撫摸了下昏昏沉沉的腦袋,對這裡完全沒有印象。

  但是他還記得最關鍵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伺候好那位法師大人,他呼叫自己傭人的名字,卻沒有得到回應。

  這時,他才看到躺在地上,還在昏迷中的士兵。

  經過一番努力,只有一個士兵醒了過來,搖搖晃晃地靠在牆壁邊。

  對於伯爵的疑問,這位士兵更是不清楚。

  士兵的情況比他想像中的要糟,壓根說不清楚話。

  沒有辦法,伯爵只能自己來做探查情況的活。

  等到中午的時候,伯爵才摸清楚現在的情況,關卡內部的情況讓他眉頭幾乎皺成了疙瘩。

  「那位法師大人呢?」

  伯爵看著整個關卡被水淹沒,去往原本那位法師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走不通了。

  「算了,那位法師大人好像是三階職業者,我出事了人家都不一定出事。」

  在大腦短暫過載之後,伯爵還是放鬆了下來,只要不是因為他導致那位法師大人不滿就行了。

  「那這些水是什麼情況,還有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塔樓裡面?」

  接著伯爵對自己遇到的事情產生了疑惑,他十分不理解為什麼自己到那個塔樓上的時候,沒有半點記憶。


  而且他的那些士兵都去了哪裡?塔樓裡面的士兵還不夠他手下數量的三分之一....

  伯爵將視線投向被水淹沒的一棟房屋,結果已經十分明顯了。

  「那這樣的話,就是某隻不知道的魔物攻擊了關卡,士兵傷亡大半,關卡幾乎損毀。」

  他只能這樣報上去了,在他們這裡,一隻魔物出現,毀壞軍事設施是很正常的事情。

  最多這次毀滅的關卡比較重要,而且毀壞的程度也更高。

  他的士兵看起來就傷亡慘重,關卡設施也完全損壞,完全符合魔物破壞的痕跡。

  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只能這樣上報了。

  不過在他看向對面的號角關時,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安提爾那邊好像被聯盟占領了....我這樣交上去會不會讓王城的人認為是法師發起了攻擊....」

  但是緊接著,他又說道。

  「管他呢,就是聯盟真打過來能怎麼樣,還是遞交魔物襲擊吧。」

  將情況上報為魔物襲擊,這件事情就不是他的問題;要是上報其他理由....他幹嘛要做這麼蠢的事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