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群星指引
伊萊賈身穿一件黑袍，上面的皮革材料有些不同，走近看去，能看到上面均勻分布著微小的絨毛。
他的頭髮掩蓋在兜帽下，褐色的眼眸看向桌子旁的那些一階法師。
他舉起自己瘦弱的手，拍向查爾斯的肩膀。
「要是這次我們的系統再出錯，那麼我這個第三席就真的保不住了，上次登上報紙為弗農說話，導致我在律令學派內被很多人責問....」
「要是這次系統再出錯，首席都保不住我了，這可是律令學派最大的資產，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
「到時候，我可就只能指望查爾斯你幫幫忙.....」
查爾斯笑了笑，他將那隻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放下，然後輕聲笑道：
「雖然我也知道律令界域是律令學派從創建之初算起，都算得上是很珍貴的資產了。」
「這片界域是聯盟在靈界的觸手，並且也是靈界之中少有的可以做到絕對中立的地方。」
「在這裡，任何人進行交易，也只要1%的手續費，換來的是界域內部無論是何人，都難以做手腳的律令系統.....」
「這套系統就連神力都能拒絕，那些神明的代行者和神明本身，都想過對這裡下手，但是他們都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或許光輝之主的代行者找到了什麼漏洞，但是她找到的僅僅是傳送級別的漏洞，不是嗎？」
「只要她沒有戳破關於交易系統的漏洞，那麼這件事情，就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很大的影響，我說得對嗎？」
查爾斯轉頭看向伊萊賈，對方的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查爾斯看過來的時候，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查爾斯說對了。
「你說得確實沒有問題，好在有兄弟你點醒我，看來我不用擔憂了......」
聽著伊萊賈這話語中絲毫沒有恍然大悟和感激的語氣，查爾斯挑了挑眉，繼續說道：
「你不用跟我裝......算了，說說你為什麼現在要到這裡來吧，按照聯盟的規定，這裡已經被星象學派的第四席租下了，用於對光輝之主的代行者進行談判.....」
「按照規矩，你這個律令學派的人不能出現在這裡，除非我在事先邀請你，需要我使用系統把你請出去，並上報嗎？！」
「別別別，我是真的有事情。」在聽到查爾斯想要把他趕出去，並且聽語氣查爾斯是真的想這麼做，伊萊賈立即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你先聽我解釋，聽完我說的話，再把我趕出去也不遲。」
在看到查爾斯沒有動作之後，伊萊賈才鬆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了那道淺淺的笑容。
「查爾斯，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天在系統的日誌裡面發現了什麼。」
「你看到了什麼？」
查爾斯知道，既然伊萊賈出現在了這裡，而他們這次面對的目標，就是那個光輝之主的代行者。
伊萊賈所說的事情一定與芙蘭有關，不然對方絕不會出現在這裡。
物質界的事情對伊萊賈這個律令學派的第三席來說就已經夠忙的了，對方居然還能在這種情況下上來靈界，查看情況，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伊萊賈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我想你應該知道，上次那位光輝之主的代行者，被傳送到了廣場上，是因為系統的識別失誤吧。」
「對，當時我還在想這裡律令學派的人麻煩了，整個系統都可能被檢查，只是沒有想到居然來的是這個級別的人物。」
伊萊賈敲了敲查爾斯身邊的那個扶手，然後才緩緩說道：
「本來我是不想來的，畢竟這種錯誤只要更新系統，不再識別那個代行者身上的法師特徵就行——這種偽裝的法師特徵一般來說，和真正的法師特徵是有差別的，但是.....」
「我在系統的日誌中查到了那位代行者身上的法師特徵，其和我們標準的法師特徵模型只差了5%，甚至可以說，就在誤差之內...」
「我們設定的誤差是7%以內，在整個界域運行的幾百年時間裡，只有三個聯盟的法師會超過這個界限，不被系統識別.....」
「而在5%這個範疇中，是大概95%的法師在這個區域，也就是說，這位代行者，在我們的系統眼中，可能比我們的法師更像是一位法師。」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們法師特徵的標準模型是根據掌握的法術，精神力的強度，以及身上施展法術的次數來劃定的。」
「要麼，是這個光輝之主的代行者真的是一個法師，在放神術的同時，還會放點火球啊、護盾啊、律令.....」
「但是你我都知道這根本不可能，要是法師和其他的職業混合起來，我還能用她有一個特殊職業作為藉口，但她是牧師，還是神明的代行者。」
「所以到了最後，只有一個可能，她使用了某些更為精準的法師掩蓋方法，這種方法幾乎超越了我們的想像。」
「如果我們不做準備的話.....」伊萊賈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到時候我看學徒之城裡面的學徒，在法師袍下，會不會都有一件白袍.....」
查爾斯敲了敲自己的扶手，半晌都沒有說話，但是他最終還是說了一句話。
「你想要做什麼？這裡是律令界域，哪怕是你我，都需遵循絕對中立的原則。」
查爾斯的話說得很清楚，他知道伊萊賈想對芙蘭做些什麼，但是也在提醒伊萊賈，這裡是律令界域。
這片界域被稱為是靈界中絕對中立的界域，那是真的。
法師們是這片界域中的管理者，受益者，但唯獨不是這片界域真正的主人。
不然這片界域的名號早就成了法師對外售賣的領域，而非可以自由交易的界域。
在這裡，法師雖然能做很多其他職業者不能幹的事情，但是在這裡對其他職業者下手，仍然是難如登天。
這並非考慮界域名聲的選擇，若以前的法師真會考慮，如今的律令界域恐怕早已聲名掃地。
這是法師們根本無法如此行事的局面，這裡的律令在限制靈界巡遊者的同時，也在限制法師自身。
這裡遵從了律令學派創始人所說的一句話。
「有的時候，當你設立了一條律令之後，你可能就不再能控制，甚至你也要反受這條律令的鉗制。」
「這是因為律令在根本上是你和其他人一起商量出來的事情，你只能提出來，而不能隨意控制。」
「所以，我們要利用這條由我們創造出來的律令，而不是妄想自己能設立多麼完善的律令。」
伊萊賈笑了笑，然後指向了桌子上的那份契約，緩緩說道：
「我們自然是不能在明面上做什麼的，這裡是律令界域，而你們剛好要簽訂一份契約。」
「查爾斯，在那份契約上動手腳，讓她——那個光輝之主的代行者帶走一項可以標記位置的物品。」
「不管你用靈界的還是物質界的，都行，當然我還是建議你用靈界的，這樣我們在她離開律令界域的那一刻，就能抓到她。」
「我們必須確認這種方法是否對我們聯盟有害。」
查爾斯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份已經擬好的契約，按照特里斯坦的要求，上面幾乎沒有什麼陷阱。
他只是望了望，身體沒有絲毫動作。
而在一旁的伊萊賈有些著急了，他知道，在這個房間裡面，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因為現在這個房間的使用權，在查爾斯手裡。
「查爾斯，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我在那位代行者的身上查看到了元素、改造、劍詠等學派的法師感應，但是沒有察覺到自然、死靈這些學派的感應。」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這種偽裝需要我們本學派的法師合作，或者使用他們的屍體......」
這句話讓查爾斯有些觸動，他知道伊萊賈的意思，芙蘭身上的法師特徵為什麼會浮現出特定幾種法師的特徵。
按照法師們一貫的法術理論，那就是這種偽裝特徵一定會有帶有這種特徵的成分，那就是各個學派的法師本身了。
要麼是聯盟內部有人背叛，要麼是芙蘭殺了聯盟的法師，然後將他們的身份穿在身上.....
查爾斯抬眼望向伊萊賈，嘆了一口氣。
「我詢問群星，我該怎麼做，如果可以，那麼我就按照你說的那樣，賭對方不會發現....」
說著，他不管伊萊賈的反應，直接就使用了自己引以為豪的【群星指示】，一個在聯盟之中，他自信沒有人能比自己更擅長的法術。
這和查爾斯之前和特里斯坦說過的那種詢問群星，自己該怎麼做的法術不一樣，那個法術叫做【指示術】。
而他的這個【群星指示】，是一門三階法術，能映射出如果自己這樣做了，未來會怎麼樣。
他的意識沉下，首先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那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島嶼，聯盟的浮空城，透過上面的細節，查爾斯還能辨認出這是哪一座浮空城。
此時的浮空城，中間的法師塔亮起了深紅色，好像火焰在高塔上燃燒一樣，防護屏障全功率展開，那浮空島上的藍色屏障將氣流捲起，里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出入。
這是聯盟的浮空城在遭遇可能的威脅時採取的最大準備措施，而這，是查爾斯看到的唯一一幅畫面。
在這之後，他的意識回到了現實。
他的頭髮掩蓋在兜帽下，褐色的眼眸看向桌子旁的那些一階法師。
他舉起自己瘦弱的手，拍向查爾斯的肩膀。
「要是這次我們的系統再出錯，那麼我這個第三席就真的保不住了，上次登上報紙為弗農說話，導致我在律令學派內被很多人責問....」
「要是這次系統再出錯，首席都保不住我了，這可是律令學派最大的資產，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
「到時候，我可就只能指望查爾斯你幫幫忙.....」
查爾斯笑了笑，他將那隻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放下，然後輕聲笑道：
「雖然我也知道律令界域是律令學派從創建之初算起，都算得上是很珍貴的資產了。」
「這片界域是聯盟在靈界的觸手，並且也是靈界之中少有的可以做到絕對中立的地方。」
「在這裡，任何人進行交易，也只要1%的手續費，換來的是界域內部無論是何人，都難以做手腳的律令系統.....」
「這套系統就連神力都能拒絕，那些神明的代行者和神明本身，都想過對這裡下手，但是他們都無一例外地失敗了。」
「或許光輝之主的代行者找到了什麼漏洞，但是她找到的僅僅是傳送級別的漏洞，不是嗎？」
「只要她沒有戳破關於交易系統的漏洞，那麼這件事情，就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很大的影響，我說得對嗎？」
查爾斯轉頭看向伊萊賈，對方的臉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在查爾斯看過來的時候，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查爾斯說對了。
「你說得確實沒有問題，好在有兄弟你點醒我，看來我不用擔憂了......」
聽著伊萊賈這話語中絲毫沒有恍然大悟和感激的語氣，查爾斯挑了挑眉，繼續說道：
「你不用跟我裝......算了，說說你為什麼現在要到這裡來吧，按照聯盟的規定，這裡已經被星象學派的第四席租下了，用於對光輝之主的代行者進行談判.....」
「按照規矩，你這個律令學派的人不能出現在這裡，除非我在事先邀請你，需要我使用系統把你請出去，並上報嗎？！」
「別別別，我是真的有事情。」在聽到查爾斯想要把他趕出去，並且聽語氣查爾斯是真的想這麼做，伊萊賈立即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你先聽我解釋，聽完我說的話，再把我趕出去也不遲。」
在看到查爾斯沒有動作之後，伊萊賈才鬆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了那道淺淺的笑容。
「查爾斯，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天在系統的日誌裡面發現了什麼。」
「你看到了什麼？」
查爾斯知道，既然伊萊賈出現在了這裡，而他們這次面對的目標，就是那個光輝之主的代行者。
伊萊賈所說的事情一定與芙蘭有關，不然對方絕不會出現在這裡。
物質界的事情對伊萊賈這個律令學派的第三席來說就已經夠忙的了，對方居然還能在這種情況下上來靈界，查看情況，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伊萊賈沒有賣關子，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我想你應該知道，上次那位光輝之主的代行者，被傳送到了廣場上，是因為系統的識別失誤吧。」
「對，當時我還在想這裡律令學派的人麻煩了，整個系統都可能被檢查，只是沒有想到居然來的是這個級別的人物。」
伊萊賈敲了敲查爾斯身邊的那個扶手，然後才緩緩說道：
「本來我是不想來的，畢竟這種錯誤只要更新系統，不再識別那個代行者身上的法師特徵就行——這種偽裝的法師特徵一般來說，和真正的法師特徵是有差別的，但是.....」
「我在系統的日誌中查到了那位代行者身上的法師特徵，其和我們標準的法師特徵模型只差了5%，甚至可以說，就在誤差之內...」
「我們設定的誤差是7%以內，在整個界域運行的幾百年時間裡，只有三個聯盟的法師會超過這個界限，不被系統識別.....」
「而在5%這個範疇中，是大概95%的法師在這個區域，也就是說，這位代行者，在我們的系統眼中，可能比我們的法師更像是一位法師。」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我們法師特徵的標準模型是根據掌握的法術，精神力的強度，以及身上施展法術的次數來劃定的。」
「要麼，是這個光輝之主的代行者真的是一個法師，在放神術的同時，還會放點火球啊、護盾啊、律令.....」
「但是你我都知道這根本不可能，要是法師和其他的職業混合起來，我還能用她有一個特殊職業作為藉口，但她是牧師，還是神明的代行者。」
「所以到了最後，只有一個可能，她使用了某些更為精準的法師掩蓋方法，這種方法幾乎超越了我們的想像。」
「如果我們不做準備的話.....」伊萊賈的語氣逐漸變得冰冷，「到時候我看學徒之城裡面的學徒，在法師袍下，會不會都有一件白袍.....」
查爾斯敲了敲自己的扶手，半晌都沒有說話，但是他最終還是說了一句話。
「你想要做什麼？這裡是律令界域，哪怕是你我，都需遵循絕對中立的原則。」
查爾斯的話說得很清楚，他知道伊萊賈想對芙蘭做些什麼，但是也在提醒伊萊賈，這裡是律令界域。
這片界域被稱為是靈界中絕對中立的界域，那是真的。
法師們是這片界域中的管理者，受益者，但唯獨不是這片界域真正的主人。
不然這片界域的名號早就成了法師對外售賣的領域，而非可以自由交易的界域。
在這裡，法師雖然能做很多其他職業者不能幹的事情，但是在這裡對其他職業者下手，仍然是難如登天。
這並非考慮界域名聲的選擇，若以前的法師真會考慮，如今的律令界域恐怕早已聲名掃地。
這是法師們根本無法如此行事的局面，這裡的律令在限制靈界巡遊者的同時，也在限制法師自身。
這裡遵從了律令學派創始人所說的一句話。
「有的時候，當你設立了一條律令之後，你可能就不再能控制，甚至你也要反受這條律令的鉗制。」
「這是因為律令在根本上是你和其他人一起商量出來的事情，你只能提出來，而不能隨意控制。」
「所以，我們要利用這條由我們創造出來的律令，而不是妄想自己能設立多麼完善的律令。」
伊萊賈笑了笑，然後指向了桌子上的那份契約，緩緩說道：
「我們自然是不能在明面上做什麼的，這裡是律令界域，而你們剛好要簽訂一份契約。」
「查爾斯，在那份契約上動手腳，讓她——那個光輝之主的代行者帶走一項可以標記位置的物品。」
「不管你用靈界的還是物質界的，都行，當然我還是建議你用靈界的，這樣我們在她離開律令界域的那一刻，就能抓到她。」
「我們必須確認這種方法是否對我們聯盟有害。」
查爾斯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份已經擬好的契約，按照特里斯坦的要求，上面幾乎沒有什麼陷阱。
他只是望了望，身體沒有絲毫動作。
而在一旁的伊萊賈有些著急了，他知道，在這個房間裡面，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因為現在這個房間的使用權，在查爾斯手裡。
「查爾斯，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我在那位代行者的身上查看到了元素、改造、劍詠等學派的法師感應，但是沒有察覺到自然、死靈這些學派的感應。」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這種偽裝需要我們本學派的法師合作，或者使用他們的屍體......」
這句話讓查爾斯有些觸動，他知道伊萊賈的意思，芙蘭身上的法師特徵為什麼會浮現出特定幾種法師的特徵。
按照法師們一貫的法術理論，那就是這種偽裝特徵一定會有帶有這種特徵的成分，那就是各個學派的法師本身了。
要麼是聯盟內部有人背叛，要麼是芙蘭殺了聯盟的法師，然後將他們的身份穿在身上.....
查爾斯抬眼望向伊萊賈，嘆了一口氣。
「我詢問群星，我該怎麼做，如果可以，那麼我就按照你說的那樣，賭對方不會發現....」
說著，他不管伊萊賈的反應，直接就使用了自己引以為豪的【群星指示】，一個在聯盟之中，他自信沒有人能比自己更擅長的法術。
這和查爾斯之前和特里斯坦說過的那種詢問群星，自己該怎麼做的法術不一樣，那個法術叫做【指示術】。
而他的這個【群星指示】，是一門三階法術，能映射出如果自己這樣做了，未來會怎麼樣。
他的意識沉下，首先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那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島嶼，聯盟的浮空城，透過上面的細節，查爾斯還能辨認出這是哪一座浮空城。
此時的浮空城，中間的法師塔亮起了深紅色，好像火焰在高塔上燃燒一樣，防護屏障全功率展開，那浮空島上的藍色屏障將氣流捲起，里外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出入。
這是聯盟的浮空城在遭遇可能的威脅時採取的最大準備措施，而這，是查爾斯看到的唯一一幅畫面。
在這之後，他的意識回到了現實。